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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婚宠之诱妻入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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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老先生自认为自己已经说得极其委婉,苏浅暖还是听得头都抬起不起来。
到底在师父的心目中,她和边先生是有多么得纵情声色?
“臭老头。”
边城仍旧和以往的每次治疗一样,趴在枕上。
枕上湿了一大片,都是治疗时他受不了疼,所出的冷汗。
苏浅暖把他现在枕的枕头抽出,换了个新的上去给他,无奈地道,“师父是关心你。”
边城哼了哼,倒是没有反驳。
苏浅暖去给他放洗澡水。
边城有气无力地趴在那里,“把本少爷的IPAD拿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自从历经山上的“求婚”以后,边先生使唤起她的次数,好像越来来越多了。
都说女人不能宠,男人也一样吧?
前几天才下定决心,不能惯得边城懒散得不成样子,见他脸色着苍白,哼哼唧唧地趴在那儿,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这男人的皮囊,实在太讨便宜了!
苏浅暖把IPAD给他拿过去,心想,自己这女朋友当的,可真跟女佣没什么两样了。
天天跟进跟出的伺候,现在洗漱、洗澡什么的也一并包揽了。
苏浅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边城还在那里刷微博。
苏浅暖就好奇地伸了伸头,看了几眼。
“水放好了?扶本少爷起来吧。”
苏浅暖还什么都没看见呢,男人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把IPAD的软壳给合起来。
不过惊鸿一瞥之下,隐约能够看见是微博的界面。
真是网瘾总裁。
苏浅暖撇了撇嘴,扶边城去往浴室。
这一次,两人谨遵“医嘱”,一点也没做过火事情。
苏浅暖是一回生二回熟,面对边城的赤身果体,已经没有一开始那样慌张心乱了,所以洗澡的时候格外的心无旁骛。
心无旁骛到,让边城产生了一种她根本就是在把自己当萝卜给洗了的那种的错觉。
等给边城换上睡衣、吹干头啊,扶他躺在床上以后,苏浅暖已经是累得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没有忘记师父临走前交代的,要她晚上留在这里守夜,苏浅暖只好又回房洗了个澡,这才抱着被子回到他的房间。
“不要告诉我,你打算打地铺。”
苏浅暖抱着被子进来,正趴在那里刷微博的边城实现终于从IPAD上移开,眉峰微皱。
“当然不是了。边先生,挪一挪。”
苏浅暖把被子抱上了床,要边先生往边上躺躺。
“……”
“我晚上睡觉会抢被子。所以,嗯……”
苏浅暖小小声地解释,说着,她整个人钻进自己的那个被窝里,伸手关了灯,“边先生,晚安。”
“暖暖。”
“嗯?”
绵软的女声带着浓浓的困意。
“我们曾经同床共枕过。”
“噢。”
上下眼皮在打架,苏浅暖其实并没有听清楚边城都说了些什么。
“抢被子,是今天才有的习惯么?”
当初在替他针灸,不小心在他的房间睡了一晚,以及那日,他去她的房间跟她睡了一晚,可都没有发现她有抢被子的习惯。
事实上,苏浅暖的睡相极为规矩。
平躺在那儿,一个晚上,也不会翻几次身的那种规矩睡姿,更不要说是抢被子了,她连踹被子都不曾有过。
回应他的绵长轻缓的呼吸声。
边城失笑。
“就这么害怕,本少爷会对你做点什么么?”
他报复性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听见她“唔”了一声,心里更觉不痛快,已是家重了手间的力道。
当天夜里,边城的腿果然疼了。
苏浅暖因为记着师父的吩咐,没敢睡深,边城坐起身的时候,她也跟着醒了。
“怎么了?腿得很厉害么?”
苏浅暖打开床头的灯,着急地问道。
“嗯。”
边城靠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看似平静,垂放在双膝的拳头却握得死紧,额头不停地有冷汗冒出。
就连嗯这个最简单的音节,他需要动用全身的力量,才能发出。
好像有人手持一把锯子,在一刀一刀锯着他的双腿,连骨带肉地疼法,恨不得将这双腿真的给锯去,一了百了。
“边先生。”
苏浅暖双手握住他握拳的手。
“嗯。”
边城仍旧闭着双目,状似养神,一张俊脸却是煞白。
“我其实,并不害怕和边先生,做那样的事情。”
男人紧闭的双眸忽然睁开,目光灼灼地望向她。
“那什么,其实我有看过相关的视频的。关于女生该如何配合男生,以及,嗯,在上……”
说到这里,苏浅暖的脸颊已经是红得不能再红。
如果不是双腿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边城当真很想狠狠地晃一晃她的脑袋,想要知道她这个榆木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什么叫,女生该如何配合男生,意思是跟严老头一样,认为他在那方面没有办法身体力行么?
牙关紧咬,滔天的愤怒竟然盖过双腿蚀骨般的疼痛,以至于到后来,边城几乎感觉不到双腿的疼痛,心里头满满胀胀,都是男性自尊被严重质疑的愤怒。
一个晚上,边城都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以后该如何在床上一振夫纲!
不知不觉,天光竟已经大量。
第二天,严怀推门进来,见到的就是床上两人相互依偎着睡着的画面。
边城在第一时间睁开了眼。
一点也没有擅闯他人房间的自觉,严老爷子双手负在背后,就跟进入自己主卧似的,十分自然地踱步至床前,然后,把两人身上的被子一掀。
被窝下,两人的衣物齐整。
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宝贝徒弟果然够听话。
狐疑的眼光落在男人憔悴的脸上,“其实,五年前,你那个地方,是伤着了吧?这年轻人啊,可不能讳疾忌医。毕竟,这是关系到一辈子……”
昨晚已经被强烈刺激到的某总裁,彻底黑了脸,抓起边上的多啦A梦抱枕,狠狠地朝严老爷子砸了过去。
“滚。”
老爷子往后一退,抱枕落了个空。
“哈哈哈哈哈。”
笑得那叫一个开怀。
真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呐。
“发,发生什么事了?”
苏浅暖揉揉惺忪的眼睛,抬头,对上一双赤红的眼睛。
睡意立即消散了大半。
“怎么了?是不是您的腿还疼得厉害?我去叫师父过来看……”
“没事。”
重新把胸前那颗脑袋按回到怀里,男人咬牙切齿地道。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于是,当天晚上,严老爷子立即发现,他的混蛋病患性子忽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具体表现在,面对他的嘲笑,也不回嘴了,更不要说主动挑衅他了。
这人好像,在与什么人较劲似的。
“吃错药了?”
老爷子检查了下他双腿的情况,拿眼斜他。
边城没理他。
刷着手中的微博,眼皮都没掀一下。
老爷子心里头越发地狐疑。
总觉得这小子在憋着什么坏似的。
疑神疑鬼地过了几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混蛋小病患还是安分得跟只孵蛋的母鸡似的,白天就窝在他那房间里办公,晚上他过来给他检查身体时,那叫一个配合。
让翻身就让翻身,让挪屁股就挪屁股。
严怀哪里知道,眼下,对于边城而言,除了不顾一切想要重新站起来,其它的事情都是次而末之的。
毕竟,能否重新站起来,可关系到能否在床上成功地一雪前辱。
这种任重而道远的事情,当然不足与外人道了!
……
“再熬过一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熬过进晚上,这一回,成不成,可真就在此一举了。”
这天晚上,就连老爷子都没有回房休息。
为了以防边城忍受不了那种疼痛,老爷子命老柴把家中厨房的闩门的木栓给卸下来,说是实在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就放在嘴里,免得咬坏了舌头。
边城看了眼那黑乎乎,油渍渍的门闩,立即生无可恋地转过了头。
哪里来的丑玩意儿。
太伤眼了!
听说今晚是最关键的一个晚上。
老柴也不回房休息了,就那样陪着边老爷子,陪着聊聊天,时不时地续续茶,磕个瓜子什么的。
噢,偶尔逗弄逗弄四少什么的,也是必要的。
苏浅暖则搬了张椅子,坐在边上。
听师父和柴爷爷天南地北的聊着。
苏浅暖尤其爱听柴爷爷讲她师父年轻时的风流韵事,比如她师父年轻时长得有多俊俏风流,不输给现在的边先生什么的。还有总是有漂亮女人主动提出要跟着师父,师父却都没能看上,最后喜欢上了一家有钱人的千金,也就是她无缘得见的师娘。
苏浅暖听得入神,只有在一段故事结束的时候才会想起来房间里还在备受煎熬的某四少,然后关切地问上一句,还好么,要不要喝水之类的,就又被老柴和严老爷子的故事给吸引过去。
边城恨恨地看着这三人在自己房间里开着茶卧会,恨不得把他们都给轰出去。
就这样,天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啊——这么快天就亮了。”
听听,这语气,多遗憾似的。
边城已经气的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伸了伸老腰,严怀从凳子站起,到底是上了年纪,在凳子上坐了一晚,刚起身的时候,身体一个踉跄。
“老先生,小心。”
老柴年纪并不比他家老先生小,同样是老骨头老身体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一下子没能从凳子上站起。
苏浅暖及时地扶住了严老爷子,眼底有同样的担心。
“无妨,无妨。”
严怀站定身子,笑了笑,拒绝苏浅暖的搀扶,踱步至床边,对靠在床头的边城说道,“最后一关是熬过来了。现在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吧?从现在起,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晚上,也许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老爷子眨了眨眼。
边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一张老脸老皮的,卖萌什么的,能看么?
“臭小子。”
像是看出边城所想,严老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伸伸老腰,和老柴相互搀扶着,走了。
无意间瞥见这一幕的边城,狠狠地闭了闭眼。
“边先生,好好睡上一觉。晚上见。”
苏浅暖扶边城在床上躺下,吻了吻他苍白的唇瓣。
“嗯。”
连续好几天晚上没怎么合过眼,边城也是真的累了。
他依言,重新地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睡意就重重地来袭。
边城这一睡,果然如同严怀所预料的那样,睡到了傍晚时分。
“边先生感觉怎么样?要喝水么?”
苏浅暖自从早上回房睡了一觉,吃过午饭之后,就一直守在窗前。
见到他醒来,她靠近他,柔声地问道。
边城刚醒,身体还是有些脱力,他点了点头。
苏浅暖于是去倒了杯水,把杯沿放置于他的唇边。
严怀估摸着边城也该醒了,溜溜达达地从门外进来,踱步至床前。
老柴也跟着走了进来。
“加油,城城。站起来~~~站起来,城城~~~”
老爷子双手使劲地比划,表情生动,语气到位。
“噗——咳咳咳。”
边城口中的水悉数喷出,咳个不停,很是有些狼狈。
“别紧张,别紧张啊。大不了,女上,男下嘛。当坐享其成的那个,也没什么不好的嘛,对不对嘛~~~”
边城被他那一口一句嘛嘛地结尾语气助词,听得太阳穴直跳,冷不防听见这最剜心得一句,好不容易止咳,又剧烈的咳了起来。
可怜的四少,咳的面皮都涨红了,心疼得苏浅暖一直轻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题外话------
多更了一千多的字,所以比平时晚了一些。见谅哈!
胭脂昨天凌晨三点睡,早上宝宝六点就醒了!
真的用生命在更新了!宝贝们体谅则个。么么哒!
每到我发布,我家网络就抽,真心悲催!
☆、第八十二章 做点,暖和的事
边城正在喝水,被严老爷子的那一句,大不了女上男下,给噎得悉数的水喷出不说,咳个不停。
苏浅暖对于这一老一少,只要一见面就开火,接近于幼稚地行为表示深深的无奈。
她拍着边城的背,给他顺气。
严怀瞅着咳得脸色都涨红了的边城,一脸的幸灾乐祸,不过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神情有一丝难以察觉地紧张。
对于治疗的结果,老先生也并非一点都紧张的。
嘴上却是不饶人,“行了,哪里就那么娇弱了。姓边的小子,赶紧的,下来溜溜。这蹄子到底是彻底残了,还是治好了。溜一溜,就知道了。”
“边先生睡了一天了,应该没什么力气吧。要吃点东西再……”
严怀冷笑,“你以为是女人生孩子呢,生产前还得要再喝一瓶红牛才能使上劲?”
“……”
边城掀开被子。
苏浅暖惊讶地看着他,边城已经负气挪到了床边。
这么容易被激怒啊~
果然是孩子气。
苏浅暖站起身,给他让了位置。
边城挪至床边,他双手费力地将双腿给放在地上。
房间内,三双眼睛均齐刷刷地盯着他看。
苏浅暖更是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一双眼脸眨都舍不得眨。
太久没有走过路,边城已经忘了双脚结实地踏在地上是怎样一种感觉。
他的脸色平静,他先是让双腿着地,然后扶着床板,试着慢慢地站起,偏偏那双腿却像是摆设一般,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双手没能撑住身体,边城高大的身体晃了晃,苏浅暖及时地扶住了他。
这一刻,所有的人心情都无比的沉重。
老爷子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一成的赌注,终于还是赌输了么?
嘴硬心软的老柴眼里也是难掩同情。
四少还那么年轻,又是这样俊俏风流的一个任务,如果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对小伙子而言确实残酷了一些。
边城脸色一僵,他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也没有哀莫大过于心思的悲恸。
他任由苏浅暖扶他重新坐回床上,俊美的脸庞再没多余的表情。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会不识趣地去打扰他,问他在想些什么。
这样一个沉重的打击,任何人,都需要时间去消化的。
苏浅暖在边城身旁的位置坐下,她想要说些安慰的话,所有能够想到的话语在喉咙里转了一遍,也没能找到最合适的那一句。
这个时候,所有的安慰和劝慰都显得那样地苍白无力。
终身不能行走,对于正常人而言,光是想,只怕都得要疯掉。
严怀沉默地离开了,老柴望着自家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来岁的老先生的背影,叹了口气,默默地跟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苏浅暖和边城两人。
苏浅暖一只手握住边城的,手心有些黏湿湿的,那是刚才太过紧张的缘故。
来时她是那样的满怀信心,也不是做过最坏的打算,但当最后的结果就这样赤果果地呈现在她的面前时,就好像有什么人扼住了她的喉咙,说不出话,呼吸都费力得很。
边城不说话,苏浅暖也就不打扰他。
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她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无助和难过,绝望像是潮水般铺天盖地涌上来,快要将她淹没。
“边先生,想哭,就哭吧。”
苏浅暖将他的脑袋,缓缓地放于自己的肩上,轻轻地拥抱着他。
边城没有拒绝,这样的无声安慰。
他把头靠在她的肩上,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在床上坐了许久,许久。
“暖暖。”
“嗯?”
“扶本少爷下床。”
“好。”
苏浅暖起身,把轮椅推至床边,然后将他的手臂圈在自己的脖子上,扶他坐到轮椅上。
“不坐轮椅。”。
苏浅暖困惑地不解地就看着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边城一手圈在她的脖子上,借用她的力气,双腿再一次落在地上。
“边先生,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的,我……”
她想要告诉他,就算他的腿再也不能够站起来,她也不会介意。
她可以像现在这样,成为他的双腿,无论他想要去往哪里,她都可以陪他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苏浅暖肉眼看见边城的腿几不可见地抖了抖。
抖?!
苏浅暖震惊地朝边城看过去。
边城暂时没有空理会她的惊讶。
他的双腿结结实实地踏在地上面,可是他还不能控制它们。
他试着迈出去一步,跟上一次一样,还是很快地就软了下来。
不,还是不一样的,这一次,双腿明显比上一次要有力气一些,但依然不足以支撑住身体。
边城没能站稳,差点连苏浅暖都一起摔在地上。
“边先生……边先生,你,我,你……”
苏浅暖激动得语无伦次,她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
事实上,她整个人都颤抖得厉害。
“嗯,我想,我能走了。假以时日。”
男人平静的宣布,唇边是笃定的笑意,眸光粲然若星海。
苏浅暖一头扑进边城的怀里,边城根本还无法自己站立,她这一扑,两人便毫无悬念地摔在了地上。
边城是后脑勺着地,苏浅暖摔在了他的身上,他发出一声闷吭。
“抱歉,边先生。我是不是压到你了?真的很抱歉。我太高兴了我……我马上起来……”
眼泪自己掉个不停,苏浅暖一边伸手去擦,一边手忙脚乱地就要从边城的身上起来。
手臂环上她的腰身,他微一用力,苏浅暖便再一次摔在了他的身上。
他抱住她,“别动。”
苏浅暖于是一动不动。
环在腰身的手臂收拢,越收越紧,力道之大,似是想是要将她给捏碎。
苏浅暖却毫不在意。
她也用力地回抱住他。
边先生能够站起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两人的唇就那样激动地贴在了一起。
他舌头深入她的檀口,疯狂地汲取她嘴里的甜蜜,苏浅暖青涩、热情地回应他。
此时此刻,两人都需要用这样最直接的最原始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两具身躯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
“不,不行,边先生你的腿才刚好……”
尚且存在一丝理智的苏浅暖,轻轻地推了推他,
边先生的腿刚好,绝对不适合做……激烈的运动的。
边城狂野的眼神渐渐地恢复清明。
是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人的气息渐渐地趋于平稳。
“扶我起来……”
“哎?”
“我腿麻了。”
“……”
腿麻,多么美好的一个词。
终于,他的腿不是只有疼痛那一种感觉了。
“好。”
苏浅暖微笑地应着,眼底闪动着泪花。
……
边城在床上睡了一整天,刚才又勉强联系了几次走路,肚子早就饿得不行。
一听他想要吃点东西,苏浅暖二话不说,推着他往偏厅走。
边城还不是十分能够掌握走路这项技能,以轮椅代步,要快一点。
偏厅里,严怀和老柴正在沉默地用餐。
苏浅暖推着边城过来,严怀的视线在落在边城的轮椅上时,明显一黯。
再没有拌嘴的心情,严怀埋头扒自己碗里的饭。
边城饿得前胸贴后背,自然也没有斗嘴的闲情。
“吃吧。”
老柴主动把饭递到边城的手里。
边城看了他一眼,老柴迅速地转过头。
他可不是同情他,他只是,他只是,哎……
“多谢。”
边城难得开口道谢,老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想到这个后辈的大半辈子都要在轮上度过,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老柴那声叹息其实极轻极轻,听在严怀的耳力里,却像是平地炸开一个雷。
这人这辈子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了,是由他亲手施的针!
严怀年少时开始学医,对于病人的生死、治疗的成败,他早已看淡。
但这次不一样。
他的心就是跟被塞了石头似的,堵得慌。
心里头不痛快,老爷子端着饭碗,板着脸,沉声道,“吃饭,哪里这么多话。”
总共也就说了两句话的两人,同时的闭上了嘴。
老柴闭嘴,是因为他向来对他家老先生所说的话言听计从。
边城也识趣地闭上了嘴,是因为——
来的路上。
“边先生,既然你的腿当时就已经恢复知觉了,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以为……尤其是师父,他好像特别得难过。”
边城撇了撇嘴,“还不是怕那老头嘲笑。”
苏浅暖一愣,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理由。
“可是……那个……边先生,师父会不会以为你故意欺骗他啊?”
“师父要是以为你是故意欺骗他,知道后,会不会拿着银针追杀你?”
“……”
吃过晚饭,严怀早早地就回房休息去了。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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