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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好,你说打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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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提到自家那位,钟有时这人没被的毛病,就是护短,对于罗淼的上一番论调,她可是极尽鄙夷之能事,嘴都给撇歪了:“他可没你那么肤浅,就知道看脸。”
    罗淼作一副思考状,又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这才笃定地点点头:“有道理。”
    竟然赞同她?稀奇……
    果然紧接着他就补上一句:“他如果肤浅的话,怎么会看上你?”
    “……”
    在拐着弯骂人的这件事上,他明显比她技高一筹。钟有时差点被他这句话憋出内伤,刚要张嘴反驳,就被开门声打断。
    设计室的门被推开,主持人走了进来。
    主持人身后还跟着摄像大哥、节目助理等浩浩荡荡一行人,在场的设计室们都和主持人很熟了,一边忙着一边零零落落地打起了招呼。
    主持人也同大家调侃:“你们怎么见着我一点都不开心?我可是给你们带了份大礼。”
    说到这儿,所有人才放下手头的活。当然也包括钟有时。
    主持人神神秘秘地请进来一个人。
    是个棕发碧眼的老外。
    在场的设计师不一定都知道克雷泽长什么样,反应并没有上回萧岸和刘培出场时那么大,主持人见自己这份大礼并没有引起想象中的轰动,只能又将笑容刻意地扬起几分:“这位是KritzerMiller。”
    众人这才此起彼伏地惊叹起来。当然除了钟有时。
    克雷泽虽然长居幕后很少接受采访,但他的作品还是很出名的,为美版vogue主刊封面掌过镜,也为众多知名奢侈品牌拍摄过lookbook。
    为了加码,主持人末了还特意强调:“这次的双刊封面都会由他掌镜。”
    克雷泽只听得懂一点点中文,但看现场这架势,也明白是该他发话了,“嗨!”
    钟有时可一点儿也不嗨。
    情绪降到谷底还差不多。
    幸好有口罩挡着,没人看得到她脸上现在就写着倒霉俩字。
    克雷泽虽然不是设计师,但审美显然高于在场的绝大多数人,由主持人陪着来到每个设计师的工作台前,多多少少都对对方的设计图提出了建设性意见。
    所有人对克雷泽的意见都可谓是如获至宝,毕竟他是这场比赛的特邀评委之一。当然这也并不包括钟有时——她真恨不得克雷泽快点消失。
    可克雷泽终究还是走到了她的工作台前,甚至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你好”。
    钟有时真是硬着头皮和他打招呼。要知道去年底她才和他过了招,还被他用照片的裱框误伤。可能中国人在老外眼里都长得差不多吧,更何况她还戴着口罩,钟有时总算放心。
    克雷泽很快光顾下一家的罗淼去了,钟有时刚松了口气,就听罗淼对她说:“钟有时,你口罩掉了。”
    钟有时下意识赶紧一捂口罩。下一眼即见刚走开不远的克雷泽脚下蓦地一停。
    克雷泽猛地回过头来,那眼神……
    她本来都已经躲过一劫了,是谁?!暗地里补枪?!恶狠狠的目光下一刻已瞪向罗淼。
    罗淼就这么莫名其妙挨了一记眼刀。他刚才透过摄像机的可视框见她口罩掉了,未免她在观众面前丢脸才好意提醒她一下。
    可显然她并不想领他这个情,反倒更想千刀万剐了他。
    克雷泽就这么去而复返,问她为什么戴口罩。
    虽然不知道克雷泽知道她叫钟有时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以钟有时这些年应对各方牛鬼蛇神的经验来看,这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他肯定从宋栀或者谁口中听说过她这点更是肯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现在假装听不懂意大利语,还来不来得及?
    主持人见她没回应,真以为她听不懂意大利语,还特地为她翻译:“你怎么戴着口罩?”
    “我……花粉过敏。”
    主持人又如数翻译给克雷泽听。
    克雷泽打量打量她的脸,目光又短暂地移到她额角那道疤上——
    这道疤可是被他用裱框磕的,看来他是想起来了,但钟有时总觉得他这道目光不止这一层含义,至于这其它深意……
    钟有时还来不及细想,克雷泽的目光已重新移回她的脸:“Poorgirl……”
    钟有时倒不怎么在意,毕竟又不是第一次脸肿成猪头,比这严重的情况她都经历过:“花粉过敏过几天就消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完主持人的翻译,前一秒还表现得很同情的克雷泽竟浅浅冷笑一声,就这么走了。
    钟有时可闹不明白了。这鬼佬有毛病吧,冷笑个什么劲儿?
    
    第61章
    
    一天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钟有时的脸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可惜这个点医院也关门了。
    钟有时琢磨着去药房买点药先对付一下,上一次花粉过敏还是在一年前的米兰,当时她也是自己随便买了点药,擦了一个星期就有所好转,希望国内也能有那牌子的特效药吧。
    她一边沿着路边往地铁走,一边绞尽脑汁回忆陆觐然的公寓附近那家药房是不是24小时营业,就有车在后头按喇叭,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回头就看见罗淼的骚包跑车。
    “你家那位没来接你?”
    “人家很忙的好吧?”
    “上车。”
    “我家离这儿很近的,坐地铁就两站,坐你的车?还指不定堵车到几点呢。”
    “谁说我要送你回家了?”罗淼没好气,毕竟有生以来鲜少被拒绝,“去医院。”
    钟有时正思考着要不要答应,那边已轰着油门催促起来:“去不去到底?”
    反正陆觐然今儿加班,她回家也是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可这个点医院早就结束营业了,皮肤科也没有急诊可挂,钟有时还纳闷他能有什么门道,被领进科室才知道三水兄前女友是这儿的医生,听了罗淼的电话,特地留在医院给她看看。
    钟有时只想感叹三水兄的这张脸可真好使,有个这么漂亮的前女友医生让他刷脸。
    “这药你先用三天,三天后记得来复诊换药。如果用完药之后没有缓解甚至更严重,你还得来做个详细的过敏原血液检验,今天你来太晚了,检验科下班了。”
    钟有时狗腿地连声说谢谢。
    三水兄也挺地道,虽然刷脸办事,但也记得给点实质性感谢:“谢啦,改天请你吃饭。”
    人都走出医院了,钟有时还在感叹:“有个医生前女友可真好。”
    果然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现在对他的态度,可比刚才他催她上车时好多了,罗淼心里不爽面上就没表情:“你也可以啊,我回头就让她给你介绍个男医生。”
    钟有时回绝地那叫一个色厉内荏:“得了吧,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好啦好啦,全世界都知道你对你男朋友忠心耿耿行了吧。”无端被秀了一脸的罗淼搪塞道。
    等陆觐然回家的时候,钟有时都已经睡了,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碰她的脸,钟有时睁开一道眼缝,就见陆觐然坐在床边,刚收回抚摸她脸颊的手。
    陆觐然看着还挺疲惫,可看着她的眼神很专注。
    钟有时无端端就升起一丝委屈,嘴一瘪:“我脸过敏了……”
    “知道,看到你放桌上的药膏了。”
    “是不是很丑?”
    陆觐然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嘴,一本正经地说:“哪会?你现在可是安吉丽娜·朱莉的嘴,很性感。”
    钟有时立马就被逗笑了,反问他:“有多性感?”
    “一看就很有口感,让人忍不住想吻。”
    真是越说越离谱,钟有时憋着笑,看他还怎么往下编,他却没再说话,直接用实际行动表明,真俯身吻了吻她。
    虽然吻得很轻,但触感切切实实,钟有时心其实都化了,却刻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表扬他:“捧着这张肿成猪头的脸你也亲得下去。陆先生,我是真打心底里佩服你。”
    钟有时还以为第二天才是真正磨难的开始——毕竟选手们挑选好的花材将在这天送到。她就差戴着防毒面罩登场了,看着工作人员把运来的花一箱一箱拆开,钟有时自然是把口罩捂得越来越紧,就怕闻见哪怕半点香味。
    可花全部拆开了,钟有时却一点异样都没嗅到。诧异之下却还不敢松了口罩,只定睛往纸箱里一看。
    和昨天的鲜花不同,今天送来的花材经过了特殊处理,保留了花的原貌去掉了花粉也没有香味。
    其他选手也挺纳闷:“怎么不是鲜花?”
    “这是野兽派即将推出市场的永生花系列,是普通鲜花价格的三倍,祝各位好运咯。”
    每个纸箱都写了设计师的名字,设计师们也没工夫多耽搁,各自去找各自选的花材。
    钟有时可算是活过来了,一把摘了口罩,去找自己的花材。她选的花很好认,幽蓝的花瓣和她找的布料呈渐变色,钟有时一眼瞅见就准备去拖那纸箱。
    可纸箱上写的名字却不是钟有时,而是“Angelina”。
    有人选了跟她一样眼色的花?哪个设计师英文名叫Angelina?钟有时刚纳闷扫一眼其他人,突然间就恍然大悟。
    Angelina……
    昨晚是谁捧着她那肿成猪头一样的脸夸来着?
    你现在可是安吉丽娜·朱莉的嘴,很性感……
    是谁让工作人员换花,这个答案似乎已不言而喻。可……她有告诉他,她是因为比赛用花粉过敏么?
    满血复活的钟有时干劲都更足了,她没有选择和其他选手一样大面积地运用花材,而是在斜裁礼服的侧开叉处延伸出曳地的鲜花拖尾,永生花的花瓣材质比之鲜花更脆弱,反而与她选择的欧根纱更相配,简直是歪打正着。
    所有设计师都十分小心翼翼,直到最后的模特试衣环节都不敢掉以轻心,稍有不当花材就容易折损。罗淼那边就起了不小的骚动——
    罗淼的作品只有一件下裙,而没有上衣,起初大家还以为是罗淼的花材不够用了,没来得及设计上衣,但显然大家都误会了。
    罗淼的作品只有一条鱼尾裙,极致的包身效果下接散开的裙摆,只在领口别一个鲜花chocker。
    连模特都直嚷嚷着不可置信:“没有上衣,你让我真空上阵?”
    “有什么不可以?”
    “这节目到时候会台网联播,你确定这样OK?”
    争执到了最后各退一步,罗淼加了两片薄纱作为上衣,形成一个深V领的效果。可这两片薄纱……基本上还是等同于上半身真空。
    这样坚持己见,不是找死么?
    钟有时真是不太懂他的理念。
    果然在稍后的评审环节,包括克雷泽在内的评审们给出了一致的评价:“这很highfashion,但是亲爱的,这里是中国,你总不能让一线女明星们上半身真空登封面吧,没有一个女明星肯这样做。”
    三期比赛,这是钟有时首次拿第一,可这第一拿的真是憋屈。
    总感觉拿了人家剩下的。想必其他人也这么想,总觉得罗淼是拿腻了第一,故意放水。
    鲜花礼服只能维持一到两天,时尚风行也已提前敲好了艺人的行程,比赛结束之后鲜花礼服即刻便进了摄影棚,下期的封面女星也按时抵达,紧锣密鼓地进行封面拍摄。
    克雷泽刚学会用“恭喜”这俩字,就把这句送给了钟有时。
    钟有时笑着说谢谢。他作为评委,给她的鲜花礼服打了高分,这样看来克雷泽这人也数面额心善那一类,没有恨屋及乌给她小鞋穿。
    摄影棚里暖气很足,加上灯光的热度,克雷泽拍着拍着都不得不停下来卷袖子。半截花臂也随之露出。
    他身上的纹身还挺多,图样也很繁杂,甚至有一组纹在手肘外侧的竖排纹身,乍眼一看还挺像条形码。钟有时瞄到一眼也没怎么在意,刚要移开视线脑子里却猛然想起一个声音——
    那不是条形码,而是一组像图腾一样的文字。
    钟有时忍不住看了第二眼,视线也就再没移开。
    这样盯着别人看肯定不礼貌,克雷泽一皱眉,停下了按快门的动作。
    钟有时笑笑,用意语问他:你这纹身很特别。
    随后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钟有时回到家已经是晚上11点多。
    女明星对自己的形象管理十分严格,拍摄足足进行了三个小时,再加上选片,一共五个小时,虽然出了摄影棚夜都深了,但起码所有人都对成片很满意。
    她关了门,换上拖鞋,陆觐然本来要去时尚风行接她的,她说不知道几点收工就给拒了。
    陆觐然此刻应该在家,客厅灯都是亮的。钟有时却没有像原来一样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地找他。她脸很痒,头很痛,脚很累。
    本以为得了冠军会很开心……
    钟有时把自己往沙发上一丢,脸上的口罩都忘了摘。
    她是听见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可她没有睁眼,直到感觉到一旁的沙发稍稍凹陷下去,随即有人替她把口罩摘了。
    “睡了?”是陆觐然的声音。
    钟有时想了下,也犹豫了一下,这才慢悠悠地睁眼。
    陆觐然刚洗过澡,头发还有点湿,眼底是疲惫,看来也是忙到很晚、刚到家不久。可他嘴角有为她牵起的笑意:“恭喜,第一名。”
    钟有时也跟着他笑笑。
    这个男人,真是什么都知道……
    这么想着的时候,钟有时的笑容就有点绷不住了。
    反观她,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陆觐然离她这么近,自然没有错过她眼里一星一点的波澜,又坐近些问她:“怎么了?”
    钟有时想了想,没吭声,却突然噘嘴讨吻。
    此举成功逗笑了他,陆觐然失笑着俯身,拨了拨她的额发,应她邀请吻住她。
    可陆觐然并未料到,这么轻柔的吻竟也能走火,她今天有点……过于热情了,丝毫没有要点到即止的意思,仰头看看他,一侧身就跨到了他身上,吻他的眉心,鼻尖,吮他的耳垂。试图挑战他一脸的平静。
    可能死刚洗过澡的原因,陆觐然隐隐觉得太阳穴都绷紧了,他箍住她腰身,免得她摔下去,而她食髓知味一般,顺着他的颈侧一点一点地向下,吻他的喉结,引得那儿微微一滚动。
    陆觐然的笑声郁郁沉沉的:“是你得第一名,怎么变成你给我奖励?”
    她没回答,脑袋越埋越低。
    这很狂野。
    这很不钟有时。
    陆觐然低眸看看这个突然之间令他捉摸不透的女人。
    偶尔失控的感觉竟然还不错,每一秒都是未知,都值得期待,就好比在他最意想不到的那一刻,她开始了。
    在他最不想让她停下的这一刻,她又停下了——
    钟有时微微抬眸,看他腰上的纹身——
    ?????????。
    当时克雷泽是怎么回答她的?
    是希伯来语,写的是我前女友的名字……
    钟有时突然抬起头来,眼睛都红了:“啊!我差点忘了跟你说。”
    一室情。欲就这么被她冒冒失失地打破。
    陆觐然一皱眉。
    破天荒的有点反应不及。
    钟有时却已经站了起来:“我回来是收拾点东西的。老秦马上就要去巴黎了,我想去她家住一晚,就当给她新家温居了。”
    说着扭头就往衣帽间走。
    直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衣帽间的走廊,陆觐然才微微一挫眉,系好纽扣,起身跟过去。
    他走到衣帽间门口的时候,行李箱已经敞放在了地上,钟有时正忙着把衣架上搜刮下来的衣服一股脑全丢进去。
    她动作很急,表情很慌,很赶时间似的。
    “住一天带这么多衣服?”他再不发声的话,眼看这24寸的行李箱都快被堆满了。
    钟有时抱着堆衣架愣了好一会儿。
    “没准她要让我多住几天呢?”
    她还是那样笑笑咧咧的,没什么异样。
    陆觐然虽然不舍,但还是依了她,她把行李箱扣好提起来,他还帮了把手:“太晚了不安全,我开车送你过去。”
    钟有时点点头。
    很用力地点头。
    只是眼睛已经不看他了。
    
    第62章
    
    钟有时在老秦这儿一住就是两天。
    她只对老秦说自己跟陆觐然吵架了,老秦也没空好好盘问她,看公众号也知道老秦此时正在巴黎各种嗨,各种名人合影异国风景。老秦终于找对了路,再也不是chaimfong里唯唯诺诺的小助理。
    反观她,连个属于自己的落脚地都没有,好在老秦出国前放了备用门禁在她那儿,她这会儿才不至于无家可归。
    钟有时偶尔想想都忍不住给自己俩耳刮子,为什么每次谈恋爱都要这么不顾一切?不给自己留半点退路。以至于每次人家拍拍屁股从她的世界里离开,她都久久无法自拔。
    同样的错误让她栽在了萧岸手里,这次,又要让她栽在陆觐然手里?
    甚至这一次她更怂,连质问陆觐然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躲了起来。
    明明一个人待在冷冷清清的公寓里吃着外卖,却在朋友圈里发着和老秦的旧合影,照片还只开放给陆觐然一个人看。她到底想向陆觐然证明什么,又想向她自己证明什么?看着陆觐然在照片底下回复:家里可还有一个我在等你。钟有时觉得自己真是又心酸又可笑。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哭天喊地给谁看?
    钟有时可没想到把她拽出这怎么钻也钻不透的牛角尖的人,会是罗淼。
    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躺床上发着低烧。
    看电话是罗淼打来的,钟有时本来不想接,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的时候却打翻了旁边的水杯,眼看水洒在手机上,钟有时赶紧抽了纸巾擦干,就这么不小心划开了接听键。
    眼看电话已经通了,钟有时懊恼地直咬牙。听筒里已经传来两声不耐烦的“喂”,钟有时才不甘不愿地把手机挪耳边。
    “咋了?”
    她这边有气无力,罗淼那边却火气十足:“医生不是让你三天后去复诊么?你怎么没去?”
    “我发烧了,懒得动。”
    “那你药也不去拿了?”
    “不去了。”
    她是一句比一句消极,罗淼是一句比一句来气:“那让你男朋友去帮你拿药,你跟陆觐然说一声。”
    钟有时现在一听这名字就烦,语气终于不是那么不死不活了:“我不想麻烦别人。”
    管男朋友叫“别人”?真稀奇,罗淼都看不懂了:“男朋友是用来干嘛的?不就是用来使唤的?你这么心疼他干嘛?”
    这人不仅爱和她叫板,还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钟有时想到一招让他闭嘴,语气就变得恬不知耻起来:“你不是要请你前女友吃饭么?你干脆今天请她,顺便帮我拿下药得了。”
    果然遭到罗淼断然拒绝:“想使唤我?美得你。”
    甚至无需钟有时多言,他已经啪地挂了电话。
    世界终于清静。
    钟有时继续闷头睡得昏天暗地。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机又响了。
    摸过来一看,又是罗淼。
    钟有时接起来,还是跟之前那通电话一模一样的开场白,只不过语气更加不耐烦了些:“咋了?”
    不成想罗淼的语气比她还更不耐烦:“你住哪儿?”
    “啊?”
    “我问你住哪儿。你已经帮你把药拿了。”
    她没听错吧?
    约莫一个小时后,钟有时开门迎来的真是罗淼。
    他手里真提着她的药。
    钟有时还没开口,罗淼的视线已经越过她肩头,将屋里的光景好好打量个遍:“你没跟陆觐然住一块儿?”
    “关你什么事。”钟有时伸手拿过他提着的袋子,“谢谢啊我改天请你吃饭今天就不送你下楼了。”一句话迅速说完,这就要关门送客。
    罗淼却一闪身直接进了屋,如此眼疾手快,钟有时拦都拦不住。
    他仔仔细细看她的脸:“你确定不去医院?你这好像是荨麻疹。”
    他伸手过来,钟有时一退,可惜退的不够远,他的手还是贴上了她额头:“你这烧该不会也是荨麻疹闹的吧。”
    “不是吧,我就是普通的花粉过敏而已。”
    罗淼也不跟她扯犊子,语气硬邦邦的:“是你自己跟我去医院,还是我扛你去?”
    “我不……”
    钟有时刚要拒绝就被他打断:“没有第三个选项。”
    钟有时真是怕了他了。
    可最后医院也去了,过敏源测试也做了,压根不是荨麻疹,她终于能好好数落下这个硬撵她来医院的人:“我就说吧?
    什么荨麻疹,有个医生前女友,就当你自己也会看病了?”
    罗淼一边开着车兜出医院大门,一边透过后视镜觑她:“之前还没精打采的,骂起我来倒是中气十足。”
    钟有时撇撇嘴,没再吭声。
    罗淼趁着这机会长吁短叹起来:“看来以后好人不能做。帮你拿药还送你来医院,不知道请我吃顿饭就算了,还怼我。”
    “……”
    “这都5点多了,我还饿着肚子……”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钟有时可算听明白了。她也知道自己多少有点借地撒火的意思,又仗着自己生病,对人吆五喝六。罗三水装起可怜来也算一板一眼,再一想到罗淼的前女友下午没班,还特地打电话知会了同事一声,让她插了个号,钟有时也自知理亏:“我请你和你那医生前女友一起吃饭,行了吧?”
    罗淼眉梢一扬。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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