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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时光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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姣姣心虚,“我会补偿你的呀!我让男主对你好!把你宠上天……”
周小安不上当,“你让别人围观我谈恋爱!你还好意思说!”
姣姣摊手,“谁让你是女主呢!多少人想当女主还当不上呢!”
周小安趁机要福利,“那我能再白一点儿吗?晶莹剔透完美无瑕那种白!”
姣姣:“行!让你白!”
周小安:“我能快点儿长肉吗?”
姣姣:“行!让你胖!”
周小安:“我能快点儿报仇吗?”
姣姣:“行!让你去打脸!”
周小安:“我能称霸世界吗?”
姣姣:“……你能来个实际点儿的吗?咱这是女频文!言情小说!”
周小安跟姣姣咬耳朵:“我能穿f…罩…杯…的…内…衣…吗?”
姣姣:“……要不咱商量商量称霸世界的事儿吧……”
周阅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姣姣,不要忽悠我们家小孩儿。答应了你敢不兑现,哼哼!”
姣姣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小,小叔,您来啦!快!快上主席台正中就做!哎呀,这大热天儿的,还要麻烦您跑一趟!”
姣姣抹抹并不存在的汗水,“咦?怎么忽然凉快了?小礼堂有空调了?还这么足?我怎么有点儿冷啊!”
周阅海身边的冰块儿男嗖嗖地放着冷气,一眼没看姣姣,直接拉着周小安坐主席台上去了,变戏法一样拎出一只大肥猫,周小安欢呼一声抱住,拿脸蹭着猫对冰块男笑。
姣姣被冰块男冻得一声不敢吭,只能壮着胆子拉住小叔,“小叔,咱的老规矩,前面没出场的人物不用来参会……”
群众甲飘过,“以你的尿性,十六、七万字了主创都没写全,前面没出场的不来参会,这主席台得空一半座位!”
群众乙附和,“你看上一本儿,男主跟女主快二十万了才第一次说上话!差点儿成男主的墩子哥哥三十万才出现!就你这样的还敢给人定规矩?!”
姣姣又一次风中凌乱,小叔严肃地坐上主席台正中间的位置,满意地端着周小安倒的茶水扫视全场,闹哄哄的会场瞬间落针可闻。
周小玲端着暖瓶大方得体地微笑着走过去,亮出最漂亮的侧脸给主席台上的众人倒水。
冰块男把被子往桌子上一扣,一眼不看她,冷冷地拒绝。
隔着一把椅子坐着的潘明远笑眯眯地拿出一瓶小香槟(气泡汽水,不含酒精,六十年代的高级碳酸饮料)递给周小安,周小安伸向茶杯的手一转弯儿,高兴地接过汽水喝起来。
周小玲又一次被完全无视。
潘明远把椅子往周小安身边拉拉,丝毫不在乎冰块男越来越强劲的冷气,“小安,明天夜校下课了我带你去吃小馄饨,吃完我教你练字,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姣姣急得直搓手,却只敢自己碎碎念,“完了完了!要剧透了!这个情节还没演啊……”
张幼林忽然冒出来,发型难得梳得顺溜一点儿,惹得下面的女学生一个个小脸儿红扑扑两眼冒爱心,“姣姣,我和小安一起历险的剧情你安排在哪了?别忘了多写写我俩的深厚情谊!最传奇那段儿……”
姣姣终于爆发,一巴掌把这个不着调的拍飞,“再敢剧透我就虐你!小叔威武,冰块男狠辣,潘明远狡猾,我都惹不起,你个二货我怕你什么?!”
小叔接住张幼林,淡淡看了姣姣一眼,姣姣马上怂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小子跟您关系匪浅,我以后保证不惹他了!”
主创基本到位,观众入场完毕,上架动员大会正式举行。
可坐在主席台上的诸位却都还没进入状态,小叔不着痕迹地扫视着会场,面无表情地听着周小玲的抱怨,“小叔,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惹您不高兴了?我没我二姐懂事儿,要是我有错误您给我指出来,我肯定改!”
周阅海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就去嘱咐周小安,“待会儿让你走你就走,在对面办公室把门关好等着我,不许乱跑,开完会我和顾云开带你和小全下馆子吃肉去。”
周小安对吃肉很感兴趣,扔下拆了一半的话筒跟冰块儿男商量去哪吃肉的事去了。
周小玲欲哭无泪,大胸女幸灾乐祸,“你多懂事多识大体呀!哪用得着你小叔操心。周小安太让人操心了,净惹祸,可不是得看住了她!”
而周小全正抱着肥猫跟笑眯眯的潘明远作介绍,“这是我姐养的猫!肥吧?它还有名字呢!大名叫……”
姣姣:“小全!大名跟男主挂钩,不能说!”
周小全乖巧地笑着点头,“姣姣姐姐,那我先不说了。小名能说吗?”
姣姣太喜欢这个懂事嘴甜的小孩儿了,笑着摇头,“你乖啊,这也是后面的故事,也不可以说出来哦。”
潘明远还是笑眯眯的样子,拎起肥猫,一点不加掩饰地故意把猫往主席台下面一扔,“小安!你的猫跑了!这么胖可别让人抓住给吃了呀!”
周小安马上急了,“小虎快回来!”
潘明远摸着下巴遗憾:怎么就没喊大名呢!
姣姣又一次风中凌乱,“这也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
小虎躲在主席台下面的角落面无表情地吐槽:愚蠢的人类!
张幼林把抱住小虎安慰,“小虎,委屈你了!下回挠他!对了,你大名叫什么?”
顾云开一道冷光冲小虎射过来,谅肥猫皮暖肉厚也承受不住,扎进张幼林怀里就不出来了。
张幼林却对顾云开刻意外漏的冷气无知无觉,“我给你吃小鱼干儿,你叫张小林好不好?给我当儿子!”
姣姣拿着麦克风歇斯底里,“安静!安静!”
会场还是一片混乱,姣姣看看没有任何声音的麦克风简直要崩溃了,“周小安!谁让你拆麦克风的!拆了又装不回去!你手怎么那么欠呢!”
周小安装模作样地趴在桌子上用功,“姣姣,我在写一会儿的发言稿。”
姣姣忍气吞声,笑得五官严重扭曲,“那你写,快写,我不打扰你了。”
女主在临阵抱佛脚,只能让男演员先发言,几道目光一齐射向姣姣。
姣姣压力倍增,开始学周小安结巴,“那个,按,按理说应该让男主第一个发言……”
周阅海拿过麦克风,三两下把被周小安接错的电线接好,“我先说两句。”
众人惊得要掉下巴,小叔,莫非传言是真的……
周阅海镇定如常,只扫了一眼皱着眉头趴在桌子上憋发言稿的周小安,“姣姣一说‘按理说’,肯定就不会按常理来。现在才十六万字,她敢剧透男主吗?只能按出场顺序和戏份多少来排序了,谁能比过我。”
话是这么说,可谁都想为自己争取。
潘明远:“小叔,我只比您晚出场几集,您跟小安相处了半天,我也不比您少,而且后天我就能又出场啦!
您是长辈,哪会认真跟我叫这个真儿,就让让我吧!让我先说!上回您说的坏了修不好的美国汽车,我那有原装进口零件,用多少都没问题!”
顾云开:“小安不好意思选,让她的猫替她选,小虎乖乖待谁怀里就谁先说。”吃过亏的小虎哆嗦着耳朵趴在顾云开身边,一动不敢动。
张幼林:“我不争,你们好好说吧!小安,我带你抓鱼去呀!抓了鱼烤着吃,我调料都带着了!”做事看本质,争了第一个发言哪有让小安喜欢重要?
周小全完全不明所以,“按出场顺序和戏份发言?我是第一个出场的,天天陪着我姐,不应该是我第一个发言吗?”
……
主席台上乱成一片。
姣姣谁都惹不起,期期艾艾地看着小叔,“您是故意的吧?”
周阅海点头承认,“你不是要把场子炒热吗?看现在多热闹!”
姣姣敢怒不敢言,一脸宽面条泪,“热热闹闹地吵圈儿架,这种热闹还不如没有啊!”
周阅海却不搭理姣姣了,拍拍周小全,“带你姐出去吧。”
周小安高高兴兴地跟着弟弟走了,经过姣姣身边,把她憋了好半天的发言稿塞给她,“姣姣,你替我发言吧!”
姣姣石化中……
周小安出去了,主席台上众人也不吵了,小叔拿起话筒,扫了一圈会场,沉声吐出两个字,“动手。”
哗啦啦一阵响,观众席迅速站起几个人,干脆利落地把身边的人控制住。
顾云开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直扑门口一个不起眼的瘦小老头,身形如电迅猛异常,小老头被他一下制住,惨叫一声,身上咔嚓咔嚓几声轻响,再没了行动能力。
“那,那是俱乐部打更的……”姣姣一脸懵逼。
小叔一挥手,潜伏的公安人员把制住的几个人和小老头带走,小叔这才看了姣姣一眼,“要不是你搞资产阶级情调,非要弄个上架动员大会,让潜伏多年的特务以为是组织给他发信号,他也不会暴露。”
姣姣又紧张又兴奋,“那,那我立功啦!?”
小叔:“人民公安抓敌特有你什么事?我们家小安不喜欢让人看,你还折腾着让更多的人来围观她,要不是为了抓特务,我能让你开这个会?”
姣姣着急,“可大家都来了,您就通融一下吧……”
小叔看表:“给你五分钟。”
姣姣赶紧争分夺秒,拿起周小安写好的发言稿准备念,可一看那张纸,姣姣彻底石化了。
纸上只有一行被周小安反复描摹的字:“关于今天的发言稿,我该写一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门外彭地一声,刚刚经历过抓敌特的观众们如惊弓之鸟,有人抱着头蹲下大喊,“敌特来啦!啊啊啊!”
周小安推开礼堂门跑了进来,满脸漆黑,头发被炸得乱入鸟窝,还冒着黑烟,“不是敌特,是我看门口的垃圾箱里有个滴滴滴闪着小红灯的盒子,把它拆了……”
“敌特来炸礼堂啦!快跑!要不就给一窝端啦!”观众们一窝蜂地往门外挤。
礼堂里的人瞬间跑了个干净,只留下一片狼藉给姣姣收拾。
姣姣抻着脖子对大家喊,“明天上架!大家给姣姣投月票啊啊啊!三十月票一加更!多投多更啊啊啊!”
某个回来捡鞋的观众匆忙问了一句,“一天几更?”拿着鞋光着脚丫子就跑了。
姣姣对着人家留下的一路黄烟儿喊,“怎么更新去目录最前面看!有单独说明!记得给我投票啊啊啊!三十月票一加更!多投多更……”
……
人都走了,姣姣独自收拾着小礼堂里的一片狼藉,工会大姐在旁边监督,“收拾干净点!工人同志们都等入场看批斗黄世仁呢!要我说,你还是写写妇女能顶半边天啥地吧!看得人肯定比现在多!”
姣姣任劳任怨地闷声扫地摆椅子,舞台上的大辫子姑娘正凄凄惨惨地做最后一次彩排,“……北风那个吹呀,雪花那个飘……”
第六十三章 强势
周小安和二叔公顺利地把马寡妇和韩大壮接触的证据拿到手,而远在沛州的韩家,正面临着这个家庭建立以来最严重的危机。
韩老头叫韩开山,和两个儿子都是沛州矿的井下工人,虽然辛苦,可每个月至少能拿六、七十块钱的工资,粮食指标更是比矿上的处长还多。
在这个人人饿得发晕的年头,一家人偶尔还能吃顿干的,已经是过得非常不错了。
否则也不会有能力出那么多的彩礼给韩大壮娶周小安。
可好日子眼看就要到头了。
今天矿上正式下了通知,韩家父子三人的岗位都给调换了。
要问集体户口的矿工现在最怕什么,一是怕被精简到农村去,二就是怕调岗。
国家为了减轻城市的粮食供应压力,开始精简城镇人口,针对的也都是集体户口,拥有城镇户口的市民现在还不在精简行列。
所以那些家庭负担重,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全家的矿工们就首当其冲,分批被精简回农村了。
至于调岗,这是沛州矿这几年才慢慢出现的事。
沛州矿建矿一百多年,是华北地区最大的富矿,出产的煤炭不但供应了b省整个省的需求,附近几个省的大型发电站也依赖着它的煤炭供应。
而最近几年,这座被认定为储量巨大的矿脉,出产的煤炭中煤矸石的含量越来越大,特别是今年,已经要到了开采的上限。再这样下去,沛州矿就要从富矿变贫矿甚至是废矿了。
煤矸石是煤炭中的废渣,跟煤炭一起开采出来,要耗费非常大的人力物力从煤炭中分离出来。
随着煤炭质量的变化,矿上不得不从井下分流出一部分工人去做后期处理工作。
韩家父子三人就在分流人员之中,韩老头被调去运矸石,韩大壮兄弟被调去做选煤工。
从井下调到井上,虽然工作不那么辛苦了,可工资和待遇也天差地别。
做井下工人,每个月至少能拿六十多块钱的工资,还有半斤肉、半斤糖、一斤白酒、四斤细粮的补助,粮食也是四十二斤只多不少。
而到了井上,每个月只有三十多块钱的工资,没有任何补助,一个月三十斤的粮食指标一斤不多,更别提额外的细粮了。
韩家老家有一大家子父母兄弟要接济,韩二壮还没娶媳妇,韩小双马上要结婚,已经答应了婆家给买三转一响做陪嫁,还要照顾韩大双一家,一家子一下减了一半的收入,生活立刻捉襟见肘陷入了混乱。
韩开山马上去找了韩大双的公公赵凤江,他在居委会做主任,大小是个官,人面也比他这个煤黑子要广,得赶紧求他给想想办法。
他年纪大了,可以到井上干点轻活养老,两个儿子可不能上来。
两个儿子都不出彩儿(出色),木头一样的性子,老大玻璃花,老二井下事故伤了腿,两人的伤虽然都不耽误干活,可样子不好看。要是挣得再少,以后可怎么养活一家人?就是娶了媳妇也留不住!
再说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更不能爷仨都调岗!
赵凤江很积极地为韩开山奔走起来,韩家生活好了也能照顾一下女儿,这些年赵家的孙子可没少沾姥姥家的光。
可是任他认识的人再多,这件事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给他们调岗的理由非常充分,韩开山年老体力下降,不适合井下工作。
韩大壮和韩二壮都身有残疾,韩老太还来矿上工会闹过,不让儿子下井了,现在组织上考虑家属意见,给他们调到井上,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韩开山一口气没喘上来,几乎要骂娘了。
韩老太来矿上闹那还是六、七年前的事,当时韩二壮刚腿瘸,来闹也是为了多要点补助,当时矿上缺井下工人,说不下井了也是威胁而已。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才想起来满足家属要求?一看就是借口!
偏偏这个借口又让人无从反驳。
韩开山感觉到了不寻常。
按理说他们一家三个井下工人,就是出于照顾工人情绪的目的,也得留一个在井下。
可现在任他怎么想办法,找熟人,都无济于事。
最后还是一个平时经常跟他在一起喝酒的工段段长偷偷拉住了他,“别费劲了,你们爷儿仨的名字已经记在了江副矿长的小本子上,改不了了。”
韩开山惊出一身冷汗。
主管全矿几万人人事的江副矿长要给他们调岗,他一个挖了一辈子煤的煤黑子,哪还有什么办法?
人家有理有据又强势得完全不在乎他们的反应,他们有情绪想闹事也好,上蹿下跳地找人说好话也好,人家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都说工人阶级地位高,其实真正掌握话语权的还是干部,大干部一句话,他们只能认命。
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工人家庭,亲戚里最大的官儿就是居委会的主任,这到底是惹到了那路神仙?他们连门儿都摸不着啊!
韩开山觉得无形中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冷汗如浆,四肢无力,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魂不守舍地回家,韩开山对家人的急切询问只摇了摇头,“少挣点就少挣点吧,不下井也好,至少能吃碗安生饭。”
老婆没见识,儿子木头疙瘩一样,跟他们说了也是白说。
韩开山心里慌成一团,他要强了一辈子,第一次不敢再争,只求有口饭吃。
他们这说不定是让哪个大人物盯上了,矿上正往农村精简人口,以后能不能保住工作都是个问题呢,哪还敢再折腾。
看着无头苍蝇一样胡乱想办法的一大家子,韩开山叹气,“下个月的玉米面别领了,换成麦糠吧,粥做稀点,咱们勒紧裤腰带,怎么也得把给老人那份粮食省出来。
老大家的那边也盯住了,下个月可不能让她再把工资领走了!”
本来还想晾这个糟心的儿媳妇几个月,捏着她的粮票和副食票,让她扛不住了自己回来认错。可现在小闺女结婚急用钱,得赶紧把人弄回来,把她的工资攥在手里。
唉!儿媳妇是个临时工,工资也没多少,当时是定得急了,要是再等等,那些彩礼肯定能给老大娶个有正式工作的,也能在家里遇着难事儿的时候多补贴一些……
正在韩家一片愁云惨雾之时,马寡妇如冲出云层的阳光一般站在了他们面前,带来的消息让每个人都眼前一亮。(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新衣
马寡妇正月十二去的沛州,周小安姐弟俩正月十六也要回去,崔大婶抓紧时间给他们做起了衣服。
周小安拜托二叔婆去崔家说项,如果他们家的土布要卖,希望能卖给她几匹。
反正不买他们家的也要买别人家的布。现在国家不允许私人买卖物品,虽然村子里的人看二叔公的面子不会去举报,可也得注意影响。
这是双赢的事儿,崔大婶最后也答应了,可还是跟周小安说了,半卖半送,省下的钱就给她买零嘴儿吃!
现在商店里的机织棉布卖六毛钱一尺,当然得要布票,土布两毛钱一尺不要布票都没人要,还没棉花值钱。
农家自己织的布,只有一米宽,一匹二十尺,周小安买了两匹本白两匹淡蓝的,给了崔家十六块钱,又送了一包白糖。
有了布,终于不用睡被瓤子了,周小安推说工友婚期紧,马上折腾着让二叔婆和崔大婶帮忙做被罩,好回去就能给工友用上。
本白色的做里,淡蓝的做面,很快缝了四个被罩出来。
她手指受伤又不会针线,拿回去裁缝铺都没有给人做被子的业务,只能抓紧时间在这边做好。
又单独买了一匹本白色的棉布,让二叔婆给她和周小全做…内…衣…,不止她没…内…衣…穿,连周小全的也都是补丁,破旧得做抹布都嫌糟烂,就这样,小孩儿也勉强只有两套换洗的。
给周小全逢了四条四角裤两件汗衫背心,小孩子长得快,先做这些,估计半年以后就得做新的了。
剩下的周小安给自己做了六条四角裤,四件无袖无领的背心。
背心二叔婆是按现在女人的习惯和样式做的,本来就是宽松款,周小安还让她稍微放一点。
她觉得自己马上会胖起来,****也会鼓起来的,衣服要做得肥一点。
可是看看一点起色都没有的前胸,周小安深深叹气,摸一下都能清楚地摸到下面的骨头,真是太惨不忍睹了……
至于紧身小背心,xiong–zhào…什么的,根本就用不着……
剩下的白布,周小安请崔大婶给她做了两套无领长袖的斜襟裤褂,都是宽松款,当睡衣穿。
要住宿舍了,总不能穿着小背心和四角裤示人。
周小全美滋滋围着剪好的布料转了两圈,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跟姐姐说悄悄话,“姐,我
第一回穿新裤衩。”怕别人笑话,他忍到现在才敢跟姐姐一个人说出来。
他长这么大,都是捡哥哥姐姐们的旧衣服穿,连内衣都是。这是
第一回穿单独给他做的新衣裳。
他是男孩子,并不那么在乎新衣裳,即使在乎,也不愿意表现出来。
去年他考上初中,三哥从部队给他寄回一件全新的军装裤子,被王老太拿去给王铁柱穿了,他当时挺生气的,王腊梅却骂了他一顿,他就再不跟任何人提穿新衣服的事了。
今天看姐姐给他张罗着做了这么多新衣服,一直被压抑着的渴望又冒了头。不是渴望穿新衣服,是渴望被重视被维护的心情。
周小安在黑暗里摸摸小孩儿短短的头发茬,“你快点儿长个儿,明年就又有新衣裳穿啦。”
周小全不好意思地用被子盖住脸,却舍不得把脑袋从姐姐手里躲开,“这些就够了,以后新衣裳都给你穿。”
做被罩剩下十多尺蓝布,周小安偷偷让崔大婶给太婆、二叔公和二叔婆每人做了一件夏天穿的罩衫,虽然是土布,不值钱,可也算她和周小全对他们的一番心意。
等她换了工作,条件好了,再拿更好的东西来孝敬三位老人。现在她自身难保,太好的东西他们肯定不会要。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只靠这几个人正月十五之前是做不完了,二叔婆请了大堂嫂、二堂嫂和村里几个巧手媳妇帮忙。周小安每人送了一包压缩饼干,吃一块就能顶一顿饭。
几个媳妇没想到做两天针线竟然能给这么金贵的东西,一开始都不敢要。
等收了东西,就特别尽心,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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