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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时光俏-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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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安趴在阳台上看着小街上喜极而泣的母女几个,也跟着哭了一小下,看了一会儿跑回屋里,去大大地抱了一下正扎着围裙给她擀细面条的沈阅海。
  “小叔!你多擀点儿!我今天要吃两大碗!”
  沈阅海满手的面粉不能去抱她,就用鼻子蹭蹭她的脸,“小花猫儿!都解决了你还哭!要是知道这也能惹哭你,我就不管了!”
  周小安在他的衬衫上蹭蹭脸,抱住他使劲儿亲了两口,“小叔,你真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去管的,谢谢你!”
  知道他是为了她做得就好,谢他不需要,他需要的是在她心里占据一个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过的分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她不用衡量就会自然而然地选择他。
  特别是周靖远出现以后,他这种迫在眉睫的危机感就越来越重。
  而脑子里忽然增加的记忆,让他更加清楚地明白,对她,他任何时候都不会放手。
  所以,他必须不择手段地增加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必须保证在她心里,他任何时候都是最重要的唯一选择,他绝不会允许任何别的可能存在。
  不过现在沈阅海暂时还不用担心这个,周小安正听故事听得入迷,全部心思都被占满,已经好几天没想起回去陪周爸爸了。
  沈阅海这几天又陆续讲了他这些年跟那个女孩儿的几次见面。
  朝鲜战场上他孤身深入敌后做侦察,大冬天身上没有一粒粮食被困在山顶三天,马上就要被逼得下山找吃的,明知道有陷阱也得现身的时候,那个女孩儿又出现了。
  他已经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了,她却一直是十六岁的样子。
  她还是跟以前几次见面一样,一开始并不跟他说话,刚接触的时候笑得很腼腆,后来就跟以前救他时一样,开始给他吃的。
  她又一次救了他,陪他在白雪皑皑的山顶待了三天,把睡雪洞、躲搜捕和收集情报当游戏一样,玩儿得高兴极了。
  后来他完成任务安全下山,她跟着他去吃了一口雪水就炒面就有点蔫吧了。
  他身上没有窝丝糖,战场上更是找不到任何能哄她高兴的东西,只好违反纪律偷偷去抓了野鸡给她烤着吃,她吃着吃着忽然眼睛一亮,“呀!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生病的小孩儿!还是南京那个地下党!”
  说完她就消失了。他们那次见面也结束了。
  那是他们相处得最短的一次,也是他最耿耿于怀的一次。
  他连一块糖都没给她吃,她就来去匆匆地走了。
  那是1951年的冬天,在朝鲜白头山地区的深山里,他对着巍峨雪山发誓,如果上苍还给他机会,让他能再见到她,他会对她很好很好,会努力不让她再想起他是谁,会尽量让她在他身边多留一刻是一刻。
  可从那以后的八年,他再没见过她。
  这八年里他每时每刻都做好她会出现的准备,可她一直都没有出现。
  他已经做好要等她一辈子的准备了。
  在她离开第八年零一百二十天的时候,她忽然之间又出现在他身边。
  还是她离开时候的样子,依然是那个有些羞涩的十六岁小女孩儿,笑容甜美,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笑意,喜欢自己玩儿。他不关注她,她就会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如果发现他看她,她就会不自在。
  她依然不认识他,他也碰不到她。
  可他已经想了八年,他这次一定要把她留下来!
  而且他这次没有生病,没有受伤,也没有任何危险,他们在部队驻地,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机会。
  这个时候他已经是二十九岁的上校加强团团长,身上战功无数,前途似锦。真的如她所说,留在部队,跟着沈先生,以后会很好。
  所以他也有信心让她喜欢上自己,让她愿意留下来。
  那是他们认识以来他过得最幸福最开心的日子,她小尾巴一样跟着他在军营里到处玩儿,看他训练,陪他工作。
  他开会的时候她也会坐在旁边乖乖陪着,无聊得在他的笔记本上画小人儿也不离开自己去玩儿。
  他给她找所有能找到的好吃的,陪她走遍了驻地附近所有的城市和山水,还请假带她回了沛州,可惜已经没有齐盛斋的窝丝糖和响糖了,她吃糖葫芦也一样很开心。
  还专程托人从南京带来了她最喜欢的松子糖和盐水鸭。
  

第七零六章 感情(给和风秀水的和氏璧加更4)
  但他没有带她去南京,也没有去任何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更没有提他们在上海和南京看中的那两栋房子。
  他不能让她想起他是谁。也不能提任何他们拥有的共同回忆。
  他的女孩儿想起来他是谁就会离开她,他们所有的回忆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她高高兴兴地跟着他出去玩儿,他们待在一起一个多月,她都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后来他们又回到军营,她对军营已经很熟悉也很喜欢了,偶尔不跟他一起上班的时候就乖乖留在家里等他回来。
  他一个人下班回家,每次推开门都又忐忑又满心欢喜,只要她还在房间里等着他,他的世界就完满无缺,再无所求了。
  沈阅海提起那段回忆说得并不多,很多细节他都不讲,只是笼统地告诉周小安,女孩儿陪他在军营待了三个多月,他们相处得非常幸福。
  虽然说得很少很少,可周小安能感觉到,他说得每一个字都满溢这幸福和满足。
  像他抱着她去看为结婚做的家具时的表情;也像听她计划以后每年都要去一个地方玩儿,看她苦恼怎么给那些景点排序,他脸上和眼底的笑意就是这个样子。
  不过他对她笑的时候更明朗灿烂一些,说起那个女孩儿,再高兴,也会带着一股隐藏很深却让人心里很酸的伤感。
  那段记忆的后半部分他说得更少也更笼统了,“后来,我们恋爱了。是真生的恋爱,不是我单方面喜欢她,她也终于开始喜欢我了,而且开口跟我说话了。”
  周小安心里酸酸的,她没有那份记忆,可她能肯定那个女孩儿就是她,就像她没有angel的记忆,可是会有她的感受一样。
  她心疼他,不知道他跟一个随时都会离开,又根本碰不到的女孩儿要怎么恋爱呢?
  可是沈阅海虽然没有说任何细节,却能看出来,这场恋爱里他真的非常非常幸福。
  本来这份幸福可以持续得更长久一些,可他在幸福中晕了头,不满足于对她一无所知,他想了解她更多,也在贪心地计划让她永远留在他身边。
  所以有一天她说着说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一下又想起他是谁了,“呀!我想起来啦!你是那个生病的小孩儿!还是那个抗美援朝的战斗英雄!”
  这句话像一个魔咒,她说出来的瞬间就消失了。
  沈阅海没有告诉周小安这些,他只是苦笑着叹气,“三个多月以后她忽然就又走了。”
  那次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有了前一次八年多的等待,他真的以为他要等到自己老了才能再见她一面了。
  那时候如果她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他可能就没机会跟她再续前缘了。
  他这一辈子,从六岁见到她,二十多年只见过她六面,跟她谈了46天的恋爱,却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她。
  可能以后漫长的一生,他就要靠这46天的回忆度过了。
  后来没多久,他就上了战场。
  在战场上他又立了好几次战功,很多个出生入死的瞬间他都在想,他试了无数种方法都碰不到她,也留不下她,如果他死了呢?
  如果他死了,是不是就能跟着她了?
  这种想法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被他压下来。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知道活着的不容易,绝不会允许自己有这种逃避消极的想法。
  直到有一天他带着一支小分队营救被包围的战友的时候中了埋伏,生死一线,他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战友,自己留下来断后。
  战友们安全撤离,他身受重伤,不想被俘受辱,选择了跳崖。
  可在他站在悬崖边,被敌人的一个小分队慢慢包围的时候,意想不到的奇迹发生了,敌人的小分队诡异地踩上了不可能存在的雷区伤亡惨重,不得不放弃追击撤退。
  他站在悬崖边,就这样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那一刻,他狂喜地对着茫茫密林喊她的名字,他每次生死关头都是她出手相救,这次肯定也是她!
  可她没有出现,那个诡异的雷区也成了不解之谜。
  直到他养好伤又一次归队,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受到伏击,战友失散牺牲,只剩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他身受重伤,被深山里的一个少数民族部落救走,被他们带到更深的大山深处,跟部队彻底失散。
  他以为他会死在那片边境的深山老林里,可是当他从昏迷中醒来,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又一次救了他。
  她给他药品和食物,陪他养伤,还是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十六岁小女孩儿的样子,让他欣喜又心酸,却不敢再跟她提起他们曾经熟悉的任何事。
  如果忘了他才能让她留在他身边,那就让她一直记不起他好了,他只求一个现在就是。
  所以他并没有急着回部队,跟她一起在那个部落里待了下来,一直到他的伤几乎完全恢复,才带她出了山林。
  “后来我们遇到一些事,滞留在边境的一个小山村里好几个月,很久以后我才回到部队。而那时候部队已经把我列为了失踪人员,就等着那场战争结束给家里送国旗了。”
  他说得模糊又笼统,好像在有意回避什么,周小安却忽然联想起来,“就是59年你失踪那次吗?”
  沈阅海的眉头狠狠一跳,紧紧盯着周小安,眼里是她不明白的恐惧,好半天才轻轻点头,“是。”
  周小安的心里惊涛骇浪,好多好多问题想问,却又一时无从问起,只能继续听他讲下去。
  可他并不想让她知道了这些了,接着说得就更加笼统,“后来她又一次离开了,从我身上拿走了一块血玉。”
  实际上最后一次见面的最后几天,他忽然就能碰触到她了,她也认出了他,想起了他们曾经的每一次见面,却没有忽然消失。
  他们说了很多很多。从她五岁第一次来到他身边,到她十六岁受重伤昏迷又一次来找他。
  

第七零七章 梦痕(给朗少爱笑的和氏璧加更1)
  还有上次她布了雷区救他,自己也不小心触雷被炸了回去,连面都没跟他见着。
  他这才知道,从他十二岁第一次见到十六岁的她,到他三十岁,对他来说几乎是一辈子的十多年,对她来说只是受伤昏迷的半个多月和以后养伤的半年。
  他几乎用他的一辈子只是陪了她半年而已。
  她说可能回不去了,她在这里被地雷炸回去之后就她出了意外,被工地的塔吊砸中,肯定是死了。
  他心里有隐隐的担忧,觉得她出意外身亡很可能跟在这里触雷有关。
  可他又很欣喜,她在她的世界出了意外,所以再也不用回去了,他还能碰到她了!他们可以真真正正地在一起了!
  他开始计划着要跟她结婚,甚至在想办法给她找一个身份。可有一天她忽然告诉他,她马上就要离开了,这次再也不会回来了。
  告别的时候,她说她带走了血玉,他就会忘记有关她的所有记忆,就会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让他继续好好地过他的人生。
  这些沈阅海都没说,他只提到了一句血玉,周小安的心就剧烈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他,“血玉?什么血玉?”
  沈阅海看她反应这么大,忽然就不肯再说了,“我也不记得了,从那以后我就把她完全忘了,真的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周小安却不肯放弃,在他手心急急地画了个半圆,“是这么大,这个形状的吗?红得发黑,仔细看才能看到里面透着红光,是这样的吗?”
  沈阅海紧紧攥住她的手指,急急地打断她,“不是!糖糖,别管那个血玉了!这只是我做得一个奇怪的梦,我们不说这个了!”
  周小安却不肯放弃,努力帮他回忆,“你还记得你怎么得到那块血玉的吗?是谁给你的?”
  她已经完全相信他说的话了,那不是梦,即使他觉得那是一个梦,可实际上那肯定不是梦。
  他会想起这些,可能跟她这些天把血玉放到他身边有关。
  自从她醒过来,她为了能随时找到他,就把一块血玉藏到他公文包的夹层里。他天天带在身边,是不是时间长了,那份随着血玉被带走的记忆也恢复了?
  可是,她的血肉凝结成的玉,怎么会在她没出现的时候就在沈阅海身上?
  她非要追问,可能这是这是跟那个女孩儿完全没关系的内容,并不会让她想起什么,沈阅海没有坚持到底,还是笼统地告诉了她。
  “我五岁的时候去山上采山货,遇到一个掉到陷阱里的人,我救了他,他就给了我一块血玉。跟我说那是从墓里盗出来的古玉。”
  看周小安还是执着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沈阅海只能再告诉她一点,“据说那座墓在沛州附近。”
  但看到了周靖远,调查清楚了他的来历,后面的事沈阅海就绝对不会告诉周小安了。那个人养伤无聊,跟他讲过,那座墓的主人姓尚,是一位清朝巡抚家的千金,嫁给了一个非常有钱有势的外国大财主。
  她的墓修得非常豪华,陪葬品都很精美,可他们进入墓穴,打开棺材,却没有见到尸身,棺材里除了正常的陪葬品,就只有这块古玉。
  周小安完全糊涂了,为什么沈阅海也会有一块血玉?那是谁的血?那个女孩儿为什么会把它拿走?
  她跟他这奇怪的缘分又是怎么回事?
  她十六岁的时候确实是出过一次非常严重的车祸,昏迷了半个多月,后来又断断续续地养了好几个月才好,她记得那时候她是在庐山一座别墅里养伤,怎么会用半年时间陪着他过了十多年?
  她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还有五岁的时候,她更是一点记忆没有。
  五岁的时候她也没受伤生病过。
  当然,如果社交恐惧症算是病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沈阅海却不肯让她再想这件事了,“糖糖,那只是一个梦,我说着玩儿的,咱们不想了。你不是要跟沈玫去省城华侨商店吗?我们这次把结婚的衣服买了好不好?十月份有点冷了,你穿羊毛裙子吧,红色的羊毛裙子肯定很好看!”
  周小安垂下眼睛想了好一会儿,在沈阅海已经掩饰不住的忐忑中抬眼问他,“最后一个问题,她叫什么名字?”
  “她没说过,不过我一直叫她小馋猫。”沈阅海刮了一下周小安的鼻子,“好了!真的是最后一个问题,我们不要再说这个了,再问我也不回答了!”
  周小安有点失望,为什么她心里总觉得他会叫那个女孩儿糖糖呢?
  沈阅海已经不给她再想下去的机会了,开始教她做复杂的木工雕花,把她全部的精力都占满,不再让她去想这件事。
  那天晚上,他接近尚家花园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就有了这份记忆,那么理所当然,让他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好像这分记忆就应该自然而然地存在一样。
  他在震惊之余,也开始狂喜。
  周靖远忽然出现,越深入地了解他,他越有危机感。
  不但是因为周靖远的女儿像周小安,更是因为他早就发现周小安身上有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从他发现一件又一件她身上不同寻常的地方开始,他就已经想得很明白,只要她能一直待在她身边,对她身上所有的不同寻常,只要她不说,他就会选择沉默地守护。
  她能愿意待在他身边,对他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运。别的他都不在乎,也不会去强求她。
  可现在不一样了,周靖远来了,周靖远有一个跟周小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他又那么急于要跟周小安接触,他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而沈阅海自己又忽然多了一份这样的记忆。
  以前想好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但是他很庆幸能跟她有一份这样的记忆,至少证明他跟她的牵绊很深很深,深到谁也代替不了,抢夺不走。
  所以他当机立断,决定跟周小安说起这个“梦”。
  

第七零八章 杀气(给朗少爱笑的和氏璧加更2)
  可他并不敢让她想起来,她一次次想起他以后就会离开,打击实在太深太大了,他只是想让她怀疑,让她知道她跟他曾经有过这样的牵绊,让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永远都不会想离开他。
  所以他只说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对能引起她感受和回忆的内容尽量回避。
  可即使是这样,越往后说,他也越害怕她会想起来,可他做了就不会后悔。
  他能感觉到,说了这个“梦”,她对他的感情更浓了,深深的依恋之中还有怜惜和心疼。
  他并不排斥她的怜惜,他跟她说了这段记忆,就知道她肯定会可怜他。
  这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是腥风血雨的战场上走过来的人,知道真正生死攸关的较量就是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
  真正的强者不会怕别人的怜悯,他要做的是最终的胜利者,这场战争他输不起。
  他从六岁就把她放在心里,早已经融入血肉,如果输掉她,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他了。
  所以他为了不失去她,肯定会不择手段,百无禁忌!
  周小安认真研究手里的工具和软木,琢磨着处女作就刻一个小熊好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沈阅海的目光温柔如海般包裹住她,糖糖,糖糖,即使在他不记得他们过往的时候,他也本能地她叫糖糖。
  糖糖,含在舌尖的两个字,也是永远藏在他心尖儿的女孩儿,叫她一声就能感受到满心甜蜜温柔的名字。
  糖糖,以前的一切,你不用想起来,只要我记得就好。
  糖糖,无论你曾经是谁,只要现在你在我身边,能让我看到你,给我机会爱你,让我能碰触到你,那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周小安听完沈阅海的那个“梦”,想了很久,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东西都在她心里绕成一团,越想越乱,所以她索性不去想了。
  她只要认定,她喜欢他,不想让他难过就够了。
  其他的能想明白就想,想不明白就算了。
  她又不是背负天命的救世主,干嘛活得那么累呢!
  所以周小安在纠结了两天之后,又开始元气满满地翘着她的小辫子在单位和家里到处折腾了。
  还有沈玫家,她现在一天看不见猪猪和小乖就好想他们!
  对了,她还得回去看周爸爸!
  沈阅海并没有阻止周小安去见周靖远,外交部指派周小安去做华侨访问团的跟团记者,他也没阻挠,他要的周小安的在乎,只要在她心里有足够的分量,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
  最关键的是,周小安不是他关在笼子里的鸟,她那么聪明,她应该享受更广阔的天空,应该去看更精彩的世界。
  所以周小安高高兴兴地去见周爸爸了,她要先跟周爸爸汇报一下谈恋爱的事,把他哄高兴了再告诉沈阅海周爸爸的事,顺序不能弄反了,要不然周爸爸知道了肯定得不高兴!
  有了外交部的委派,这次她可以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去尚家花园了!
  阿兴叔早就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饭,大山叔碎碎念着这个不全那个买不到,他家小姐在这儿真是受委屈了,等他们回家要好好补补!
  阿隆叔最实在,她往哪个盘子里多伸一筷子,马上把菜给她调过来。
  他们在国外多年,还是保持着中国人的传统,并不分餐,这让周小安觉得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特别有氛围。
  谁都没提这几天她没回家的事,也没人说沈阅海一个字。
  沈阅海和周靖远虽然已经开始暗中较劲,双方却都保持着足够的默契,谁都不会在周小安面前说对方的不是。
  当然不是为了保持风度,只是不想让她夹在中间为难而已。无论心里对对方有多少戒备敌意,他们有一个目的是没有任何怀疑地统一的,那就是要好好保护周小安,任何时候都得保证她的好心情。
  高高兴兴地过了一个晚上,周小安一直没找到机会跟周爸爸说沈阅海的事,周爸爸却给她讲了好多他在世界各地的历险和奇遇。
  阿兴叔一直不遗余力地说服周小安搬回家来,大山叔看直接说服没有用,也开始打感情牌。
  “小姐,你回来吃饭,姑爷能多吃几口。你看姑爷这些年瘦的,你多陪他吃几顿饭,他就能胖回来点。你看姑爷以前多威风,又高又壮,走到哪都让人刮目相看,特别有气势!”
  大山叔年轻的时候长得清秀漂亮,就是现在看着也俊朗雅致,可在审美上,特别是对男人身材的审美上,他却一直保持着乡下老财主的品味,坚持认为胖胖的才是最佳状态!
  他和阿兴叔年轻时胖胖的是给姑爷装门面,姑爷胖胖的是威风霸气!
  所以周小安很好奇,是不是在大山叔的内心深处,觉得全家最威风最好看的是阿隆叔呢?
  她把这个猜想告诉来接她的沈阅海,沈阅海一边开车一边空出一只手来揉揉她的头发,跟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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