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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时光俏-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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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样的恶魔扯上关系,那潘明远又能是什么好人?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潘明远的头上已经被扣了帽子,大家这才记起来,他不止是见义勇为的英雄,他还是资本家的子孙!
而且这个胡三爷以前掌握着矿山一带的劳工分配,他忽然冒出来,是不是要对矿山不利?
潘明远刚刚养了几天伤,就被公安局秘密拘押起来了。
周小安这次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连潘明远现在在哪都不知道。已经一点他的消息都打听不到了。
坏消息又接踵而至,林裴胜又一次被释放了,还是原来的说法,敌特陷害。
周小安忍不住试探许有才,“我听大家都说这件事很明显,他不是冤枉的。”
许有才叹气,“这件事是新来的沈市长亲自负责的,咱们公安局的人都不许插手,上面有特殊指示。”
上面有什么指示?是关于什么的?肯定跟林家和潘家有关,要不然很明显是林家釜底抽薪陷害潘明远,连周小安都看得出来,他们这些有多年革命斗争经验的老革命怎么会看不出来?
周小安不能再问了,问了许有才也不会说。
就是他肯说,周小安也不能把他牵涉进来。
许叔叔照顾她良多,她不能为了自己的朋友义气而不顾他的处境和前途。
提心吊胆地等了几天,樊老师更忙了,几乎一两天才能见到他一面,太婆的病却慢慢见了起色,已经基本恢复说话能力,也行动正常了。
医生夸太婆身体好,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能恢复到这种程度,非常少见。
太婆的身体确实比同龄的老人健康,可她能恢复得这么快,更主要的还是周小安给她用的特效药,相对于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后世那些特效药的效果真的非常明显。
太婆可以回家了,樊老师依然忙碌,周小安却不得不去上班了。
小土豆把书本搬到后面去陪太婆,每天尽心尽力地照顾她,还在太婆的指导下学会做好几样周小安特别喜欢吃的菜,祖孙俩的感情突飞猛进。
周小安几次下班回来,都能听到两人在厨房里说话的声音,非常温馨,这也是她没有想到的事。
苦难背后总是蕴含着机会,如果没有太婆这次生病,小土豆和她不会这样温情地相处,这也是生活随时都在给我们提供的教育,只要真诚付出,处处有生机。
希望潘明远也能像太婆一样,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这天下班,周小安在厂门口见到了来接她的小土豆,“樊老师回来啦?”
否则他不会把太婆一个人扔在家里来接她。
小土豆点点头,带着周小安沉默地回家,走到僻静的地方,他才停下来,“安安,潘明远回来了。”
周小安一阵狂喜,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接着又觉得不对劲儿,潘明远回来了小土豆干嘛要专程来告诉她?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她和潘明远的关系。
小土豆紧紧盯着周小安,“安安,我知道你关心他,这段时间,每次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你的表情都不对。”别人可能发现不了,可他时刻关注着她最细微的变化,怎么可能不知道。
“哦。”周小安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不想骗小土豆,可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潘明远的事,更没想好要说到什么程度。
小土豆过来接周小安当然不只是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潘明远是被人拖回来的,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还有人在他家门口看着他,说是要监视他。”
周小安的心重重地坠了下去,“很重的伤?有多重?谁在监视他?”不可能是警察,如果是的话就会直接把他关在看守所了。
果然,小土豆证实了她的猜想,“公安局把他无罪释放了,可是居委会忽然来了工人纠察队,说他是有敌特嫌疑的资本家,要对他实行阶级****。
他刚出了公安局就被纠察队带走了,送回来的时候昏迷不醒,现在被关在自己家里,我听说纠察队正在准备公审大会,要联合好几个区的工人组织公审他。”
在这个年代,工人纠察队不是执法机构,对成分不好的资本家和坏分子却有着几乎跟执法机构一样的权利,可以监视、审察他们,公审大会上打死人的事屡见不鲜。
只要是****对象,就是被群殴致死,也不会有人去追究,只要他们上交一分公审结果就可以合情合理地掩盖过去。
当然,对这些****对象开公审大会也必须是执法机构事先批准的。
几年以后那场红色革命并不是平地起飓风,而是早有端倪,只是规模和程度更大了而已。
周小安吓得脸色苍白,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前些天就有个买办资本家被公审,据说拖上台的时候已经人事不省,公审之后定了罪,纠察队没有处决权,再次把他关在家里监视,第二天他就去世了。
这样的事屡见不鲜。
“安安,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可是你得保护好自己,不能让人看出来,潘明远你现在没救了,他是被人盯上了,你不能被他连累!”
小土豆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我找人打听过了,纠察队就没打算让他活着从公审台上下来。”(未完待续。)
第二零五章 激战(月票1860加更)
周小安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灰蒙蒙一片,整个世界都要是去了颜色。
她跟潘明远说她不走,这是她的家,她的根,没人会嫌弃自己的家,即使它现在还不够昌盛,不够强大,不够开明,不够自由……
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人朋友遭受这样的苦难,对这个国家的感情已经复杂得让周小安要承受不住……
周小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她只记得走到楼下,看到潘明远的窗子前面摆着两把椅子,上面坐着两个带着红袖箍的人,大模大样,目空一切。
他们的脚边,烟头扔了一地,旁边还有几张进口巧克力包装纸,那是潘明远经常拿来奖励她的糖。
潘明远的进口相机镜头拿在一个人手上当望远镜玩儿,另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套着他的薄呢外套,把他穿来风度翩翩的外套撑得完全变了形……
看来他们已经大扫荡过他的家了……
小土豆紧紧抱着周小安的肩膀,把她的头按到自己怀里,“安安,别看!不能让他们注意你,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比真正的流氓还坏!”
不止是不能让他们注意到周小安与潘明远的关系,更不能让他们注意到周小安的漂亮,谁都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周小安头上的血管突突地跳,整颗心脏憋得像要炸开一样!
她已经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了!有那么一刻,她几乎要冲过去狠狠抽那两个人几巴掌!打掉他们满嘴牙!打得他们再也做不出那副嚣张蛮横的嘴脸!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肆意霸占别人的东西!凭什么理所当然地践踏别人的尊严!凭什么就这样理直气壮地取别人的性命!
潘明远是一个可以让这个世界更加美好的人,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待他?!他们呢?除了制造恐怖和破坏,他们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用!?
周小安紧紧咬住嘴唇,生平第一次,她觉得有人真的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别看,安安,楼里大厅还有两个人,潘明远门口也有两个,你别看,你不舒服,我扶你回家,咱们回家再说。”小土豆低低地叮嘱着周小安,不时地跟走过来的邻居打着招呼。
“我姐不舒服,头晕,我扶着她。”
“不用,二大妈,我扶着就行,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回去喝点热水就好了。”
“好的,有什么事儿我肯定吱声!”
……
走进楼门,挨着潘明远那边走走廊的大厅也坐着两个人,嘴里嚼着潘明远的巧克力,手上把玩的是他给周小安开过罐头的瑞士军刀……
正是下班做饭时间,整栋楼失去了往日的热闹喧嚣,大家来来去去都拿眼角瞄着这几个人,避如蛇蝎,一言不发。
回到家里,周小安用冷水洗了脸,喝了几口糖水,情绪稳定下来一点,声音沙哑地嘱咐小土豆,“樊老师没有回来吧?你快去看着太婆吧,我没事。”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去了还要让小土豆分心照顾她,给他增加负担,就先不过去了。
想了想周小安又保证,“我不会冲动的,我们又打不过他们……”
小土豆紧紧握住周小安的手,“安安,你还记得你对我说的话吗?你说如果我出事了,你这辈子都胖不起来了。”
周小安点头,“小土豆,你放心,我还有你和小全,还有小叔,还有太婆和樊老师,为了你们我也不会冲动的。”
小土豆这才放心,却没有离开,“太婆吃了药睡了,我把门锁上了,不会有事的。我先给你做饭,然后带过去给她吃。”
太婆最近吃了药就要睡好久,周小安也不坚持了,疲惫地躺在了床上。
小土豆去做饭了,她关好卧室的门,进入了空间。
小叔出事的时候,她心里实在太难过感觉要承受不住时,就会进入空间,摸摸已经凝结成巴掌大的那两块凸起,情绪就会慢慢平静下来,甚至觉得身体都会舒服很多。
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次数多了,她明显地知道,这是事实,这两块凸起像一个能量补充站,只要挨着它们,她就会好很多。
可是她好了也于事无补,潘明远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近在咫尺,她却连看他一眼都做不到……
如果能见到他,她就算把他藏在空间里,让他在这里躲十几年,也比这样丢了性命要好……
周小安静静地坐着,感受到身体慢慢充满了力量。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想办法救潘明远!
可是怎么救?
潘明远被关在他的家里,门和窗都有人守着,甚至走廊一头都有人守着,挖地道?根本不可行!拆楼板?更不可能。
周小安急得团团转,后天就要公审了,只要上了公审台,潘明远就再也下不来了。
想了很久很久,还是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她现在有足够的武器,她几乎要去硬闯救人了!
可是她没有。
求人吗?更不行,她不能拉别人下水,只要跟这件事沾边,在以后的那场大混乱中就是致命伤,会落得跟潘明远一样的下场。
她自己以前都知道要躲着潘明远,凭什么要求别人拿命去拼?
想了好久,毫无头绪。
周小安觉得身体和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只好先从空间里出来。
努力吃了晚饭,看她并没有比平时少吃多少,小土豆这才露出一点放心的神色,两人一起去看了太婆,看着她吃了饭,又陪她聊了一会儿天。
太婆还给小土豆和周小安量了尺寸,说要给他们织毛衣,用最细的羊毛线仔细地织,反正有一个夏天的时间呢,不怕麻烦,等到秋天肯定能早早穿上。
“十六的我也能织出来,给安安织红色,十六紫色,小林子织绿色,小孩子,穿鲜艳点的颜色好。”
哄太婆睡下,看她睡熟了,两人才回家。
他们已经三天没有见到樊老师了,周小安每天替他打掩护,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忙些什么。
两人满怀心事地睡觉,都睡不踏实,所以楼下传来打斗的声音时,两人都马上醒了过来。
“敌特来劫人啦!快抓住他们!”
“快!快去找人!把他们一窝端了!”
“娘的!老子就知道你们得来!”
……
全都是工人稽查队的谩骂和叫嚷声,另一方的人完全一声不吭,渐渐的,工人稽查队的人也顾不上嚷嚷了,只能听到棍棒或者拳脚打到身上的声音,甚至还有利器扎入人体的闷哼和惨叫。
周小安和小土豆趴在黑暗的阳台上向下望去,只能看到黑暗中模糊的人影快速移动着,几个人影倒了下去,有人砸烂了窗户,冲进了潘明远的房间。
接着,一个人被从窗户推了出来,窗外的两伙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夺。
周小安紧紧捂住嘴屏住呼吸,那个被抢夺的人肯定是潘明远!
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已经能看到有几束手电的光向这边迅速赶来,抢夺潘明远的两伙人却还在交战状态。
周小安再也看不下去了,冲出阳台就要往楼下跑。
小土豆死死抱住她,“安安!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你不能去!你想想我们!你在乎的人只有一个潘明远吗?!你想想你出事了我们怎么办?!”压低的声音里已经带了急切的哭腔。
周小安沉默地推着他,一言不发,用尽全力,眼泪簌簌而下。
她知道来不及了!可是她要救潘明远!她必须想办法去救潘明远!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潘明远就这样失去最后一丝生机!(未完待续。)
第二零六章 血玉
没有时间犹豫了,周小安的手在小土豆面前轻轻挥了一下,几秒钟以后,小土豆抱着她的力量骤然减弱,他好像也发现了不对劲,惊恐地大叫,“安安!”然后就倒地不起。
周小安顾不得他了,马上冲了出去。
在门口考虑了一秒钟,她人单力薄,硬拼是肯定不行的。为今之计就是要想办法阻止来增援的人,给营救潘明远的人留下一点时间。
周小安拼命向楼顶跑去。
这栋楼的楼顶也是锁着的,据说是因为临近钢厂,它是附近最高的民用建筑,怕敌特在上面观察钢厂情况,获取国家重点单位的机密。
人在着急的时候潜力是无限的,周小安跑到楼梯顶端,用她平生最快的速度打来了那把硕大的门锁,冲上了顶楼。
来增援的工人稽查队队员已经走到院子里了,马上就要到潘明远的窗户前面了,而那两伙抢夺他的人还在胶合地打斗,一时很难分出胜负。
再这样下去,只要增援的人一到,潘明远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周小安拿出空间药店里的高纯度酒精,将酒精棉塞在瓶口,点燃酒精棉,狠狠地向楼下砸去。
酒精瓶落地摔得粉碎,沾上火苗忽地一下形成一道火墙,把增援的人隔在了院子里。
周小安接二连三地向楼下砸酒精瓶,这次根本不用点火,砸到地上就被引燃,火越烧越旺,火苗蹿得一人多高,彻底将增援的人阻隔住。
有一个人试图冲过火墙,脚刚沾上地上的酒精就被引燃,吓得哇哇大叫着跑了好远才把鞋甩掉,其他人也完全打消了冲过去的心思。
而在潘明远窗前打斗的两活人看到有人来增援,都爆发出最大的潜力,一方是胜利在望,一方是孤注一掷,打斗更加激烈起来。
被阻隔在院子里的人很快发现了有人从高处攻击他们,一个人高声指挥起来,“一伙上顶楼!一伙从旁边绕过去支援!”
周小安不管不顾地往院子里的甬道上砸着酒精瓶,她没别的办法了,能为潘明远多争取一秒钟他就多了一分生机,现在她只能全力以赴。
可是她不敢往他们绕路的地方砸,那边都是一些低矮简陋的自建房,她砸下去就会引燃房子,很可能引燃这一大片的棚户区,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无家可归,也会有人在睡梦中葬身火海,她再想救潘明远也不能连累无辜的人。
院子里的火光已经把附近很多人引过来了,大家都远远地看着不敢靠前,几个积极表现的人已经跑去给工人稽查队引路绕道了。
上顶楼的人也冲进大厅了。
周小安一只一只地砸着酒精瓶,直到通往顶楼的大门被推开,她才瞬间隐身进了空间。
顶楼一片空旷,一伙人在楼顶搜寻了一通什么都没找到,留下两个人看守,其他人都下去了。
周小安继续在空间里往外扔酒精瓶,楼下又是一阵惊呼和咒骂。
“不在楼上,在别的地方!”楼上看守的人也被叫走去别的地方搜寻了。
抢人的那边,几个人留下以命相搏,一个人拉着潘明远迅速脱身,踉踉跄跄地跑向旁边的一个小胡同。
周小安站在楼上,惊恐地大叫,“回来!”工人稽查队的增援人员就在胡同的另一头!那是死路!
可是她的叫声完全被楼下的喧嚣淹没了,她只能手脚发软全身冰冷地看着潘明远奔向一条不归路……
“在顶楼!顶楼有人!”火光中周小安模糊的身影又被人发现,很快就有人冲了上来。
周小安闪身躲进空间,手脚瘫软地坐到空间中心,紧紧握住那两块凸起。
她不能放弃,决不能放弃!现在潘明远只有她了,她要是放弃了,他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周小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恢复体力和精神,紧紧握住那两块凸起,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割破的伤口流着鲜红的血液,和滚滚而下的眼泪一起落在那两块凸起上。
周小安已经完全顾不得这些了,只愣愣地看着,心急如焚,束手无策,整个人几乎要崩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手里的那两块凸起开始发热,热到她根本握不住,本来红到发黑的表面也开始隐隐发着红光。
那红光越来越亮,像有一股强大的能量从内部向外蔓延,也像是她的鲜血和眼泪的召唤,跟那股力量迅速融合,凝结成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直到整个凸起骤然放出一股耀眼至极的血红光芒,又迅速收敛回去,如退潮的大海,不再汹涌,却力量十足。
周小安被惊讶得愣了好半天,才又把手放了上去。
她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这两块凸起绝对不会对她有害,它们就像她的手足、血液,是她身体的一部分,非常亲切安全,不用任何防备。
她一直都知道,没有原因,却非常笃定。
刚才炙热的热度已经完全散去,表面的血液和眼泪也消失不见,却多了一层瓷釉一样的黑色光泽,仔细看才能发现,那不是黑,那是一种红到最浓烈的极致红色。
周小安握住它们,像有心灵感应一样,轻轻一拿,两块凸起就从空间的地面上被她拿到了手里。
两块都是圆形,没有她的手掌大,握在手里凉浸浸的,像是握着一块古玉,莹润细腻,心里却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温暖,像她自己的心头血凝结成的玉,与她心意相通,无比妥帖安全。
一块血玉拿到手里之后,一下分成两块,变成两个半圆,周小安拿着三块血玉,不用任何解释,马上就知道了它们的用处。
她迅速起身,她知道要怎么救潘明远了!
顶楼搜索的人已经到了,在顶楼又仔细搜了一遍,甚至连周围的墙壁都没放过,还是一无所获,只能下去接着搜寻。
而潘明远和营救他的人也在胡同里遇到了工人稽查队的人,被抓住押了回来。
周小安迅速跑下楼,正赶上潘明远被押进院子。
潘明远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脸颊消瘦苍白,头发蓬乱,全身好几处透着鲜红的血迹,眼睛却比平时还明亮,在人群中迅速搜寻着,看到周小安,冲她轻微却坚决地摇头。
大家都围着指指点点,谁都不敢靠前,周小安正在焦急地想着怎么接近他,一声凄厉的的呼喊忽然想起,“十六!”(未完待续。)
第二零七章 告别
周小安的心骤然一紧,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以前她不曾好好去注意的很多细节一下涌上心头。
可是已经容不得她细想了,太婆冲着这边猛扑了过来,凄厉嘶哑地喊着,“十六!十六!”
周小安有种预感,不能让太婆过来,不能让事情继续这样失控下去,那将是他们都承受不起的灭顶灾难!
她赶紧迎了过去,用尽全力将太婆紧紧抱住,“太婆!太婆!”
太婆已经看不到眼前的任何事了,只拼命向院子里挣扎,目光灼灼,精神癫狂,像是护崽的母兽,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得了她。
病了那么久,太婆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非常虚弱了,可是这一刻,她却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力量,几下就挣脱了周小安,向院子里猛冲过来。
周小安顾不得摔在地上疼痛的手掌,爬起来就向太婆追过去,冲院子里的邻居们喊着,“帮我抓住太婆!她精神不好!别让她靠近火!”
可是太婆疯了一样向前冲着,用指甲、牙齿攻击着一切阻挡她的人,几个去拉她的人都被她不同程度地伤到。
邻居们都知道她平时精神不太正常,看她忽然发疯,谁都不敢用力去阻止,竟然让她就这样冲到了潘明远面前。
太婆拉住潘明远的衣服,满眼慈爱心疼,抬手给这个已经高出她很多很多的青年温柔地顺着头发,声音轻柔得像他还是个小孩子,“十六,你又出去淘气了?不怕啊,太婆在呢,太婆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潘明远面无表情地看着太婆,一句话不说,只有他紧紧攥住的拳头在微微颤抖着。
押着他的工人稽查队队员呵斥着太婆,“老太婆!你瞎认什么亲!这是反动资本家的孙子!是剥削压迫我们工人阶级的阶级敌人!你这是敌我不分要认贼做亲吗?想跟他一起去公审吗?”
周小安赶紧跑过去抱住太婆,跟工人稽查队的人解释,“我太婆精神不好很多年了,今天是被着火吓糊涂了,她平时就总跑出去找她孙子,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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