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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时光俏-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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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安看他们都走了,才从包里拿出一个手绢包交给周阅海,“小叔,您肯定没吃饱,我给您留的!”
  他只吃了两条鱼尾巴和鱼头,还有一小块馒头,还是因为那边烤得有点糊,要不然他一口都不肯吃,都要留给他们的。
  他肯定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过来的,没有休息就过来找他们了,为他们忙活了好半天却一口都舍不得多吃,周小安想想就心疼,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小叔,您在这儿好好吃饭休息一下吧,这些东西只许你自己吃,谁都不许给!”
  说完怕周阅海拒绝,她也赶紧跑了。
  周阅海看着手里用周小安常用的那块小花手绢包好的食物,心里的感觉异常复杂。
  他从几岁开始就每天要定量往家打回多少柴挖多少野菜,后来是每年要拿回来多少工钱,肩上永远压着责任。
  长大以后无论是在部队还是在嫂子侄子们面前,他都是顶梁柱,习惯了所有事都是他去解决,他去照顾别人,第一次有人什么原因没有地要照顾他,为他开小灶留东西吃。
  周阅海轻轻地解开手绢,一边解一边把它的边边角角都抹平,过程认真又郑重,像进行一个他人生中的重大仪式,摊开那个周小安平时惯用的小碎花手绢,里面是两个夹着咸菜的馒头,还有两个煮鸡蛋。
  周阅海拿起馒头咬了一口,一口一口认真地嚼着,带着笑意看着不远处的周小安。
  她坐在大石头上,小心翼翼地观察了水面半天,才把脚试探着放到水里,机灵又活泼的样子像个初次来到水源边喝水的小松鼠,让人只看着她心里的笑意就忍不住涌上嘴角。
  几个小孩儿在水里找了半天也没看到鱼,又没有周阅海陪着,都跑到岸上去探险了。
  周小安泡了一会儿脚也跟了过去。
  她对山林和农村的所有东西都陌生又好奇,很快就闹了几个小笑话,几个孩子一边笑话她一边给她当小老师,兴致勃勃地带着她到处跑。
  周小安跑了一会儿,让满仓和大河去河边去洗洗脸上的汗,看到大江拿着根木棍站在一棵树下试探着要够什么东西,就跑过去帮他,“够不着吗?我帮你!”
  说着就拿过木棍把大江要够的那团黑色的东西打了下来。
  大江大叫一声要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拉着她就跑,“快跑!那是马蜂窝!”
  不用他解释周小安也知道了,那团黑色的东西一掉到地上,嗡地一声轰鸣,一小团黑云带着风声就向他们冲了过来。
  周小安拉着大江拼命地往前跑,一边跑一边还不忘警告在河边的两个孩子,“马蜂来啦!往反方向跑!”
  可是相对于愤怒的马蜂,她和大江的速度太慢了!
  她们才跑出去十几米就觉得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她和大江马上要被愤怒的马蜂群包围了。
  大江才六岁,紧急时刻一害怕就腿软,根本跑不动了,吓得站在原地哇哇大哭起来。
  周小安抱着他跑了几步,速度更慢了,马蜂铺天盖地向他们扑过来的前一刻,周小安扯下自己的衣服包住了大江的头,两人一起扑到了地上,她把大江护在了身下,“不许动!不会有事的!”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她的头上也紧接着被蒙上了一件衣服,小叔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不要动!”
  周小安吓得怦怦乱跳的心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觉得身上两道巨大的劲风刮过,像是带着树叶的大树枝在她附近迅速而有力地扫过,刚才还急雨一样冲她扑过来的马蜂一下被卷走,连让人心里发毛的巨大嗡嗡声都散了开去。
  周小安刚要拉下衣服去看看情况,身上忽然被压住,头上的衣服也被小叔严严实实地按住,接着整个人就被他护在了身下,“别抬头,不要动!”
  周小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刚才那种嗡嗡声又迅速在耳边响了起来。
  ps:姣姣25号结束出差,我们再一起坚持五天吧~
  万更和潘明远的番外都要等到25号以后才能来了……(未完待续。)
  

第二五五章 惊险
  周小安被周阅海放开的时候在衣服里闷得满头是汗。
  马蜂群已经散去,白花花的太阳照得她眼花,她什么都顾不得,赶紧去看周阅海,“小叔!”
  虽然马蜂群被周阅海用大树枝打散、打死了不少,可从那阵嗡嗡声也可以听得出来,最后还是有一部分扑了上来。
  她和大江被小叔护在身下毫发无伤,护着他们的小叔却替他们承受了马蜂全部的攻击。
  周阅海早已经把蒙在头上的背心穿好,也在焦急地检查周小安,在她全身上下迅速扫视一遍,一把托起她的胳膊,她露在外面的肩头被马蜂叮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被蛰了?身上有没有受伤?哪里疼?头晕不晕?”
  周小安这才发现自己肩头的大包,被提醒了也感觉出尖锐的刺痛了,却忍着摇头,要去检查周阅海,“小叔,你被马蜂蜇了吗?让我看看!”
  周阅海若无其事地穿上外衣,“我没事,蜂群被我打散了,已经顾不上蛰人了,只是围着我们叫了一阵就走了。”
  一边说一边把周小安的衣服给她披上,小心地避过她肩头的大包,带着她往回走,“我们去找大夫给你看看,可能毒刺还在里面,时间长了会产生过敏反应。别怕,一会儿给你上点药就不会这么疼了。”
  周小安看他没事,这才感觉出那个大包有多疼,一跳一跳像有一根钢针在肉里剜一样,咬牙狠狠忍着才没叫出来,又热又潮的天气,这种火烧火燎的胀痛更加让人难以忍受,脸上的汗一下就下来了。
  周阅海看她疼得满脸通红,脚下无力,张嘴想说要抱她回去却没有说出来,伸出一半的胳膊也垂了下来,顿了一下转身吩咐满仓和大江、大河,“你们分头去找村里的赤脚医生,告诉他有人被马蜂蜇了,让他带上药品快点到这边来。”
  三个孩子飞奔而去,周阅海把周小安带到树荫下坐下,去溪边洗了手绢让她擦脸,又找了个大大的向日葵叶子给她扇风,“等一下医生来了就好了,把毒刺拔出来再上点药,到晚上就不疼了。”
  周小安点头,眼圈都疼得红了,“小叔,好疼。”
  周阅海把湿手绢放到那个大包旁边的皮肤上给她降温,手上不停地扇着风,“我知道,肯定很疼。别看现在马蜂蛰人很讨厌,可它们还当过抗战英雄呢!”
  周小安被她的话吸引,不去一直看自己的肩膀上的大包了,感兴趣地看过来。
  周阅海一改平时的沉默少言和言简意赅,开始绘声绘色地给她讲故事。
  “44年抗战进入决战阶段,从总体形势上看日军已经呈现败势,可也是他们反扑最疯狂的时候,战场上的残酷程度比僵持阶段要惨烈得多。双方都红了眼,真正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八路军一方面要参与正面战场上的对日作战,一方面还要对抗各路军队对革命根据地的包围,武器和物资供应跟敌人都相差巨大,部队数量也跟敌人对比悬殊,可谓腹背受敌,形势非常复杂艰难。”
  “当时我刚参家特务部队不久,有一次带着秘密战线的同志们筹集的抗战物资穿过日占区回解放区,在一片各方特务人员混杂的三不管地带被几群隶属于不同集团的特务盯上了。
  眼看同志们辛苦筹集来的物资就要被抢走,而前线浴血奋战的战士正等着这批武器和药品救命,负责护送我们这段路程安全的几位同志已经准备好牺牲自己保全物资了。
  我也在物资和自己身上绑好了炸药,如果保不住这些物资也不能让它们落到敌人手里,完不成任务我更没脸去见同志们了。”
  周小安听得入了神,紧张地抓住周阅海的胳膊,眼睛瞪得大大地盯着他,明知道周阅海没事,还是被他准备跟物资共存亡的决绝感染,紧张得屏住呼吸,等着他讲后面的故事。
  周阅海不着痕迹地把冷敷在她肩头的手绢换了个位置,看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连疼都忘了,放心地接着讲他的抗战故事。
  “后来潜伏在当地客栈的一位叫老袁的同志给我们指路,让我们把几路追兵一起引到当地的一片树林。”
  周小安忍不住猜测,“是设了埋伏要消灭他们吗?”
  周阅海摇头,“我们当时的人员数量连敌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武器又落后,即使占了地形优势也没能力设埋伏打伏击。”
  周小安又猜,“是引导他们互相残杀吗?”
  周阅海又摇头,“当时各方势力混杂纠缠,他们疯狂地抢夺这些物资不只是为了各自的任务,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批物资在当时非常紧俏,抢到手就是一大笔财富。
  据可靠消息,当时的中统和军统有一些人已经暗地里跟日本人合作了,打算一起抢下来坐地分赃。让他们互相残杀根本不可能,连趁乱制造误会的机会都没有。”
  见把周小安的情绪调动到了高度紧张状态,她根本就顾不得肩膀上的疼了,周阅海满意地接着讲下去。
  “把几股人引到那片树林里,我们进入老袁同志透露的秘密岩洞,开始对树林里放枪。不打人,你猜打什么?”
  周小安马上明白了,“打马蜂窝!”
  周阅海赞赏地笑了,“对,打马蜂窝。那片树林里密密麻麻几十个马蜂窝,我们对着马蜂窝一通扫射,瞬间整个树林就被黑压压的马蜂占领了。”
  周小安咯咯笑起来,“那群日本人和卖国贼一定很惨!”
  周阅海也笑了,“确实很惨。他们不知道,马蜂之所以会一直追着人跑,是因为人跑动时散发的热量对它们特别有吸引力,热量越大越持久,他们蜇得越厉害。
  那群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老特工,体力耐力都超乎常人,被蜇得面目全非,五官完全扭曲变形了。
  最后我们打扫战场的时候,拿着地下党的同志们提供的照片都分辨不出来哪个是中国人,哪个是日本人。只能扒了衣服才把他们分开来关押。”
  周小安奇怪,“为什么扒了衣服就能分辨出来了?有纹身吗?”
  周阅海有点尴尬,面对周小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不忍心骗她,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扒了衣服看裤衩,日本人的裤衩都是兜裆裤。”
  周小安一下笑倒。
  周阅海有些滞涩地抬起胳膊,擦掉头上比平时多出很多的汗水,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潮红得不正常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未完待续。)
  

第二五六章 隐瞒
  张幼林带着满仓飞奔过来的时候,周小安正兴致勃勃地听周阅海讲第三个抗战故事,要不是肩头一直敷着一块冰凉的手帕,她自己都要忘了被马蜂狠狠咬了一口的事了。
  张幼林更是没看出来,拿着小刀和镊子就冲周阅海去了,“衣服赶紧脱下来!这么热的天你还敢捂着,痒死了吧?热汗一蜇能疼死人!”
  周阅海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只有一瞬,却让张幼林大热天里浑身的毛孔都竖起来了,硬生生打了个冷战。
  周阅海一眼把张幼林看老实了,面无表情地吩咐他,“不是我,是小安受伤了。你用工具帮她把毒刺拔出来,涂点氨水,可能里面还有毒液,别用手挤,用拔罐把毒液拔出来,再给她吃点消炎药和抗过敏药。”
  张幼林张了张嘴,还是在周阅海目光的压制下转身去看周小安。
  周小安的衣服已经穿上了,只是一边衣服的袖子从肩膀上被卸下来一半,露出那个肿得红得发亮的大包来。
  张幼林上下打量她一遍,“别的呢?你也别……你别捂着了,咱们这边的马蜂是黄尾蜂,毒性很强,被蜇了钻心地又疼又痒,如果沾了汗水一捂简直能把人逼疯。
  你又不是解放军,不用装好汉硬扛着,这么下去很容易引起过敏反应的,到时候我这个赤脚医生可救不了你。”
  周小安觉得张幼林今天有点阴阳怪气的很不正常,刚准备问他怎么了,周阅海已经说话了,“医生同志,你处理伤口之前不洗手吗?”
  张幼林张口结舌,看怪物一样回头看了周阅海一眼,忽然就泄了气,老老实实跑到小溪边洗了手,回来还拿药箱里的酒精棉球给自己的手指消了毒。
  一边涂抹一边嘀咕,“就你们城里人事儿多!酒精棉球也得省着用!这多浪费!这够给五叔公的癞疮消一次毒的了!”
  给手和小镊子小手术刀消了毒,张幼林手法熟练地在周小安肩头的红包上割开一个小小的口子,用小镊子把被里面的毒刺拔了出来。
  周小安被周阅海把头转过去,让她看他拿着小石子打水漂,一次能打出十个来。周小安分心数着水漂,只觉得肩膀上一凉一痛就完事儿了。
  不得不说,张幼林这人做人不靠谱,可在专业领域还是非常厉害的。
  周小安刚想夸奖他几句,他就又开始不靠谱了,指着满仓吩咐,“去找个大叶子接点尿拿过来。”
  周小安差点蹦起来,“张幼林你干什么?!”
  张幼林嫌弃地看着她,“给你止疼啊!马蜂的毒性呈酸性,尿液呈碱性,跟氨水的效果差不多,酸碱中和可以止痛解毒。”
  然后很无奈地摊手,“我又没有氨水,用尿液也差不多的。”又指指满仓,“童子尿!村里很多人想要人家还不给呢!对吧!满仓小同志!”
  满仓很骄傲,“我奶说童子尿随便给人损福气!小安姐我给你,我的福气给你我愿意!”
  周小安不愿意!张幼林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一出手就习惯性坑人,她对他这种奇奇怪怪的方法不放心。
  周阅海更不同意,不过他是个非常务实的人,提出的建议也很有建设性,“用马齿笕的汁也可以达到止痛解毒的效果,而且还能消炎,不是非要氨水。”
  张幼林看看周小安的伤口,还是挺嫌弃她,“就这么一个包,什么都不用涂,疼一天就没事了。”
  不过还是带着满仓去踩了一大把马齿笕,却并不给周小安用,“你和满仓先回去吧,让解放军同志留下来帮我,弄好了拿回去给你涂。”
  周阅海看看周小安肩膀上被自己卸下来的半只袖子,还是不放心她自己回去,“我送你回去,待会儿再过来给小张大夫帮忙。”
  周小安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拉拉,感觉肩头不那么疼了,摇头让周阅海留下来,“我自己可以回去,小叔留下来给张幼林帮忙吧。”
  她都搞不明白小叔到底是真么想的,宁可撕开衣服也要在张幼林来之前给她穿上外套。
  按理说他这种时髦青年不会这么保守啊……
  她里面的小背心是按这个年代的样式做的,无袖无领,只露出胳膊和脖子,比以前大家穿在外面的小吊带、小背心要保守得多了。
  不过她还是入乡随俗,听话地把衣服穿上了,为了让大夫看伤还得撕开来一块,弄得现在看起来像发生了什么意外事件一样。
  最后周阅海还是把周小安送回去了,让她躺下睡一觉,又嘱咐好太婆看着她点,别让她睡着了压着伤口。
  已经走出院子了,又折回去叮嘱正在收拾那条鲶鱼的二叔婆:“别让小安看到鱼头,她害怕。”看到了肯定不敢吃这条鱼了。
  周小安不知道小叔在外面的叮嘱,睡得迷迷糊糊地还在跟太婆念叨,“太婆,鱼头留给小叔吃,他喜欢吃鱼头。”
  周阅海回来的时候周小安还在睡觉,他拿着行李在西屋换了衣服,又洗了头脸,等周小安醒过来,他已经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只是头发带着水汽,眼睛好像经历了一场淬炼,更加明亮幽深,看人的时候简直要把人吸进去般的深邃。
  周小安刚醒,张幼林就凑了过来,“小安妹子,你有止疼药吗?给我两片!”
  周小安摇头,“没有。”这家伙怎么就认定她一定有药的呢?
  张幼林拿出两片绿色的叶子,在掌心揉出汁液,凑到周小安鼻子下面给她闻,“味道怎么样?清甜又清新吧?比巴黎香水都好闻!我有个方子,可以做出这个味道持久又提神的香水来。”
  周小安想了想,从她给太婆买的扑热息痛盒子里拿出几片递给张幼林,“成交!”
  张幼林后悔得捶胸顿足,“你你你!你作弊!那又不是你的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太婆有药!?”
  周小安一杨下巴,“太婆的药也是我买的!你想反悔?”
  扑热息痛也不是那么好买的,得有医生的处方笺,还要定量,她找陶微微走了后门买了几次才攒了这么几联。
  看来以后得多给太婆点常用药了,张幼林肯定会把太婆这里当他的药品基地了。
  张幼林拿着那几片药一转身就递给了周阅海,“赶紧吃了,想想你的背我就头皮发麻!我说解放军同志,这又不是白公馆渣滓洞,你不用向革命烈士看齐!我敢保证,你现在那个疼劲儿绝对不比往手指尖里钉竹签子差!”(未完待续。)
  

第二五七章 取舍
  吃饭的时候周小安专门找了一下鱼头,竟然没看见。
  太婆也记得周小安说的话,专门叮嘱二叔婆,“二海爱吃鱼头,待会儿把鱼头给他吃。”
  二叔婆为难起来,周阅海面不改色地陷害张幼林,“鱼头让小张大夫在厨房吃掉了。”
  小张大夫叼着一根鱼骨头几乎要摔筷子走人了,二叔公给他往碗里夹了一块鱼,他就马上忘了生气,兴致勃勃地跟大江和大河讨论起抓鱼的事来了。
  吃到一半,一个穿得却破破烂烂的小老头冲了进来,冲着张幼林一通比划,“啊,啊啊!哇哇,哇哇哇!”
  张幼林扔了筷子就跑,“周大叔!小二黑要生啦!”
  他跑了出去,那个比比划划的小老头也飞奔着跟了出去。
  牛生小牛犊是生产队的大事,二叔公作为队长必须到场,他放下筷子赶紧跟了出去,在院子里摇着头捡起张幼林跑丢的一只鞋,“这个臭小子!”
  周小安看周阅海稳稳地坐着吃饭,并没有要跟过去看的意思,她也只好老老实实吃饭,没敢提去看热闹的打算。
  即使小叔没说什么,对她的态度也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因为她受伤了而多了更多耐心,她还是能感觉出来,小叔现在的精神非常紧绷,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放松而闲适。
  吃完饭,周小安忍不住问他,“小叔,过来看我耽误你很多事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如果不拖累你,我想跟你一起回去。”
  她支农马上要结束了,在这边也忙不上任何忙,还要让小叔担心,还不如现在就跟他回去,也能让他放心。
  周阅海摇头,“我们过几天再回去,下午见了公社书记,关于治理堰塞湖我们交换了一下意见,明天再把被围困的几个公社负责人聚在一起,一起讨论一个解决方案。”
  东春江发大水,沿岸几十里的大堤随时都可能出现险情,抢险主力也都放在了那边,他们这边的堰塞湖治理只能靠当地农民自行解决了。
  周阅海现在不能带周小安走,一是回去的路艰险异常,可能还不如留在这里安全;二是如果杨树沟被大水淹了,周小安一定会自责。
  别看她现在痛快地要跟他走,如果杨树沟真的被淹,她跟这里的人都有了感情,如果有谁在这场灾难中出事,那就将是她一辈子摆脱不掉的阴影。
  周阅海从六岁离开杨树沟,就再也没对这个地方有过一丝眷恋和想念,可是现在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地方安全无虞。
  他也愿意为了杨树沟的安全尽一份力。
  吃完晚饭外面已经黑了,周小安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等小叔出来,“这里的星星特别大,特别亮!”
  周阅海却破天荒地没有坐下来陪她,“小叔累了,明天再陪你看星星吧。”
  周小安非常自责,小叔走了那么远的路过来,她怎么就没想到他现在很累了呢!
  她真是对小叔太不上心了!
  其实她会这样也是因为一种思维惯性,小叔在她心里强大到几乎无所不能,稍一疏忽就会忽略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也会累,也会需要关心。
  周小安赶紧去给小叔烧了洗脚水,不顾他的阻拦给他端到西屋,“小叔,你泡泡脚好好睡一觉吧!”
  周阅海欣然接受,很耐心地听她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半天,才笑着把她送走。
  周小安一走,周阅海就全身僵硬地趴在了炕上,脸上的汗一会儿就浸湿了枕头。
  第二天周阅海很晚才起床,周小安跟太婆和二叔婆解释,“我小叔赶了好几天路,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话虽然这么说,可还是不放心,中间跑进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汗,却并没有发热,脸色有些暗淡,也并不严重,才放心让他接着睡。
  周小安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的时候,她以为一直熟睡的周阅海微微翘起嘴角,翻了个身,把听到她进来压住的后背露了出来,上面的红肿已经消退大半,昨天显出青紫色中毒迹象的痕迹也消退了。
  周阅海起床的时候脸色跟平时比已经没什么两样了,抬抬手臂,也能运动自如了。
  周小安围着他转悠,给他打洗脸水,跑前跑后地把早饭端上来,指着豆角跟他献宝,“小叔,这是早上我跟太婆一起摘的!豆角花好漂亮,一串一串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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