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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时光俏-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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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周小柱,“周小柱,这事儿你认不认?”
周小柱耷拉着脑袋,一副自暴自弃地样子,“我认!以后婶儿找我!”
王腊梅气得半边身子发麻,想去打周小柱都没力气了。
周小安又转向大家,“周小柱和马兰趁我出差不在家,偷着跑我家去住了半个月,今天我回来就是说这事儿的。你们也看见他俩的样子了,我就把话撂这儿,以后谁敢再打我的注意,肯定比他俩惨!”
“周小柱,马兰,你俩怎么说?”
马兰瘫在椅子上装死,周小柱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巴掌,道歉的话说得顺流极了,“我该死!我以后不敢了!”
经过刚才的事,他已经完全放弃自己的脸皮了,今天就是周小安让他下跪,他都能毫不犹豫地跪下。
虽然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是诚心道歉。
可对周小安来说这就够了。
她说给钱给粮的话漏洞百出,大家只要想想就知道这是假的,可是只要周小柱承认了,他们就谁都说不出什么。
再加上周小柱夫妻的惨状,谁都明白,这是她在报复他们擅自去她家住。
她还就怕他们不明白!
明白了以后就知道她不好惹,都离她远点!
该说的都说了,周小安准备走了。
走前去问了问周小玲,“你什么时候走?水库工地怎么让你回来的?不是偷着逃回来的吧?你敢给家里抹黑我可举报你去!”
怎么听怎么充满幸灾乐祸的味道。
她就是让这个家里所有的人都看明白,她心眼儿坏着呢!一点都不善良不善解人意没有任何同情心!
周小玲咬着嘴唇眼泪汪汪,一副被欺负的小可怜儿样,非常配合周小安,委委屈屈地回答她,“我生病了,团委特批我回来养病,养好了就回去。二姐,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周小安懒看听她演戏,打断她,“你这黑瘦黑瘦的,不是得了肝炎吧?!家里可是有孩子呢!你可别给传染了!你得了这病还敢跟大伙儿一个桌子吃饭?!你这是安得什么心呐!?”
她刚来那会儿周小玲就是用这个借口来鼓动大家排挤她的!也让她尝尝是什么感觉!
很快就有人相信了,王锁柱的媳妇一把拉住天明天亮,往屋外退了两步。
周小安不说她还没想到,这周小玲的脸色黑黄黑黄的,可不是像得了肝炎!就是不是肝炎,那样子也像痨病!那可都不是啥好病!
周小玲一下跳起来,“我没得肝病!我就是水土不服营养不良一直拉肚子,我有医院证明!”说着就手忙脚乱地去翻她的诊断书。
周小安才懒得去看她的证明,“这还用看诊断书?你瞅你那样儿,肯定是得肝炎了!再说那肝病诊断书可都是跟别的病分开来开的,你是不是把那份给藏起来了?”
这纯粹是胡说,可就有人信。
王老太也不晕了,拿起床上的针线笸箩就冲周小玲扔了过去,“丧门星!你这是回来祸害我们老王家了!”
屋里又乱成一团,周小安挖了坑就走,悄悄退了出来,招呼上大董和小董一起离开了大杂院。
带他们去饭店吃了一顿饺子,周小安叮嘱他们,“我有事儿就找你们帮忙,你们别私下里动他们。”
小董在周家眼睛转得那么快,肯定有了什么主意了。
小董嘿嘿笑了两声,赶紧答应下来。
让两个孩子跟她一起回家,周小安给了他们两袋子菱角,“一袋子你们拿回去吃,一袋子想办法偷偷送去市团委。”跟菱角一起的还有一封举报信。
周小玲是真养病还是假养病她不管,反正她是不能让她好好在家呆着的。
待久了她肯定出幺蛾子!
清溪水库现在是出菱角的季节了,那可都是国家财产,采了要统销的,修水库的职工肯定能暗地里弄到一点,以周小玲的为人,回来也会带点儿。
那她就举报她私自倒卖国家财产!
就这么一点,还不够上纲上线的,团委为了不在兄弟城市里丢人,也不会大张旗鼓地惩罚她。
但肯定不会有在家养病的福利了,马上送回去,在艰苦环境中锻炼磨砺她应该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未完待续。)
第二八八章 心思
周家的事告一个段落,周小安再没有精力去关注,她连续几天都在奔波着给郝老先生找药。
其实也不是多复杂的事,就是清晨去采东篱草。
每次郝老先生都能找到新花样让她必须凌晨跑一趟断崖山,好似提那些要求就是防着不许她作弊一样。
周小安连续几天每天用两次血玉的能量,白天还要上班,每隔两个小时喂一次小虎,没几天就疲倦得脸色泛白,随时都能睡着。
“周小安!我唱得那么难听?你怎么听了一副要晕倒的样子?”沈玫从钢厂文化室的小舞台上下来,走到坐在角落的周小安面前,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周小安困得迷迷糊糊,勉强忍住呵欠,“好听好听!比得上郭兰英!”
沈玫马上怒了,“你果然没听!我唱的是《绣红旗》!有郭兰英什么事儿啊!”
周小安眨眨眼睛,对着沈玫抱歉地傻笑。
沈玫一下就没了脾气,坐下来叹气,示意台上排练的人继续,不用管她,然后拉着周小安躲在角落说悄悄话。
“我听市文工团的人说了,顾月明也参加演出!到时候我们歌舞类节目都得是她的陪衬!她那天唱《红莓花儿开》,别人唱什么都得给比下去。”
然后又抱怨,“人家是专业的,这个咱们也比不过。我就说我不唱,赵副厂长非要让我代表厂委做个表率!”
周小安忍住笑,你要是不愿意唱谁能强迫得了你?还不是出惯了风头忽然给人做陪衬心里不舒服嘛!
马上七一了,市里组织文艺大汇演,还要评出奖项,各个单位都要组织人员参加。
钢厂是沛州的龙头企业,有自己的工人业余文工团,在沛州很有名气,每年在这种大大小小的评比中都能拿回来不少奖项。
今年五一的工人汇演沈玫一曲《红莓花儿开》就为厂里拿了个一等奖,很是长脸!
可那是因为市文工团的顾月明去北京学习没参加演出,七一她能参加了,《红莓花儿开》是她最拿手的曲目,几乎全沛州的人都知道她唱得最好,沈玫当然就不能唱了。
所以她对这首临时上阵的《绣红旗》怎么唱都没感觉。
顾月明啊……
周小安的眼睛转开了。
沈玫的五官立体,身材高挑健美,嗓音清亮高亢,特别适合这个年代的舞台表演,精神抖擞地往台上那么一站,不用开口就能博得满堂彩。
所以,如果好好计划,抢走一些顾月明的风头还是不难的。
关键是,沈玫不服气,有这个心气儿要去抢顾月明的风头。
周小安跟沈玫提议,“沈玫,你别唱《绣红旗》了,咱们挑几首嘹亮高亢的唱吧!你的嗓子得亮开了才好听!”
沈玫聪明地抓住了重点,“几首?”
周小安点头,并不敢给沈玫提太出格的点子,什么改编曲风歌词,什么后世的各种歌唱形式,那些在现在根本没人欣赏。
而且,她也不会。
沈玫更不会。
周小安只给她出了一个在后世的各种晚会中特别平常,但在现在还是很新奇的主意。
“咱们挑几首节奏快调门高的歌,把…高…潮…的部分连起来唱,组成一个歌曲大联唱,你一张嘴就能得个满堂彩!
到时候咱们一首歌一个…高…潮…接着一个…高…潮…,让观众鼓他五六七八九次掌!肯定能盖过顾月明!”
即使盖不过,也能给她心口添一个大堵。肯定不能让她一枝独秀出风头了!
她那首独唱观众鼓掌的次数都是有数的,遇到沈玫这个简单粗暴一直要掌声的,肯定能比她次数多!
到时候再跟领掌的搞好关系,不能压着顾月明,但可以抬抬沈玫嘛!
沈玫听周小安把计划说完,高兴得去揉她的脑袋,“小安安!你怎么这么坏!哎呀!谁说你老实胆子小了?!没人能比你蔫儿坏了!”
然后对着被揉成鸡窝头的周小安哈哈大笑,“不过坏得正是地方!够聪明!”不顾周小安的怒目而视,又揉了她一通,风风火火地跑去跟伴奏商量去了。
周小安赶紧把头发整理好,又窝在角落里开始打瞌睡。
明天一早她还得去断崖山呢,最近越来越累了,她明天得试试不用血玉回来了,看看身体损耗是不是小一点。
话说郝老先生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没给小叔看病,就得先给她看了。
这些天她每天一大早都去伺候老先生吃早饭,带回来的东篱草他就那么随随便便一放,也不说能不能用,接着就提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要求,让她第二天不得不再去一次断崖山。
“你小叔那药怎么这么难配?你这都跑几次断崖山了!”沈玫一提起周阅海就没好气。
“他干嘛不自己去?你这小身板儿能受得了吗?你可别傻子一样瞎逞强!要是把自己累病了谁去给你宝贝小叔张罗药去?”
虽然嘴上狠狠地教训周小安,沈玫还是不放心她,“明天我陪你去,我可以骑自行车带着你,你也能省点力气!”
周小安摇头,“我还行,要是真累得走不动了,肯定得让你帮忙的,现在还不用。”
这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方面,那就是她护短。
沈玫一说起小叔就没好气,虽然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可是周小安还是不想让一个排斥小叔的人来帮他找药。
她怎么能让一个看不起小叔的人帮他呢?无论小叔知不知道都是对他的侮辱。
她一定要先请郝老先生答应看病了再让小叔去也是这个想法,她不想让小叔求人。
小叔那么骄傲,那么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怎么能让别人难为他看不起他呢?
想想她就觉得心疼。
所以郝老先生要难为就难为她好了,为了小叔的病她能受得了任何刁难。
可是小叔不能去受这份刁难,他身体上都忍受那么大的痛苦了,心理上不能再受一点委屈了。
就是她的朋友沈玫也不行,她虽然对小叔只是迁怒,也跟周小安说过,她对周阅海其实没任何看法,就是想起她爷爷和父亲生气而已。
即使是这样她也不肯让小叔有求于她,间接的也不行。
如果她坚持不住了,去找大董和小董帮忙,也不会找沈玫的。
事关小叔的尊严,即使是知道自己过分敏感了,周小安还是忍不住替他介意。
第二天凌晨,周小安带上沈玫的自行车,从空间来到断崖山,在山顶用手指挖了十几棵东篱草,又按郝老先生的吩咐,捡了几块山顶破庙角落里的青苔,自己下山,准备骑自行车回去。
今天在山顶她就觉得胸口闷痛,这是身体要支撑不住的信号,血玉的力量太损耗身体,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支撑不了多久了。
一路下山,周小安觉得山路好像都比上次来难走了很多,中途体力不支,还在台阶上摔了一跤。
腿和手掌都磕破了皮,并不太严重,为了赶时间,她草草喷了点云南白药就继续赶路了。
走到山下,周小安骑上自行车,努力往城里赶去。
她在山上的速度慢了,必须抓紧时间了,要不然就赶不上郝老先生起床了。
气喘吁吁地蹬上一个缓坡,周小安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几乎要逃出胸腔。
不过总算能松口气了,后面的路就都很平坦,不用这么费劲了。
一辆挂着白色牌照的嘎斯69吉普车自远处风驰电掣地驶了过来。
周小安体力不够,手都有点抖,根本没精力去关注这辆军牌吉普车,努力控制自行车的车把往路边让,那辆车却猛地刹车,停在了她不远处。
车刚刚停稳,发动机的轰鸣还没完全消失,一个挺拔高大的身影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急速向她跑了过来。
周小安看清来人,胳膊一抖,自行车把猛地一拐,直直地向公路下的护路沟冲去。
周小安吓得哇哇大叫,“小叔!救命!”(未完待续。)
第二八九章 信任
这段公路的护路沟挖得又深又陡,自行车冲下去就没办法停住,周小安眼看着自己被自行车带着迅速向布满泥水的沟底扎进去。
这么高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冲下去肯定会受伤。
周阅海已经跑到近前,纵身向周小安扑过去,“小安!跳!”
周小安一丝犹豫没有,扔开自行车就向他的方向跳了过来。
周阅海在她将将落地的瞬间一把接住,抱着她在沟沿上滚了一圈,毫发无损地把她护在了怀里。
好在周阅海实战经验丰富,落地时找好了角度,滚了一圈都没落进沟底的泥水里。
周小安趴在周阅海身上高兴地叫他,“小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是来找我的吗?”
脸上一片雀跃,好像刚才经历的惊险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刺激好玩儿的游戏,“您可真厉害!一下就接住我了!”
周阅海看着周小安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之间有些愣怔,竟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话。
这丫头怎么这么轻?抱着一点重量都没有,好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又给折腾没了,比他上次在乡下小溪里抱她的时候至少要轻了两斤半!
不过好像也没骨头,窝在他胸口软乎乎的一团,跟只小猫似的,让人心里无端就又软又暖。
生平第一次,周阅海开始神游,看着周小安大大的杏眼一动不动,那双眼睛黑亮澄澈,里面全是他的影子,让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周小安吓得赶紧爬起来,“小叔?您怎么了?摔坏了吗?”
周阅海这才惊醒过来,赶紧去扶周小安,“你摔着没有?以后练好了再骑自行车吧!这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吓得他的心脏砰砰砰地现在还是要跳出来一样,脸上热得厉害,特别想去清清喉咙。
周阅海努力把自己被惊吓的反应掩饰住,不想在周小安面前丢人,闯敌人司令部被发现围攻他也没这么紧张过。
可见这次真是被吓坏了。
把周小安扶起来,赶紧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心里的话下意识就说了出来,“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让你跳你就跳!?
好在后半句忍住了没说。
其实他是没指望她会真的跳下来的。
那样对她喊也只是要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少害怕一点,好方便他把她从自行车上拉下来。
如果她害怕得死死抓住车把不放手,即使他拉住她,她也会跟自行车一起摔进沟底,被砸伤或者摔伤。
没想到她就那么一点犹豫没有地向他扑了过来。
就是他手下那些经过专业训练的士兵,在刚才那种危急关头,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按他的命令来做。
那是要完全依靠潜意识的行为,必须对他的能力信任到超过对自己本身,才能没有一丝犹豫地把自己的安危完全交给他。
而人在真正危险的时候,潜意识里最信任的还是自己。
所以无论被告诫多少次,溺水的时候有人施救要放松,要尽量不动,可几乎所有人到了真正溺水的时候还是会死死缠住施救者,即使最后两人一起沉入水底都不会放开。
这是人性里靠理智几乎战胜不了的本能。
特别是对没经过任何训练的人来说。
但周小安对他的信任却战胜了本能,没有一丝犹豫,安危甚至生命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托付。
周阅海这些年来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危急,最能体会这份信任的珍贵。
他见过战友解救人质的时候,人质脱险的一瞬间将战友推向挟持者,本能地为自己争取逃生时间;
见过被土匪抓住的姑娘,在面临侵犯的时候不管不顾地指向老乡藏身的地窖,呼喊着那里也有女人,你们去抓他们,导致他们整个行动计划失败;
更见过在大火中老人因为不信任营救人员,死都要抱着小孙子不肯让他先被带走,导致孩子被生生熏死;
……
那些惨剧,都是出于本能,都是因为不信任。
可周小安对他,信任却成了本能。
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和丑陋,周小安这份纯净透彻不含任何杂质的信任就更显得弥足珍贵。
像清澈泉水中的白水晶,连被它反射的阳光都变得灿烂清澈。
让靠近它的人觉得有了它的存在,世界也跟着美好起来。
把周小安拉到路面上,周阅海还是不放心地要再检查一次她有没有受伤,“动动手脚,有没有那里疼?有没有被蒿子秆扎着?”
周小安不在乎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很介意刚才周阅海的问话,“小叔,我跳得不好吗?”
周阅海为她摘去头发上草叶的手一顿,心底像被阳光晒得松软的沙滩,一种暖洋洋无比熨帖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全身。
清晨带着凉意的空气里,他的声音听起来醇厚而温暖,“你跳得很好,特别好,比大半个军区的兵跳得都好!”
周小安要到了表扬,这才满意了,“小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演习结束了?是过来找我的吗?”
周阅海一边仔细检查她一边点头,“过来找你的……”
然后就看到了周小安受伤的手掌,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周小安手掌上破皮的部分已经渗出不少血丝,还沾了一些泥土,在她白嫩的掌心上显得特别扎眼。
再看到手指,周阅海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
周小安修长白皙的手指添了好几道划伤,指尖红肿不堪,还有几个水泡磨破以后新鲜的伤口,桃花瓣一样粉嫩的指甲磨得参差不齐破裂劈开,有几处已经露出粉嫩的指甲肉。
那么爱美的小丫头,每天都要在手上抹好几遍雪花膏,每次都无比认真地修指甲,周阅海曾经听到她偷偷地跟她的小姐妹沈玫念叨“手要好好保护,这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呢”。
可为了给他采药,她竟然毫不顾惜地将一双手伤成这个样子……
周阅海的心像被人紧紧攥住,又疼又闷。
可在这闷痛的深处,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血液中鼓动着他自己都不知道因何而来的巨大力量,像从大洋深处慢慢涌上来的巨大洋流,深沉而席卷一切。
甚至他自己都要控制不住这股力量,托着周小安手腕的胳膊微微颤抖起来。
周阅海深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
他本来有很多话要对周小安说,现在却都不重要了。
他拉着周小安来到车边,从车里拿出水壶,沾湿了手绢仔细给周小安清理伤口,“是在山上受伤的吗?还有哪里伤着了?是摔倒了吗?”
护路沟里都是泥土,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擦伤。
周小安看着小叔越来越严肃的脸和紧抿的嘴唇,在他的手绢再次要沾上伤口的时候轻轻吸了一口气。
周阅海的手马上顿住,关切地抬头看她,“疼了吗?”
周小安摇头,可他的手绢再要接近,她还是会轻轻抽一口气。
周阅海的手就怎么都落不下去了。
反复了两次,一直有一丝恍惚的周阅海才发现,他根本就没碰上伤口,这小丫头忽悠他呢!
“小安?”
周小安无辜地眨眨眼睛,“小叔,好疼啊!我想吃冰棍儿!买回来就吃!”
自从她生病以后,就再没好好吃过冰棍儿了,小叔只允许她喝一点化了的冰棍儿水。
周阅海被她一下逗笑了,她肯喊疼还要跟他讲条件了,他的心反而放松了一些,“那我们得问问于老先生,他同意了你才能吃。”
周小安叹气,“那还是算了,他还让我夏天喝热水呢!”可还是不放弃,开始胡搅蛮缠,“可是,小叔,我受伤了也不能吃一点吗?我真的很疼啊!”
周阅海被他缠得根本顾不过来自责,心里的郁气都散了很多,也有了心思逗她,“这么疼的话,那回去我们先吃一片止痛片吧!”(未完待续。)
第二九零章 在乎
几句话的功夫,周阅海已经迅速地将周小安伤口上的泥土和草屑清理掉,“你的手绢呢?先把伤口裹上,回去再上药包扎。”
周小安两只手都受伤举着,投降一样示意示意周阅海自己翻她的挎包,见他去翻,又忽然想起什么,一下跳开两步,抱着挎包不让他动,“别碰坏了我的药!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着也顾不上自己手掌和手指上的伤口,迅速地解开挎包,拿出两条干净的手绢递给周阅海。
挎包里没有药,正因为没有才更不能给小叔看,要不然她回去怎么拿出来?
周阅海看着她那副把药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样子,再看看手绢上新沾的几点血迹,心口又开始发闷。
给她裹好伤口,不放心地问她,“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周小安看看他的表情,不忍心再跟他要安慰让他自责了,“没有了,小叔,我们快回去吧!我好饿,待会儿去喝豆浆行吗?”
连一直心心念念要跟小叔告状,周小柱推她的事都不敢现在说了。
周阅海让周小安上车等着,他把自行车捞出来绑在吉普车后面,再上车,她已经歪在座位上睡着了。
这些天周小安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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