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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完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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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还要怎么加行仁政?!皇太后薨逝,朕已经下令免了今年的秋决了,要不,朕再下令免去全国三年赋税?”
  
  片刻的宁静,兰西猜那钦天监监正也正在揣摩皇帝的意思,只是皇帝的脸被帘子挡着,他纵是再怎么观察,想必也观察不到什么东西。
  
  “若……若陛下认为该免税,那自然……最……最好。”这次他的回答就不像前头那般有底气了,结巴程度倒是更上一层楼。
  
  “哦,这样么……那上天还给了朕什么昭示呢?你但说无妨。”
  
  凭兰西对皇帝的了解,说出这句话时,他脸上一定带着一种危险却充满诱惑的笑容——他向来是那个样子,不声张地,甚至是半带鼓励地诱引别人朝他布下的陷阱大步流星地冲过去,然后摔进去。
  
  “呃,微臣昨夜观察了星象,发现紫微星明灿,有小星移向紫微星,想来宫中差不多该有喜事了。”
  
  兰西愕然,这一套她还是能猜到个几分的。紫微星意指皇帝或者皇室,总之这个最辉煌的家族的事情。而有小星星靠近紫薇星,是说明即将有孩子诞生呢,还是说即将有新妃子入后宫?
  
  想到勾狄那事儿,她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想来……该是哪位后妃有喜了。”钦天监监正的声音像是冬天用玻璃刮铁板,生硬地让人颇生几分毛骨悚然,想来他也没什么勇气说下去了,才能把好好一句话讲得这么尴尬。那么,为什么还要说呢?
  
  “是皇后吗?”
  
  “这……微臣就不知道了。”这句话说得倒是软了些,甚至可以听出几分庆幸。可兰西方才还在抽搐的心脏却更是紧张了。正如她刚刚还在揣想的事情,皇后怀孕的政治意味太浓了。这钦天监监正为皇帝相信皇后有喜这事儿庆幸,岂不是说明有些人在酝酿着什么东西,才会派这么个小角色来打探口风顺带铺垫?
  
  她并不相信这是皇帝的授意。他绝对不会在自己这里毫无音信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要给那莫须有的小生命赋予什么神圣色彩。
  
  那么,这钦天监监正就该是太师的人……按道理说,星象有异,应该在早晨就禀告给皇帝的。就算今天皇帝忙着太后出殡的事情,也不大可能耽误到现在。这钦天监监正拖到此时才汇报,会不会是得了太师的授意要说明什么呢?
  
  毕竟,每天观测星象的都只有一个人。昨儿紫微星怎么样了,此时已经绝无对证,单凭这钦天监监正一张嘴,要说什么他们都得听着。
  
  但皇帝也不是个傻瓜,她都听出蹊跷的事情他岂能听不出来?如是,只怕他会愈加怀疑太师了!
  
  兰西觉得自己有些腿软——按时间估计,皇帝的病况,太师应该已经知道了。如果他对皇帝的情况不看好,那么肯定得动手找个皇位的继承人了。然而她想不到这一切可以发动得如此之快,说不定太师很快就要让她装怀孕了。
  
  她是不想掺和进皇帝和太师的斗争之中,但那怎么可能呢。就算她不算计别人,别人也要算计她啊。此时幸好她就在皇帝跟前,要说什么倒也容易,否则皇帝一旦对她生了疑心,那么她从前露出的尾巴只怕都要被一点点揪出来了。
  
  她这边正想着,皇帝却又发了话:“是么?若皇后真是有喜,诞下嫡长子,自然是大好事一件。到那时朕再行封赏你,去吧。”
  
  这话倒是出了兰西的意料。
  
  她认为这监正已经掉进皇帝的陷阱里头去了,但皇帝这话却不啻是放他一条生路。这种事情可不是他的作风啊……除非,这陷阱里头的监正,是捕获更大猎物的诱饵……
  
  兰西微微叹了口气。她看着这个局在她眼前展开,说不得也只好跳进去了。一边是爹,一边是丈夫,她不可能独善其身。
  
  “你有喜了吗?”皇帝勾勾手,示意她过去,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脸上还带着有些诡异的微笑。
  
  “臣妾半个月前才来过月信。”兰西老实回答。
  
  “那么,刘监正是个骗子咯?”皇帝脸上反而显出笑意:“初凝,陪朕和他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兰西一怔:“什么游戏?”
  
  “看看谁更会骗人啊。”皇帝悠然笑道:“‘皇后怀喜’的事情可是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重要的消息,谁先说出去,谁就占得了先机。不过太师让钦天监的人说话到底不怎么算数儿,朕可是能找来太医说这事儿的……”
  
  “……啊?”
  
  “太师想是以为朕活不长了呢,所以放了话出去,这下你纵是没有身孕,塞个枕头也要有了。十个月以后,他怎么都能搞到一个新生的男孩儿说是你生下的。既是长子又是嫡子,幼帝即位多适合当傀儡啊。到那时候,朕也差不多可以去见先帝了。”皇帝冷笑道:“可朕叫太医来说你有身孕,他若信以为真必然惊喜。既然有了真的外孙,何须去找一个假货?等你‘分娩’的时候,仓促之间可就不怎么好找一个健康的男婴了。到那时候,朕只要说你生的是个公主,他的计划可就落空了……”
  
  兰西深抽了一口冷气。
  
  “你是帮朕呢,还是帮太师?”
  
  “陛下如何敢对臣妾这么有信心?”兰西苦笑。
  
  “从地震的时候,你扑到朕身上的一刻起朕就知道了。敢用自己的生命保护朕的人,面对别的危险也一样会站在朕这边。是不是?”他的声音温柔却很有底气,似乎已经拿准了她的回答。
  
  兰西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人捏住了七寸的蛇,不由深悔方才的激动——这下没的躲了,退路都没有了啊。他都这么说了,她能怎么办?
  
  终于,她轻颤的手伸了出去,握住了他的指尖,低声道:“万望陛下勿负臣妾……”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沉沉却坚定:“天地为证,誓不负卿。” 






55、是真是假 。。。 
 
 
  到底还是走了和武初凝一样的道路——在父亲和丈夫之间,选择了更浪漫也更危险的丈夫。
  
  这算是不智么。诚如太师所说,父女之间的血脉牵连是永远否认不了的,但一纸休书,丈夫就可以不再是亲人,甚至转目为仇。
  
  但细细想来,这一切又都是顺理成章的。武初凝在父亲身边呆了十五年,进宫之后不还是选择了跟从皇帝么?不管是不是被爱情迷昏了头脑,但她做出这样的选择,本身就意味着年轻俊美的皇帝比总是凶巴巴的太师具有更高的魅力。
  
  而她兰西从穿越过来开始就生活在宫里,和太师见面的次数极少。要说起来的话,整个武家,她最熟悉的人是她的侍女翠微,除此之外就是武瀚墨那个浪荡的二货公子了。倒是皇帝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再说皇帝对她也够好,现在更是这种恋爱状态,她怎么可能做出相反的选择呢。
  
  虽然留在皇帝这一边可能被赐死,但是至少就目前的局势来看,她还没发现哪儿对太师比上一世更加有利的。如果太师这一世还是失败,那跟着太师绝对是死路一条。
  
  她身边这个男人纵使再怎么温柔,也绝不可能容下她的倒戈。
  
  正想着,太医就来了。兰西坐在珍珠帘后,伸了手腕,让宫人给她拴上一条丝带,再将那一头延出帘外,交给太医。
  
  “幸好你们在外殿里头候着,”皇帝却在此时悠悠道出一句:“别急,慢慢诊,看皇后是不是喜脉。”
  
  那太医一怔,抬起头望着皇帝,确定皇帝不是在挖坑害他之后才道一句:“是”,捏起了那根丝带。凝神屏气半晌后,他放手,起身,跪叩下去:“微臣无能,娘娘的脉象像是喜脉,但微臣并不敢确定……”
  
  兰西想过太医的回答。在皇帝已经暗示得接近明示的时候,这太医但凡有一点儿智商,都该回复“娘娘乃是喜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了。但若是太医是个呆子,就会回答“娘娘并非喜脉”。这样一来,皇帝多半得想办法让他闭嘴,再换个灵光点儿的太医进来请脉。
  
  但她唯独没想到,这太医说了这么一句话。
  
  皇帝也怔住了,好一阵儿才问:“什么?”
  
  “娘娘的脉象确实像是喜脉,但现在还不明显。微臣愚鲁,无法断定。”那太医垂着头道:“微臣以为,应该换医正大人来请脉……或许能得到更确切的结果。”
  
  这是实话吗实话吗实话吗?兰西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听这太医的口气,她的脉象还真有可能是喜脉?!
  
  若是那样,岂不是说她真的怀孕了……
  
  皇帝也彻底傻了,他嘴唇微微颤动,竟是说不出话来。又过了一会儿才像是下了莫大决心地问:“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因为朕问你是不是喜脉才往那个方向想?”
  
  他的阵脚一乱,太医自然也就跟着慌了。他额上生汗,却还是强自镇定道:“陛下不妨叫医正大人来请脉,提前不要说明,想必便可知道一二……”
  
  皇帝猛地从榻上跳了起来:“召医正!快!”
  
  兰西坐在帘子后头却是神智恍惚。生孩子是好事啊,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生孩子绝对是好事——可是武初凝才十六岁都还不到啊,她自己的身体都接近一个孩子!就算等到十个月期满后她就十六岁了,但古代人是算虚岁的呀,折合周岁还是十五!
  
  这么稚嫩的身体怎么去负担一个新的生命……
  
  尤其这个时代没有任何现代医疗技术,连“雏形”都没有。没有B超,没有羊水穿刺,没有侧切术,没有产前辅导,甚至没有输血技术。妊娠过程有任何一点意外,都会导致母子双亡。
  
  她害怕,怕得想哭,但又不能有任何的意思表示。在这个时代所有的女人都会以怀孕为喜为荣的,她不能成为那个“不正常的异类”啊。
  
  医正来得飞快,做出诊断的时间也比方才那名太医快很多:“陛下,依臣鄙见,皇后娘娘确实是喜脉……”
  
  兰西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但是微臣也不敢十分确定。许是娘娘怀喜未久,所以脉象不明……臣以为,再过上十天脉象明朗时再请脉会明晰些。”
  
  皇帝在医正进门时装出的淡然姿态全然不见了:“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
  
  兰西格外想掀开珠帘狠狠揍那个医正一顿。先说她是喜脉,吓她一跳,再说脉象不明,让她松一口气,最后却道有九成把握——这是想吓死她吗?
  
  不过,九成也还算好吧,总比“九成五”好吧?10%的可能性也不算太小的对不对?
  
  “九。”
  
  听到医正吐出最后一个字。兰西彻底僵硬了——把一句话一次说完能死吗?!九成九,这和百分之一百有什么区别啊?
  
  “呃……这样……那你出去吧。”皇帝似乎也陷入了茫然之中,只能把太医支走。
  
  医正离开后,殿中再次陷入沉寂。好一会儿皇帝才开口:“你怎么样?”
  
  兰西在宫女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出珠帘,坐回他身边,脸色青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的……有了吗?”他盯着她的眼睛,虽然按之前的说法他现在该什么都看不清才对:“你一点儿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能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啊,早孕反应也要怀了三四个星期才有嘛,现在唯一的感觉是欲哭无泪,要告诉他吗?兰西接着一脸呆滞地望着皇帝,默默摇摇头。
  
  “你是说……没有?”皇帝又问了一句——似乎这个消息给他的冲击太大,他几乎有些傻了。
  
  “没有反应呀。”兰西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哭了出来:“一点儿都没有,臣妾怎么知道有喜了呀……明明半个月前才……陛下,现在怎么办?”
  
  皇帝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似是喜,却又有忧。他的声音很有些无奈:“能怎么办?若是真有了,总不能喝药打掉吧……”
  
  “可是臣妾现在不能怀喜啊。”兰西仰着脸,竭力憋住眼泪。
  
  她不想生孩子,除了对生育本身的恐惧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皇帝方才的分析。生一个孩子和抱一个孩子不一样,怀在腹中的时候,谁知道这孩子是男是女啊?若是小公主自然好办,若真生了男孩儿呢?以武太师的计划,只怕武夫人和皇帝都得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生而遭殃了。
  
  皇帝却不再回答。他像是在想些什么,目光有些发直,嘴唇紧紧抿着,眉心紧皱。兰西知道此时不该打扰他,便也只能强压住哽咽,眼睁睁地等着皇帝拿出个办法来。现在她想是不顶用的,这个世道,妇道人家很难有太大的力量,就算是皇后也一样,仰仗男人几乎是必须的选择啊。
  
  所以,就算皇帝现在身体不好,太医再三嘱咐过了不可过虑,她也不能不由着他去费尽心思拿出个主意来。毕竟,她若真有身孕,那么她们母子的命运就必须交给这个男人,孩子的父亲,天下名义上的主人。
  
  好一会儿,皇帝才叹了口气,像是从一个深深的梦里头醒过来一般,伸了手为她擦净脸上将干未干的泪痕:“别怕,也许太医只是误诊了。就算真有了,你好好养胎,把这孩儿生下来也就是了。且莫说有一半可能是小公主,纵然真是个皇子,难道朕就一定会败给太师,任他宰割么?”
  
  “陛下……”
  
  “别难过。”皇帝淡淡一笑:“朕有办法的。哪怕你生个皇子,咱们遣人偷偷把他抱走养起来,再换个小女孩来不也可以么?大不了,等朕身子大好了再把他找回来,好不好?再说了,咱们已经遣人去找杨将军要青凤肝了。若是顺利,十天之内就能送回京城。放心吧,就当是为了你们母子,朕也不会那么容易死……”
  
  兰西咬着嘴唇,半晌答不出话来,只能慢慢俯□子,伏在榻上。她的头抵着皇帝的膝盖,轻声叹道:“今儿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臣妾……想不过来了啊。”
  
  “那就慢慢想,不着急。”皇帝轻轻抚过她乌黑的长发,道:“时间还长着呢。要不你先在朕这里睡一会儿,待会儿用了晚膳,你还得去抚恩殿里头守着。朕叫翠微去陪着你,有个人聊聊天也好过得快些……朕后半夜再去换你,一定去,你放心。”
  
  兰西轻轻点点头,并不出声。隔着皇帝膝上的衣物,他的体温一点点传到她的额上,和她的温度汇成一片,让人安心。
  
  屋角的宫漏发出轻微的响声,这一刻,安静温馨得几乎奢侈。
  
  兰西合上眼。一种近乎本能的预测告诉她,也许再睁开眼,这一切的平淡恬适都将不复存在……她此后的生活中必将充满心机与谲诈。皇帝病了,很多事都与从前不同了。这一整个后宫甚至还有半个朝堂的纷杂,夫家与娘家的勾心斗角,以及女人诞育生命的宿命般的任务,都理所当然地要压在她的肩膀上了。
  
  不可以再装着看不见,不可以随波逐流,让事情自由地发展下去……
  
  她必须站在一条高悬在深渊之上的钢丝上面对一切事端,左右手分别提着名为“皇帝”和“太师”的两块巨石。若她松开一块,则另一块便会把她坠得摔进深渊里,而若都不放手,她将没有力气走完全程。
  
  当这一切压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她能做的也许也只有短暂的休憩,然后站起来。
   





56、下毒的人 。。。 
 
 
  太后的灵柩早已移出了抚恩殿,但在这高大雄峻的殿阁中,却依然点着白色的蜡烛,燃着袅袅的檀烟。灵牌还摆在大殿正中的案上,等着太后的灵柩迁往皇陵的那一天再一同送进宗庙,摆在先皇灵牌的后头。
  
  兰西先在灵牌前头磕了三个头,便站起了身来。外头是无边的夜,而殿里头也不再需要十几个当班的清醒宫人,气氛竟颇有些潦落。
  
  便在此时,她听到了背后接近的脚步声。转过身,果然是翠微。在二人目光交汇的一刻,翠微不禁红了眼眶,低声道:“我的娘娘,您怎么成这样了?”
  
  “……哪样?”兰西没打算在太后灵前和翠微拉家常,便拽着她回避了几步:“本宫看起来很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么?”
  
  “瘦了一大圈。”翠微嘟囔道:“陛下也太不看重娘娘的身子了,都说有喜了,怎么还能看着娘娘这般劳累?”
  
  “谁说有喜了?”兰西一惊:“本宫都不知道自己有喜,这是谁放出的话?”
  
  翠微也愣了:“……不是真的么?可宫里头都传开了呀!”
  
  “是谁告诉你的?”兰西的表情不禁认真起来:“你现在赶紧回去查,别太声张,但一定要搞清楚这话是谁放出来的!”
  
  翠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像是明白过来些什么,点点头就要往外走。可走了几步,她又倒回身来,轻声道:“不管有没有喜事,娘娘都得自己保重身子!”
  
  说罢,她也不等兰西答应,便急匆匆出了门。守在抚恩殿门口的内侍又把殿门合上了,而兰西则朝着白幡垂下的阴影中低唤了一句:“是哪位躲在那里?此时没有外人了,为什么不出来?”
  
  白幡微微颤动,一个女人的身影从后头闪了出来:“是奴婢啊,娘娘。”
  
  刘尚义。
  
  “您叫奴婢来是有什么吩咐吗?”她的声音依然是一贯的宁定:“奴婢见翠微姑娘来了,想着娘娘许有什么事情要说,退避不及便只好躲在这里,可还是被娘娘发现了。请娘娘治罪吧。”
  
  “治罪?”兰西骇笑:“不至于,这事儿也没那么重大……本宫只是,嗯,只是不想让后宫为了一条谣言再起事端。”
  
  烛光下,刘尚义低垂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星亮色:“那么请问娘娘,您说‘再’……第一次事端又是指什么呢?”
  
  “揣着明白装糊涂?”兰西笑了,朝她走去两步,伸手抓住她的手。刘尚义在两人肌肤相触的时候曾将手往后微微一抽,但终究还是犹疑着让兰西握住了。
  
  “奴婢……”
  
  “太后的死。”兰西切近她的耳朵,低声道:“不可能是因为那张信笺上的毒吧?这一点,尚义不可能不知道。”
  
  刘尚义沉默了片刻,微有皱纹的脸上突然现出笑容:“是,奴婢知道……但娘娘要问的,应该是所有奴婢知道的具体情形,对不对?”
  
  兰西点头。她曾有过直觉,刘尚义一定是一个可以帮到她的人,但她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时候,以这样的方式。
  
  诚然,去侦破太后为什么而死的案子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现实意义,但不做这个现在还能做什么呢。再说,通过这个案子,应当可以株连到一个人,一个她视为心腹大患的人。但想要让涉案人员主动咬出那个人来,还是需要一些问讯的技巧的。
  
  “本宫想知道,太后的手划破之后还碰触过什么东西——尤其是刚划破的时候长时间碰触的东西。”
  
  刘尚义想了想,回答:“太后娘娘划破手之后自己先吮了一下手指,然后便道没有关系了。再然后……文淑媛来了,打发走了她,太后就用牛奶泡手,泡着泡着突然就不行了。”
  
  “多半是牛奶的问题咯?”兰西的问话用了几乎笃定的口气:“那牛奶是谁准备的?”
  
  “宫女柔香去厨房拿来的,然后是华衣端进来,最后奴婢进给太后。可是娘娘,那牛奶在给太后泡手前,是要有宫女试喝一口,确定无毒才能……”
  
  “你是在为自己摘清么?”兰西盯住那双在烛光中闪着某种光亮的眼睛:“你要知道,世上有些毒药,只有直接进入血液才会发作,吞下去是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的。否则被毒蛇咬伤的农人也不会用口去吸出毒血了!”
  
  “……可那泡手的盆里头也镶了银饰,若有毒,银子会变黑……”
  
  “银子只能检出砒霜来。”兰西轻笑:“本宫在娘家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点了。否则皇宫里头只要给每位贵人发一双银筷子就够了,何须再用奴婢检验餐食中是否有毒?”
  
  她一直盯着刘尚义观察,在回答她的问题时,刘尚义虽然镇定,但眼光确实有微转,且是朝斜上方瞟去——那部她在办公室的电脑上偷偷看的《Lie to me》真是好东西,凭借这个,她基本可以断定刘尚义有什么东西在瞒着自己。
  
  也许这会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兰西想到这儿,嘴角不禁慢慢上挑了一点。她本来只是想得到一些线索,只是因为刘尚义嘴紧才先问她的,但没想到刘尚义表现出的某些东西似乎远比“线索”更重要……
  
  “那么奴婢没有什么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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