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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要抱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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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方起州唤了一声,他是那个意思,但是在小虎面前不能这么说,于是冲他摇头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没事,”说着,他便真的跟没事人一样坐了起来,毯子从身上滑落,腰上缠着绷带,小虎立马给他披在背上,方起州拉起他的手掌,对方义博道:“总之您也看到了,我喜欢他到什么地步,所以别逼我了。”
他站了起身,似乎是扯到伤口了,抽了口气,“我先回去了,您别担心我,这个伤几天就好了。”
“你躺下!躺下!”方义博身上也有着不少伤痕,当年他也这样硬汉精神,怎么着都觉得自己厉害,自己没事,现在却隐隐留了病根,有时候浑身都难受,却不知道到底是哪枚伤疤在疼。他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对着这样的儿子,又没法发作了,“你躺下,别跟我置气,我不逼你,不逼你……”
方起州还是没坐下来,“那你承认他了?”
方义博却不说话,要他承认这么个小白脸,他放不下脸来,故扭头道:“我只是暂时不管你,你总有一天会腻的。”他似乎无比笃定这一点,人的感情能有多久多深,他都知道的。
方起州摇头道:“不会腻的。”方义博并不了解他,所以并不知道,其实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产生这么重的感情,第一次让他觉得活得像个人了。
方义博拗不过他,好说歹说才肯去医院住着,时时刻刻都拉着那菟丝花的手,好像分开就要死了一样。
到了医院,他也还在劝说,“你徐姨的侄女不比男孩儿好?长得也差不多,你怎么就想不开呢,男的有什么用?能生还是……”他欲言又止,年轻时候,也有人往他床上送男人,那种比女人还漂亮的,但方义博是真对这个抗拒,可现在,老二私生活混乱,男的女的都玩,老大更叫人恼火,认准一个傻子不放了。
“二爷。”方义博正在苦口婆心地劝着,病房门外却出人意料地传来了徐菁的声音。
他诧异道,“你怎么来这儿了?”徐菁不喜出门,他还是知道的。
“我听说起州的事了,正好我在这附近,问了人就过来看看,没事吧?”她走近了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没什么大碍,”方义博脸色软和了一些,“你有心了。”
“我打包了点吃的过来,”徐菁把保温盒放在桌上,“饿的话,起州可以现在吃点。”
“哎,我都忘了这茬了,还是你贴心,”方义博一路上光顾着着急和劝人了,儿子现在估计还饿着的呢。他打开保温盒,好几层,有饭有菜有糖,还有甜点,分量不少,两个成年人吃都足够。方义博亲自给他舀饭,嘴里说:“闻着是不是糖有些多,怪甜的。”
徐菁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细微意外:“不知道吧,可能今天厨师不小心加多了。”
方起州看了一眼那甜点,小熊造型,看着倒是女孩儿特别喜欢,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徐菁,道:“谢谢阿姨。”接着自己坐起来,唤来一旁因为有外人在而显得局促不安的小孩儿,“小虎,过来。”
虽然见过徐菁,但是小虎对她却没有丝毫的印象了,但是吃别人的东西是要说谢谢的,他这点做得很好,拿了块糕点,跟徐菁道了谢。
“没事的,多吃点。”她笑着看向小虎,又转向了方起州,“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方义博待了一会儿,也有事情来了,叮嘱了几句,说晚上还来看他,便走了。
方起州让开半边床位,叫小虎上来,问他,“好吃吗?”
他用力地点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徐菁送来的食物都偏甜,特别合小虎的胃口,这么一大盘,他吃得特别快,方叔叔一问,小虎才意识到自己在吃独食。他拿了块给方叔叔,“你也吃,很好吃。”
方起州轻轻摇了下头,“都留给你,我要半个就好。”说着,他微微侧头,示意小虎把手上那半块递到他嘴边来。
小虎看着他,犹豫地捏着半块糕点凑到他嘴边,方起州一口叼过去,他含着小虎的手指,用舌尖卷走糕点屑,偏偏小虎还不自知,他自己也有吃完东西舔手指的毛病,方起州头靠在高枕上,偏头看着小虎吃得嗷呜嗷呜的,手指不知道在嘴里几进几出了,舔得干干净净。
“小虎。”方起州叫了他一声。
“嗯?”
方起州说:“我觉得很好吃,还想吃怎么办?”
“啊……”他苦恼地看向空掉的食盒,费劲地想了想,最后道:“那你问问,哪里买的,我去给你买回来!”
“不用这样。”方起州注视着他,因为伤口而不能洗澡,只擦了脸,看起来倒是没那么狼狈,他在小虎疑惑不解的眼神里,牵起他的手,一根一根地舔吻着他的手指。
小虎惊了一下,瞪着眼,“你怎么!怎么这样啊!”
他不会骂人,只会大叫,或是刚才那句“你怎么这样”。
方起州觉得,这种生气,瞧着特别叫人心痒。
他一声不吭地凝视小虎的眼睛,似乎是要望进他的灵魂里去了,那手指要被他舔得褪了层皮似得,放在嘴里反反复复地吮吸着。
小虎觉得身上突然好热,他起了鸡皮疙瘩,像是难受,想扯回自己的手,嘴里抗拒着“不要了”。
方起州哪能理会他这样,这种程度的抗拒,说明他能接受,他们专注地望着对方,或者说是方起州单方面的专注,而小虎是羞怯的,躲闪的。
持续了大概有好几分钟,小虎瞪着他,“还不够吗?”似乎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手指被当做食物这件事。
“不够,”方起州难能地有些无赖起来,他翻过了身,跨坐在小虎身上,“我还想这样。”小虎担忧他的伤口,叫他不要乱动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欺身而上的方叔叔给亲了个正着。
嘴对嘴的那种。
他呜咽了几声,因为知道叔叔身上有伤,也不敢乱动,眼睛因为方才那会儿哭得过了,而像只兔子,方起州吻着他的面颊,手握着他的后颈,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腰上的伤口。
“闭眼。”
小虎眨了两下眼,惊慌的,还有别的什么,没有厌恶。
“方起州……”
“你又叫我名字了,”鼻尖在他鼻尖上蹭了一下,他低声问:“知道我为什么要亲你吗,嗯?”
那声鼻音“嗯”得叫小虎浑身一颤,他脸臊得红透了,干巴巴道,“不……不知道。”
“因为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他越说话,就靠得越近,小虎忍不住颤了几下睫毛,屏着呼吸,闭上了眼,方起州挨上他的嘴唇,头发垂下来几缕,有股海水的咸味,他声音特别轻微地说:“全世界只喜欢你。”
说完他便覆了上去,将小虎所有即将的抗拒或是回应都吞了进去。
小虎哪里听过这种告白,哪里经受过这种接吻,心跳得都不正常了,咚咚咚、咚咚咚,特别像拍了两分钟的皮球,因为加速度,在地面和手心来回弹动变得不合规律起来。
一瞬间,墙上的钟表停了,吊水的滴答声停了,风吹草动都停了,只留下唇舌交缠声,口水吞咽声。方起州吻得很用力,比昨晚上厉害多了,也可能是因为进步了,小虎仰着头不懂得拒绝也不懂得配合,任由方叔叔的舌头在自己的口腔内部捣乱,搅得他呼吸都不能正常,口水蔓延出来,顺着他的脸颊向下流,也不知道乱七八糟流到哪里去了,脖子上还是头发里,还是渗透到床单枕头上了。
他内心竟一点也不觉得脏或是反感,只是…为什么……他心跳得这么不正常呢。
小虎很费解,但他由于缺氧,根本不能好好思考,他都忘了用鼻子换气,最后受不了了,真的呼吸不过来了,才呜呜呜地叫唤出声。
方起州这才松开他。
摸着他的耳朵,他问道:“讨厌我这样吗?”
小虎可疑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大喘着气,好像人生第一次呼吸那样。
“讨不讨厌?”他又问了一遍,侧过脸去吻他的耳朵了。
“不……不、你不要了!”小虎推拒着他,动作又不敢大,就和欲拒还迎一样。
方起州自然是抓紧机会欺负他了,追问道:“是不讨厌还是不要?”
他脸红得厉害极了,眼神四处乱飘,磕巴道:“不……讨厌也、也不要,你不要、随便这样……我。”
方起州有些想笑了,“这里没人。”
“没人也……一样。”小虎觉得方叔叔实在是太过分了,可是提不起勇气去反驳他,方叔叔背后有伤,是因为要救自己,在只有一个救生圈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给了自己。小虎不是不懂得报恩的人,他打心眼里觉得方叔叔好、很好、特别好。让他没办法拒绝,没办法讨厌……哪怕这样对自己也……没办法。
“我还想——”方起州正打算得寸进尺,“小洲——”门被推开了,是卫斯理。
“呃……”卫斯理也没想到进门看到的是这副景象,他立马背过身,干咳几声,“你们继续。”
小虎更是觉得没脸见人了,头一下钻进了被窝里,露出毛茸茸的发顶来。
像只鸵鸟一样,一遇到什么刺激就开始埋着脑袋躲了。
方起州暂时放过了他,重新翻过身,血有些渗出纱布来了,但他倒没什么感觉,卫斯理按了铃,叫了护士过来,嘴里数落道:“伤口还没好你就这样玩……”他瞥向不肯见人的小虎,心里又是安慰的,小虎这样的,其实正好,不懂得背叛,只懂得人对他好,他也对人好,虽然他有些病情,但是小洲这辈子,怕是不会再放开这个小朋友了。
因为小虎在这里,卫斯理有些话就没说,只说了一句:“游艇里有个军用信号屏蔽器,不是一般人能得到手的,好像和魏蓓蓓有些关系,还在查。”
卫斯理和二爷,他们分别都在查这件事,卫斯理的情报来源和方家是不同的,有些东西他查不出来,二爷可能查的出来,二爷查不出来的,他或许有渠道,这样正好避免了产生漏网之鱼的可能性。有可能动手脚的人都在岛上押着,包括那支乐队,厨师,和管家夫妇,方雪莉和郭涵,还有她们的游艇驾驶员,都有嫌疑。
晚上二爷又来了一趟,看到小虎还在这里,不禁拉下脸来,“护士说你刚才伤口又裂了,怎么回事,养个伤都不好好养,”他瞥了儿子那菟丝花一眼,嘴都肿成那副模样了,真是不知廉耻。方义博意有所指道:“这段时间你们还是先分开,不然这伤是好不了了!”
小虎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却不知道方叔叔的爸爸是在暗指他“骚”,也幸亏他什么都听不出来,一脸懵懂,更是让方义博气急。
他横霸一方,真就没有他不敢动的人,现在却因为儿子的心尖肉,六十岁的人了还在硬生生憋气。
但方起州一点儿没听进去,在医院养了两天伤,小虎就在一直旁边陪床。而方起州就趁此机会,隔一会儿工夫就把他抱怀里亲。小虎因为顾及他的伤势,一开始没反抗,后来就忘了可以反抗这回事了,方叔叔每次吻上来时,他便乖顺地闭上眼,体验一次次缺氧后呼吸不畅的感觉。
第36章
方起州出院那天, 卫斯理把调查结果摊在他面前,“调查了那天岛上的监控, 从你们下来, 到第二天离开,有一段时间的监控空白,销毁证据的人是老手了, 就连观光车驾驶机器人也是临时监控坏掉。而且游艇冲外部伪装人为破了那么大一个洞,可见动静不小, 还没被发现,那说明是半夜作案。当天下午, 方雪莉和郭涵的游艇来了后,却不允许上岸,到了晚上八点, 二爷打电话放行,但是只有她们俩下了船, 实际游艇上还有一个人, 就是驾驶员。驾驶员睡在游艇上, 这倒是很正常, 但他非常熟悉游艇构造,所以他有重大嫌疑, 除此之外, 别墅监控显示还有两个人在午夜后出了别墅,消失了一个小时,也正好处于监控空白期。”
“但盘问的时候……他们俩一致对口供说是出去解决……生理问题, ”卫斯理顿了下,“那个驾驶员没有作案动机,调查了金钱关系,也非常干净,但这个人以前是给方艺巍做事的,那艘游艇以前一直是方艺巍在用,但是他刚刚被放出来,应当不敢惹事,而且按理说行程保密,游艇也是前一天安排的,方艺巍要布置出这么周密的事是有困难的。现在人被二爷扣着的,不过……魏蓓蓓在半月前就去打听过游艇和海岛的情况。”
“就目前调查来看,很有可能就是魏蓓蓓做的,但是具体没办法调查了,二姨太此时在方家,几天没出门了。二爷比我早调查出来,但是一直没有出来说什么……”他欲言又止,而且潜意思明确:方义博有包庇二姨太的意思,所以早前言之凿凿说要给儿子一个交代的话,似乎也被抛到脑后了。
“我知道了,”方起州没有多余的表情,指节扣着桌面道:“查一下那两个半夜出去的男女,别管魏蓓蓓了。”
虽然调查结果百分之八十都指向魏蓓蓓和方艺巍,但是事件应当不会这么简单,尽管二姨太不够聪明,但做事情还不至于这么蠢笨。
卫斯理点了下头,又想起来件事,“对了,还有方雪莉的游艇意外搭救你这件事,我查了查,她在收到无线电之前接过一个电话,是徐菁打给她的。你让我去查徐菁二十年前在医院生的那个死婴,是不是……”他见过郭涵,而且调查中发现,年轻时候的徐菁,和现在的郭涵长相颇为接近,换句话来说……和小虎很像。
加上近些日子三姨太的高度存在感,卫斯理不得不将事情往不可思议的方向想。
方起州不可置否道:“找个时间,帮我约三姨太出来。”
真相如何,还得摊开了去问才是。
结束和卫斯理的对话,方起州一个人出了120大厦,穿过一个街区,在楼下的店里买了个鸡蛋仔冰淇淋。那女店员不是第一次看见他了,鸡蛋仔刚拿出来,她便不小心用力过猛给揉成了板块分裂,嘴里连连道着歉,方起州看了眼表说没事。小虎还有十五分钟下课,去早了要是叫他看到自己,可能状态都不在了吧。
女店员问他:“几个人吃?”
“两个……”方起州看着她的动作,忙阻止道:“一个勺子就够了。”
因为女店员的某些私心,这个冰淇淋格外的量多,且上面堆满了远超成本的草莓和蓝莓以及巧克力屑。
这栋写字楼不高,是新修的,租金不菲,方起州盘的那层也不高,就在三楼上,且因为地盘过大,兴趣班占了不到十分之一,其他地方现在就变成了类似的兴趣班,有个插花班,还有个茶道班,最大面积的是个主妇烹饪教室。
整层楼共用一个茶水间,人还挺多,但是不吵闹,或许是小朋友们还在上课中的缘故。
绘画兴趣班只有一间教室,只招收十岁以下的儿童。现在正好是开学季,周末是上午和下午都有课,工作日则是在放学后,给小虎的职责是助教。现在正是放学不久,小虎提前一个半小时过来,准备画具和写生用的瓶瓶罐罐等道具,他非常在意这份工作,所以完成得非常认真。
方起州掐准了时间,来的时候他们正好快下课,休息时间是十分钟。
助教并不需要教学生,他只在老师忙的时候帮忙代一下,十个孩子一个老师,有画简笔画的,有画静物素描的,还有用颜料替陶罐上色的。总计就三十来个学生,且与其说是学习,不如说是玩耍来的恰当,方起州站在后门看了会儿,门关着,但他站着很容易透过上方的玻璃窗看见里面。教室里分了区,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埋头画画的,捏陶的,老师给每一个孩子做指导,而小虎像脱节一般,一个人在角落里,站在画架旁专注地画着什么。下课的闹铃一响,他放下画笔,像所有小朋友一样解脱地往外走。
方起州长得高,他站在后门冲他招手,小虎一眼就能看到。
远远地,小虎脸上的表情就像慢动作回放一般,喜悦由小到大地从眼角和嘴角绽开,张着嘴无声地喊他。
走近后,方起州把手上融化了一些的冰淇淋递给他,问他今天怎么样,小虎像昨天那样说很好。方起州拉着他往一旁的楼梯间走,大家都坐电梯,所以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小虎垫了两张纸在阶梯上,方起州一点也不嫌弃就坐了下来。
“今天有交到新朋友吗?”
小虎刚来工作第二天,昨天就带了一副范画,小朋友都叫他老师,说他厉害,但小虎比那些不到十岁的学生还腼腆,很小声地说了好几个谢谢。今天他画画的时候,也有小朋友凑到他旁边来看。听见方叔叔这么问,小虎想了想说:“今天有个……他给我吃了薯片。”他顿了顿,把勺子上的冰淇淋放到嘴里,又说:“所以,我就把糖给他了……唔,我咬了一半下来,分给他一半。”虽然那位“朋友”,接到半颗糖后立刻就跑了,但小虎却认为,分享过零食的关系就称得上是朋友了。
因为甜食控制,小虎兜里通常只有一颗糖。方起州觉得诧异,会为了半颗硬糖而哀求自己的小虎,今天居然送给了陌生人。转念一想,这又是正常的,小虎对别人的善意,总是想着要报答的。他还记得那次他去红辣椒送回玉坠,小虎就给了他好几颗,而现在他兜里只有一颗,给人半颗也说得过去。
但方起州却不那么高兴。
“以后不要给别人半颗糖了。”
“啊……”小虎抬起头,嘴边沾了冰淇淋,方起州替他用手擦掉,说:“我不喜欢你对其他人这样。”
他很迷茫,“电视里说,这叫,这叫、平……均、分配。”他打了个不那么恰当的比方,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将勺子递到方叔叔嘴边,“就像……这样。”
方起州张口将冰淇淋吃进去,摸了下他的头,“对我可以这样,对别人……”他顿了顿,在小虎迷惑的眼神下解释说:“对别人你可以大方些,比如你有两颗糖,就给他一颗。”
小虎似懂非懂地点头,“可是……我只有一颗啊。”
“那就都给他,或者吝啬一点,自己吃。”
小虎不说话了,显然对于自己只有一颗的情况下,要全都给别人有点心疼,他想了想,最后把手上剩下的冰淇淋都递到了方叔叔面前,“我不能……那么大方,叔叔,我有一颗糖,一颗给你……可以,”他挠了下头,声音小了些,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对,“但是我,不想给别人。”
这番颠三倒四的说明,方起州听得明白,“你是说,你有一颗糖,你愿意全都给我,但是却不愿意给别人。”
小虎忙点头道:“半颗,半颗可以。”
话题又绕回了先前,方起州喜欢他这种对自己和对别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可是他要怎么告诉小虎,他不爱吃甜食,只喜欢亲他,和他在嘴里分享,也喜欢他喂给自己,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吃光光。
方起州很想听他正面地描述出来,于是问道:“对你来说,我和其他可以分享零食的朋友的区别是什么?”
小虎想了想道:“叔叔是很好的好朋友,”他大概比划了一下,方叔叔的好,用力伸长手臂也是概括不下的,“其他,就是……朋友。”
“只是好朋友?”
“是很好的好朋友!”他强调。
看着小虎特别认真的眼神,方起州也追问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在小孩儿心里位置特别重要了,但是重要到什么地步呢,“很好的好朋友”,方起州想了会儿,觉得可能小虎自己也不理解有多重要。
这么会儿工夫过去,冰淇淋逐渐融化,将鸡蛋仔泡软,下浸,小虎隔着牛皮纸察觉漏了,慌慌忙忙地仰着脖子用嘴去接,一滴滴黏腻的化掉的冰淇淋,掉进嘴里,嘴角,还有些不小心漏到了衣服上。
因为怕颜料沾到衣服上,小虎画画时是要戴围裙的,这下好了,再怎么避免弄脏,最终还是给弄脏了。
方起州连忙用纸巾给他擦脖子,手上夺过那个融化得一塌糊涂的冰淇淋,又给他擦了手,“好了好了,都化了,就不吃了。”
他走到楼道角落的垃圾桶,将冰淇淋给扔了。小虎眼巴巴地望着,嘴里指控他说:“浪费!”
“我不是浪费,如果你喜欢吃化掉的,我们回家再吃。”方起州说着俯首,舔了下锁骨那里没擦掉的冰淇淋。
第37章
方起州这有些过分的举措收得很快, 小虎还没反应过来他就重新抬起头了。
听见他的话,小虎脸上有片刻的犹豫, 最后挣扎地拒绝了, “我不能吃那么多甜的。”
在某些时候,他能非常克制自己的欲望,方起州在小虎身上, 总能发现许多稀奇的,以前从未见过的部分。
牵着小虎去洗了手, 看着他重新去上课,方起州则是回了办公室, 准备等一会儿这边放学了再过来。
随后几天,方起州每次都提早来一会儿,他总是看见小虎孤独地在那个属于他的角落里画画, 有时候会有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来他旁边,后来就会带着好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到这个助教画画的角落里来玩。
因为方起州知道他要交新朋友, 而这种年纪的小孩儿, 交朋友很简单,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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