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落雪满南山-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位“韩老师”不疑有他,从两人身边绕过,推门出去了。

    这救场,简直用上了半辈子智慧。苏南还没在心里夸完自己,抬头一看,陈知遇瞅着她似笑非笑。

    “你怕什么?”

    “……我无所谓,您还在这儿教书呢。”

    “我都不操心这个,你倒是替我操心上了。”

    苏南笑看着他,“您还这么淡定,我可是听说过,崇大新闻院院长治学严谨,您被院长叫去谈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要是找我喝茶,肯定也少不了你那一盅。”

    “你已经不是我老师了!”

    “一日为师……”

    后面半句,细品不对,那不更成乱伦了?住了声,将她手臂一抓,进电梯。

    陈知遇公寓是美简风格,东西不多,但足以应付日常所需。

    下午的课两点开始,时间紧迫,眼看要迟到,大致指点了公寓里各处东西摆放位置,把钥匙搁在茶几上,嘱咐苏南:“要出去买东西,小区门口东走五百米有个超市。我下午四点下课,晚上带你去吃顿好的。”

    一看手表,“我去上课了,门反锁上。”

    苏南连连点头。

    门关上过了不到两分钟,响起敲门声。

    苏南赶紧奔过去,往猫眼里看一眼,拧开门把手。

    “书桌上有本书,蓝色封面的,帮我拿过来。”

    取来,递到手里。

    陈知遇接过,另一只手忽掐住她腰,往门框上一抵,低头。

    一吻浅尝辄止,他抬头,“……也忘了这个。”

    一笑,风流云散。

    脚步声远了。

    苏南关上门,食指碰了碰嘴唇,傻笑。

    下午时间充足,苏南在陈知遇生活的地方瞎晃荡。

    柜子里四季衣服各备了两套,她取了几件扒拉下来看,都是emporioarmani的。牌子不了解,但知道不便宜,关键是很衬陈知遇。

    有个书架,书不多,除了学术期刊和专业书籍,就是整排的漫画单行本了,然而都还带着塑封,一本也没拆。

    角落里,放了张单人沙发,旁边一张小桌,一盏立灯,这地方,一看就适合看书。

    再就是床了。

    深灰色三件套,被子掀了一角。

    立在床边,良心几经自我谴责,最终还是没克制住冲动——

    扑上去。

    打了个滚。

    把犄角旮旯都看了个遍,苏南才想起自己正事没干。

    翻出箱子里笔记本,开始准备明天面试的资料。

    到三点半,犯困,一推笔记本,去陈知遇床上躺下。

    被子和枕头,都有一股很干净的肥皂水的味道。

    嗅了一下,脑子里浮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逐出去了,合眼睡着。

    闻到一缕烟味。

    她缓缓睁眼,昏暗之中,窗边立着一道身影,一缕青烟自一星火光上方缓缓腾起,散入夜风。

    身影顿一下,看她,“醒了?”

    “陈老师……几点了。”

    “七点。”

    她惊讶,“我睡这么久。”

    “我还想问你呢,睡这么久?我敲门都没听见。以为你出什么事,喊物业过来开门。结果,鼾声如雷。”

    “您别冤枉我,我不打鼾的。”

    陈知遇笑一声,“你专程赶我这儿来睡觉的?”

    “昨晚失眠……到六点才睡着,睡了一小时不到,起来买了张火车票,直接过来了……”

    难怪看她气色不好。

    “想什么一晚上不睡?”

    她坐起来,抱着膝盖,“不知道呢,瞎想。”

    陈知遇把烟掐灭,开了灯,“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吧,去吃晚饭。”

    苏南“嗯”一声,脚去找地板上拖鞋。

    陈知遇瞥见书架上,自己那一排漫画被人贴了个条儿,紫色记号笔,加粗,“幼稚!”

    陈知遇:“……”

    苏南第二天要面试的地方在高兴科技园,与大学城反而近。原来打算去“城里”好好吃一顿,因为她的昏睡泡汤,陈知遇干脆调转方向,往邻市开。

    四十五分钟,到一家农家菜馆。

    四面围墙围出小院,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一推开门,一股甜香扑鼻而来。

    店老板先呈上拿毛巾裹着的,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桐叶细米粑——甜香就是这散发出来的。

    两人坐在小院的条凳上,吃了细米粑,喝了一盅大麦茶,老板才又从烟熏火燎的厨房里出来,“二位吃什么?”

    “土灶鸡。”

    老板得令,过去准备。

    小院里荡着秋风,秋风里荡着炊烟。

    两个人坐在条凳上,看月亮,看厨房里土灶里隐隐约约的炊火。

    “苏南。”

    “嗯?”

    “我好像整整大你十岁。”

    “不是好像,是确实……九年十个月吧,不占您便宜。”

    陈知遇:“……”

    苏南双手撑在两侧条凳上,双腿悬空,晃悠悠,歪头瞅着他笑,“怎么了?您觉得老啦?有危机感啦?”

    “老板在宰鸡,看见了吗?”

    苏南莫名其妙,“看见了……”

    陈知遇似笑非笑,“他那刀看着趁手。”

    “……”苏南低声下气,“我错了,您息怒。”

    陈知遇将话扯回来,“十岁,不是白长的。”

    认真看着她。

    言下之意,遇到什么,都可以跟他商量,不要一人整夜不睡觉死熬。

    苏南别开了目光,低头,看着自己前后晃荡的鞋尖,笑笑,“……睡觉前喝了室友带的咖啡,本来准备提神看点儿行测。”

    陈知遇目光定在她脸上。

    “……我错了,下回茶和咖啡都不沾了。”言辞恳切,有点儿服软的态度。

    陈知遇没再说什么,端起桌上大麦茶喝了一口。有点儿凉了。

    片刻,他才又开口,“下午定了个事,我十月中旬要带五个研二学生去w县考察,你去不去?”

    “十月什么时候?”

    “十五号左右。”

    “我得看看我有没有……”

    “没空也得有空,这事儿没商量,你空三天出来。”

    苏南:“……哦。”

    又问:“……我以什么身份跟您去?”

    陈知遇:“秘书。”

    苏南笑了,拿眼瞅着他,“陈教授,您作风很有点问题啊。”

    “怎么着,你收集资料检举去?”他伸手揽住她腰,凑到她耳旁,声音里混着点不正经的笑,“资料还得有决定性证据,咱俩拍个照?”

    那温热呼吸扫得耳朵发痒,还没反应过来,又听陈知遇说:

    “……不雅的。”

    整张脸都烧起来。

    陈知遇松了手,笑看着她,伸手摸烟,点燃一支。

    苏南脸还在烫,低着头,脚尖一下一下磕着水泥地面。

    “你这回在崇城面试要几天?”

    “至多周四下午就结束了,我周四晚上还得赶回旦城,周五上午还有个群面。”

    陈知遇沉吟,“明晚没事?”

    “没呢……”

    “那行,我安排一下,你跟我去见个人。”

    “见谁?”

    “别管那么多,到了你就知道。”

    苏南好奇心彻底别调动起来,“程宛?”

    “还见她做什么?给她机会撬墙角?”

    苏南一笑,“那……院长?您推我出去背锅?”

    陈知遇:“……”

    苏南想不到别的了,两手一摊,“您就吊着我胃口吧,我明白您最适合干地下党,您要是不想说,谁也别想从您嘴里撬半个字。”

    陈知遇一笑,“夸得不错,我笑纳了。”

    在农家菜馆吃过饭,陈知遇又往回开。

    路上车更少了,前面岔路口,左边省道,右边通往高速。

    陈知遇一打方向盘,往左拐。

    “……不走高速吗?”

    “这一段灯少,能看见星星。”说着开了窗。

    苏南探出头去,“哇,真是……”

    车开出去十来分钟,陈知遇踩了刹车,“下车。”

    路边有棵树,高,枝桠虬结弯曲,特别的是,树整个只剩下一半,一侧枝叶繁茂,一侧陡峭光秃,格外诡异,又格外有美感。

    “树是被雷劈的,都以为活不了,隔年春天又发了新芽。”

    话里,有点儿喟叹的意思。

    苏南愣了愣。

    他是……觉得自己就像这棵树?

    陈知遇低头看她,夜色里目光复杂,却是明亮,“……有时候,人生还真是一个接一个的说不准,想不到。”

    微凉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低下头,碰上她的唇。

    四下旷寂,风声裹着沉闷的呼啸声,穿过那向死而生的大树,越过他们耳畔。

    陈知遇捏着她的腰,将她转个身,压在汽车玻璃上。

    手臂在门把手上撞了下,有点疼。

    她闷着,没呼出声,因为更难以忽视的感受盖过了所有——

    白色的上衣有点儿娃娃衫的版型,袖口和下摆都大。

    手指探进去,没一点阻碍。

    粗糙温热,带一点薄汗,整个手掌覆压着。最敏感的地方像是就连着脑中的神经,动一下,就觉得有点慌,也有点难受。

    有种什么正在失守的感觉。

    下意识想逃。

    偏偏脚定在原地,半个身体都发麻了。

    反手紧捏住门把手,车窗玻璃的凉隔着布料传到背上。

    她拿着气声喊他:“陈老师……”

    嘴唇贴在她颈侧的人微微顿了顿,“嗯?”

    她手指缓缓捏住他的手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想把他推开,还是想让他继续。

    僵持这么一瞬,陈知遇自己先退开了,在她唇上碰了下,拉下她衣服,“走吧。”

    “陈……”

    “你明天八点面试,准不准备早睡了?”

    她急忙解释,“我不是……”

    陈知遇舌抵着上腭,停顿一瞬,又一下靠近,把她压在车身上,紧贴着她身体,有意识地让她去感知自己的……

    苏南耳根滚烫。

    话是贴着她耳朵说的,像是故意带了点儿轻佻,“……你先记着。回头有你还的。”

    车往回开,秋夜的夜风直往里灌,过了很久,也没让苏南情绪平静下来。

    仿佛有一个未知的巨大的领域等她去探索,然而仅仅窥得一角,就已让她神迷目眩。

    她把手掌贴在窗户玻璃上降了温,再去捂自己的脸。

    觉得自己很傻。

    然而……然而又甜。

    前二十四年被人偷走的那些糖,那些她在日夜窘迫又挣脱不得时盼望的那些糖,那天她以为再也不会到来的糖,突然之间,一股脑儿地堆在了她面前。

    满目琳琅。

 第24章

    你连指尖都泛出好看的颜色。

    ——川端康成《雪国》

    ·

    看完那棵古怪的树,陈知遇又掉头走高速,回到大学城,晚上十点。

    苏南下午那个颠倒晨昏的觉,把晚上的睡意给睡没了,洗完澡之后占用了陈知遇的读书角,

    看了半小时书,越看越精神。

    陈知遇过来夺走她手里的书,把半杯红酒塞过去,“喝了,去睡觉。”

    他刚洗了澡,穿着睡衣,头发还有一点湿。

    苏南端着红酒抿一小口,拿眼去看陈知遇。

    想睡呢,然而睡哪儿?

    公寓三室两厅,除了陈知遇睡的那间,另两间空空荡荡的,只摆了床和柜子,连床品都没有。

    陈知遇目光在她脸上掠过一眼,“隔壁房间床给你铺好了。”

    苏南:“……哦。”

    也不知道自己是觉得失望,还是觉得松一口气。

    旁边房间的床上,铺着跟陈知遇卧室里一样的三件套,蓝灰色。

    陈知遇摁亮床边台灯,“明天六点四十我喊你起床。”

    “您送我吗?”

    “不送你,你能从大学城迷路到天宫一号。”

    苏南笑起来,“您发现啦?”

    “能不发现吗?上回指使你去打印店给我拿东西,我说出西门,往南走八百米,你特天真看着我……”

    苏南扑哧一笑,“……最后不还是给您拿回来了吗。”

    聊着,就有点停不下来的架势,陈知遇果断打住,“赶紧睡吧。”给她关了房间大灯,留着小灯。

    苏南在床上躺下。

    陈知遇立在门口,“不准玩手机。”

    苏南:“……能瞎想吗?”

    陈知遇板着脸:“不能。”

    第二天,群面和二面上下午接连举行,苏南中午没来得及和陈知遇碰头,在面试地点的楼下面包店里,买了几个可颂,将就解决午餐。

    公司小,面试过程不如一线大公司气势汹汹。下午三点,苏南结束二面,回去等消息。

    出了办公室,拿出调成静音的手机一看,已有两条陈知遇的消息,一条问她结束没,一条让她结束之后给他打电话。

    打完电话,没等十五分钟,熟悉的车闯入视野。

    苏南招了招手。

    陈知遇停车,打开车窗。

    对面,苏南正左右张望着过马路。

    上身西装,下身包裙,丝袜,黑色高跟。

    也不是没见过她穿裙子,去年生日,她就穿了条齐脚踝的绒裙,包裹得严严实实。

    然而今天这包裙,微微有点紧,勾勒出她臀部到大腿的曲线,穿着丝袜的腿骨肉匀婷。

    陈知遇微微眯眼看着,伸手去摸烟。

    苏南到车边,把包放在后座,自己上了副驾。

    “怎么样?”

    “我觉得应该还行。”苏南把束着的马尾放下来,拿纸巾抿掉嘴唇上的一点口红,“我讲了在帝都实习的经历,面试官跟贺锐有一点交情,聊得还比较开心。”

    “进去以后做什么?”

    “做社区运营吧……”苏南垂下头,微微抿了抿唇,“明天还有两轮面试,也不一定能进。”

    工作内容算不上多喜欢,公司也没到她的心理预期。

    看一眼陈知遇,“今天来的人还挺多,跟我一组有几个崇大的学生,估计是您教的,群面时咄咄逼人,跟我意见相反,我俩还辩论了一回。”

    陈知遇笑了,“你倒是什么都能推到我头上——工作不急,多看看,校招不是十一月才结束吗?”

    苏南笑一笑,“嗯。”

    陈知遇瞅她一眼,在前面路口打方向盘,掉头。

    “您不是要带我见一个人吗?”

    “不是正式的会面,你身上这身衣服太拘谨了,回去换一身再去。”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她穿着丝袜的大腿上略过——要穿着这身,自己跟自家这“秘书”的不雅绯闻,真要坐实了。

    他不说还罢,一说苏南便觉有些窘迫。

    身上的求职正装,是跟宿舍室友一起去买的,不贵,剪裁和面料自然就粗糙,小号小了,中号大了,最后还是买了中号,有点不那么合身,也只能将就穿。

    现在有些“面经”,建议应届生求职不要穿太正式的套装,穿简洁大方的通勤装就行,然而面试去现场一看,十个还是有八个整套,自己到底是不敢拿面试官的第一印象开玩笑,只得跟随大流。

    陈知遇的衬衫西装全都剪裁精良,必然会觉得她穿上这身,跟营业厅里的客服人员似的。

    两人各执心事,车很快就到了。

    回到陈知遇住处,苏南从箱子里翻出换洗的衣服穿上。

    中袖系扣的连衣裙,白色,上半身是样式简约的衬衫,下半身裙子到膝盖以上。裙子里穿了白色的吊带衫,衬衫扣子解开到第三颗,露出光洁的脖颈和锁骨。

    苏南见陈知遇目光定在她身上,忐忑问了一句,“……行吗?”

    “……行。”

    这裙子他以前没见过,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的。

    穿上显出点介于学生和女人之间的气质,主要是露出的锁骨和腿真的太白了,伶仃瘦弱,格外纯真又无辜,晃得他脑海里再没别的想法,就想拼着今晚这饭不吃了,也懒得管傻学生愿意不愿意了……

    苏南见陈知遇坐在沙发上绷着脸,一言未发,便觉得他这一个“行”字分外勉强。

    然而她过来崇城也就三天,只带了两套换洗,另一套是去年的旧衣,陈知遇肯定更不满意。

    越发觉得困窘,“要不,我就不去……”

    陈知遇将她手腕一拽。

    苏南差点没站稳,手急急地按住他膝盖,“陈老师……”

    陈知遇将她往自己腿上一按,手掌极用力地捏住她纤细的腰。

    温热的气息荡在耳畔,“……别动,让我抱会儿。”

    傻学生果然一动不动的。

    他也不敢动,动了今天就真的不用去了。

    忍得……真他妈痛苦。

    早些年,在美国颓唐又荒唐的那些年,他曾有一年多的时间,辗转于锱铢酒色,像是要用那些短暂不到天明的虚假温暖,焐热自己空荡荡又寒冷的灵魂;或者试图从那些依稀模糊的面孔中,寻出一丝半点的相像之处,麻痹自己依然固守不肯接受现实的心脏。

    然而丝毫没有用,反而在无底线的放纵之后,越发窥见自己满目可憎。

    人往下容易,往上,很难。

    但人往上走的时候,心里会因为付出努力的清苦而平静。

    当走到足够高,再往回看,他发现过去的自己,离深渊只有一步之遥。

    于是,在拔足泥潭后的这些年里,他彻底远离了纯粹的肉体关系,虽然并非刻意——他很清楚明白,这些只持续一刻的多巴胺,并不是他的解药。

    几分钟后,陈知遇才松开手,“……你穿裙子好看。”

    苏南眼睛亮了,“真的吗?”

    “嗯。”

    陈知遇仍是板着脸,“在学校就少穿,你这裙子这么短,上楼梯……”

    “短吗?”苏南低头看,“不短了啊,都快到膝盖了。”

    陈知遇:“……”

    ***

    车开了一个半小时,拐入一条林道。

    正逢落日,林间染上一层浅薄的暖色。

    苏南趴在车窗上,很入迷地看,“陈老师,我好像看到有松鼠窜过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不是。”陈知遇看她,“喜欢这儿?”

    “好安静啊。”橙红的光,透过叶片,忽明忽暗地落在她眼里。

    苏南笑着,“……从小到大,我住的地方都挺闹的。小时候跟姐姐住一个房间,长大了住学校宿舍,一举一动,互相都能听见。平常邻居锅碗瓢盆碰撞,吵架打架,孩子哭了闹了;过年的时候,鞭炮声、麻将声……好像我的记忆里,永远都充斥着这些声音。然后有一年回家,突然觉得好吵,一丁点声响都让我烦躁得不行……我就想,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安静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地方,让我不受打扰地待着呢?”

    风吹起她的发丝,陈知遇看一眼她逆着光的身影,心口发堵。

    关于她成长的事,她平常说得少,就那次在镇上,听她提过两句。他其实不那么敢问,知道自己这傻学生心思敏感,自尊心又强。

    这会儿没防备,突然被这番话击中,沉默了好半晌,“……以后,可以住这儿。”

    苏南笑一笑,不置可否。

    车拐几个弯,一栋白色的别墅出现在视野之中,掩映着枝叶,影影绰绰。

    “快到了。”

    苏南紧张地“嗯”了一声,“陈老师,能不能至少告诉我对方是什么身份?我怕自己没表现好,给你丢脸。”

    陈知遇笑看她一眼,“不用表现,你是什么样就怎么样。”

    车靠近别墅,渐渐地减了速,开进去停下。

    苏南下车,惴惴不安地跟在陈知遇身后。

    开了门,从里面传出一股食物的清甜香味儿。

    苏南往里看一眼。

    白色和浅胡桃木色为主的装修风格,木桌子上摆着花,插在装着清水的,玻璃的粗颈瓶里。

    陈知遇从玄关处的鞋柜找出一双拖鞋递给苏南。

    苏南急忙换了鞋,把自己的鞋子放整齐,进屋。

    厨房里,传来什么摩擦地面的声响。

    片刻,一人推着轮椅出来了。

    约莫五六十岁,笑意温柔的一张脸,“汤还要熬半小时,一会儿就开饭——路上堵车吗?”

    “不堵,”陈知遇笑说,“妈,您感冒好些了吗?”

    ……

    苏南吓傻了。

 第25章

    她有孤高不屈的灵魂,疯狂的诗一样的灵魂。

    ——三岛由纪夫

    ·

    “好多了。”顾佩瑜笑意盈盈,瞥一眼苏南,又瞥一眼陈知遇。

    陈知遇虚虚揽一揽苏南手臂,“这是苏南。”

    顾佩瑜:“苏南,你好。”

    苏南:“您好……”

    陈知遇碰她一下:“叫阿姨。”

    苏南:“……阿姨。”

    半分钟后,当苏南被顾佩瑜领着去看木桌上的插花作品时,才意识到,不对啊,怎么感觉叫“阿姨”好像差着辈分啊。

    陈知遇看苏南给顾佩瑜跟前,乖得像小学生一样,笑一笑,留下两人,自己去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