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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内掌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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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说的是事实!”槐花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整天往知青点儿跑,这孤男寡女的,谁知道做没做出伤风败俗之事。”
  麦香卷起袖子道,“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俺今儿要不揍的你满地找牙,俺就跟你姓。”今儿豁出去了,这要是当了缩头乌龟,忍了,不就是间接承认她侄女没了女儿家的清白,这种恶毒的指控了。
  “死老太婆,你想揍谁啊?”槐花拎着手中的敲衣的木棒槌,先下手为强,朝着麦香就抡了过去。
  麦香吓得下意识的一只胳膊挡在头前,闭着眼睛凄厉的惨叫,啊……却没有迎来预想的疼痛,于是睁开了眼睛。却看见华珺瑶挡在了她的身前。
  华珺瑶一手抓着她手中的成人小臂粗的木棒槌,夺了下来,冷冷地看着槐花凉声道,“说话积点德,小心祸从口出。”
  华珺瑶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已经记不得她是谁了?
  四十上下的农家妇女,岁月侵蚀,生活的磨难,生生的给折磨的好像五十多岁,常年劳作粗糙的脸上如皲裂似的。长长的驴脸,朝天鼻,还有大大的嘴唇,三角眼一脸的刻薄相。
  “哟!俺就说你怎么地吧!还祸,哪来的。”槐花吊着眉梢,看着被夺走的洗衣棒槌道,“怎么敢打我啊!借你个胆儿你都不敢。俺们家的成分摆着呢?可是八辈贫农。”


第43章 杀鸡儆猴
  槐花看着眼前明艳照人的华珺瑶,疯狂的嫉妒着,明明就已经跌落尘埃了,凭什么还跟没事人似的。爹娘那么护着,凭什么小日子过的那么滋润。
  为什么要抢走她闺女丁梨花的好姻缘,嫉妒明明出身都一样,却过的比她家闺女好的太多的华珺瑶,如此丢父母的脸还能被轻易的原谅。
  她的梨花,却过的战战兢兢的,过的什么鬼日子。她的梨花在家是根草,无论家里活儿,地里的活儿都要干,还吃不饱一顿饭。
  而槐花更嫉妒年菊瑛,凭什么嫁给那么疼惜媳妇儿和孩子无论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的男人。
  槐花也是苦水里泡大的孩子,小时候跟牲口一样被家里驱使着。长大了被爹娘以换亲的方式,换给比她大十多岁丁柱子当婆娘。本来婚后的日子还行,虽然活儿干的跟在娘家时一样的多,可起码能吃饱饭,哪怕都是地瓜。
  可连生了俩丫头片子,婆家人的脸色变了。她的好日子到头儿了。
  而现在她年菊瑛宝贝大的闺女华珺瑶落的还不如她家的梨花呢?被男人给甩了,凤凰变成了乌鸦,怎么能不让她幸灾乐祸,冷嘲热讽呢!
  尤其又挡着闺女的路,那是新仇旧恨一起算。踩死你,使劲儿的踩,踩在脚底下腻死她!
  “打你?”华珺瑶右手拿着木棒槌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左手,一下下的非常有节奏感,“不!”云淡风轻地又说道,“你们家是贫农。”
  “那我们家的成分呢?”华珺瑶黑眸轻闪,脸上挂着牲畜无害的笑容问道。
  “这还用问吗?谁不知道你们家事根正苗红啊!”
  “那是革命后代!”
  在场的大娘、大婶们立马说道。
  华珺瑶目光平静地看着槐花道,“你刚才羞辱的言辞,这里的大娘、大婶们可都听见了。我现在要求你立马给我道歉。”
  “道歉?”
  “啥?”
  “说什么胡话呢?”槐花三角眼一吊嘲讽地看着华珺瑶道。
  这下子不光槐花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华珺瑶,连在场的人也感觉这提议实在不靠谱!
  “俺凭啥给你道歉!”槐花讥诮地看着华珺瑶道。
  华珺瑶举起木棒槌凌空指着槐花,义正言辞地说道,“你言辞羞辱劳动人民,破坏农家姐妹的阶级感情。你是何居心!你政治思想很有问题!”说着扔掉手里的木棒槌,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走,“走,咱们到队里说道、说道,你这么破坏劳动人民团结,散播反动言论,破坏队上的生产革命……”
  话还没说完呢?槐花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大侄女,俺错了,俺绝对没有破坏咱们的阶级感情,俺没破坏革……革命,破坏劳……劳动生产……”
  “不行,不行!”华珺瑶强硬地说道,“虽然你说的是事实,可咱们是无产阶级姐妹,对待阶级姐妹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可你呢?狠斗私字一闪念灵魂深处长蘑菇,你灵魂深处得有多少私字才会羞辱革命群众。”
  这年月什么就怕上纲上线,什么都怕扯上政治。这下子,槐花一下子就挫了。
  “俺错了,俺错了,俺再也不胡咧咧了。”槐花抱着华珺瑶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槐花不知道,她如平常一般嘲讽人家,揭人家的疮疤,怎么就成了破坏阶级姐妹的感情了。
  现在觉不能扣上这顶大帽子,全家人都要跟着倒霉。不但要挨批斗,游街,一辈子都抬起头来。她的梨花别说嫁人了,嫁不嫁的出去,都是问题了,绝对不能让她这个当娘的连累了女儿。
  不过有一点她知道,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华珺瑶把自己拉到队上。
  周围的人也傻了,本是闲着没事村子老娘们之间,东家常、西家短的聊些鸡毛蒜皮地小事,怎么扯出这么大的风波。
  槐花祈求地看着众人,期望她们搭把话求求情。
  却看见刚才还说说笑笑的人,现在齐齐向后退去,明哲保身的意味很明显。
  人之天性,趋利避害,生怕牵扯到自己。尤其是这事,谁敢上前啊!
  槐花见此情形心里更怕了,“大侄女,俺真没那意思,俺以后不在叨叨人家的是非了。”
  华珺瑶忍着恶心,继续说道,“看来还没反省到自己的错误。”
  “俺反省,俺反省?”槐花狼狈地抬眼看着她道,“可俺反省什么啊?俺大字不识一个,俺不知道啊!”急得她满头大汗的。
  有了,有了,“俺不再说破坏羞辱阶级姐妹感情的言词了。俺错了,俺再也不敢了,大侄女大人有大量,饶了俺这一回吧!哎哟!俺的亲娘哟……”大哭了起来,那哭声还带着调,九拐十八弯儿的。
  华珺瑶看火候差不多了,“槐花同志起来吧!”说着拉起了槐花,笑着大度地说道,“我们是阶级内部矛盾,你已经深刻的反省过了,我原谅你了。”
  “谢谢!谢谢!”槐花瘫软在地上不停地说道,“谢谢您的批评和教育。”
  华珺瑶起身离开,在场的爱嚼舌根的人人,可不敢在乱说什么?这玩意儿有可能会要命的,一致决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巴!
  华珺瑶一走,在场的人就像是被摁下了播放键似的,吓的连衣服都顾不得洗了,恐惧的望了一眼若无其事洗衣服华珺瑶,抱着就走。
  而槐花也想走,可是她腿软根本就站不起来。捡起来地上的洗衣棒槌,杵着颤微微的站起来,走到自己的衣服旁,抖着将衣服放进木盆里,然后端着木盆连滚带爬的走了。
  清河边洗衣服的生的事情却如风一般被传遍了村子,而华珺瑶就这样震慑住了那些乱嚼舌根的人。
  
  麦香看着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清河边,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一时间心里酸涩不已。走了过来,担心地看着华珺瑶道,“瑶瑶!”虽然孩子机灵的‘击退’了她们,可是在村子里会越的艰难。不合群的人,会被孤立的,尤其动不动就上纲上线,谁还敢和她亲近呢!
  华珺瑶站了起来,回身看着麦香道,“大娘,谢谢你!”


第44章 青黄不接
  麦香看着她神色如常,一双黑眸清澈如着脚下的清河一般,“我可不想让她们看笑话。一笔写不出两个华字,再说吃人家嘴短。”昨儿还给老头子送来了猴儿酒,老头子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人不能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筷子骂人。麦香接着又板着脸道,“我依然不喜欢你,你这个笨丫头。好好的日子让你给过成了这个样子。”
  “呵呵……”华珺瑶笑了起来,大娘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傻笑什么?还不赶紧洗衣服。上工的还等着回来吃饭呢!”麦香拿出长辈的身份说教道。
  “快洗完了。”华珺瑶蹲了下去,现在的衣服因为油水少,所以没有油渍,基本上都是土,从田里回来这裤腿上沾的。
  洗衣服又是用棒槌敲的,所以很容易。
  麦香看着大侄女麻溜的洗衣服,就转身离开了。
  耳边没了叽叽喳喳的扰人的声音望着清澈的镜子般的河水,用木棒轻轻地敲打着衣服,天气一下子就转暖了,不怕冷的华珺瑶将两只脚泡在水里任魚儿亲吻着,嘴里哼唱着:
  一座座青山紧相连,一朵朵白云绕山间,一片片梯田一层层绿,一阵阵歌声随风传,哎谁不说俺家乡好,得儿哟依儿哟……
  真是神仙的日子,天堂的境界!
  洗完衣服,端着大盆起身朝正在洗衣服的麦香喊道,“大娘,您慢慢洗,我先走了。”话落转身离开。
  “这孩子干活挺麻利的。”麦香扭头看着她道,想起她的事,又摇摇头,拿起棒槌梆梆梆的敲起衣服。
  
  华珺瑶才不管人家想什么、说什么?她每天忙的很,过的很安静充实。
  回到家,把洗好的衣服抖开搭在晾衣绳上。
  看了下天色,想了想吃什么?拿出家里的鏊子,烙煎饼。
  本地人家,玉米是当仁不让的主食,窝窝头和煎饼两种花样,还能换着吃。
  煎饼好保存,抗饥饿,携带容易,也合乎本地人口味。在本地,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煎饼鏊子家家都不能缺。
  烙煎饼,对本地人来说,绝对是当地女人最重要的“女工”,重要到本地人家说媳妇,先要打听一下姑娘会不会烙煎饼,针线和饭食作为主妇的必备技艺,煎饼是头一条重要,只要听到说:那姑娘一手煎饼烙得纸一样薄。基本就能肯定那是个心灵手巧、勤快能干的姑娘,娶回家当媳妇绝对不会差。
  不论什么粮食,加水,地瓜干用水泡好后要用刀斩碎,用石磨磨成糊子,都可以在鏊子上烙成厚纸一样的煎饼,烙一次可以吃好几天。净麦煎饼好吃,可是改革开放前农民是吃不起的,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一回。平常吃的都是杂粮煎饼,地瓜干为主,兑上点玉米,高粱,搁上几粒豆,就是好煎饼,兑麦的当然更好。
  烙煎饼不像捏窝窝头、擀面条,看看学学就会了,烙煎饼做法与山东煎饼大体一致。看着简单,做起来也不容易,一勺玉米、地瓜磨成的糊糊,要在直径八十公分以上的大铁鏊子上,凭着一根最简单的竹片打磨光滑的五六十厘米长三四厘米宽的竹劈,均匀地推开,烙成一张厚薄均匀、形状溜圆的大煎饼,同时还要掌控好火候,鏊子三条腿儿,长短不过十公分,鏊子就放在地上,鏊子底下那么窄窄的空间,烧火要均匀,不能大,不能小,也不能烧偏了,火稍微大一些,煎饼糊了,火太小,煎饼烙就不熟。
  华珺瑶好久不烙煎饼了,手有些生,三张后不论是大小均匀还是火候都飞跃性的提高了。熟能生巧到最后,烙好的煎饼绝对让人挑不出错来。
  又烧了一锅玉米粥,从厨房的坛坛罐罐里,捞出黑咸菜,豆瓣酱,从空间中薅些大葱出来,洗干净了,切段放在馒头筐里。
  来了这么多天,吃饭愣是没炒过一盘菜。
  虽说她娘腌制咸菜是一把巧手,可也架不住天天吃,吃腻了。
  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她空间里的菜,是想拿拿不出来。
  冬春时节以咸菜为主,这里主要的咸菜有黑咸菜,辣白菜,萝卜干,韭菜花,辣疙瘩丝。
  最有特色的是黑咸菜,制法是把勺头菜,辣疙瘩,在冬初腌上,到过年放到大锅里煮到变黑。出锅后放到咸菜坛子里,坛口盖上碟子,可以吃一年。
  青菜多是在自家的自留地里种,夏秋以辣椒,茄子,黄瓜,豆角,小白菜为主,冬春以白菜,萝卜,油菜,芹菜为主,韭菜是四季菜。平常吃饭,能炒一个菜就不错了。不少家庭常年是煎饼、窝窝头就着咸菜,大葱吃。
  蒜瓣,生辣椒。鱼,肉禽蛋不是年节或来客,一般家庭很少吃。
  豆腐,豆芽可是商品菜,没有票是甭想买。农村也没地买啊?我自己豆芽,打豆腐,应该没问题吧!前提是得有黄豆和绿豆。
  退出组织后,衣食无忧的华珺瑶,就琢磨吃的健康,吃得放心了。把家里原来的花园,整了个绿色的小型农场,自给自足。
  好在家里有绿豆和黄豆虽然不多,好歹有这些原材料,也换换口味,不然满嘴的咸菜、大葱味儿。
  一切准备好了,人也66续续地回来了。
  “你给我跪下。”走进来的华老实阴沉着脸看着一脸无辜地华珺瑶道。
  年菊瑛朝华鹤年使使眼色,他心领神会的,把媳妇和孩子拉走了。
  中堂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爹我做错了什么了吗?”跪在地上的华珺瑶一头雾水道。
  “我问你,你跟槐花是怎么回事?”华老实拍着八仙桌道。
  “怎么回事?”华珺瑶不解道,不过把生在河边的事说了一遍,“我这是杀鸡儆猴,以后没人敢嚼我的舌根了。”
  “你还杀鸡儆猴,你知不知道祸从口出。”华老实腾的一下站起来道,“笤帚疙瘩呢!”瞪着年菊瑛道,“笤帚疙瘩呢!”
  “她爹,你这是干啥?”年菊瑛也懵了,不懂老头子为什么想打女儿。


第45章 家暴
  “我干啥?”华老实凌空食指指着不知反省的华珺瑶道,“你说老娘们之间嚼舌根,你这丫头至于上纲上线吗?还说什么破坏阶级感情,你知不知道扯上政治会要人命的。是!她槐花是有错,可你不能把人家一家人给坑死吧!再说了,人家说错了吗?”
  华珺瑶了然的原来是这样啊!她清晰的记得运动之初,67年春节的前两天,她和娘一起进城里去副食品店里买年货。
  在排队的时候,她看到有一个老大娘,大约有五十七八岁,个头不高,头上系着绿色的大围巾,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袄,她的胳膊里擓着一个藤条篮子,里边装着鸡蛋、挂面、还有鞭炮、对联等年货,最上面放着一个领袖肖像,肖像是白瓷制做的,约莫有三十公分高。大概老人怕领袖像掉出来摔坏了,她用一条细麻绳拴住瓷像的脖子和双腿,然后绑在篮子把上,小心的提着篮子。
  突然就冲过来一个年轻人,身穿绿军装,戴着红袖套,指着老太太就喊道,“反革命!现行反革命。”
  排队的人还不知道咋回事,都扭过头朝篮子一看才明白了。
  呼啦一下围上来两个同样穿着打扮的年轻人,其中一个青年上去二话不说,朝老人面上扇了一耳光,然后瞪着眼睛说:
  “你好大胆!竟敢明目张胆的侮辱伟大领袖!”说着从老人手中夺过篮子,又向老人踢了一脚。老太太吓得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咋回事。
  这时两个青年上来抓住老太太的胳膊,扭在背后,恶声问道:
  “你住哪儿?”
  “胜利路。”
  “这事是你干的吗?”一个青年指着领袖像问道。
  “是我买的。”
  “我问你**像上面绳子是谁拴的?”老太太这才明白青年人火的原因,老人解释说:
  “小伙子,你不要误会,我怕**像掉下来才拴的,没有其他意思。”
  “别狡辩了!啥成分?”那个青年又审问道。
  “城市贫民。”老汉理直气壮地说。
  “贫民能侮辱**吗?我看你不像贫民。只有五类分子、牛鬼蛇神才对我们最最敬爱的**有这么大的仇恨。”那个青年一边揪着老太太的衣领,一边说,“走!跟我们到司令部交代。”说着,一个青年提着篮子,两个青年架着老太太向城里走去。
  “我买**像有啥罪!你们不要乱扣帽子,欺负我一个老太太。”老人挣扎着不走。
  “你这个现行反革命还敢对抗无产阶级****!”那个青年举起手又向老人面上打去,只见老人嘴角流出了殷红的鲜血。他一边打,一边说,“我叫你不老实!”
  老人擦着嘴角的血水,不服地说:“我是贫民我怕谁!你们不讲理,有讲理的地方。”尽管老太太不愿意走,但是还是被三个如狼似虎的工纠队员连推带搡地把老太太带走了。
  排队的人看着他们的远去的背影,感叹说:“这老太太今天倒霉了,他们几个是城里工纠队的,碰到这帮瘟神可就麻烦了。”
  这记忆太深刻,吓得华珺瑶那两年都没敢在进城,怕自己言行不对,倒霉了。
  荒唐的时代,自有荒唐的道德标准和荒唐的定罪标准,与普世价值相去甚远。上有好者,下有效者。在那荒唐的年代,落井下石,者非但不受谴责,反而得到鼓励和纵容。当时判定有罪无罪并无统一的标准,随意性很大,可以“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你还笑?”华老实这火儿又冒了出来。
  “爹,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我已经说了,这是人民内部矛盾,加上我们言语之间没有任何的不敬,揪不出错来的。况且槐花是贫农,顶多被叫到队上说教一番,这不是城里没那么严。”华珺瑶认真地说道,“再说了,小孩子拿着石头砸死人,那也是杀人。无知犯的错也是错。”
  话锋一转华珺瑶压低声音道,“原来爹您看不上他们上纲上线,因言获罪。”
  “呜呜……”站在华珺瑶不远处的年菊瑛闻言立马捂着她嘴,厉声道,“你想害死全家啊!这种话也敢说出来,不想活了。”
  “我不说了。”华珺瑶瞪大眼睛闷声说道。
  年菊瑛松开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她道,“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华珺瑶嘟囔道,“这不是爹说漏了嘴,我才敢这么说的。”起身道,“爹,我可以站起来了吧!”接着谄媚地说道,“其实我早该想到的爹不让我去大串联,就已经看出您和现在的人想法是不一样的,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力。”说着说着还夸了起来。
  “你还说?”华老实瞪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下紧闭的房门。
  “不说了,不说了。”华珺瑶赶紧摇头道,唇角上翘道,“我们知道就好。”
  “好了,好了。”年菊瑛大大的松口气,继续说道,“以后要小心说话,真是祸从口出。不过瑶瑶,这谁人背后无人说,那个人前不说人,这你要是嚼别人的舌根。”
  “这个简单,破鼓需重锤敲打,另一句怒目金刚,当然这个现在不能说。”华珺瑶弯弯的黛眉下灵动的双眸滑过一抹狡黠的笑容道。
  年菊瑛闻言哭笑不得道,“合着这人话、鬼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你还真会诡辩。”
  “人字两张口,说话有两手,左说有理,右说也有理。”华珺瑶明亮聪颖的大眼睛里满是得意。
  “以后不许说话!”华老实不仅头疼道,这丫头经历了一遭,是乖巧听话了,可这说话越的大胆了,原来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一瞪眼吓得她直哆嗦。跟老鼠见了猫儿一样,现在倒好了,在他面前嬉皮笑脸的,又是撒娇,又是眨着无辜的大眼看着自己,让他舍不得骂!
  如果不是确定这是自己的女儿没错,他真以为被掉包了。
  什么话都敢说,每晚层出不穷的意味深长的笑话,让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样的变化很好,可也却让他胆战心惊的。


第46章 离婚
  华珺瑶在家里挨老爹的训,槐花则在家里挨男人的打,槐花被丁柱子推倒在地上,拳打脚踢的,“你个败家娘们儿,俺怎么就娶了你这个丧门星,你想害死全家人是不是?”丁柱子打的呼哧带喘的,起身坐在炕上,满脸狰狞地看着地上槐花道,“你个败家娘们,没事,你叨咕会计家那些破事干什么?还嫌弃咱家的工分多是不是,扣完了咱全家喝西北风是不是!”
  被揍的眼冒金星的槐花趴在地上,疼,全身都疼,慢慢的睁开眼睛,满眼都是红色,一抬眼看见门口的梨花,全身紧绷,牙齿紧咬,紧攥着拳头,满眼恨意地瞪着炕上当家的。
  槐花朝她摆摆手,不让她冲过来。
  丁梨花憎恨地瞪着炕上的男人,也曾经怨天尤人,为什么会生在这种地狱是的家庭,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是她的爹,曾经怨恨娘为什么要嫁给这个混蛋,为什么生下她们,为什么?
  后来不怨了,怨有用吗?为了不向大姐一样被这个男人卖掉,她只有自己找个好男人嫁了。
  村里这么多适龄男青年雷满仓最合适,不仅是他爹是生产队的大队长,还因为杜鹃婶子好相处,洪梅嫂子进门那么多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也没有挨打受骂或者被休了。
  这样人过的日子让她羡慕不已,她嫁过去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一定会对满仓好的。
  “梨花爹,俺错了,俺再也不说人是非了。”槐花强打着精神半起身道。
  砰的一下丁柱子一脚踹在了槐花的心窝,将人给踹趴下了,“你个丧门星,娶了你老子就没过两天舒心的日子。竟给老子惹是生非。“
  丁梨花顾不上她娘频频使眼色,忍受不住冲了过来,嘶喊道,“爹,别打来了,娘知道错了。”如果不是因为她,娘也不会卖她的赖,让她给抓住了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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