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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内掌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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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珺瑶挠挠头,要改变她爹那个顽固的脑袋,真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先革新餐桌文化开始吧!
  华珺瑶手捧着粗瓷大碗,十指触碰着它,一种亲切感,顿时涌上心头。
  这种碗口口径大约一扎长,碗皮厚实粗糙,色泽灰暗,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正如农民一样。
  闻着香甜的玉米粥,华珺瑶张嘴长嘴喝了一口,“唔!”玉米磨的有点儿粗,所以拉嗓子,尤其是她刚受过伤的嗓子。
  听见华珺瑶闷哼吃痛的声音,年菊瑛抬眼赶紧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哪儿不束缚于。你倒是说话啊!”
  何秀娥突然想起来道,“是玉茭子面拉嗓子对不对。”
  玉茭子就是玉米,这年月方言土话多。不过也不算,这京剧《白毛女》中:北风吹,雪花飘,雪花飘飘年来到。爹出门去买房整七天,都这个点了还不回还。大婶给了玉茭子面,我等我的爹爹回家吃饺子。我盼爹爹心中急,等爹爹回来心欢喜。爹爹带回房子来,一家人欢欢喜喜……”。喜儿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担心起了她爹。
  “嗯!”华珺瑶抻着脖子困难地咽下去后,点点头。
  “我现在去给你打些甜面汤。”何秀娥站了起来道,都忘了这茬事了。
  华珺瑶拉着何秀娥地手,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用了。
  白面精贵,自己一人吃独食,怎么好意思。
  “坐下来吃饭。”东里间传来华老实大嗓门道,“疼就对了,多长长记性。”
  “瑶瑶她爹?”年菊瑛提供声音央求道。
  “娘!”华珺瑶无声地叫道,摁着她坐下,朝她摇摇头,重新端起了碗。
  年菊瑛无奈地看着她困难地吞咽食物。
  这下子八仙桌上的咸菜是辣的、豆瓣酱太咸,窝窝头更干,除了喝粥什么都不能吃了。
  手捧着碗,吹吹,小口,小口,困难地将一碗粥喝下了肚。
  “怎么样?用不用去找你建国哥看看,开点儿药。”年菊瑛担心地看着华珺瑶道,“你说你这孩子,这下遭罪了吧!”
  华珺瑶摇摇头,拿过桌上的搪瓷茶缸,里面有些水底儿,食指蘸着在桌上写下:不用,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开药也只是土霉素消消炎,还不如她明儿上山去看看采些草药自己治疗一下。
  她检查过只是单纯的外伤导致颈部软组织产生损伤如淤血引起的,吞咽出现疼痛,扁桃体有肿大的现象好在咽喉部没有急性充血。
  建国哥是大爷家的大小子,村里的赤脚医生,在县医院的培训班儿里上过几天卫生课,不过为人好学,经常借阅二哥松年的医学书籍。
  而且,军区医院走基层免费为相亲们看病的时候,建国哥总是在一旁观摩偷师。
  军医们看在眼里,时不时指点他,所以医术还行,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乡下实在没什么正经的西药。
  他就自学中医,当然书都是二哥给借来的。
  村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小病都会去他那里拿些药。


第7章 雷满仓
  华珺瑶听着东里间父子俩是不是传来说话声,谈论的大都是队上和田里的事情。
  年菊瑛和何秀娥照顾两个年纪较小的孩子。
  一顿简单的晚饭,就这么安静的吃完。
  刚刚放下碗筷,一个年轻地小伙子就蹬蹬跑进来道,“叔奶,秀娥婶子,瑶瑶姑姑。”说着将手里一个纸包递给了年菊瑛,压低声音道,“这是我爹给瑶瑶姑姑包的药、土霉素,药钱不用给了。”
  “那怎么能行,这药可都是在大队上了账册的,难不成让你爹贴啊!等着叔奶这就给你钱。”年菊瑛笑着从裤兜里掏出个手绢,里面包着卷起来的毛票,从里面拿出了两毛钱递给了他,才接过了白色的小药袋子,里面装了两天的药量。
  “是公社来了。”华老实听见动静在东里间说道。
  华公社挑开半截门帘走了进去恭敬地说道,“叔爷,是公社来了,我爹让我请您过去。”
  华公社堂哥建国家的二小子。听名字就知道哪年出生的,非常有时代特色。
  “知道了,我这就去。”华老实穿上草窝子,从东里间走出来道。
  “叔爷不着急,您穿暖和了再去,外面雪下大了,挺冷的。”华公社说着又道,“我先回家汇报一声。”
  “慢点儿走,小心路滑。”年菊瑛在华公社身后关切地喊道。
  “知道了。”华公社说道,脚下呱哒呱哒的声音由近及远,消失在众人耳朵里。
  “爹,穿上大衣。”华鹤年抱着他的半旧不新的军大衣跑了出来。
  “一个大男人成什么样子。”华老实见状立马说道。
  “我来,我来。”年菊瑛赶紧接过华鹤年手里的军大衣撑了起来,“他爹,穿吧!”
  华老实穿上军大衣,系上扣子,年菊瑛又把狗皮帽子递给他道,“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男人家说事,女人搅合算怎么回事。”华老实看着年菊瑛道。
  “他们说瑶瑶的事,我这个当娘的为什么不能听。”年菊瑛梗着脖子说道。
  “在家里老实的呆着。”华老实两眼一瞪,年菊瑛的气焰一下子就没了,小心翼翼地说道,“你不要让她糟蹋咱家瑶瑶。”
  “自己作践自己,还怕别人说闲话吗?”华老实的视线看向华珺瑶,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道,“以后,村里难听的话多着呢?你能都堵着人家的嘴不成。”
  “是,我知道,别人家怎么说咱挡不住,可是自家亲戚,没这么糟践人的。”年菊瑛细弱蚊声地嘀咕道。
  华珺瑶瞥了眼盛怒中的华老实,扯着年菊瑛就进了自己的西里间。
  “你陪着爹去吧!”何秀娥推推华鹤年道,“拿着马提灯,天黑了。”
  “知道了!”华鹤年立马回屋穿戴整齐提着马提灯追了出去。
  “承进带着你两个弟弟去咱屋炕上玩儿,妈要收拾碗筷。”何秀娥看着三个孩子道。
  “是,妈。”华承进乖巧的将两个弟弟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何秀娥麻溜的收拾碗筷,就听见门外传来男声道,“嫂子,瑶瑶在吗?”
  坐在自己炕上的华珺瑶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青梅竹马的雷满仓,村太子,他的父亲是生产队的大队长,相当于村支书。
  华珺瑶看向年菊瑛摇摇头,飞快的爬上炕头,从里面拿出纸笔,力透纸背地写下两个字:“不见!”扯着年菊瑛的胳膊摇晃着,一脸的请求,她无奈地说道,“知道了,我现在就打他走。”
  年菊瑛出了她的房间,站在堂屋门口,何秀娥见她出来立马说道,“妈,满仓过来了。”
  雷满仓焦急地问道,“婶子,瑶瑶,怎么样了?我今儿不在家,才刚回来,听说这事我就来了,我可以见见她吗?她怎么这么傻?”
  “谢谢你的关心,我家瑶瑶没事了,现在睡了。”年菊瑛看着他违心地说道。
  雷满仓满脸失落地看着华珺瑶屋子里刚刚熄掉的灯,懦懦地说道,“那我先走了,明儿再来。”
  “天黑路滑,小心点儿。”年菊瑛将他送出了大门外,才转身回来。
  
  处*女*膜是男人心中的一个朱砂痣,这么形容相信女人和男人都不会有异议。就是到了四十年后这个观念依然那么根深蒂固。
  就别提现在这个时代了,保守,恐怖,禁止一切两性话题的年代了。
  有句老话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是人生最激动的两个时刻。
  一对新人喜入洞房,新娘子含苞待放,新郎急不可耐,交*合时如果现新娘子已不是处*女,新郎必定怒冲冠,新娘也必定羞愧难当、无颜见人。
  无颜见人是当年华珺瑶的真实写照,随着岁月的流逝,对于雷满仓,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只不过不想见面而已。
  华珺瑶自嘲一笑,只能说雷满仓的爱的不够深,不能爱屋及乌,深到足以包容一切。
  事实上她为什么新婚之夜没有落红,她到港岛后查阅了很多的资料,仔细回想自己的年少时经历。
  才想起来,是因为剧烈运动才导致,她在十六岁调皮地学骑生产队的枣红马来着,那段日子特迷恋。只不过那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心安。
  
  年菊瑛送走了雷满仓就转身进了华珺瑶的房间,拉开了灯,晕黄的灯光倾泻下来,照亮了房间。
  华珺瑶单手托腮,凝视着年菊瑛,果然江南出美女,快五十的人,依然是身材纤瘦。
  当然这有吃不饱的原因在里面,缺衣少食的年代,想吃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华珺瑶看着她,怎么都看不够,身上穿着老土、老土的斜襟衣服,却觉得那么的亲切。鼻头一酸,露往霜来,岁月迁移。她的眼角堆起了鱼尾纹,鬓角夹杂了银丝。岁月在她娘的身上刻下了印迹,却依然那么漂亮,巴掌脸,五官小巧精致,眉目清秀的。留下的反而是更多的豁达、谦逊、认真、和对生活的热情。
  年菊瑛脱鞋上炕,盘腿而坐,双手放在炕桌上,抬眼心疼地看着她,又叹口气道,“其实原先娘一直属意满仓这孩子,从小看着长大,知根知底的,为人还老实,勤快,人也不娇气,生产突击队队长,挣工分都是十分。学历不仅和你一样,同时又是个会过日子的人。不像秀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人一辈子不就图这个,吃穿不愁,日子平静。最重要的是他稀罕你。”重重地叹息一声,“现在这种情况,唉!就是嫁人也平白低人家一等,婚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第8章 较劲儿
  身为妇女主任的年菊瑛看的太多夫妻之间那些事了,光是经手调解的都数不清。
  别看天天嚷着妇女解放,妇女能顶半边天,有!可是很少,她看到了更多的是,女人是什么?为男人生儿育女,伺候他们一大家子,不打你不骂你,给你一口饭吃,有衣穿。女人你就该知足吧!还想着分男人头顶这片天,真是找死!
  越想年菊瑛越难过,越想越觉得自己的闺女前景渺茫!顿时眼圈就红了。
  “也不知道你爹在你大爷家怎么样了。”年菊瑛看着华珺瑶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瑶瑶,你可真给你娘长脸,这下子我永远也别想大娘面前抬起头来了。”食指戳着她的脑袋道,“你说你,婚结不成,就结不成了呗!至于想不开吗?”
  华珺瑶闻言抿嘴一笑,对于她娘和麦香大娘那真是,从她娘嫁进华家大门,两个人就开始较劲!
  主要还是大爷爷偏心,可怜二弟留下华老实这根独苗,所以对于她爹和她娘诸多照顾。
  自然引起了麦香这个亲儿媳妇的不满。
  痛苦来自比较之中,起先也没什么,麦香比她娘年菊瑛早嫁进来十多年,那时正逢军阀混战,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乱的很,作为底层百姓,那就是无根的飘萍,能饿不死就不错了。
  华老实和年菊瑛结婚时,虽然也身处战乱,可毕竟两人的心思活泛,眼界开阔,信仰坚定,即便艰苦,这小日子过的自然是有滋有味儿。
  所以两人比过日子,大家都穷,没什么好比的。
  就比生孩子,这个她娘自然比不过人家,大娘麦香从一进门就开始生,生了七个,活了四个儿子。
  她娘生了五个,活了三个,有一样就是娘生了她,女儿独一份。
  都有丧子、丧女的伤痛,所以也不会揭彼此的伤疤。
  看着她娘有女儿那臭美样,麦香自己不能生了,就督促儿媳妇生,偏偏又都生的孙子。
  最终生了建党堂哥家的二丫和华珺瑶同岁,比她还大俩月,辈分可是低了一辈儿。
  总之在生孩子数量上,大娘可是完胜她娘。
  数量上比不过,那质量上一定不能输,这点她娘在眼界上明显高过一直挣扎在生存线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大娘要高。
  她娘那是勒紧裤腰带也要送孩子上学,想当年在妇救会,支前,可是羡慕死组织内的读书人了,还供出了一个大学生,那是村里的独一份。
  大娘就是不理解,读书有什么好,读那么多有什么用。
  你年菊瑛和二堂弟在村里算是‘知识分子’吧!不还和他们一样在村子里讨生活。
  解放后,村里也开设了扫盲班,麦香和大多数村里人一样,不当睁眼瞎子,会写自己的名字,认识男女,进城上茅房走不错就成。
  而华珺瑶如果不是那场运动闹的,她也会是大学生了,不过就这作为女生的华珺瑶高中毕业已经在村里,不整个公社独一份了。
  村里像她这般大的姑娘,基本上也就混迹扫盲班,等到十七八岁家里就安排结婚生孩子了。
  华老实人家有底气,不说抚恤金,这一手的木匠手艺,人家供得起丫头、小子一起读书。
  麦香老一辈读书无用论,却挡不住孩子们也这么想,他们羡慕识字的读书人,羡慕城里背着书包上学的人。
  华建国他们四兄弟当然也想读书,可是四个孩子,吃都费尽心思了,家里怎么供得起呢?
  华老实出面据理力争,送侄子们上学,当然学费可不是白给的,打的借条,要还的。
  华珺瑶清晰的记得当时华老实看着侄子们道,“家里的情况都摆着呢?你们也看得见,就是砸锅卖铁,把爹娘买了也供不起你们。我只能替你们争取到上学的机会!钱可以借给你们,但是你们得还。怎么办?父母不是你们的长工,不要想着从家里获得多大的帮助,想想为家里你们该做些什么?学费,生活费完全可以自己挣出来的。想上学,就去城里,拾破烂、扛麻包、做苦力,临时工,总之十来岁的大小伙子,有一把子力气,还怕挣不到钱。想当年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去木工学徒了,那日子可真是苦!”
  不得不说老爹眼光前,不说自己家,单单说大爷家,建国堂哥初中毕业后来是一名赤脚医生,建党堂哥中专毕业在公社是一名干事,建军堂哥大学生分配在区政府工作办事员,解放堂哥由于生在1949年,所以取名解放。大学毕业后是省城百货公司的采购员,经常坐着火车、汽车跑南跑北出差采购商品,还没结婚,生活滋润的很。
  相当年两家人为了供这些读书的孩子可没少受苦,所以堂哥们打心眼儿里尊敬这个二叔,因为他的争取,说服了自己的父亲,和固执的娘,才有了他们读书的机会,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华老实交给他们一个道理,那就是家里的资源就这么多,一眼可以看尽。想要跳出农门,就得自己朝外奋斗,而不是眼巴巴地盯着家里这巴掌大的地方,敲骨吸髓它抠不出‘金子’,反而争抢,伤了兄弟情!
  相反在勤工俭学的岁月里,大家相互吐吐苦水,彼此互相帮助,反而增进了感情。
  所以麦香就更气愤了,四个儿子有出息她高兴的做梦都能笑醒,可是却见不得她娘,说一丁点儿的二叔家一点不是。这……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嘛!
  生气也没办法,儿子们都大了,个个都有主意了,儿大不由娘。
  
  麦香盘腿坐在炕上,拍着自己的大腿带着农村老娘们特有的嗓音嚎道,“俺没脸在村子里活下去了,你们去听听外面都说的什么?什么难听话都有,真是不堪入耳啊!”
  “你给俺闭嘴!”华老蔫拍着炕桌说道。
  吓得麦香赶紧闭上了嘴,怯怯地看着她,眼里一滴泪都没有。
  华老蔫挥手让孩子们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个。
  “一会儿我们男人家说话,女人不许插嘴。”华老蔫板着脸道,“有你这么当大娘的吗?不说想着怎么劝慰孩子别做傻事,只顾着自己的脸面。你还有个长辈样儿吗?”瞪着牛眼看着她道,“怎么外人闲言碎语逼不死瑶瑶,我们自己人反倒刻薄鄙视要逼死孩子不成。那才真是让外人看笑话。记住了,出去我们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华字。”
  “那村里人议论纷纷的。”麦香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嘟囔道。


第9章 商量对策
  “你管别人说啥咧?先管好自己,就你们老娘们儿成天没事干的,叨叨这家,嘀咕那家,嘴碎的比队上养的鸭子都吵!”华老蔫阴沉着脸道。
  老爷子大嗓门,让外面的孩子们听的分明。
  “爹,二叔和鹤年来了。”华建国看着华老实和提着马提灯进来的华鹤年道。
  “行了,给俺坐一边,老实的呆着。”华老蔫瞪着炕尾道。
  麦香撇撇嘴,不甘心的却也乖乖地爬到了炕尾。
  站在堂屋门口,华鹤年拍打了一下华老实身上落的雪花,华老实摆摆手跨进了堂哥的家门,摘下狗皮帽子,挑开破旧的毡帘子走了进去。
  “大哥,我来了。”华老实面无表情地说道,看向炕尾的麦香又道,“大嫂。”
  “嗯!”麦香简单地应了一声道,收到华老蔫警告的眼神,立马问道,“吃了吗?”
  “吃过了,刚放下碗筷。”华老实将帽子放在了炕桌上,脱了身上的军大衣放在了炕上。
  “坐!”华老蔫指着炕桌对面道。
  华老实一欠身,坐在了炕沿上。
  “瑶瑶没事了吧!不会再……”华老蔫深吸一口气问道。
  “应该没事了,刚才承认错误来着。”华老实轻抚额头道,“对不起,大哥,是我没教育好孩子。”
  “说什么傻话,我们瑶瑶不乖吗?从小就乖巧听话,可村里打听打听,学习好,人又漂亮,家事上也是一把好手,十里八乡的谁不夸一声好啊!”华老蔫夸奖道。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回家来种地了。”麦香插嘴道,“乡下妞,下地干活咱家瑶瑶不中吧!她要是专心的,安心的,踏踏实实的做她的乡下妮儿。老老实实的嫁人,做好这男人屋里的女人,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吗?读书读的心大,去妄想不该是自己的,结果呢?就是让她嫁不出去。”
  “说什么呢?咱家的男孩子不都是因为成分好,又识字,才吃上了商品粮了,成了城里人了。”华老蔫非常自豪地说道,“华家的家训自食其力,不向父母伸手,咱家瑶瑶上学的时候,可花过家里一分钱。”
  自食其力的家训是从建国他们这一代订下来的,战乱年月父辈们不自食其力也不行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解放后,上学是奢侈的,想上学也得自食其力。
  他和老实,华家这一枝虽然是人丁单薄,却是在族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为啥?就是因为儿子个个出息了,村里人也高看一眼。
  还有一点惠及族里,谁家孩子想上学的,两人已经有了成熟的经验。再加上有出息的也能开始回馈家里。
  最重要的是人脉,帮着想勤工俭学的找个临时工的工作是熟门熟路。不至于乡下的孩子进城两眼一抹黑的。
  可是现在也不行了,大环境不允许了,高中毕业卷铺盖回家种田。推荐制上大学,一个指标挤破头也轮不到啊!还不如早早的挣工分,家里也轻省些。
  “这男人和女人的命能一样吗?”麦香不怕死地又说道。
  读书,是让人心高气傲,让人不安分,不知足。在麦香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在华珺瑶身上得到了印证。
  “胡咧咧啥呢?”华老蔫瞪着她道,“这事和读书有关心吗?是那个男人没良心,不是瑶瑶的错。”怕这个不着调的女人继续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他看向老实赶紧说道,“俺刚才仔细想了想,这事闹得人尽皆知,明儿不知道还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这些伤不了我们。可瑶瑶还小,姑娘家面皮又薄,这唾沫能淹死人的。要不让瑶瑶去城里避避风头。”
  “老头子这话说的太对了,最好嫁得远远的。”麦香拍着大腿附和道。
  “你给我闭嘴。”华老蔫腾的一下直起身子,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瞪着她道。
  麦香小声地嘀咕道,“俺又没说错,瑶瑶的事情,十里八乡都知道,嫁过去能过的好吗?只有嫁得远远的,没人知道她的事。”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华老蔫指着她道,“还不去倒杯水过来。”干脆把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给支了出去,虎目一瞪道,“还不快去!”
  “这就去,这就去。”吓得麦香连滚带爬的下了炕趿拉着鞋,出了房间。
  反正要说的话她都已经说完了。
  “老实,你别听那娘们胡咧咧?”华老蔫赶紧打圆场道,虽然他心里很赞同老伴儿说的话,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这么说。
  “我知道。嫂子说的是实话,实话才会难听。”华老实神色难安地说道,“生这件事,瑶瑶未来在婚姻上会很难!”
  “唉……”华老蔫跟着长吁短叹道,“都怪那陈世美,既然看不起乡下人,想着回城,就不要招惹我们瑶瑶吗?这些知青,真是干啥啥不中,在农活上,还不如乡下女人挣工分挣的多。”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于事无补。”华老实看着他道,“堂哥,谢谢你。”
  “谢什么?瑶瑶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当她是亲闺女。”华老蔫看着她道,“你也别生气了,也别苛责孩子,年轻人不经事,以为这样天塌了似的。活到我们这么大岁数的时候,回头看看,真不叫个事。”
  “嗯!”华老实搓搓脸打起精神道,“我都没拿扁担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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