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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内掌柜-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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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嘀嘀咕咕的到家门口,立马换了张笑脸道,“孩子他爹我回来了。”
坐在院子里的华老蔫放下手里的编的缰绳,抬眼看着她道,“道歉了。”
“嗯!”麦香忙不迭的点头道,“她接受了。”
“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华老蔫看着她道。
“知道了。”
麦香的道歉并没有年菊瑛火气压下来,诚意不足的道歉谁喜欢啊?
从外面回来的华老实知道事情地来龙去脉后,“算了吧!算了吧!她说的话难听了点儿,不过这也是事实我们无法否认。她是真不会说话,跟个棒槌似的,你就别跟她计较了,生气的是自己。”
“我跟她吵了一架,你不生气啊?不说我目无尊长啊?”年菊瑛一撩眼皮子道。
“你们女人的事,自己解决,我们爷们儿就掺和了。”华老实闲闲对说道。
年菊瑛闻言眉开眼笑地看着他,这句话真是深得我心。紧着又蹙起了眉头,还真应了孩子那句,说的人家都是歪瓜裂枣,真让人丧气。
“别这样?一切都会好的。”华老实轻声说道,风一吹很快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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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北和风从虎自从训练以来,每天累的跟条狗似的。好在有和尚传授的按摩技术,消除疲惫和浑身酸疼,效果很明显,他自然是坚持不懈的练习下去。
能吃饱,就是训练再苦也愿意,顿顿有肉,白面馒头,烤鱼、烤鸡,鸡汤、鱼汤轮番上阵。
只是自从在瀑布攀岩就没再见过瑶瑶,萧楚北心里悄悄爬上一丝遗憾。马上要麦收了,不知道能看见她吗?
俗话说,麦熟一晌。上午还泛着些许绿意的田野,经一阵又一阵的热浪吹过,下午就换成了一副金黄色的容颜,阳光下一片灿烂,壮丽而辉煌,空气里弥漫开诱人的、淳厚的麦香。
麦稍泛黄时,雷大胆就派人把村西边十来亩大的一块大麦抢先收割。腾出地来,松土、去除杂物、泼水、耙平,均匀地撒上一层麦糠。全队的壮劳力一起上阵,先把准备做麦场的那块地上的大麦连根拔下来,再套上牲口用耱耱平整。傍晚时分,男女老少们每人带一个盆子开始泼场。所谓的泼场就是把水泼到已经耱得很平整的那块地上,晚上凉一夜,第二天就可以碾压。这可是个技术活,一般都是中老年人干,两个人光着脚板推一台碌碡碾压含着水分的泥土。第三个人则提着草木灰往碌碡上撒以免沾上泥土。随着碌碡“支纽纽”的往前直线滚动,一道一道光滑平整的“水泥”地面形成了,这就是盘好的麦场,光华、瓷实,且不易裂缝。
麦场很大,可以和今天人们休闲的广场相媲美。
而平整好的麦场那简直就是全生产队大人和孩子活动的场所。夏夜里,人们的笑声在广场上空荡漾着,孩子门在上面尽情的打滚翻筋斗。大家都晓得这里就是真正的收获丰收果实的地方。
转过天儿,就到了开镰的日子,有了一个连队的壮劳力加入,那收割起麦子可是实打实的,他们大多是农村出身,在家里就经常干。
可比城市里那些机关干部下乡支农强多了,那些老爷兵,支农?别添乱,瞎指挥就谢天谢地了。
碰上这些人,那些生产大队宁可供着他们,也不能耽误抢收。
都说抢三夏,因为麦子这东西,它比旁的庄稼都性子急,你说黄豆吧,早两天收晚两天收,那都不碍事;再比如玉米,只要熟了,支在秸秆上,你收上一个月,等它在地里干透了也没事。
但麦子就是不行,麦子熟透了,只要一个响晴的毒太阳,它就会“掉头”,穗子下边的麦秸最纤细,晒干了它就容易断,麦穗子掉在地里了,多糟蹋那老些粮食。不光是“掉头”,麦子熟的过火,麦皮干了,你割的时候稍微一动弹,麦粒就掉进泥土里了。
所以,麦收时节,都是争抢时间,不敢耽误。
麦忙忙几天,秋忙忙一季。记忆中,有关麦忙天最突出的一个字眼就是“抢”字。社员们都在抢着收割成熟的麦子,抢着打场,抢着扬场,抢着晒麦……一个抢字,足以道出了麦收季节时间的紧迫。其实,收麦抢什么呢?主要是抢在下雨天和干热风来临之前,把田里的麦子收割回来,碾场完毕,打净晒干后颗粒归仓。如果不抢,遇到连阴雨或者干热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忙碌了一年的麦子泡在水中,出绿芽,一年的辛苦也就付诸东流了。
为了这个抢字,每逢麦忙时节,全村老少齐上阵,割的割、拉的拉,打的打……不分昼夜,忙碌不停。
这时候缝纫社也放假了,一切都为了抢农时。
一开镰社员们和士兵们,齐刷刷的弯腰割麦,随着唰唰的镰刀与麦秆的交响乐,整整齐齐的麦棵瞬间倒地,规规矩矩的卧在麦茬上,等着马车来,等着三股叉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把它们装上马车,在那个偌大的打麦场上集合。
第139章 麦收
一块块连绵的麦田,金浪翻滚;一把把闪光的镰刀,在麦田里挥舞;一辆辆独轮小推车,一趟一趟把麦子推到打麦场上。场上到处摊着麦子,毒辣辣的太阳直射着,好像会把麦子烤焦。
“大麦上场小麦慌,豆角在地立菰庄”,夏忙季节是非常紧张的,不光要抢收,还要抢晒和抢种。最怕的就是下雨,如果连下三天雨,成熟的麦子就出牙了,一年的收成就算完了。生产队长操的心最大,这个时候的农活要安排得井井有条,大小劳力要分配得人尽其才,挥最大的劳动力。
“精壮劳力割麦子,小伙子们抛捆子,学生娃娃拉车子,小朋友们拾穗子”。
到处都一样,没有一个闲人。由于没有收割机,麦子割下来了,先用腰子捆好放在地里,再用各种车辆运回麦场上。全村的麦子的麦捆一下子全摆在麦场肯定是放不下的,要先垒起来,等夏种结束以后再慢慢的碾打。垒起来的麦积子也叫麦积山。
“麦积山,麦积山,它在场的四个边”。麦场的中间是不能存放麦捆的,因为要在中间碾打。只能高高的垒在麦场的边上,麦积山垒到四五米高的时候,麦捆怎样送上去呢?这就用上楞头小伙子们了。他们个个光着膀子,手握几米长的两齿木秉铁叉,扎住麦捆,随着一声号子,几十斤重的麦捆就给抛上去了。等地里的麦子割完了,麦场四周的麦积山也都堆起来了,煞是壮观。
整个村的人都忙着麦收,华珺瑶则挤到孩子们堆儿里捡麦穗,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脸红。
除了捡麦穗,还有在祠堂熬绿豆水,解暑用。战士们由于离军营近,是不在生产队吃饭的。不过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干活儿,缺水。
所以往田里送水的人最受欢迎了,萧楚北倒是看见华珺瑶,现她挺好的,咧嘴一笑。
今年天出奇的热,虽然避开了正午最热的时候,太阳依然炙烤着人们。这在那骄阳似火的夏日,真是过足了阳光的瘾,许多人的身上被晒出很多的大水泡,火辣辣的疼。
华珺瑶就地取材,从山里找了些药材,黄芩、苦参等用大锅熬了一锅防晒水,放凉后,味道有点淡淡的香,很好闻,只是抹在皮肤上颜色有点黄黄的不好看,但却感觉清凉透明。
不仅防晒,还止痒,比花露水都好用。
人多萧楚北也不好和华珺瑶打招呼,最主要不想给她惹麻烦。
当看见华珺瑶,又不能说话,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后来想起了六耳,有一就有二,六耳就成了两人的信使。
萧楚北在信中先谢谢华珺瑶提供的他们训练的各类物资。当然还调侃华珺瑶混在孩子们中间捡麦穗,当然更多的是介绍自己的训练。
华珺瑶回信则简短很,主要是没啥可写的,每天围着灶台,围着家务事转。真是难为她了。
最后干脆把自己给家里人所讲的寓意深长笑话写给他。咦!没想到呆头呆脑的他悟性挺高的。
麦子由于有生力军的加入,收起来自然快,收完麦子,听从公社的调配,萧楚北他们就要去帮助其他村子抢收。
二十四节气的芒种过去以后,秋粮都种上了。人们才能腾出时间开始碾打麦子。
“碾打五字场,摊碾翻抖扬”。大清早人们还正酣睡着,上工的钟声就响起来了。“摊场咧,摊场咧”。生产队长从东头喊到西头。全队的劳力们6续来到麦上开始摊场。原先堆起来的麦积子这时候又要一捆一捆的拆卸下来摊在场上。摊场也讲究技术,不能乱摊。把麦穗先朝一个方向成一排摆开,第二排的麦穗也着这个方向紧挨着第一排的麦穗躺下,依此一排一排的摊开。
一个早晨下来,十几亩大的麦场就摊好了,阳光下面灿灿的麦浪象金色波涛一样让人浮想联翩。
碾场最有趣味,这年月还没有出现电磙子,都是用牲口或者力气大的人力拉着石磙碾压。
石磙一般都是大青石做成的,呈圆柱体,一头大,一头小,两头有磙眼。石磙是我们劳动人民祖先明的一种脱粒农具,9o年代以前,农场乡下打谷场上经常见到的一种石器农具,圆柱形,两端有洞,使用时用特制的木架子套上。
石磙,是乡下人用来打场用的工具,很普遍,几乎每个场地上都有。
可以用牲口拉,一般用于小麦、谷子等农作物,使粮食脱离穗子。
六月的天,不仅热,而且少风,农民打场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天气。天一明人们就开始摊场,他们把麦子厚厚地摊在场里,其间要不停地翻动,接受太阳的暴晒。将近中午,摊场的回家吃饭,这时开始轧场。赶牲口的人,左手牵撇绳,右手执鞭,肩膀上挎一个粪箕子,以便牛拉屎时用。他一声吆喝,牛拉着石磙,一遍遍,一圈圈,牛不紧不慢地走着,石磙紧跟其后,吱吱扭扭以示自己的存在。轧场是一个圆周运动,赶牲口的人只是站在中间拉着撇绳挥挥鞭子就可以驱使牲口,赶牲口的把鞭子甩得脆响,引来一阵阵观看着的喝彩。只要牲口不停止,石磙就一直吱吱扭扭地叫下去。
“你倒是会躲,这树上不错凉快。”低沉熟悉富有磁性地声音从树下传来。
华珺瑶扒拉开树叶,探出一张精致的小脸,两条乌黑的大辫子垂下来,在空中荡悠悠的,柳叶一般轻柔的眉毛,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清澈的泉水掬成一般,正盯着他看,好像会放电一样,“眼神不错,怎么看到我的。”这棵树不高,却是树冠浓密庞大,她今儿穿的又墨绿色的碎花衬衫和军绿色的裤子,是他二哥下放下来的裤子,改小了她穿的。几乎和大树融为一体来了,能看出来,这眼睛够尖的。
“我不是看到的。”萧楚北眼神平视着前方头也不抬地说道。
华珺瑶曲着腿,坐在树枝上,斜靠着树干上道,“不是看到,你怎么知道我在上面。”
“味道,你身上的特殊的味道。”萧楚北站在树底下靠着树干,拿着大蒲扇扇呀扇的。
第140章 老姑娘
华珺瑶举起胳膊像小狗一样嗅啊嗅的,却听见醇厚的声音又道,“味道清新淡雅,香味儿似有如无的。 ”轻轻渺渺蔓延着,沁人心脾,默默地品味,打住,打住!想什么呢?“所以才现树上有人,没想是你。不过你这伪装做的不错。”
“没有风,太热了。”华珺瑶吐吐舌头不好意思道,社员们在打麦场上碾场,她坐在树上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这碾场有啥好看的。”萧楚北撇嘴道。
“你真以为我在看碾场啊?我在想往在石磙上面焊个铁架子,装上马达。用电带起了石磙,应该比牲口跑快多了。再按个方向盘,坐在上面开起石磙应该很好玩儿。”华珺瑶摩挲着下巴,在想着可行性。
“好玩儿?”萧楚北剑眉轻挑一笑道,“这种深奥的技术你会吗?”感觉语气不对,赶紧又道,“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是说有想法挺好的,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价格太高,这也负担不起啊!”老半天不见她回话,他紧张道,“你别生气我……?”懊恼地又道,“我又说错话了。”
“噗嗤……”华珺瑶笑靥如花地看着他道,“你不用解释了,我没有生气。”话锋一转道,“我告诉你材料去废品收购站买,便宜的很。至于技术吗?”她指了指自己,自信地说道,“我会!”
“你哪儿学的?”萧楚北诧异道,这些技术对于农家人来说,就像是天书一样深奥,而且学都没地儿学去。
“这有什么难的?从书上学来的,这要是材料足够的话,我都能给你整出汽车来。”华珺瑶微微扬起下巴傲娇地说道。
“你这癞蛤蟆打哈气,好大的口气。”萧楚北戏谑道,明显的不相信,这要是都能看看书都会了,这满大街跑的都是汽车了。
华珺瑶笑而不语,这个她说也没用啊?有机会给他露一手。
“你怎么有闲情逸致在这儿,不是去隔壁公社收麦子了。”华珺瑶不解地问道。
“收完了。”萧楚北笑道,“可支农还没结束,所以我们又来扬场了。”
“小叔。”萧靖恒满头大汉地跑过来道。
萧楚北看着侄子跑了过来,向上抛了一下,然后疾步迎了上去,拉着侄子萧靖恒直接下场了。
华珺瑶接着萧楚北扔上来的黄橙橙的山杏,椭圆形如乒乓球大小不如嫁接过的杏大。
当然味道也没有杏子甘甜,应该是酸,酸的五官都扭曲了。华珺瑶想一扔了之,最终却把咬了一口的山杏扔进了空间。
萧楚北跟着萧靖恒朝麦场走去,边走边问道,“怎么样?这书本捡起来了没有?”
“捡起来了,捡起来了。”笑容灿烂的萧靖恒立马说道,加快脚步压低声音道,“小叔,不止咱们家把书本拾起来,咱们村还有其他人偷偷地看书。”
“说起书?你们初高中课本齐全吗?”萧楚北不紧不慢地问道。
萧靖恒笑道,“我上高中,有完整的课本,都放着呢!邵恒手里也有。课本咱家不缺。”
“那复习资料吗?”萧楚北问道。
“这个小叔也不用担心。”萧靖恒小声地嘀咕道,“华家有复习资料,《数理化自学丛书》我们都在抄呢!这些复习资料是从废品收购站淘来的。”
“你们看书小心点儿?”萧楚北提醒道。
“我们晓得,不会耽误挣工分的。”萧靖恒了然地笑道。
“我不是说工分,而是具体的政策还没有出台,我担心?”萧楚北侧着头看了他一眼道。
“明白,在家看没人管的。”萧靖恒轻声说道,突然想起什么来,赶紧道,“对了静姝姑姑也想考大学。”
“什么?”萧楚北惊讶道,“她比我大十岁。”
“是啊?所以姑奶奶觉的她是胡闹。”萧靖恒接着央求道,“小叔,您劝劝,姑奶奶,反正姑姑独身一人,又没有负担,想考就考呗!”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萧家这边,牲口正在碾场,所以大家都聚在一起场外的树荫下。
“小北啊?你来的正好。”萧顺美拉着萧楚北道,“你见识广,你静姝姐想要考大学,你说这事靠谱吗?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和小孩子凑什么热闹。算怎么回事?”
萧万泉看着楚北这个儿子道,“你怎么看?”接着说道,“我们这些长辈觉得还是安稳点儿好,静姝现在的工作也不错,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我们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静姝姐怎么想?”萧楚北平静地说道。
夏静姝看着家人柔美的一笑道,“我想换个地方生活。”
“那就没问题了,按自己的想法活!”萧楚北支持道,“这辈子为自己活一次。”
静姝姐这辈子太苦了,年轻的时候成了望门寡,男人家中独子没有兄弟姐妹,却长眠于朝鲜。而静姝姐被人说成克夫不详之人,顶住外界的闲言碎语,代替她的男人奉养、伺候公婆,却耽误了自己的个人问题。前几年先后送走了二老,可终究年纪大了,成了老大难!
一辈子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难不成一辈子就这么孤孤单单的过了。
“姑姑!”萧楚北看着萧顺美道,“考上大学,毕业后包分配,出来可就是国家干部,比在镇上的供销社上班有前途。”
“我也知道考大学好处多多,可静姝的年纪这么大,有资格吗?”萧顺美担心道,“即便能考,能考上吗?这都是事,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
“这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就放弃好。”夏静姝柔柔弱弱地说道,“多看书也不是坏事吧!”语气轻柔,态度异常坚决,“娘怕考不上丢人,我们不向外说,不就得了。”
萧楚北看着主要的反对者,微微一笑道,“爹、娘,姑姑,看看静姝姐不是小孩子,她考虑的很周到。”
“你真的想?”萧顺美凝视着闺女道。
“是,娘!”夏静姝坚定地说道。
“随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你了。”萧顺美一挥手道。
小辈们高兴地跟什么似的,萧靖恒笑道,“姑姑我们帮你复习。”
“嗯!”夏静姝喜极而泣道。
第141章 交公粮
翻场简单,就是上面碾压好了再把底下的麦子翻过来放在上面继续碾。等到麦子碾熟了,但是麦粒和麦秸还混在一起,得把它们分开,这就叫做抖场。
社员们都从家里掮来一秉四股木叉,在麦场的边缘一字排开抖场。和麦粒分开的麦秸堆在身后象坟头一样排列着。前面的人抖场,后面的人就要收拾麦秸,只见他们推着一辆辆象古战场上铧车一样的工具挑推麦秸。
这种工具叫尖叉,由好几股组成的,每股长约两米,一字排开,下面装上两个轮子,可以推行。百十斤重的麦秸堆一下就被它挑起来推走放在麦场边垒起来了。
长麦秸除净了,剩下的就是厚厚的一层麦薏子。这时候,饱满的麦粒已经看得见了,只见它们藏在薏子里象顽皮的孩子向人们笑。等到晚上的东南风刮起来的时候,人们扬完场,麦粒们和薏子分开以后才能回到农家的粮仓里。
人们亢奋着,麦场沸腾着。直到把麦子碾得全部脱粒了,才卸下牲口去歇息。用木杈把麦秸挑去,再把混合在一起的麦粒和麦糠攒到一起。
半下午,树梢一动,起风了。风不大不小,不疾不徐,正好。男人拿起木锨,女人拿起扫帚。男人一锨一锨铲起麦粒和麦糠的混合物,逆风扬去。随着熟练的动作,麦子垂直落下来,麦糠飘到了下风头,而那些没碾碎的麦穗和带壳的麦余子等杂质也落在了麦堆上,这就需要妇女们用扫帚一下一下把它们扫到上风头,和麦粒分离。
扬场是个技术活,会扬一条线,不会扬一大片,出手就会分出高低来。没经验的人,把握不好,用力大了,把麦子甩到了上风头,麦糠却落到了麦堆上。用力小了,麦粒随风落到了麦糠里。木锨甩得太直了,麦子、麦糠落到了对面扬场人的头上。木锨收得太急了,又落到了自己的头上,钻到衣领里,麦芒扎得生疼。
妇女扫场也有讲究。巧手的女人,斜翘着扫帚,逆着风向,轻轻地掠几下,就把那些杂质弹到了上风头,留下来的,是渐渐增高的像瓜子形状的麦堆。扫帚过后,麦堆干干净净的不留一点杂质。而那些笨拙的女人,显得手忙脚乱,不能使麦粒、麦糠和杂质完全分开。
擦黑,麦子正好扬完。披着晚霞,把麦糠推到场边,麦粒堆成圆锥形,怕淋雨,还要用塑料膜盖住。如果次日是晴天,就该晒麦子。这样,日复一日地循环,大概要半个月时间,麦子便全部入库了。场上只留下几个麦秸垛,像极了倒扣着的金色大锅。
一场麦收农忙下来,可真是不死也脱层皮,最忙的时候,都顾不得回家吃饭,都是饭菜你送到田间,在地头上蹲着吃饭。
庄稼打下来了,麦子也晒的干透了,秋也种上了,生产队的钟敲响,今天是交公粮的日子。
天刚亮,队员们聚集到仓库这边,开始一辆辆的装车,今年收成不错,公粮也交足足的,牲口车装满来了,板车装,每辆板车都装的满满的。
板车装不下了,人力扁担挑。
就这样通往镇上的大路上排起一条长长的车龙。
华珺瑶力气大,自然也推着板车加入浩浩荡荡的送粮大军。
梨树沟虽然离镇上粮管所近,可因为是土路,路面坑洼不平,且都是重载车,所以拉起车来就十分艰难,板车车身也就左右的摇摆不已,伴随着车身的不停地摇摆,板车的木架子就吱吱扭扭的响个不住。
每辆车都是两个人,华珺瑶推车,华鹤年扯缰绳,因为路平缓,没有坡,倒是不费什么力。
这要是走山路,遇到小岗小坡的时候扯撆绳的就磨悠到平车后头撅起屁股奋力的推,但过那两座高桥的时候凭借两个人的力量就济不了事了。这时挨帮的三四辆平车上扯撆绳的就会就地扔下撆绳急急的奔过来,不知谁喊了声“一,二!”推的推拉的拉,那平车哧溜哧溜上到桥顶上去了。几个人立马折回来,如法炮制,几个来回,都过去了。然后是下一批次。
路坎坷难走,又是重车,人很容易就疲累的。但是,大家都不愿坐下来歇息。一来趁天早凉快多赶会子路,二来交公粮的实在多,排队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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