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内掌柜-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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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丫头，真亏你说的出口。”李根生勉强同意道。
　　华珺瑶继续鼓吹道，“爹，这可是第一届大学生耶！未来的国家栋梁，咱们村真要考上几个，将来这师生情谊，同学、同乡，可都是人脉。他们都会记得大队的好。这样既保证来了大家复习的效果，又提高了效率，又体现了大队对考生们的关怀。”
　　听得华老实心动不已，当即就起身，背着手出了院子，“老头子，马上要吃饭了，你去哪儿？”年菊瑛在他身后叫道。
　　“办正事！”
　　空气中留下华老实的三个字，人消失在了她们三人眼前。
　　
　　“娘，二嫂快要生了吧！”华珺瑶想起来道。
　　“是啊！赶上秋收，又是你们复习最关键的时刻，我这分身乏术。”年菊瑛真是左右为难道。
　　“娘，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爹和大哥他们的。”华珺瑶拍着胸脯保证道。
　　“还有我们呢？不会耽误他们秋收和学习的。”李根生出言道。
　　“那我在这儿先谢谢她师父了。”年菊瑛赶紧说道。
　　“谢什么？远亲不如近邻，瑶瑶可是我徒弟。”李根生笑道，况且做事的不是他，家务事他可不在行。
　　
　　雷大胆当然举双手赞成，虽然他们不懂什么叫人才投资，但生活经历告诉他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人情关系是多么的重要。
　　“那队长，至于请老师的，就请你出面了。”华老实说道。
　　“没问题。”雷大胆大包大揽地说道，“至于学习地方，我把祠堂让出一大间来给孩子们用。”
　　这些教授可都是大知识分子，有他们教孩子，备考也有信心，考上的希望也大些。
　　雷大胆把队里的决定公布了，立马获得了全村备考的孩子们与其家人的同意，及热情的大家赞赏，说队长英明，好话一箩筐，不要钱似的，倒给了队长。
　　老师也找好了，雷大胆亲自出马，去南山窑洞，请他们出山，为了自己的孩子，也为了村里的孩子。
　　他们想想这么多年来，能安安生生的、踏踏实实的，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多亏了他这个生产队长，队长心眼儿不坏，多亏了他帮忙遮掩，日子才过的比在城里顺心多了。
　　二话不说的就应了，这下子数理化的老师也都有了，补习班也很快就开课了。
　　
　　送走了雷大胆，三家人聚到一起，家里的女人，嘀咕道，“你们怎么就同意了？”
　　“你们去教村里人，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就是，就是，论理儿这可都是咱孩子的竞争对手。”
　　“他们学习好了，万一咱家孩子考不好，没考上怎么办？咱们已经这样了，不能让孩子跟着咱这儿破地儿受一辈子的罪，这可是回城唯一的机会。”
　　“都说政策变了，可咱们的问题依然没有一个定论，材料可都送上去了。”
　　“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这话你们也说的出口。”头花白的老人一声断喝道，“咳咳……”
　　“老头子，别着急？”浆洗的干净的老太太拍着他的后背劝道。


第180章　不去
　　“我没事？”老人起身摆摆手道，“你们去不去我不管，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这数理化还是教得了的。我们走……”抓着老伴儿，抬脚走了两步回头道，“做人要厚道，人家怎么对咱的，你们听到的、看到的亲戚朋友，有我们这么幸运的，平安到现在的。”
　　说的在场的两家人是羞愧不已……
　　又赶紧找补到，像是说给他们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好像这样就能如橡皮似的，擦掉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要相信我们的孩子从来没有放下书本，肯定比那些只会刨地球的人学习好。”
　　“就是，就是。”
　　
　　华珺瑶提出了雇佣，劳务费最终没有人愿意出钱，而不了了之，庄户人家手里都紧巴巴的，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哪有余钱雇佣他人。
　　宁可自己多干些，熬夜干，也不能白瞎了钱。
　　如此开始了白天抢收，晚上学习，为了孩子学习好，祠堂里挂上了四个灯泡，顿时灯亮如白昼。
　　一时间，田野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村里的人老人和孩子，不考试壮劳力，全部动员了起来，每天披星戴月，忙个不停。
　　为了节省时间，大队把以前吃大锅饭的级大铁锅拿了出来，直接在田间低头埋锅造饭，极快的吃完饭，操起镰刀就下地干活。
　　好在秋收天气凉快，不是麦收时节热的人昏。
　　这时每个人好像总有使不完的力气，大概是看到了希望就在眼前，每个人仿佛枯木逢春，生活有了奔头，原本疲惫的心有了生活前进的动力。
　　雷大胆还担心这些备考人员别累坏了，若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可就白忙活了。可是大家都卯足了劲儿干，没想到没有往日的动员和口号，也能有如此的干劲儿，真是让他们没有想到。
　　秋假已放，当全村的男女老幼都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华珺瑶有心想躲，可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也不好意思啊？所以就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每到晚上，全村备考的学生都汇聚到祠堂里读书，只有华珺瑶自己在家看书。将各种版本的初高中教材从头到尾认真的看一遍，这年头也没有什么考试说明更或者是考试大纲啥的。有门路的可以找中学教师补习，大多数人还是自学。
　　华珺瑶从师父李根生那里知道，不仅考生不知道考什么？就连各省命题的老师都不知道如何命题，这十年摧毁的不仅仅是时间。考虑到考生的整体只是水平，所以各省命题的老师都不约而同的接到一个相同的命题的原则：不要太难！
　　对于闺女在家里自己复习，年菊瑛很不理解，坐在华珺瑶的炕上看着她就问了出来道：“在补习班你可以和人家相互交流一下，不比独自在家学习强？”接着又道，“你也说了这是闭门造车。”
　　华珺瑶挑眉轻笑道，“娘，这是拿我的话堵我呢！”
　　斜靠在枕头上的华珺瑶，云淡风轻地摆手说道，“娘，您没去补习班看看，在班里，人与人的在学业上的差距，真是比人和猪的差距还大。“
　　“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年菊瑛嗔怪道。
　　“娘，我比喻的一点儿都不夸张，您也知道老三届的高中毕业生吧！他们的水平明显高出大家一截，他们有的完整地学完了高中的三年课程，甚至学了不少微积分。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但是水平还是比我们这些人要高出许多。而有些学生呢？整个中学时代，就是一片空白，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学起好！”顿了一下又道，“跟他们一起学，还不如我自己的呢？”
　　“你自己真的能行！”年菊瑛狐疑地看着她道，“我看你还是去听听，回来再自学，毕竟教你们的大知识分子，见多识广，比咱们眼界宽阔。”
　　“娘……我自己一个人读书没问题的。”华珺瑶举手保证道，“不信让二哥出题考考我。”
　　“闺女，就你二哥那水平，放下书本多少年了，整日里捧着医学书籍，这数理化，不靠谱。”年菊瑛嘴里嘀咕道。
　　华鹤年也加入了游说行列，“是啊？去听听，那些大知识分子肚子里的墨水还是多的。”
　　华珺瑶努着嘴，“他们那水平，还不如我呢？”
　　“你的水平我还不知道，你上到讲台，那活脱脱的误人子弟。”华鹤年毫不留情地说道，“想当年你的数学还是我教的。去吧！大家水平都差不多，不会丢人的。”
　　华珺瑶闻言一愣，随即笑道，“我不是怕丢人，哥你赶紧去吧！快上课了，你学回来，教我也一样吗？快走吧！我……”
　　刚推说不去，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雷满仓的声音，“瑶瑶，我们去上课，我托人占好了位置，保证正中靠前。”
　　“娘，您去跟他说，我不去，自己复习就可以了。”华珺瑶压低声音，推着年菊瑛说道。
　　年菊瑛闻言，难怪闺女不愿意参加补习班，原来是不想跟雷满仓有过多的接触。
　　唉……叹了口气出了华珺瑶的房间。
　　“满仓来了。”年菊瑛挑开竹帘在了出去道。
　　“婶子，瑶瑶呢？马上到点了，我们该走了。”雷满仓看着年菊瑛道。
　　年菊瑛看看了屋里，视线又转向雷满仓道，“满仓，我们家瑶瑶就不参加补习班了，你快走吧！晚了，就错过开头了。”
　　“为什么？”雷满仓激动地说道，“那些老师讲的非常好，许多困扰我很久的问题，在他们的讲解下，简单易解。对我们太有帮助了。”
　　“瑶瑶说她自己复习完全可以。”年菊瑛干巴巴地说道。
　　“婶子，瑶瑶是不是不打算考大学了。”雷满仓满脸仓惶地说道，“她欺骗我，那我也不去上补习班了。”
　　“不是，不是。”年菊瑛赶紧摆手道，“这么好的机会，我家瑶瑶怎么可能不去参加。”结结巴巴地说道，“只是她在家自己复习就可以了。”
　　“不是这个？”雷满仓猛然地抬起头来道，“是村里那些人又乱嚼舌根了。”然后看着华珺瑶印在窗前的剪影提高声音道，“瑶瑶，你不用怕，跟着我那些人不敢胡说八道。”


第181章　火山爆发
　　“什么？”年菊瑛震怒地看着从房间里出来的华珺瑶一把抓住她道，“你给我说，补习班里有人欺负你了。”嘴里嘟囔道，“我说呢？放着这么好的条件你咋不去补习班呢？原来是那些烂心烂肺的家伙还在揪着那破事不放。”拳头紧握，指尖几乎扣入掌心。双眼泛出红丝，火冒三丈道，“还有完没完了，我家瑶瑶做错了什么？”
　　“娘，不气，不气，咱不生气啊？”华珺瑶轻拍着年菊瑛的后背道，“娘，不去上补习班，我一定给您考个省状元回来。”举起右手俏皮地说道，“我保证，向他老人家保证！”
　　话落瞪着雷满仓道，“多事，还不赶紧走，少在这里碍眼。”
　　“娘，谁欺负我妹妹了，老子找他算账去。”华鹤年跑出来卷着袖子道。
　　华珺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个这样，两个又是这样，“大哥，几只狗吠而已，用不着喊打喊杀的。”更气雷满仓这个惹事篓子，厉声道，“还不走，等着我拿扁担招呼你吗？”
　　“瑶瑶，我？”雷满仓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三个。
　　“大哥，把他给我扔出去。”华珺瑶直接不客气地说道。
　　“我走，我走。”雷满仓看着走过来的华鹤年立马说道，嘴里还不忘说道，“瑶瑶我给你留着位置呢？谁也别想抢走。”边走边退后。
　　华珺瑶直接将年菊瑛给拉进了房间，年菊瑛狠劲儿的抓着她的手道，“你这孩子，在补习班受欺负了你咋不告诉我呢？”
　　“有什么好说的。”华珺瑶没心没肺地说道，“就他们几句酸了吧唧的言语，还能伤得了我。”
　　他们在她面前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华珺瑶懒得理会他们。足够强大的人是不会把宝贵时间浪费在嘲笑别人这种事情上的。
　　“是我这个当哥的失职，妹子在补习班受了委屈我也不知道。”华鹤年自责道。
　　华珺瑶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道，“这又不是你的错，往自个身上揽什么？你踩着开课的点儿进去，哪儿能知道呢？”
　　“卫东，跃进他们也不说，就是这么保护你这个姑姑的。”华鹤年迁怒道。
　　华珺瑶轻抚额头，抬眼看着他，无奈地说道，“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警告他们不要乱说话的。再说了我是他们的长辈，不需要他们的保护吧！我又不是泥捏的。”
　　“你这丫头，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年菊瑛出声道。
　　“呵呵……”华珺瑶闻言莞尔一笑。
　　“我现在就去把那补习班给拆了，有本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去。这补习班的主意是你出的，他们太没良心了。”华鹤年气的口不择言道，气急败坏地说道，“反正先生教的我都会了，那补习班不上也罢！娘的，什么玩意儿敢欺负我妹妹。”
　　“哥，你想犯众怒啊？”华珺瑶劝慰他道，“为那几个跳梁小丑不值当把自己搭进去。我们只要考的好，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击！”
　　……
　　
　　补习班里已经到了上课时间，华老实却站在了最前面，临时搭建的讲台，一张桌子，后面墙上是水泥砌成的黑板，原来是写各类上级下达的通知和标语口号的，现在成了补习班的黑板。
　　下面的叽叽喳喳地学生都好奇看着华老实，窃窃私语声也小了很多，在华老实冷厉的眼神中渐渐的没了声音。
　　华老实单手插在裤兜里，凌厉地视线一一扫过他们不紧不慢地说道，“今天你们中间少了一个人，没有来。”
　　大家脸色难看，有的甚至低下了头。
　　“为什么？”华老实云淡风轻地说道，轻飘飘三个字砸进耳朵里。
　　“因为你们！”华老实直白的说道，没等他们缓过来，双眸中弥漫着怒气看着他们厉声道，“我问一下，这里是高考补习班吧！”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华卫东、跃进他们鄙夷地看着他们，高声说道：“是！”
　　“原来这里还是高考补习班啊？”华老实砰的一下拍着桌子道，“我还以为是村口的大槐树下呢？”
　　在场的人众人脸色一黑，村口大槐树下，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大夏天，村里老娘们纳凉说三道四的地方。
　　“你们是备考的考生吧！”华老实又问道。
　　众人小心翼翼地回道，“是！”
　　“啊呸！考生，我还以为你们是村里的三姑六婆，乱嚼别人的是非。”华老实食指点着他们，一点儿都不客气地说道，“你们有哪一点儿学生的样子，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食指凌空用力地点着他们道，“说人是非者，必是是非人。心不正则言邪，言邪则行歪！难怪他老人家说：知识学反了，知识越多越反动。这心要是长歪了，学的越多人越坏，都说读书是为了明理，就你们这样，还凭什么读书。”
　　“在这儿，我当着你们的面说一声。”华老实挥舞着手臂说道，“她华珺瑶是我的闺女，碍着你们什么了，她的事你们管不着。”
　　缓了口气，华老实抿了下唇又道，“是，她是被男人给骗了。”红着眼眶，压下鼻头的酸涩道，“可这不是她的丑啊？她能坚强的站起来，当爹我为她骄傲。你们有的是我家闺女的同学，有的看着她长大，她什么样儿的人你们不知道。你们在她伤口上撒盐，你们混蛋。”气的他是大爆粗口。
　　说的下面的人羞愧不已。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在考大学之前，先给我学学怎么做人！补习班是给真正来学习的人，不是让你们乱嚼舌根的。否则都给我下地干活去，看把你们给闲的。”华老实气愤地挥舞着手臂重重地说道。
　　深吸一口气，华老实接着说道，“现在你们派人去我家，给华珺瑶给我恭恭敬敬地道歉去。什么时候华珺瑶原谅你们，什么时候上课。”言词非常的严厉，“我要是听说，你们中间有人，还说华珺瑶一个字的脏话，别怪我翻脸无情，报名表上没有大队扣的章，你们谁也别想报名考大学。”他使出杀手锏道，娘的还不信制不了他们了。
　　低下传来抽泣声，“我们不是故意的。”


第182章　“指桑骂槐”
　　雷大胆走上前道，眸底一片冰冷，冷声道，“我们的好心，可不是被人糟蹋的。这里是给真正想要学习的人。不想学的给老子滚！”看着他们厉声道，“真当我们好欺负啊！”食指点敲着桌子咚咚作响道，“这高考补习班，就是瑶瑶建议的，真没想到有些人这么不是好歹的，从根子上良心就坏了。”
　　被村里最有实权的俩人，指着鼻子骂，有些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今后这个地儿我是不会再来了。”华老实甩了甩自己的衣服，拂袖而去。出了祠堂门，可是这心里的火，一股股的朝外冒。
　　“行了，老弟别气了。”雷大胆追上来劝慰他道。
　　“我能不气吗？我都快气炸了，这高考补习班是瑶瑶想出来的，千方百计的给他们创造条件，希望他们考出好成绩。谁特娘的这还没过河呢，就拆桥，一群白眼狼。”华老实鼓着腮帮子说道。
　　“他们年纪小，还不懂事？”雷大胆干巴巴地说道。
　　“别给我说年纪小？一个个还小呢？有的都当人家爹、妈了。再说了这小孩子拿着石头砸死人了，他也是杀人了。”华老实火冒三丈道，这一次着实把他给气着了。
　　“你看你，把他们给骂的，连话都不敢说了。”雷大胆哭笑不得道，“我头一次见你这么大的火。一个人把他们一群人都给骂了。”
　　“他们该骂！”华老实不客气地说道。
　　“从没见过你这么护闺女的爹。”雷大胆唏嘘道。
　　“咋了，闺女就不是人了，闺女就不是自己的孩子了。”华老实虎目圆瞪道，“倒是没看出来，你老哥这思想还是老封建重男轻女。”
　　“谁说我老封建了，我女儿可比儿子多，我可是疼女儿不比儿子少，每年大年初二的时候，我们家可是最热闹的。”雷大胆引以为傲地说道，接着宽慰华老实的心道，“老弟你放心，谁要是在说瑶瑶的不是，我头一个不答应。”
　　就冲瑶丫头三番两次的为村子里解围，对于自己的儿子满仓更是没的说，无缘成为夫妻，她还是我们梨树沟的闺女。
　　一帮子不干人事，整日里说三道四的，看来这些日子让你你们太清闲了。
　　在老子手底下，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叫爹不应，叫娘不灵的。
　　
　　华老实甩袖离开，华卫东、公社、跃进、向红、珺瑜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二叔干的漂亮。
　　如果不是华珺瑶拦着他们，特么的早就挥舞着拳头揍他们丫的。
　　代课老师走到前面道，“同学们，你们看看谁代表咱们去道歉去。”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圆脸女孩子举起手来道，“我去！”
　　“我也去！”另一个也举手道。
　　大家视线看向了，说人是非最凶的女知青，现如今面如死灰的。在大家的注目中，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去。”自己的前程握在人家大队手里，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给自己拼命做心理建设，为了大学报名的事，也得忍了。
　　听说别的地方，知青为了考大学的事，被大队卡着，求爷爷告奶奶都没用，最后甚至不惜牺牲自己。
　　梨树沟生产队对他们可真是仁至义尽了，越想越羞愧地垂下头。
　　三人起来，出了祠堂，一路朝村尾走去，圆脸女生站在华家的院子里喊道，“请问华珺瑶在吗？”
　　已经进屋的华珺瑶他们闻言，年菊瑛出来一看见是她，当下脸上收起了笑容道，“是春花来了。”
　　“大娘？”春花满脸不好意思地看着年菊瑛叫道，硬着头皮又问道，“大娘，瑶姐姐在家吗？”
　　“你找我家瑶瑶有什么事？”年菊瑛警惕地看着她们三个道。
　　都是熟人，还有一个是知青，年菊瑛自然就不待见她们，黑着脸道，“这个点儿补习班应该上课了，你们不去上课来这里干什么？”
　　华珺瑶闻言摇头失笑，心里腹诽：她娘不厚道，明知道她和她们不对付，还故意这么说。
　　春花看看身后装鹌鹑的两人，拉关系的心情也没了，闭了闭眼道，“大娘，我们是来跟华珺瑶同学道歉的。”
　　“道歉，道什么歉？”年菊瑛双手环胸，眼神犀利地看着她们三个道，“我家瑶瑶欺负你们啦？不会呀，我家瑶瑶很善良的，才不像村里那些老娘们儿似的，东家长，西家短的，比那大队养的鸭子还吵的惹人厌烦。”
　　三人听得满脸通红，硬生生的受着年菊瑛刺耳的指桑骂槐。
　　谁告诉她们华家好欺负的，娘的顶的这心肝脾肺肾都疼！打的她们毫无招架反手之力。
　　“大娘，我们是来跟华珺瑶同学道歉的，是我们不对。”春花非常尴尬地说道，然后扯开嗓门大声喊道，“华珺瑶同学，我们是非常认真地来给你道歉的，麻烦您出来好吗？我们知道错来了。”呜呜……
　　这还哭起来了，年菊瑛着急地说道，“哎！你们别哭啊？”
　　“华珺瑶同学不原谅我们，这高考补习班就不上课了。”春花哭哭啼啼地说道。
　　年菊瑛本来还想劝来着，立马放下了手，心里嘀咕：我说咋来着急上火的来道歉了，原来是掐着根儿了。
　　华珺瑶出来道，“你们的道歉，我收到了，你们回去吧！”
　　“真的！”春花忙不迭的擦擦鼻涕和泪道。
　　“真的，回去吧！补习班不会停课的。”华珺瑶点点头道。
　　“那咱们一起去补习班听课吧！”春花作势上前要拉着华珺瑶亲昵地说道。
　　“不了，我自己在家学习就好。”华珺瑶轻轻避开了春花伸过来的手道。
　　“你不去，老实大爷生气，不让补习班开课，怎么办啊？”三个人焦急地说道。
　　“不会的，你们就说我原谅你们了。”华珺瑶催促道，“赶紧回去吧！”
　　华珺瑶怎么说她们就是不离开，急的华珺瑶也挠头，一转眼看见华老实跨进了门槛，立马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