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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穿花嫁娘-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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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淡淡一笑,沈碧寒抬头睨了翠竹一眼,而后放下手中的活路,将药汁端起屏息喝了方道:“想要听那就是骂人的话,不想要听,自当那就是在吹风。人家姑奶奶还不累,你一个小丫头难不成还不她觉得累了?”
“是呢,是呢。”一连应了两声,翠竹将准备好的蜜饯填到沈碧寒的口中,而后转身便到屋子里去收拾了。
静静的听着外面的谩骂声,沈碧寒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便低头继续刺绣。
她活了两世不假,以前也曾想地死就死了,反正活的是赚到的。但是现在不同了,她的生命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在这个世界上,她过的并不孤单。
沈碧寒知道,即使她想要过平淡的生活,老天爷也不一定就会让她安安稳稳的过。
在四太太搬迁的问题上,聂盛莲一直态度强硬,丝毫不退步,而且每日必定到轩园来谩骂,如此一骂就是半月有余,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当然,这聂盛莲还算有些心眼儿的,她只选聂沧洛不在府里的时候才来骂。若是聂沧洛在府里,她权当自己多了个休息日。沈碧寒这里呢?也就难得的又安生上几天。
聂盛莲怎么说也是聂沧洛的姑姑,沈碧寒也不好与他说些什么。只道是过了老太太尽七,她便会离府,便想着多熬几日便是了。
这一日,一早起了身,沈碧寒只觉头沉体轻,脑袋里晕晕沉沉的。命丫头为自己梳洗了,身穿一件暖色的百褶襦裙,她想着这也许是因起早儿的缘故,也没往心里去。
用过早膳之后没多久,外面的谩骂声又起,心想着这姑奶奶还真是不让人消停。沈碧寒不知为何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让凝雪为自己泡了杯凉茶,她本想着能够清清火气,却不想这茶越喝,她心中的烦躁感便越重。
连带着聂盛莲在外面的谩骂声也听到耳朵里去了。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捂着不断翻腾的胸口,沈碧寒想到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幽潭香之毒又发作了。否则的话没道理这些日子以来,聂沧洛的姑姑一直在外面骂她都没事儿,今日却进化论如何都做不到淡然若生。
“少奶奶,您怎么了?”仔细的观察沈碧寒的脸色,凝霜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轻轻的摇摇头,沈碧寒道:“我今儿个也不知这是怎的了。”她自己确实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样是不行的,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过来。”蹙眉想了想,凝霜便出门到灶房去找翠竹了。
过了没多久,府里的李大夫被请了来。看着沈碧寒一脸疑问的样子,翠竹有些不自在的道:“莫大夫前引起日子出游了,眼下不在金陵城。奴婢只等暂时请李大夫过来充充人数了。”
听了翠竹的话,李大夫的脸色立马便黑了下来。
不过即使脸黑了,他依然恪守医者本份,来到沈碧寒面前:“请大少奶奶将手伸出便可。”
“有劳了!”对李大夫笑了笑,沈碧寒手心向上,将手腕放在桌子上。
在为沈碧寒把脉的时候,李大夫的神色可谓是越来越黑了。
他的医术虽然没莫往生来的出神入化,不过最起码的好坏还是可以把的出来的。一脸惊疑的抬头看向沈碧寒,见她正明眸皓齿的对着自己笑道:“李大夫无需惊慌,我的身子我自个儿晓得,你且也我说说我这头晕之症可有碍性命?”
在聂府之中关于她中毒的事情,只有聂沧洛和翠竹两人晓得,沈碧寒并没有打算让更多的人知道。但是李大夫是大人,既然凝霜请来了,她便只得让他肥脉。
木讷的摇了摇头,李大夫道:“大少奶奶这几日怕是因外面的事儿心绪不宁才会如此,您且无需担心。”
适才在进入轩园的时候,聂府的姑奶奶可是还在外面发威的。关于这点李大夫可是看的真真儿的。
待李大夫离开之后,翠竹气闷的道:“主子您这是不能动气儿,而且还是看在姑父的份儿上命璇姑娘不与她计较,她还真以为自个儿是个人物呢。”
翠竹所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外面的聂盛莲。
对翠竹的话只是讪讪一笑,知自己的身子无碍,沈碧寒什么话都没有再多说。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一身黑衣的聂沧洛驾马回府。翻身下马,将马匹的缰绳给聂福,他问道:“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非要我赶回来?”
“是李大夫。”对聂沧洛恭了恭身子,聂福回道:“今儿一早他与大少奶奶把了脉,此刻正在锦翰院的书房内等着爷呢。”
听说与沈碧寒有关,聂沧洛面色一怔,而后抬步上了台阶,进了府门。
“见过大少爷。”等在锦翰院的书房内,李大夫见聂沧洛进了房门,连忙上前去对他拱了拱手:“您可算回来了。”
“事情是关于大少奶奶的?”径自走到里面的椅子上坐下,聂沧洛开门见山的问道。
“李大夫什么意思?”聂沧洛挑眉。
“适才大少奶奶的丫头找我去与她把脉,我……”
“你是说大少奶奶的脉象有异吧?”没等李大夫说完话,聂沧洛兀自问道。
虽然说幽潭香之毒无药可解,无人能医治,但是一般大夫能够在脉象上把出当事人中毒的。
“是!”点了点头,李大夫道:“这是我要与大少爷所说第一件事。”
眉头拧起,聂沧洛问道:“还有第二件事儿?”
抬眸看了聂沧洛一眼,李大夫道:“今儿我与大少奶奶所把的是喜脉。”
闻言,聂沧洛的整个身子都是一震!
她怀孕了么?是他和她的孩子?
一种巨大的喜悦充斥心底,聂沧洛嘴角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你再说一遍?”聂沧洛有些不相信耳中听到的消息。
李大夫对着聂沧洛恭了恭身子,道:“恭喜大少爷,大少奶奶有喜了。可是……”
一个身中剧毒的女子,居然又怀孕了,这根本就是在乱来啊。他之所以没有将事实告诉沈碧寒,而且这会儿请聂沧洛回来,完全是想着让他拿捏这个孩子到底是留还是不留。
对李大夫摆了摆手,聂沧洛捏着眉心道:“有劳李大夫了,你且先下去吧。”
李大夫要说什么,聂沧洛岂会不知。不过这个孩子一定要留下,这是除了报仇之外,他和沈碧寒唯一的一个愿望了。
暗暗思忖了片刻,知道聂沧洛的意思。李大夫也不再多劝聂沧洛什么,只是从药箱里取出了一些安胎宁神的药放在了桌子上:“大少奶奶身上有毒,本就该清静。孕妇更需要一个清静的地方,姑奶奶那边大少爷若是能够制止,还是早些制止了来的好。”
看着李大夫出了书房,聂沧洛心中虽然因他的话,而波澜突起。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他喝喊道:“聂生!”
第二零五章 四太太之死!
聂盛莲每日都算准了聂沧洛出门的时间和回来的时候,每每到了时间便回锦临院歇着了。加之沈碧寒根本就没有将此事当事,也就没有告诉聂沧洛。故此每日聂府之内骂声连天,热闹非凡,而聂沧洛却是不知有其事的。
聂沧洛之所以唤聂生,完全是因为他听了沈碧寒的吩咐,没有将聂盛莲每日在轩园谩骂的事情讲与他知道。狠狠的训斥了聂生一顿。他便起身离了书房,直接前往轩园。
在轩园的前院儿内,聂盛莲的谩骂仍然在继续。
看了眼在轩园门外面色所以的聂惜璇一眼,聂沧洛走上前去,站在她的身后问道:“姑姑这么做多久了?”
身子一哆嗦,惊讶的转身看着身后的聂沧洛,聂惜璇稳了稳心绪回道:“自她回府第二日便开始了。”
聂沧洛双眼微眯:“那不就是说她这样做很久了?”
点了点头,聂惜璇道:“姑姑说若是嫂嫂一日不收回要四婶娘离府的命令,就会一直骂下去。”眉头一皱,聂沧洛斥了句不知所谓,而后便转身离了轩园。
沈碧寒啊沈碧寒!
受了这么多委屈,你既然对我只字未提,你以为这样便可以让我省心么?
心中暗暗思忖着,聂沧洛带着聂生一路向着四太太所住的北苑行去。
自老太太死后,聂府之内凡是出阁的姑娘回来的便少了。有了四太太买凶抢夺聂恒一事。聂惜雪回来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北苑之内。四老爷已然整好了行囊,欲要带着聂惜环和聂惜娇离开聂府。而四太太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端坐在院子里的美人靠里磕着瓜子儿。
她一边磕着瓜子儿,还一边听身边的望兰讲着轩园那边的情况。听到精彩之处还不忘笑笑。
“母亲,您就与我们一起离府吧。”见父亲一脸愤恨的在注视着自己的母亲,聂惜环忙上前劝道。
“我不走!”挑了挑眉,嘴巴里的瓜子儿皮啐了出来,四太太道:“我在这里生活了半辈子了,哪里老来搬走的道理?孙姨娘是姨娘,是妾,被赶出去也就罢了。可我是聂家明媒正娶的四太太。眼下府里没了老太太,我们这些当太太的便是最大的主儿了。”
言谈之间,她根本就没将沈碧寒这个少奶奶当作主母来看。
听了四太太的话,聂惜娇低头收拾着自己的包袱,默不作声。
孙姨娘那可是她的生母,可是从四太太的嘴里说出来,却好似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就算她是庶出,可怎么说她也称呼了她十几年的母亲了,为何她从来水曾顾虑过她的感受?
“环儿,走了!”上前拉起聂惜环的手臂,四老爷恶狠狠的瞪了四太太一眼,转身与众人一起离了北苑。
她不要脸,他还要呢!
怎么说他在聂府吃他二哥的,用他二哥的也那么多年了。
眼下他的妻子觊觎二房的财产,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四老爷一行人离府之后,聂沧洛带着聂生也到了。见四太太坐在院子里悠闲的磕着瓜子儿,聂沧洛的眼神暗了暗,然后双手背负走上前去。“侄儿给四婶娘行礼了。”
“呃……洛儿!”将手中的瓜子儿递给望兰,四太太从美人靠里起身面对聂沧洛:“你这会儿子过来有什么事儿么?”
别人都知道聂沧洛这人在商场上如何厉害,但是在聂府,面对他们这些长辈,他的礼法还是做足了的。
“是!”点了点头,聂沧洛直言道:“侄儿过来是请四婶娘离府的!”
神色一怔,有些不相信的眨了眨眼,四太太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你媳妇儿的意思么?你难道没见你姑姑不愿让我离府么?”
微微一笑,聂沧洛道:“四婶娘错了,这不是我媳妇儿的意思,而是奶奶生前的遗愿。关于姑姑……你只要搬出去,我自会与她解释清楚。”
“你……”咽了咽口中的唾沫,四太太看了看身边的望兰。
她还从没见过对自己如此态度的聂沧洛呢。
“聂生!”冷冷的唤了身后的聂生,聂沧洛吩咐道:“马上寻人来将四婶娘的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了,太阳落山之前,我要看到她老人家离府。”
“是!”聂生恭身领命,而后向带来的下人们道:“还愣着做什么?快些动起来。”
“是!”齐齐的应了声儿,众人纷纷上前越过四太太准备收拾里面的东西。
“我看谁敢?”大喝一声,而后张开双臂挡在众人面前,四太太面色难看的对聂沧洛道:“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今儿我若说不往外搬,你难不成还能将我丢出去么?”
俊眉轻挑,聂沧洛道:“婶娘要做什么?”
咬了咬牙,四太太张牙舞爪的道:“这聂府我是待定了,你们若想将我的东西搬出去,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情绪依然稳稳的,聂沧洛凑到四太太耳边道:“昨儿侄儿听说孙姨娘被赶出府后没多久,便死在了府外,四婶娘对此怎么看?”
双眼圆睁,四太太嘴角抽了抽,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冷冷的哼了一声,聂沧洛转身对身后的聂生道:“若是四婶娘不想搬出府去,那就给她白菱三尺,让她自行了断吧!”
聂沧洛的话一出口,四太太的身子不禁轻轻颤了颤。
撂下狠话之后,聂沧洛未曾多做停留,而直接便回了轩园。
解决了一个,还剩下一个。聂府的这些女人还真的不招人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
轩园内的谩骂依然在继续,在聂盛莲骂完长长一段之后,见身后有人递来热茶,不禁头也不回的接过茶杯便咕咚咕咚的将茶喝完了。将茶杯递回身后,见伸手接茶杯的是只男人的大手,她连忙回头看去,不期对上聂沧洛尽是阴郁的星眸。
“洛……洛儿!”
“姑姑还真是闲在!”他这个姑姑总是脾气火爆,却心机单纯,认准了什么便是什么。
“……”被聂沧洛逮到之后,聂盛莲无语了片刻,而后又大声道:“你来的正好。你家这媳妇儿总该管管了吧?哪里有一个小辈儿逼着长辈去离府的?”
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姑姑,聂沧洛道:“那不是我媳妇儿的意思,是奶奶的意思。”
一向认为聂沧洛是被沈碧寒迷惑了,聂盛莲道:“你姑奶奶难道我这做女儿的还不了解么?若不是有人在后面逼她,她怎么会忍心分家?”
在聂盛莲看来,反正一切都是沈碧寒的错。
聂沧洛低眉敛目的看着自己的姑姑,道:“你怎知逼奶奶分家的就一定是我媳妇儿?三婶娘一次次的想烧死奶奶,与璇儿下毒。四婶娘派人去伤害二弟的孩子,破坏璇儿的婚事,若不是她们做出这等子事儿来,你以为奶奶会忍心分家么?”
聂盛莲被聂沧洛堵得哑口无言。
聂沧洛眼下所说的话,聂惜璇曾经都跟她说过,可是她就是没信。
淡淡睨了她一眼,聂沧洛道:“姑姑请回吧,您这次回府是来奔丧的,本该在锦临院守孝到奶奶尽七,此刻却在这里叫嚣,不怕失了身份么?还有就是四婶娘此刻八成已然出府了,您再怎么骂我媳妇儿也是无用的。这聂府是我与父亲一砖一瓦挣来的,想要谁住不想要谁住自有我们分寸,无需姑姑这个外人来管。”
聂沧洛在与聂盛莲说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就因她过去数日对沈碧寒的叫嚣而大发雷霆,不过语气却也是冷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聂盛莲一脸的惊讶:“你四婶娘明明与我说她死都不会搬出去,怎会这会儿搬出去呢?”
“信不信由您!”聂沧洛淡淡和道:“姑父过去从商号借走的银钱眼下该还了吧?我记着时日差不多了。”
“呃?”听聂沧洛提到自己欠聂府的债务,聂盛莲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以前的时候聂沧洛虽然待人温和,可内心冷傲。不过却也还不至于要她们立马还钱,但是这次看到的聂沧洛与聂盛莲以往看到的那个侄儿好似是不同了。
前院的叫骂声突然消停了,后院的沈碧寒和几个丫头还在纳闷呢,便见聂沧洛从外面回来了。
“夫君这会儿不是该在商号么?怎的回来了?”从床榻上起身,沈碧寒欲要下床来。
“夫人莫动!”将脱下的外袍丢给凝霜,聂沧洛上前扶着沈碧寒让她靠坐在床廊上:“适才李大夫让聂福与我传说说夫人身子不适,我便回来看看。”
“我身子无碍,适才在外面你都看到了吧?”微微苦笑,沈碧寒道:“姑姑适才太聒噪了,我这耳朵虽然生了茧子了,不过实在是消受不起了。”
知道沈碧寒的良苦用心,聂沧洛万般怜惜的看着眼前的妻子,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塞到耳后,他问道:“夫人可知李大夫与我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适才聂沧洛说是李大夫命聂福将他唤回的,沈碧寒便想着她的身子应该还有别的问题。
神神秘秘的一笑,聂沧洛道:“李大夫说……夫人有喜了!”
沈碧寒双肩一颤!
“真的?”沈碧寒望进聂沧洛深情似水的两眼汪潭之中。
喜悦来的太快了些,快到她无法立刻相信。
“当然是真的!”聂沧洛笑了。
会心一笑,沈碧寒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真心的露出笑容,上前圈住聂沧洛的颈项,她哽咽道:“我们要有孩子了。”
女人,要有了孩子才算完美。
虽然沈碧寒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会倒下,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但是因为这个孩子,她求生的信心更加坚定了。
她要看着孩子长大,看着孩子识文断字,看着孩子成亲……
此刻她才发现除了报仇之外,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可以去做。
比如说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她的孩子。
沈碧寒有喜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儿便在聂府之中传开了,这是聂府在老太太和老嬷嬷相继殁了之后第一次添了一丝喜气。整个府里的人们都纷纷聚集到了轩园,想要与当家的主母送上祝福。
对众人的好意沈碧寒和聂沧洛都心领了,但是考虑到她的身子的具体状况,聂沧洛还是让凝霜将众人劝散了,独自一人陪着自己的妻子。
大概到酉时的时候,丫头们在屋子里长了灯,聂沧洛正在陪着沈碧寒吃晚膳,却见聂生一脸焦急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在门前刹住脚步,聂生一头大汗的先对沈碧寒恭了恭身子,道声恭喜大少奶奶有喜了。然后便当着沈碧寒的面儿,凑在聂沧洛的耳边低语了两句。
看着这神神秘秘的主仆,沈碧寒微微皱了皱眉,不过想到莫往生所送的那八个字,她便也什么都不多想,继续安然自得的用她的晚膳。
“你说什么?”听了聂生的话,聂沧洛脸色一变。
“怎么了?”放下手中的筷子,沈碧寒见聂沧洛脸色骤变,不禁睨了眼聂生。
动了动嘴角,聂生见聂沧洛未阻止自己,对沈碧寒道:“四太太……自缢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一顿,沈碧寒心中大愕:“可救回来了?”
四太太一早还让聂盛莲过来骂她呢,这会儿怎么平白无故的殁了?
“没!”摇了摇头,面色难看的看了沈碧寒一眼,聂生对聂沧洛道:“爷说了,若是四太太硬是死也不搬的话,那就给她三尺白绫。小的只是依着爷的意思……没想到东西整好了,四太太真的吊死在她和屋子里了。”
“你先下去吧!且先去四叔父的住处报了丧,再回来安排四婶娘停灵的事儿。”见沈碧寒脸色难看,对聂生摆了摆手,聂沧洛先让他出去了。
心中五味杂陈,沈碧寒看着满桌子菜,一点胃口都没了:“又是一条人命,这府里打过年至今,前后死了三个人了。”
她不知孙姨娘已然死在了府外。
轻轻的拍了拍沈碧寒的手,聂沧洛安慰道:“该死的总该是要死的,你无需心中太过自责。我且先过去看看。”
第二零六章 一方宣战一方别!
当日聂沧洛所说若是四太太誓死不搬,便让聂生送她三尺白绫。且不论他这句话是真心的还是无意的,四太太终究是死了。在四老爷搬出聂府的当天夜里,四房的一行人便又被请回了聂府。看着躺在床榻上脸色青紫没有一丝气息的四太太之后,聂惜环崩溃了。
无论四太太做过多少错事,她终究是她的母亲,在过去的日子里是她将她养大的。伸手抚过她沉磕的双眼,聂惜环紧咬着嘴唇,将心中的痛楚悉数压进了心底。看了眼向前的聂沧洛,又看了看身边的四老爷,她只是问了一句——她母亲的后事该如何操办。
因四房刚刚搬出去,而四太太誓死都不搬出聂府,本着死者最大,聂沧洛只道一句由聂府发丧,而后便出了北苑。
站在灯火阑珊的院子里,听着屋子里丫头们的痛哭声,聂沧洛双眼之中尽是凝重之色。
“爷!”将手中的黑白布交到聂安的手中,聂生来到聂沧洛身边,欲要询问他的下一步打算。
沉默半晌儿,聂沧洛道:“孙姨娘的尸体莫要往府里运了,聂府只管发四太太的丧事便可。”
点了点头,聂生明白聂沧洛的意思,转身投入一片黑暗之中。
新年后的聂府,可谓是祸不单行。
刚刚葬了老太太和老嬷嬷之后,四太太也殁了。短短数日,死了三个人,聂府之中再次挂起了黑白丧布。
因四太太是自缢,迷信者都道其不祥,怒气重。故而聂府再次将安宁寺的主持和一干僧众都请了过来,为四太太连做了五场式,并将她的灵柩停在了北苑。按照俗礼规矩,身怀有孕之人是不该到灵堂参拜的,但是沈碧寒身为聂府的当家,前面的几日可以不去,四太太发丧这一日是必须要去的。
第七日,沈碧寒过了早起孕吐的时期之后,便由凝霜伺候着去掉首饰,穿了孝衣与聂沧洛一同前往北苑。
四太太的人缘儿不好,即便是她死了,也没见几个人来拜祭。北苑的大堂之内,只有聂惜雪、聂惜环还有聂沧阳几个四房所出的孩子在不停的往炭火盆里添着烧纸。
外面天气大好,屋子里却愁容哀哀,见聂沧洛与沈碧寒一同进了院子。众人的眼光立马都向着沈碧寒看去。
虽然四房的众人不说,但是她们都当是沈碧寒将四太太逼死了。
感觉到冷冽如刀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沈碧寒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目不斜视的上前行至灵柩前。
先在四太太的灵前磕了几个头,沈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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