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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穿花嫁娘-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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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翠竹告退之后,又沉静了半晌儿,沈碧寒才开口道:“今日我有问题想要问你,你可会如实回答我?”
  知道沈碧寒的意思,蓝毅犹豫了一下,而后眼神有些黯淡的对她点了点头:“有什么想要问的,你尽管问便是。”
  沈碧寒没有在他面前以公主自居,他自然也没有将她当成是公主。
  这就是会回答了!
  深深的看了蓝毅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却熟悉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3uww)常的眉眼和鼻梁,沈碧寒饱含深意的问道:“今生你对我说过的话,可有什么是真话?”
  沈碧寒没有去问蓝毅对自己说的话,哪些是假话。只因她知道他过去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瞒着自己,以至于她分不清楚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但是现在她想要知道,在过去的那些年里,他说的话里面,哪些是真的。
  曾经的那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会也是假的吧?
  “真话?!”静静的凝视着沈碧寒,像是想要将她装进眼睛里一样,蓝毅终是对她如沐春风的一笑:“我不回答你说我过去所说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只与你说——我蓝毅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保全你。”
  以前的时候聂沧洛曾经问过他,为何不与沈碧寒好好谈谈。当时他的回答是因为沈碧寒现下身子不适,怕她生气。此刻她既然问了,那便表明她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也大可仔细的与她道明自己的心意。
  他不奢望她能回头,因为他知道覆水难收的道理。但是他希望在他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换来的不是她心中的怨怼和不谅解。
  “为了保全我?!”有些自嘲的一笑,眼中含露:“你可知道当初你自作主张对付楚家,且用药将我迷昏,在我醒来之后是什么感受?而我面对的又是什么?”
  “……”
  眼中的露气化为眼泪,沈碧寒接着道:“前一夜的时候,你我还坐在山坡上憧憬日后要在一起。可是那一夜之后什么都变了,就好似我睡了一觉儿,而在等到我再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你锒铛入狱,被押赴刑场,这期间可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这是沈碧寒几年以来第一次与蓝毅深谈,她心中备受压抑的情绪好似一点都没有隐藏,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我若是只带着你离开你会走的心甘情愿么?”抬头看着沈碧寒,蓝毅问道:“就算放着义父义母和大哥的仇不报,你也会跟着我走么?也许你会,但是却一定走的不安心。”
  自小与沈碧寒一起长大,沈碧寒心中想着什么,蓝毅心中清楚。他在沈碧寒的生命里,从来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但是紧紧如此还不够,他要她活着,不是如傀儡娃娃一般的勉强活着,而是要她活得开心,活得毫无负担。
  蓝毅的话,句句说得都对。
  正因为他说得对,所以沈碧寒浑身一凛,只觉得心中奇苦。她曾经确实自私的想过要与蓝毅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起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但是在想着这一切的时候,她心中有的更多的却是不甘!
  她不甘心从小将她养大,给了她父母挚爱的家人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她不甘心啊!
  “可是后来呢?”闭了闭眼,任由眼中的泪水滑落,沈碧寒抿了抿嘴,问道:“你可知道为了救你我做出了多少努力?为什么你活着却不曾给过我一丝一毫的音讯?你想就这样在我的生命中消失是不是?若是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对我太残忍了么?既然如此,你此刻又何必再出现?”
  他让她背负着他为她死的情债,让她以为他死了。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沈碧寒自己心中明了,失去了蓝毅之后,她的心中到底有多痛。
  “我是一个死人,那次陪我一起赴死的还有众多楚姓之人,有这个大前提在,我若是出现在你的生活之中,只会让你更加危险。”曾经有过无数次,在暗处看着沈碧寒的他都想要冲到她的面前,但是他不能。“在你二嫁聂沧洛的时候,是我最痛的时候。但是我只能忍着痛,眼睁睁的看着你嫁过去,就跟几年前你从关外沈家出嫁一样。为了你能活着,我不能出现在你的面前,只能跟在迎亲队伍的后方。看着你逃跑了,我真的想要带着你远走高飞,但是我不能。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从迎亲队伍中逃跑,看着你累晕,看着你冻伤。在那个时候,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将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好让你好好的活下去。”
  有些事情,蓝毅从来都未曾与沈碧寒说明过,但是此刻面对沈碧寒的质问,他忍不住说了。
  “那个时候?”双眼中闪过的亮意伴随着泪光闪烁了下,沈碧寒张了张嘴,颤道:“你一直跟在轿队的后面?”
  “是!”闭了闭眼,将眼中的雾气压下,蓝毅坦然道:“在你昏迷之后,是我将你送到了那家猎户那里,并告诉他们不要让你知道,也是我去聂家报了信……”微微苦笑着摇头,蓝毅叹道:“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失忆了,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呵呵……”
  不知是哭还是笑,沈碧寒眼中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止不住了。
  老天爷到底是怎么了?
  别人穿越都是风风光光,不是当公主就是当王妃的,而且把皇宫大内和王府都搞的鸡飞狗跳,最后觅得好姻缘。为什么她的穿越就这么与众不同么?难道是老天爷看喜剧看的多了,想要看看由她来主演的苦情大戏?!
  不是吧!
  蓝毅侧了身,见沈碧寒伤心哭泣的模样,他开口道:“还有那次……你被楚后的人劫持之后跳河,我为了找你寻遍了那条河的上上下下。也许你会觉得是聂沧杭先找到的你……可那个人是我!”
  关于这些秘密,蓝毅从未想过要对沈碧寒言明。但是面对她的眼泪,他这个从来对沈碧寒的眼泪没有免疫力的人,只得什么都说了。
  反正不该说的都说了,他干脆将心中对她所有的感情都说给她听了便是。
  胸臆间泛起微微的痛意,眼中的泪水还在不断的簌簌落下,看着正殿内明亮的宫灯,沈碧寒苦笑道:“原来是你!”
  当初救她的那个渔夫名叫阿大,阿大是个憨直之人,从来都不会说谎。当初在他救了她的时候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后来阿大跟着她到了金陵,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她听阿大说当初是有人让他去救她的,但是他又讲不出是谁。
  因为那个时候聂沧杭第一个找到她,所以她便自然而然的以为那人便是聂沧杭。
  可是她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蓝毅。
  殿内静静无声,蓝毅依然坐在椅子上未曾起身,沈碧寒的哭声从开始的有声到了哑哭。过去的时候,她很少哭泣,脸上总是带着让人觉得生机勃勃的笑意。但是此刻,看着面前如此软弱的沈碧寒,蓝毅的心也在隐隐发痛。
  他想要搂她入怀,想要像以并她做错事被罚时一样安慰她。但是她此刻的身份不同,他不能!
  终是从椅子上起身,他想唤来翠竹与她漱洗,却不期然被她抓住。
  回头转身,俯身看着正仰首用泪眼注视着自己的沈碧寒,蓝毅的心蓦然又是一痛。
  双眼中再次蒙了泪,沈碧寒看着转身欲走的蓝毅低声道:“不要离开我!”
  沈碧寒承认,她做不了女强人。如果软弱才能让他们离得近些,那她可以在他的面前做个软弱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似是呢喃,却让蓝毅字字听的真切。内心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俯身蹲在地上与沈碧寒对视,而后双手捧住沈碧寒的脸颊:“寒儿……”
  “不要离开我!”还是适才的那句话,沈碧寒盯着蓝毅温和的眸子再次重复道。
  “……”
  抿嘴哑言一笑,蓝毅的大手抚过沈碧寒的泪眼,将她眼中的泪水抹去。
  “母亲死得不明不白,雪如郡主死得不明不白,父母没有了,大哥没有了,沧杭也没有了……”沈碧寒惨然一笑,眼瞳毫无焦距的对着蓝毅道:“我身上中了剧毒,很快就要死了。也许……也许连腹中的孩子也可能保不住。”
  蓝毅与莫往生的关系不一般,过去莫往生处处帮她,也该是受蓝毅之命才对。所以沈碧寒知道,她中毒之事,蓝毅心中该是一清二楚的。
  从未见沈碧寒眼中如死灰一般的神色,蓝毅伸手摁着她的脖子,好让她看向自己:“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你还有聂沧洛,还有聂家,也还有我啊!”
  摇了摇头,沈碧寒伸手轻飘飘的抚过蓝毅的俊脸,哭道:“聂沧洛属于聂家,他需要为聂家的老少而活。若是与楚后斗,我怎可将他一家的性命都拉上?他不属于我,在我的身边,在我的世界里,从头到尾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啊!”
  记得九岁那年第一次在大街上遇到蓝毅的时候,沈碧寒便有一种预感,他会是属于她的。
  她那个时候不知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属于是什么涵义,但是现在她懂得了。他是属于她的,是她生命中唯一可以拼命留下的。
  轻柔的点了点头,蓝毅对沈碧寒笑了笑,而后抚上她的发:“我的名字是你取的,自然是属于你的,一直都是。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离开你,我蓝毅都不会离开你。”
  松开握着蓝毅手腕的手,沈碧寒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苦笑着翻手与他的手交握:“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而我却没什么可给你的。”
  知道沈碧寒话里的意思,伸手温柔的抚上沈碧寒的小腹,蓝毅温和的笑着:“你曾经与我说过,爱屋及乌。”
  虽然早以放弃了竞争权,但是他与聂沧洛有约在前,无论沈碧寒到最后选择了什么,他们两人都会尊重她的选择。现在她给了他意想不到的惊喜,他又有什么好嫌弃的?
  孩子不是他的,没关系,是她的就好。
  “蓝毅……”
  强忍着泪意,面对面前如此的一个男人,沈碧寒噗嗤一声笑了。
  她原想着要保住聂家,所以聂沧洛一定不能牵扯到她与楚后的正面冲突之中。但是她自己独力难支,又需要一个帮手。而她想到关于这个帮手最合适的人选便是蓝毅,因此她才命青衣去请蓝毅过来。
  她与聂沧洛有着同生同死的誓言,但是同生同死何其困难,她真的可以自私的拉着他一起去死么?想到聂家的那一大家子,沈碧寒踌躇了。但是在面对蓝毅的时候,她没有这样的踌躇和纠结。
  蓝毅和她的目标是一样的,他要为她的父母和大哥报仇,她也要为他们报仇。这件事情从一开始便不曾牵扯到聂家,如今一切回到原点了,那便由他们两个人来完成就好。
  不过出乎沈碧寒意料的,蓝毅为她做了太多太多,多到她的心脏都快要无力承受了。他和聂沧杭一样,可以为她死,只为她能活。
  而她呢?在未来一年多的时日里,她只想跟着自己的心走。
  她只知道,她的心此刻想要他与以前一样留在她的身边。
  轻轻的拂去沈碧寒眼角的泪珠,蓝毅对她如沐春风的一笑,而后温柔的道:“孕中女子定要保持开怀的心绪才可,否则会影响到孩子的。”
  轻轻的点了点头,沈碧寒抿嘴一笑:“日后若是这孩子活了,我便把他交给聂沧洛来养。若是日后我活不了,这个孩子也活不了的话,你且要记得,将我们母子带回到关外,葬在父亲、母亲和大哥的坟侧。”
  看着眼前哭花了妆容,脸色晦暗的沈碧寒,蓝毅心痛的抚摸着她的耳唇,道:“莫要说这种丧气话,眼下进宫了,你该有斗志才对。莫往生已然被我赶出去寻找幽潭香之毒的解药了,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回来,到时候你身上的毒一定有解。”
  幽潭香之毒有没有解,蓝毅不知。不过他一定会想办法让沈碧寒活下去。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也是必须要做到的。
  沈碧寒的晚膳是与蓝毅一同在昭元殿进的,虽然蓝毅是个外人,但是青衣和红衣不说,翠竹不说,绣珠又当自己是睁眼瞎,所以沈碧寒的这顿晚膳吃得极为顺心。
  待到晚膳过后,看着沈碧寒的心情平复了,蓝毅才起身与她辞别。当然他也说明了,他出了昭元殿不是直接出宫,而是要去昭明殿去面圣。
  待到蓝毅离开之后,翠竹便早早的与沈碧寒打来了洗脸水。先伺候着她将脸洗了,翠竹才在铜镜前为她卸妆。
  今日晚膳的时候,翠竹是在场的。虽然沈碧寒与蓝毅分坐在两桌边缘,但是翠竹从他们互相交流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们之间的误会好似已然冰释了。此刻的他们就好似几年前在沈家的他们一般,眼中只有对方的存在。
  自铜镜里看到翠竹一脸浅笑的样子,沈碧寒蹙了蹙眉头问道:“你在高兴什么?”
  抿了抿嘴,翠竹为沈碧寒放下发髻,轻声道:“主子与爷之间的误会该是已然冰释了吧?”
  “就你机灵!”轻哼了一声,却没有丝毫的怒气,沈碧寒拿起蓖子梳了梳头发,而后便向着床榻所在的方向而去。
  说她聪明不就是说她猜对了么?
  心中暗喜过后,翠竹的脸立马就耷拉下来了。
  柳再一蹙,沈碧寒又问:“你又怎么了?”
  吱吱唔唔半晌儿,翠竹嗫嚅着道:“主子虽然与爷是天作之合,但是此刻您已然有了姑爷,而且还有了孩子。”
  知道翠竹担心的是什么,沈碧寒只是淡淡的一笑,却不多做解释:“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日后你再长大一些,自然就明白了。哦……今日之事,不许出去与人乱讲!”
  翠竹砸了砸嘴:“奴婢遵旨。”
  这方沈碧寒与蓝毅的误会冰释,关系刚刚好转。那边聂沧洛却因为沈碧寒对他的冷落,和楚后赐给他的那个妾侍,对她开始不闻不问。
  身为天眼情报人员的徐放每日都会到聂府走一趟,将聂府的情况带回来转述与沈碧寒知道。但是他带回来的消息还有一项,那就是聂家大少爷,也就是启元公主的驸马,此刻正跟他的那个妾侍你依我依呢。
  这个还不算!
  盛传因为实在乐不思蜀,聂沧洛便命人传话与沈碧寒道,在她册封之日会过来,但是在册封之前的这十几日,他便不进宫来见她了。
  这个消息传出之后,几家欢喜几家愁。
  聂府之中聂惜璇快要气死了,皇宫大内的楚后则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为了达到预期的效果,沈碧寒也佯装动怒的摔了摔枕头,挤出了几滴眼泪。
  她知道,聂沧洛虽然与她斗气,却也已然明白其中的用意了。他这样做,怎是一个好字可以形容的!
  在接下来这几日,沈碧寒过的倒也轻松,在宫中她除了每日定时去与皇上和太后请安之外,便安安生生的待在昭元殿里绣绣花,种种草。并无其他的事情可做,这样的日子过的倒也闲适。
  这一日,沈碧寒刚刚将昭元殿的花草选了一盘命人送到昭明殿去,便见绣珠来报,说是越王爷与越王妃到了。
  “你说是谁到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沈碧寒看着身后的绣珠不禁多问了一遍。
  这越王妃对她恨之入骨,每次她到越王府去,她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没道理这会儿到自己来她所居的昭元殿了。
  不知沈碧寒的惊讶从何而来,绣珠重复道:“是越王爷和越王妃到了。”
  这次听清楚之后,沈碧寒不禁眨了眨眼后便与绣珠一道到了正殿。
  “臣,参见公主殿下!”见沈碧寒进了正殿,越王爷与越王妃作势便要与沈碧寒行礼。
  “王叔免礼!”先一步开了口,沈碧寒止了越王爷的礼,而后将他们带到椅子边儿上:“坐下说话吧!”
  以前的时候,沈碧寒要对着越王爷和越王妃行礼。即便上次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还是对他们两人行礼,那是因为他们的女儿是为救她而死。但是今日,她在宫中,便是公主之姿。先论君臣之礼,再论长幼之礼,这是一定要遵循的礼法。
  “这距离册封大典还有区区几日,不知公主可做好准备了么?”一边慈爱的笑着,越王爷一边对着沈碧寒问道。
  看着眼前的越王爷,沈碧寒的心中暗道:他也是在我的身上寻找我母亲的影子啊!
  这样的事情,每日她去与皇上请安的时候,也会发生。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是当今圣上,而此刻却是越王爷。
  侧目睨了越王妃一眼,见她一脸的平静之色,沈碧寒笑道:“宫中之事自有宫中的人来打理,我只用在大殿上被人打理就是了。就不知王叔今日前来,有什么事么?”


正文 第二二五章 身后名
  对方想不想见到自己,这从对方的眼神中便可以看出。
  越王爷想要看到沈碧寒,那是因为她与她的母亲长得极为相似,他想要在她的身上找到她母亲的影子。但是越王妃呢?沈碧寒的母亲抢走了越王妃心爱的男人,越王妃的女儿也因为她而死。从她当初不顾一切想要毒死她便不难看出她对她的怨恨。
  综上种种,沈碧寒觉得越王爷来看她,这合乎情理,但是越王妃此刻过来了,便一定是有事情的才对。
  面对沈碧寒的询问,越王爷只是轻轻一笑,然后道:“是娟容有事情要与你商量,故此我才在今日与她一并过来了。”
  “哦?”眉梢轻挑,沈碧寒笑容可掬的看向越王妃:“王妃有何事要与我说?”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眼下看来这句话还是十分有道理的。
  面色平静的看了沈碧寒一眼,越王妃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再对沈碧寒身侧的越王爷道:“王爷不是要去与皇上请安么?”
  点了点头,从椅子上起身,越王爷对沈碧寒道:“我这就去了。”
  “不可!”见越王爷要走,还不等沈碧寒有什么反应,候在一边的翠竹便直接出言道:“王妃在这里,王爷必须要在这里。”
  想起那次她与沈碧寒第一次到越王府的时候越王妃与她下毒,再到后来第二次她要掐死沈碧寒,翠竹浑身的汗毛便不禁竖起。这会儿虽然是在宫中,但是越王妃的心性本就未定。若是越王爷一走,万一她再发起疯来,谁又阻止得了?
  莫说她贵为堂堂的越王妃,青衣和红衣两兄妹不敢伤着。在这昭元殿里,她和绣珠这些小丫头,又怎么敢做逾越之举,过去阻拦她?
  所以,越王妃若是要与沈碧寒谈话,越王爷便一定要在场。
  翠竹的话一开口,正殿内的几个人都是心中一愣。
  “放肆!”没等越王爷和越王妃作出反应,沈碧寒先一步斥责了翠竹一声。
  他们之中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儿,翠竹此刻担心什么他们自然个个儿心里都跟明镜儿似得。
  面色沉静如镜,看了眼越王爷身侧面色平静的越王妃,沈碧寒再看向越王爷道:“王叔要去与父皇请安么?这会儿正好,他该是还没上朝的。”
  “……”
  在翠竹再次开口之际沈碧寒抬手阻了她继续说下去:“好了,本宫自有分寸。”
  翠竹是在关心她,沈碧寒怎会不知。不过今日越王爷既然敢将越王妃留下,而越王妃从头到尾也未曾表现出怨怼之色,那便表明今日的越王妃是没有攻击力的。
  “奴婢逾越了!”恭身对着沈碧寒福了福身,翠竹便再次噤口不语。
  “呵呵……”轻笑一声,越王爷对翠竹轻道:“你这孩子就放心好了,王妃不会对公主殿下如何的。”
  知道自己的妻子在沈碧寒的面前留有案底,越王爷也不追究翠竹的逾越之罪。在与沈碧寒道了别之后,他便离了昭元殿,前往昭明殿去了。
  越王爷一走,依着越王妃的要求,沈碧寒又将翠竹和绣珠一并遣了下去。虽然翠竹一直不放心,但是在沈碧寒严厉的目光下,她还是恭身退了出去。如此一来,昭元殿的正殿内便只留下沈碧寒与越王妃两人了。
  “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不会再伤害你?”看着沈碧寒丝毫不以自己为意,越王妃轻声问道。
  “您不会的。”淡淡的喝了口茶,沈碧寒笑道:“我此刻已然是一个将死之人,而且还身怀有孕。您是个爱恨分明之人,即便再如何恨我,也不会在此刻再伤害我。”
  越王妃以往要对她下毒,那是因为她恨她,也恨她的母亲。但是此刻她已然中毒在身,而且还必死无疑。在这种情况下,越王妃绝对不会再多此一举对她做什么。
  今日的越王妃,眼中没有以往沈碧寒所见到的敌意,却多了几分坚定,沈碧寒猜测她眼中的坚定,便应该是今日她要与自己谈的事情。
  “你很聪明,也很大气!”将茶杯上的杯盖盖好,越王妃挑了挑眉,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若是你的母亲当年有你一半的聪明,也不会落得那般悲惨下场。”
  虽然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不过沈碧寒也曾听闻过有关她的事情。
  能够让当年仪表堂堂的越王爷和襄王爷同时倾心,那样的女子必定不凡。不过说不凡,沈碧寒也大致猜到了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柔弱的,善良的,善解人意的,她的母亲总该跟这几个形容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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