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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穿花嫁娘-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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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恭身退了出去,独留沈碧寒一片安静的空间。
待翠竹离去之后,沈碧寒深深的叹了口气,而后终是伸手拿起腿上的那个灰色信封,而后沿着边线撕开——
“碧寒我媳自启,奶奶我十五岁出阁,当时聂家虽不是名门望族,却也衣食无忧。转眼几十载而过,在这些年里,老婆子我虽然做了不少的糊涂事,不过却从未真正的糊涂过。
你与洛儿之间有情,却终是好姻缘与天争。我不盼着你们什么时候生子,只盼着你们二一能够相知相许便是。
人生在世不称意,这是必然的,不过切要记得好好把握住自己能够得到的东西。
之余你的伯母婶娘们…奶奶与你透个底儿吧,你大伯母自有了恒儿之后,深知做奶奶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三婶娘此刻众叛亲离,只要有杭儿在,自是也无需多说什么的。她们我倒不担心,我老婆子所担心的是若是我殁了,四房必定会再起波澜。不过你的手段奶奶我也是见识过的,拿出点本事来吧。
之余璇丫头,那丫头情路多舛,又早早的因我而丧母,若是与汪家还有什么磕绊,你这个当嫂嫂的可要仔细担待着些。
望玉在我身边随侍多年,且莫说功劳如何,就是苦劳也已然一大堆了。待我死了之后,切记要好好待她!
还有……我女儿盛莲,她身居外地,怕是赶不回来了。
丫头,家和万事兴,不过有的时候想要家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啊!
我一生追究心中所谓的圆满,想要家庭和睦,儿孙满堂。但是到老我才发现,原来我所追求的圆满,与别人所追求的东西差之千里。罢了罢了!反正我也罢了……
言尽于此吧!”
都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感触良多的深深出了口气,沈碧寒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了团儿,而后投进了一边的炭火炉子里。
“奶奶啊!奶奶!”起身离了椅子走到窗前,沈碧寒推开面前的窗户,静静的凝视着外面万里无云的蓝天轻声呢喃道:“为了您的儿孙,为了这个家,您做过恶人,却终是无法追求到属于自个儿的那份圆满啊!”
读了这封信之后,沈碧寒才知道,原来老太太一直都知道她没有与聂沧洛圆房的事情。可是她却从来未曾言明,就连老嬷嬷暗自帮她,她该也是知道的吧!
世上没有圆满的事情,这个沈碧寒晓得,但是想到老太太活了一辈子,最后落下的这一笔,沈碧寒便不禁心中尽是无奈和凄凉。
她老人家追求了一辈子,要的是能够让儿孙悉数承欢膝下,但是到头来……却是另外一场结局。
那她呢?
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从初时的幸福生活,到后面的家庭惨变,再到如今的铺路复仇。牺牲掉那么多人之后,她在这个世界的结局又是什么?
整了整衣物,推门到了院落之中,在略显湿冷的院子里,沈碧寒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而后面色沉凝的转身进了走廊。
“少奶奶,您要去哪儿?”正在轩园的前院儿里打扫着院子,凝霜见沈碧寒出了前厅大门,忙将手中的扫帚放到一边儿。
对凝霜微微一笑,沈碧寒道:“我要去看看老嬷嬷,你且随我一起过去锦临院吧!”
“是!”点了点头,凝霜把手在衣襟两侧蹭了蹭,然后连忙跟着沈碧寒出了轩园。
在半路上的时候,她们遇到了去取衣服回来的翠竹,看了看针脚细致的衣裳,沈碧寒暗叹了句老嬷嬷真是手巧之人,而后便差翠竹先回轩回了。
自从老太太殁了之后,锦临院这个聂府里景色最美的院子便又恢复了往日的一片清冷之色。绕过人工湖站在锦临院的前院儿里,沈碧寒见只有望月和几个丫头零零散散的在打扫着院落,不禁暗暗的叹了口气,缓缓抬步上前。
“望月……”来到望月身前,沈碧寒轻喊了一声一直低头在专心打扫的望月。
闻言抬头,望月见是沈碧寒过来了,忙对她福了福身子:“奴婢见过太少奶奶,与太少奶奶请安。”
“免礼!”轻抬了抬望月拿着扫帚的手臂,沈碧寒问道:“老嬷嬷这会子何在?”
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望月对沈碧寒回道:“回少奶奶的话儿,老嬷嬷这会子在内厅里歇着呢。”
从来没见老嬷嬷歇着,也没听别人说过她歇过,沈碧寒乍一听望月的话,不禁在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怎么?她身子有什么不好么?”
“不是的!”摇了摇头,望月道:“老嬷嬷只是吩咐奴婢让奴婢打扫,而后便进去了。”
看着望月的神情,似是在隐瞒什么,沈碧寒蹙眉追问道:“她是今儿个才这样,还是自从老太太发丧之后才开始这样的?”
以往的时候,沈碧寒每次见到老嬷嬷,她总是在忙碌着。可是此刻望月却说她吩咐过这些小丫头之后,便进去歇着了。这不太像老嬷嬷的性格,难道是因为老太太殁了,她心中难过想要歇歇了?
“没。”又摇了摇头,望月回道:“老嬷嬷就今儿个说累了,想要歇歇。”
“哦……”长长的应了声儿,沈碧寒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便带着凝霜一起步上台阶进了前厅。
外厅之内,依然维持着老太太去世前的模样,见正在打扫的几个丫头要对自己行礼,沈碧寒先她们一步摆了摆手,而后便带着凝霜掀帘进入了内厅之内。
内厅之内,檀香炉内的檀香散发着浓浓的檀香味儿,老嬷嬷没有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而是在偏窗前的藤椅上,藤椅一下下的轻摆着,她正不停的在手中的衣物之上飞针走线。
看着老嬷嬷头顶斑驳的银发,和那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沈碧寒对凝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便独自一人轻步凑了过去。
似是感觉到了有人过来,轻抬了下头,老嬷嬷停下手中的活儿,将视线缓缓投向沈碧寒。
第一次,看到沈碧寒之后老嬷嬷未曾起身行礼,而是只对她颔首一笑。
“嬷嬷身子不好么?”对老嬷嬷淡淡一笑,沈碧寒轻声问了一句,而后走到一边的椅子上落座。
“没有!”声音轻轻的、淡淡的,老嬷嬷扬了扬手中的衣裳,回话十分飘渺。“奴婢只是想着赶紧将手中的活儿做完。”
动了动嘴,看着老嬷嬷低头又开始仔细的做起了衣裳,沈碧寒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老太太死了,老嬷嬷自小儿跟在她的身边伺候了一辈子。适才望月说老嬷嬷进来歇着的时候,她还在纳闷,可是眼下看到她不停的在做着针线活儿,沈碧寒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着老嬷嬷难得不将自个儿当主子的样子,沈碧寒只是静静的坐在藤椅上。
静寂了半晌儿,老嬷嬷终是转头又看向沈碧寒,开口道:“老太太的后事大少奶奶处理的很好。”
抿嘴苦笑了一下,沈碧寒也没有再说话。
“这两件儿衣裳是奴婢与璇姑娘和晴姑娘做的,等会儿子少奶奶走的时候一并捎带走吧!”低头掐了衣裳上的针线,老嬷嬷将衣裳放到一边的桌子上,而后缓缓将视线调转到窗外,老嬷嬷叹道:“主子走了,提前儿都没跟我这个做奴婢的说一声就走了。”
深知老嬷嬷与老太太的感情之深,沈碧寒出言劝慰道:“奶奶走的时候嬷嬷不是守在身边么?人事已尽,我们只能做自个儿能做之事。”
“老太太曾经问过奴婢,看着大少奶奶怎样。奴婢说了…大少奶奶很好,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孙媳妇儿。”没有看沈碧寒,视线看似落在窗外,可是老嬷嬷的眼神却极为浑浊。
沈碧寒笑了笑,道:“我且在这里谢过嬷嬷了!”
侧目对沈碧寒老怀身慰的一笑,老嬷嬷说话的语气依然轻飘,道:“大少奶奶若是想着老太太和奴婢的好,就好好待大少爷吧,无需谢奴婢什么了。”
“嗯!”感觉老嬷嬷似是也有什么不同之处,可是沈碧寒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同。
又无限眷恋的多看了几眼窗外的景色,老嬷嬷慢慢的拿起手边的帕子盖在脸上,似是要挡去自窗棂穿透而过的阳光:“春天到了,外边儿的天色多好啊。不过看样子大小姐今日是赶不回来了。”
知道老嬷嬷口中的大小姐所指何人,沈碧寒皱了皱眉道:“奶奶殁了已然十日有余了,慢说前去报丧的人六七日便到,姑姑若是再动身的话,怕是也要在几日之后才能抵达金陵了。”
老太太一生之中育有四子一女,四个儿子分别是四房的四个老爷,那女儿却早早儿的便嫁了出去。因为夫家出外经商,故此老太太的那个女儿便跟着夫家迁徙到了东宁。
那个地方与金陵相隔的路程,怕是与关内到关外差不了多少的。
老娘娘口中所说的大小姐,便是老太太唯一不住在聂府之中的那个女儿。
“……”
久久没有回应沈碧寒的话,老嬷嬷似是睡着了一般。
“少奶奶……”见沈碧寒从椅子上起身,凝霜赶忙迎上前去。
“嘘!”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沈碧寒指了指桌上的衣裳,又指了指外面,示意凝霜拿上衣裳出去说话。
“少奶奶,等一下!”轻声说了一句,凝霜抿嘴走到老嬷嬷身边拿起衣服之后,弯身从她身边的地板上端起一个茶杯来。
微微蹙眉,看着凝霜要将茶杯放回到桌上,沈碧寒开口道:“等一下!”
“呃?”身子一滞,凝霜等着沈碧寒吩咐。
快行两步来到凝霜身前,沈碧寒接过她手中的茶杯仔细端详了两眼,心中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少姐姐,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之处么?”见沈碧寒的脸色变了,凝霜疑惑的问道。
稍稍迟疑片刻,心中期盼着自己的预感是错的。沈碧寒慢慢回到老嬷嬷身前,而后抬手掀起她脸上的帕子。
双眼紧闭,面色暗沉,适才还在与沈碧寒低语的老嬷嬷,此刻脸上毫无生气。伸出两指放在老嬷嬷的鼻息之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生命气息,沈碧寒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便落到了地板上,摔得粉碎……
第一九九章:坦诚相见
在老太太死后的第十日,老嬷嬷也殁了。
伺候了几十年的主子走了,老嬷嬷选择了自己的方式,在沈碧寒面前结束了卑微却又无奈的一生。聂沧洛回来之后,看着她已然被停灵在锦临院的尸体,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句忠仆,而后便交由沈碧寒去处理老嬷嬷的后事了。
因老嬷嬷一生没有子女,而她又曾给老太爷做过通房丫头,沈碧寒与聂沧洛商议之后便命人将她葬在了老太太身侧。当然,她的葬礼比之老太太的要简洁的多。
一连十日连死两人,将她们的身后事处理妥当之后,整个聂府依然处于一片哀愁之中。因为如此,沈碧寒并未再提分家之事,只道是再稍微等等……
老嬷嬷下葬后的第二日,东宁飞鸽传信说聂家大小姐在来奔丧的半路染病,要多耽搁些时日才到。一晃数日而后,聂府之中的气氛渐渐的平和了下来,日子还是要过的,府里的众人在忙碌之中也渐渐的从老太太和老嬷嬷亡故的变故之中走了出来。
夜色如墨,红烛灼灼。
闲坐在寝室的床榻上,看着老嬷嬷做给自己和聂沧洛的春衣,伸手抚摸着上好缎料上的细致针脚,沈碧寒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舍。
“又在想奶奶和老嬷嬷了?”坐在沈碧寒的身后将她揽入怀中,聂沧洛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胛之上,看着她手中的春衣问道。
“奶奶死了,她留给我的是对一个家庭的爱,和一生的遗憾。老嬷嬷死了,她留下的是对我们的关爱和对主子的忠心。”身子后仰靠在聂沧洛的肩膀上,沈碧寒呢喃道:“你说若是有朝一日我死了,会留下什么?”
放在沈碧寒肩膀上的手一僵,聂沧洛转过她的身子沉声问道:“你可还记得你再嫁与我之时所说的话?”
那一日,她曾经与他十指相扣,说过她要与他同生同死!
“我记得!”沈碧寒微微一笑。
她怎会不记得?!
点了点头,聂沧洛卸去脸上的温和之色,面色凝重的道:“你我同生同死,这句话你记得就好,千万莫要忘了。若是你死了,我定会跟着你走。”
心弦不停的轻颤着,因聂沧洛的一句话,沈碧寒满目怔愣的看着他,一时无语!
“我无论你遇到了什么,也不管你想要瞒着我什么,但是沈碧寒……恋阳,你记住,我安硕晨活了两世,早已活够了。若是你不在这个世上了,我会第一个跟着你走。”
心中思绪百转千回,看着聂沧洛格外慎重的神情,沈碧寒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喉间的唾沫,而后侧目不再看他:“你想什么呢?想要我死了再找个填房或者我添几个小妾么?我为什么会不在这个世上?”
伸手攫住沈碧寒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聂沧洛面色严肃的道:“不要与我岔开话题。”
他们两个人之间这样云里雾里的关系聂沧洛早就知道并不是长久之计。他今天一定要说明白:她死,他死,她生,他生!
什么尊严,什么骄傲,全都让它们见鬼去吧。
就算说出去他是为了一个女人又如何?他聂沧洛就是为了沈碧寒这个女人可以去放弃全天下!
“夫君想要与我说什么?我死你便死么?若是那样的话我宁可眼下就死了!”望着聂沧洛真诚的眼神,知道他也许是知道了什么,沈丘寒终是放下了最初的闪躲:“前世的我是个地地道道的小市民,我每天醒来之后所想的事情不是谈恋爱,而后要生活,要有饭吃。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感觉到了父母之爱,虽然时间有些短,但是我也是知足的。我不想跟其他的女人一样,在临死之前叮嘱自个儿的男人要好好活着,但是我心中却是这么想着的。
待到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找个爱你的女人,生些属于自己的健康孩子。”
这些都是沈碧寒想要与聂沧洛说的,但是看到他剑眉皱起的模样,她只能在心中对自己如是说着。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坚定的摇了摇头,不理会沈碧寒会是什么反应,聂沧洛冷道:“你死我死,你生我生,我聂沧洛若是救不了你的命,便会与你一同离开这个世界。”
他果然是知道的。
心中因聂沧洛的话而暖洋洋的,沈碧寒暗暗的咬了咬牙,忽而转道:“你可知我父母家人是如何死掉的?”
眉头拧起,聂沧洛又摇了摇头。
关于沈家被灭门的真相,聂沧洛与沈碧寒稍早前一直都在调查,可是却终是无疾而终。可是眼下她既然这么问了,便一定知道了原因。
“是因为我!”伸手用力回戳自己的胸口,沈碧寒哼道:“全都是因为我。”
心中一惊,伸手握着沈碧寒着自己的手,聂沧洛轻声询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聂沧洛凄然一笑,沈碧寒道:“我的生父是当年的襄王爷,你想的到么?”
“襄王爷不就是皇上么?”面色更加凝重,聂沧洛摇了摇头,而后听沈碧寒仔细的将她所知道的事情一一讲给他听。
似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沈碧寒将从越王爷得到的消息一一转述给了聂沧洛。从她的生母凌寒,到她被越王爷拿自己的女儿换走,再到沈家二老带着她逃离金陵城。之后沈家灭门,蓝毅被诛,说到他们,沈碧寒都好像是在往自己的心口上捅刀子一般。
那种感觉很痛,她实在不想聂沧洛也落到那般下场。
“你知道么?凡是对我好的人,到最后都跑不了一个死字。我……”摇了摇头,沈碧寒咬唇道:“不想你走跟他们一样的路。”
静静的听她讲完,聂沧洛沉默半晌儿只说了一句话:“虽然你出生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不过这所有的事情矛头都直接楚后,她还坐在皇后的宝座上,你又怎么可以这么早就死?”
在死了那么多人之后,聂沧洛知道感情对于沈碧寒来说只能是负担。这个时候唯一能够让她咬牙活着的理由,怕也只有找楚后复仇了。
“那个女人该死!”沈碧寒紧咬着下唇,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吼出这句话。
“所以我们要让她去死!”轻拍了拍沈碧寒的肩膀,聂沧洛的语气终于轻柔了不少:“我们一直都有计划的不是么?眼下知道了你的身份,若是日后你再进了皇宫,再加上我们三府之间的势力,扳倒她的把握不就更大了?”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聂沧洛从来都没有如此哄着一个人,但是此刻对沈碧寒,他将不能做的,没有做过的,悉数都做了。
双眼中渐渐有了神彩,沈碧寒道:“你说的对,扳不倒她,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不过我们先来谈谈条件如何?”低头轻吻了吻沈碧寒的鼻尖儿,聂沧洛温和的笑着。
“条件?”谈到复仇,沈碧寒的眼中再无一丝颓废之色,而是升起了点点的光亮:“什么条件?”
深深的一叹,揽着沈碧寒仰躺到床榻之上,聂沧洛道:“我曾经说过要帮你去报仇,眼下这个承诺依然有效,但是在那之后,我还是要我想要的那两样东西。”
“你想要的那两样东西?”双眼之中尽是疑惑之色,沈碧寒的脑海中闪过聂沧洛当初说过的那句霸道之言:沈家我要,你我也要!
“想起来了?”低眉敛目的睨着沈碧寒,聂沧洛道:“无论你中的是什么毒,为夫我都会想办法让你活下去。沈家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我为了你报仇而活,你一定也要为了我而好好活着。”
眼中尽是动容之色,沈碧寒仰头望着聂沧洛,无奈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要是能活我还会想着去死么?只不过莫神医说这毒他都解不了…”
伸出食指压住了沈碧寒的嘴唇,聂沧洛道:“我前几日去外面寻人去找西域雪莲,听说那个可以延缓幽潭香之毒发作的时间,你答应我,若是找到了,一定要乖乖的吃。”
这就是赖活着吧!
嘴角苦涩的撇了撇,沈碧寒抬眼拿手中点着聂沧洛的鼻子嗔道:“你适才说我是东西?你才是东西呢!”
微微一笑,抓住沈碧寒不安分的小手,聂沧洛不想在是不是东西这个没营养的问题上浪费时间,而是目光温柔的倾身覆上了她的唇瓣。
“唔…”
轻声嘤咛一声,沈碧寒伸手捶打了下聂沧洛的胸膛,而后便渐渐的淹没在由他所主导的欲望洪流之中。
“真乖!”暂时分开与沈碧寒胶着在一起的唇瓣,见她一脸红的都快滴出水儿来了,却未曾有多余的抗拒,聂沧洛轻声笑了笑,而后再次吻上了她的唇瓣。
他和她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以前的时候是她在主导一切,凡事都听她的。
她想要如何便如何,他给她足够的自由。但是以后呢?在他们坦诚相见之后,他会让她看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会让她知道,他不仅仅是个只会做生意的商人而已。
“你手放哪里了?”
“在这里啊!哪里有哪里?”
寝室之内纱帐垂落,浅吟之声渲耳,在来回飘荡的纱帐之内,一道道旖旎春光乍泄。
沈碧寒与聂沧洛的心越来越近了……
第二百章:突然来客
次日,沈碧寒再次醒来的时候,寝室内已然恢复了一团静寂。
棉纱轻荡,檀香袅袅,身边早已没了昨夜与她温存的男人。动了动酸痛不已的身子,她口中不禁嘤咛了一声,而后只是继续沉沉的躺在床榻之上不曾起身。
她现在是聂家真正的大少奶奶了。
想起昨夜与聂沧洛一起时的旖旎时光,她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似是终是放下了心中的心结一般,整个人完全轻松了。
无论过去如何纠结,无论她纠结的是会不会连累到聂沧洛,还是在纠结着与蓝毅之间的感情,在昨夜之后,就在此刻……她的身心整个轻松了下来。
人生如梦,梦境悠悠。
在来回徘徊的岔路口,她此刻只不过是选择了自己心中想要走的那条路而已。
迷迷糊糊的不知又睡了多久,寝室的门扉才被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了,缓缓的睁开双眼,沈碧寒张了张嘴,却感觉喉间干涩无比:“大少爷去哪里了?”
“回少奶奶的话儿,大少爷一早儿便去浩瀚楼了。走的时候还吩咐奴婢晚些叫醒您呢。”对沈碧寒福了福身子,凝霜将手中的脸盆放在盆架上,然后淡笑着轻步走到桌前,为沈碧寒倒了杯茶水。
“眼下什么时辰了?府里可有什么事儿?”自从老太太死了以后,聂府之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府里的各房管事都会到轩园每日一早与凝霜来报了。此时凝霜在聂府之中的地位俨然与老嬷嬷当初差不多了。
虽然在当初接下重任的时候凝霜有些担心自己做不好,不过时候长了,她渐渐的也就适应了。
“已然快要午时了。”接过沈碧寒手中的茶杯放回到桌上,凝霜回道:“府里今儿个一切如常,大太太和二少奶奶那边一早便开始大搬了,估摸着到了未时会过来与大少奶奶辞行。”
身为恒儿的奶奶,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省的。
心中飘落着老太太的话,沈碧寒弯了弯嘴,暗道她老人家看人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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