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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养成札记-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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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音听闻后细细思量了下,果然如此,就打算应上一声。
  谁知道她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冀行箴却猛地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旁人对我态度如何,我何须理会?”他笑,“我只要你喜欢我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包子包子,本宫也很喜欢你呀~~︿( ̄︶ ̄)︿


第197章 
  俞皇后也是觉得这一次冀行箴和崔怀心的见面有些不太妥当。
  当晚崔怀心睡下后; 她亲自来了景华宫一趟,和冀行箴单独说起之前的事情。
  “……如今她心情不好,说话冲了些也是在所难免。”俞皇后叹道:“你看在她救我一命的份上,她又是长辈,就别再和她多计较了罢。”
  俞皇后说这话的时候; 冀行箴并未和她面对面坐着; 而是立在窗边,目光悠远地遥望着无尽星空。
  待到俞皇后将这话说完,冀行箴方才慢慢开了口。
  “母后; 您心胸宽广看得开。我却不行。”
  他抬手扶上窗沿,看着院中正和玉簪边说着话边乘凉的阿音; 眸中带了笑意; 语气却依然平淡。
  “就凭冀葓意图做了那样的事情,她再怎么弥补,这事儿我也不会彻底原谅。”
  那一剑,崔怀心之所以会替她挡下而且还挡得那么及时; 就是因为剑是冀葓亲手刺出。
  崔怀心一直盯着冀葓方才能够反应如此迅速。
  俞皇后听闻,阖目轻轻一叹,“那你准备如何处置她和冀莼?”
  “她的话,待到她痊愈之日罢。至于冀莼……”
  冀行箴继续凝视着月光下的那抹娇俏身影,唇边带出几分笑意; “阿音说她想去看看冀莼。到时再说。”
  他已经再次审问过宁王。
  宁王说那些事情尽数是他所为。再多的,却是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冀行箴心中原存有怀疑,后见宁王在此些事上绝不松口即便连肃审问亦是如此方才信了。冀行箴便依着约定行事; 留崔怀心和冀莼一命。
  俞皇后听闻冀行箴说要阿音去看冀莼,便心里有了数。
  冀莼的去处,也只能有两个选择。阿音这次过去显然会看看她自己的意思。
  他既然是肯让他那宝贝小娇妻亲自过去一趟,那么到底是顾念着崔怀心的那份帮助的。
  俞皇后暗松了口气,神色放松下来,笑着和冀行箴道:“你这孩子,就是嘴硬。”
  冀行箴慢慢转过身去,“我嘴硬什么了?”
  俞皇后知道他就是这样的脾气,自己无论怎么讲他也是这般的态度,于是就不打算多说什么了,又去到院子里和阿音说了会儿话便离开。
  阿音是在第二天晌午去的天牢。
  因着这次所去地方的特殊性,冀行箴特意叫了常书白来陪着她,又让火青川青连同御林军的右统领在旁护卫。
  天牢阴暗潮湿。
  不过看守天牢的狱卒除去在天牢内有个守着罪犯的两处地方外,在外还有三四间屋子可以轮流过去休息。
  冀行箴不愿阿音踏入那里面半步,就特意让火青带了口谕过去,让狱卒把冀莼带到外面屋子里的一个,让阿音在那里和冀莼相见。
  阿音虽知冀莼并无害人之心,却也留了火青和川青在身边随侍,而常书白和右统领则在屋子外面守着。
  狱卒见太子妃讲一切安排妥当,这便躬身行了个礼,恭敬说道:“小的马上去带人。还得劳烦太子妃稍等片刻。”
  待到阿音颔首应了,他这便低着头匆匆而去。
  阿音在屋子里静静等着。
  这里只有一桌两张凳子和两张床。许是因为知道有贵人要来,狱卒把这里稍微收拾了下,屋里十分干净整洁。
  火青用布巾把其中较好的那张凳子使劲擦了擦,川青拿出一个大的素色丝帕放到了其上,这才请了阿音落座。
  刚刚坐好,门吱嘎一声,从外打开了。神色沉郁的冀莼被狱卒推搡着跌跌撞撞走了进来。
  “太子妃,人已经带到。”狱卒说完,这便退了出去,从外把门掩上。
  冀莼一身素衣,手脚都带着镣铐,头发乱蓬蓬地披散着。一看到阿音,泪水就忍不住夺眶而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是我们对不住你们!”冀莼哭得歇斯底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人!”
  阿音让火青扶她起来,她也不肯。硬是跪在地上哭了有一盏茶的时候方才停歇。
  火青就将她扶到了旁边那张凳子上坐下。
  冀莼虽是坐了,却也只挨着边坐了少许一点位置。打着嗝,口中连连轻声向火青道谢。
  阿音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沉默地看着冀莼。
  原本活泼俏丽的女孩儿,因着家中骤然出事而快速成长起来。她的面容褪去了稚嫩和娇嗔,取而代之的是和年龄不相符合的憔悴,只是目光中时不时透过的慌乱与紧张,还能看出往日里冀莼的模样。
  原来的冀莼,偷偷背着父母亲“偷懒”被发现的时候,偶尔就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阿音让火青退到一旁,示意冀莼好生坐着便可。待到冀莼的心情平复了些,这才说道:“行箴说你这一次并未参与其中。这一次诛九族,你并不在其中。”
  冀莼刚开始还没有理解透这话中含义。待到明白过来,她忍不住痛哭出声。
  阿音见到后深觉心酸,不忍去看这样的冀莼,可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出口。垂眸轻叹了声,她缓声说道:“你如今有两个选择。我来,就是想看看你的意思。”
  “两个选择?”
  “是。”阿音与她说道:“或是青灯古佛,或为官奴。”
  原本是只有做官奴一条路可选。但格外开恩的话,出家也是一种去处。
  到了这个时候,冀莼反而平静了许多。
  “我想出家。”她只稍微考虑了一下就轻声道:“我想出家。即便为尼又如何?可以日日吃斋念佛与佛祖相伴,权当是为了他们做错的事情而赎罪了。”
  “好。”阿音并未多说什么,又与她简单聊了几句,这便起身离去。
  临分别前,冀莼轻声问了句:“听说我娘现在在宫里。”她声音发颤地道:“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阿音思量了下,简短说道:“在恢复中。”
  “那就好。那就好。”听闻母亲无事,冀莼的泪刷地落了下来。
  阿音微微颔首。正欲走出门去,却挺冀莼在身后轻声唤她。
  “阿音。”冀莼没有叫太子妃,而是唤了她的名。
  冀莼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声音很低地说道:“无论怎样,我都感激你,也很喜欢你。你知道吗?”
  她这话来得莫名其妙。
  但是阿音感觉到了她话语里的哀伤,所以驻足停留片刻后,又折转了回去,走到她的身边,握了她的手道:“如今你是戴罪之身,我不好与你多说什么。待你出来后安定下来,我自会去探望你。你且放心就是。”
  冀莼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泪流不止。
  阿音在旁陪着她。
  等到她情绪平复下来后,阿音想到她刚才的状况,这次就没有先行离开,而是等狱卒把冀莼送回了牢中,这才离去回了宫里。
  回去的路上,阿音看着四处都在修整的京城,看着已经除去了脏污开始显现出本来颜色的街道,心绪渐渐归于平静。
  这就很好。
  一切都在开始好转,这就很好。
  阿音原本想着事情会慢慢地朝着一个值得期待的方向发展下去,谁知过了一个晚上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早晨起来后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一切照旧。因着昨日里回来后安排冀莼出家的事情,她做了一系列的安排,还打算让万嬷嬷亲自出宫一趟去办此事。
  但是去到永安宫去探望俞皇后时,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还没进屋子,就听到了崔怀心的哭泣声。旁边是俞皇后哽咽着的宽慰。
  “你要好好的。虽然孩子已经……但是,你要好好的。”俞皇后在旁不住安慰。
  宫人撩了帘子。
  清脆的珠帘声响起,崔怀心的声音一下子停了下来。
  阿音转到屋内,看着眼圈红红的俞皇后,问道:“母后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
  俞皇后看她一脸茫然,低叹道:“原来行箴还没告诉你。”
  说罢,拍了拍崔怀心的手,她拉着阿音走到了外间屋里,悄声说道:“昨儿晚上,冀莼她,撞墙而亡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阿音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僵立在了原处。
  昨儿她才刚去看望过冀莼,怎么今天人就不在了?!
  “我去看看!”阿音说着就要夺门而出。却被屋里的崔怀心给叫了一声唤住了。
  “太子妃,希望您别介意。我、我就是想问问,莼儿最后的样子,如何?”
  听着崔怀心那犹豫且悲伤的话语,阿音的脑中一时间也是有些混乱,稍微缓了一缓方才说道:“当时看她还不错。”
  她还说了要出家。还说要替家里人念经赎罪。
  怎地人说没就没了!
  看她样子不像是要自杀的样子!
  崔怀心的哭声从里面再次响了起来。
  阿音还欲出门去,被俞皇后一把拉住。
  “别去了。”俞皇后说道:“这事儿行箴已经办好了,给她寻了个地方,应当是极其稳妥的。”
  “可是我……”
  “别管了。”俞皇后拉着她的手,低语道:“因着昨日里你见了冀莼后她就出了事,有些话终归不太好。你暂且别去管就是。”
  阿音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冀莼出事后她竟然也被牵连其中了。
  是。
  她昨日去看冀莼并没有偷偷摸摸地去。
  原本这也是和俞皇后说定了的。因为往后崔怀心和冀莼终归是要继续活下去,所以她们两个一步步如何走下来的,也没必要遮着掩着。本就没甚见不得人的。
  可到了现在,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样光明正大去做的事情竟然成了被旁人诟病的缘由所在。
  只因她和冀莼是单独相见,并未有外人在场?
  听了俞皇后的话,阿音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她回忆起冀莼昨日的种种,想到冀莼昨天给她说的那两句话。本打算和俞皇后讲一讲,后考虑道崔怀心就在屋里,说多了反倒是要惹了崔怀心伤感,最终并未提起。
  “母后放心。”阿音只简短说道:“我会好好的。”望了里间一眼,她轻声道:“只是崔伯母那里,还得母后去劝一劝了。”
  “我知道。”俞皇后紧了紧握着她的手,道:“我明白。”
  走出永安宫后,阿音的心里难受得紧,就打算去昭宁殿去寻冀行箴。
  玉簪刚刚已经听段嬷嬷说起了冀莼的事情,在旁劝道:“太子妃不用担忧。您的品行谁人不知?她家本要诛九族,如今这样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嗯,提早点罢了。不管就是。”
  噗地一声笑从旁边传了过来。
  玉簪扭头过去,怒目而视。
  “你这话说得也太好笑了些。”百草在旁边低头说道:“这种事情怎能论一个前如何后如何、提早推后的问题?依着我,嗯,小的看来,不管倒是正确的。只不过缘由并非如你所说。”
  玉簪刚才也是为了劝一劝阿音所以口不择言,听了百草的话后扬着下巴问道:“你说说是怎么样?”
  “那些人说就说去。堂堂太子妃,哪里还需要管其他人怎么想?皇上、皇后娘娘、太子都没说太子妃半个字儿的不是。旁人根本就没那个资格去妄论。”
  百草一本正经说完,抬头去看阿音,笑问道:“太子妃,小的所言可是如实?”
  阿音回头看了他一眼。
  百草嘿笑着说道:“如果太子妃觉得小的说得对,能不能给点赏银?”
  生怕太子妃怪罪于他,他赶忙说道:“小的也是想赚点回乡的路费。若是出了宫一个银子都没有,怕是又要在路上被活活饿死。倒是枉费了太子妃救助的一片心意了。”
  此刻阿音身边只有他、玉簪和青枫三个人在。周围都是知道内情的人,他说话倒是没有太多的顾忌。
  阿音这时候也没甚心情去多想这些,听闻后朝青枫点了点头。青枫就拿了一块碎银子给百草。
  不过,阿音没有开口,青枫却不忘帮忙提点百草:“太子妃心善,可是你也不能做事太过。太子妃愿意赏你,是太子妃给的恩典。却也不是你能随意去求的。”
  百草掂了掂手里的那块碎银子,笑道:“这一回赏的已经够我用几天。我往后断然不再随便开口了。”
  青枫点点头。
  玉簪斜睨着他,不屑地轻嗤了声。
  这次让百草跟着,一是把他看管在身边,免得到处乱逛出了事情。二来也是让他尽快熟悉下宫里。左右都要待几日,早些熟悉规矩的好。有青枫教着终归不会有大错。
  阿音去到昭宁殿后才有些后悔了。她也不知道冀行箴现在得闲不得闲。听闻冀行箴正在屋中,就犹豫了下,要不要直接进屋去打扰。
  谁知她还没有下定决心,径山已经自作主张地进屋去请示了。很快就出屋来说,太子殿下请太子妃进去。
  于是跟着的人就都站在廊檐下候着。阿音独自推门去到了屋里。
  昭宁殿中虽然和先前的样子有了些不同,却也变化不甚太大。不过是屋里彻底清洗过后,各处彩绘又重新上了色。原先屋里的器具已经损坏,又都换上了新的。
  屋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鲜亮。瞧着比起之前来反而更生机勃勃了些。
  屋中男子正奋笔疾书。听到脚步声后,他头也不抬,朝着阿音伸手道:“来了多久了?怎地见我还要通禀?”
  阿音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怕打扰到你做事。”
  冀行箴把手中这本奏折批阅完毕,看阿音还没走到他跟前,嫌她走得慢,索性前行道她身边去,拉了她到自己怀中。
  “是怕我做事,还是觉得我没提前和你说声,正怨着我?”冀行箴说着,抱了她在桌旁坐下。
  阿音知道他的意思。
  冀行箴既是早已把冀莼那边的事情处理妥当,自然是早已知道了冀莼之事。
  许是昨天半夜。也可能是今天一大早。
  但他并未在景华宫中留下任何有关于这件事的话语,以至于阿音直到去了永安宫方才晓得冀莼出事。
  听闻冀行箴的话后,阿音摇头道:“自然不怪你。你不想提早和我说的缘由,我大概能够猜到几分。”
  或许是怕她连早膳都不好好吃罢。
  想她昨夜睡前就和他提过,今日一早就去俞皇后那里。想必他觉得用晚膳后到了永安宫也就能够知道了。
  冀行箴其实还另有打算。他听闻了冀莼的事情后,就去着手安排查探冀莼见了阿音后还有没有见到其他人。还有便是冀莼在牢里与旁人说过什么话。
  他想着是寻出了冀莼这样做的缘由后再和阿音细说。谁知查探了许久,并未发现任何的异状。
  这样一耽搁,结果就到了这个时候。
  冀行箴抬手捋着阿音的发梢,轻声说道:“我有件事和你商量。”
  阿音抬头看他,“什么事?”
  “我觉得这段时间你在京城怕是也无法开心。”冀行箴抬手把她鬓边的发捋到了耳后,“既然吴南义的亲事将近。不若你去洪都府一趟,在那边玩段时日,权当散心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媳妇儿不哭,抱抱~~~︿( ̄︶ ̄)︿


第198章 
  去洪都府?
  阿音听闻后心里有一瞬的犹豫。
  如今京中百废待兴; 这个时候离开冀行箴,她的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
  不过吴南义的亲事虽然还有段时间才到,京城离洪都府距离着实不算近。如果从京城赶过去的话,不紧不慢地走着,现在出发差不多刚好能够按时赶到。
  当时同在四皇子府的时候她就问过冀若芙。冀若芙也说了; 徐家打算过上半个多也就着手准备送徐立雯去南地。
  新娘子都快要出发了; 这也说明时间差不多了。再说这一次是打算悠闲着点行路,不可能像那次听闻俞皇后重病时一样急急慌慌日夜兼程地赶着。
  可说实话,她更想留下来陪着冀行箴。毕竟如今的状况下; 他在这里实在是……
  阿音正想着的功夫,冀行箴已经在旁笑了。
  “就这么说定了。”他道:“我即刻让人安排你上路的一应事务。”
  “别啊!”阿音拉了冀行箴的衣袖说道:“我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去。”
  冀行箴自然知道她是想陪着他; 轻笑着握了握她的手道:“去罢。你在这儿; 我怕有些人会对你不利。左思右想的话反倒是要分了神。”
  阿音知道他这样说不过是想劝她一劝,其实他最主要的还是让她去散散心。
  但他既然为她考虑这样多了,她感念他的一片心意,就也不打算拒绝下去。于是笑道:“好。既然如此; 我也让人开始收拾着。过几天就能出发了。”
  冀行箴微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唇角。
  既是要准备出行,而且是出远门,那么需要准备的物品就很多了。
  阿音前前后后地忙碌着,因着全神贯注于一件事情,冀莼那事儿给她心中所带来的纷扰就少了许多。偶尔闲下来的时候; 她还会不由自主一遍遍记起那天的事情,不由自主就去想究竟哪儿出了岔子。
  但是更多的时候,她都在命人整理行装; 然后去思量还有甚么必须的物品没有带上,以及随行之人。
  冀行箴和她商议好了,到时候会让常书白、火青川青跟她去。另还有玉簪、珍眉、君眉。
  阿音想要火青川青两个陪在冀行箴身边,这样她也好放心,毕竟宁王党还有没有残余都难说。谁知冀行箴却道她的安危比较重要。
  “你若是不能安全,我又如何安心?”冀行箴道:“更何况火青川青和你相处的久,习惯一些。我这边若是有事情,只需让无相遣了人来便可,再不济就让他亲自来护卫我。你无需忧心。”
  想到袁无相干净利落的身手,阿音放心下来。这便让火青和川青准备着出远门。
  万嬷嬷年纪大了,经不起舟车劳顿,就留在景华宫里。另外留下的还有孟阳。
  只不过还有一个人的去留有些难办。
  百草。
  依着阿音的意思,若是没有他听到冀行箴和晟广帝的那番对话,给他些银子让他回乡罢了。毕竟不是正儿八经伺候人的,让他继续留着也没甚必要。
  再说了,此人与觉空大师相识。就凭着大师的关系也该如此。
  可问题是他听到了那些对话。而现在宁王府的人还未到真正处决的时候。虽说他真把那些话传了出去也是给他自己招难,但,经了冀莼一事后,阿音晓得有时候传出的传言当真是有些麻烦。
  思来想去,阿音就商量着让冀行箴帮她看管百草一段时间。等宁王府事情有个定论后,就把他放出宫去。
  谁知冀行箴并不买账。
  “你若真想看着他不若把他带了去。”冀行箴道:“我瞧着他好似也不是坏人。不若就让他随了你去罢。”
  这话倒是让阿音有些起疑了。
  冀行箴有多么护着她,她是知道的。没道理他会放心让一个陌生人跟她走那么大老远的路啊?
  想到之前冀行箴提起过会查一查百草的底细,阿音狐疑地问道:“百草到底是什么来路?让你这么居然放心他。”
  冀行箴唇边的笑容丝毫不变,语气平静地说道:“他什么来路?我怎么不知道?”
  阿音一看他这状况就知道他肯定心里有了数。轻嗤一声后也懒得和他辩驳,自顾自继续去准备东西去了。
  谁知这一回的收拾却是坎坷。先是两人商议事情打断了下,而后又从俞皇后那里传来了一个消息,让她这次的收拾又打断了下。
  ——崔怀心说自己身子已经没了大碍,坚持着想要出宫去,不肯继续留在宫里。
  原本崔怀心说好了要在宫里一直养伤到痊愈的。为何这次匆匆离开不肯多待?
  阿音一下子就想到冀莼的离去。想必是爱女的突然离世让崔怀心改变了主意。
  阿音想要过去劝一劝她。后来想到了上一次见面时候的情形,迈出去的脚步就又缩了回来。
  她能感觉到崔怀心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怪她的。但她自认没有做错什么,她过去是告诉冀莼好消息的,因此无需面对旁人的指责。
  再者以崔怀心现在的身体状况,见了她后说不得会有反复。到时候当真是讲也讲不清楚。
  这样思量着,阿音终归是没有往崔怀心那里去。免得对方看了她后反倒是加重了对方的病情。
  俞皇后终究是没有劝动崔怀心。
  “……我和她说了,在宫里待着就是。她却不肯。”俞皇后来了景华宫寻阿音,愁眉不展地道:“她非要说什么冀莼临走前的愿望就是伴着青灯古佛过一生。所以她往后的日子里要循着女儿的遗愿过活。我怎么劝也劝不动,就答应了她明天中午送她走。”
  “地方已经选好了?”
  “选好了。就是她以前经常去上香的那间庵堂。地方挺好的,山清水秀,也适宜修养。”
  俞皇后是真的忧心崔怀心的身体。
  阿音劝了她半晌,她才心里好过了些,起身准备离去。
  临走前她问阿音:“明日你来不来送她?”
  “不了。”阿音轻声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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