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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养成札记-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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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人问道:“当时宁王妃拿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那位夫人道:“我也没看清楚。不过冀莼应该看到了。”她想起来冀莼已经死去,忙道:“我也是猜测。冀莼就在他们身边,应该看得清楚。”
  她们正说着话,突然前面的太子殿下回身过来问道:“你可还记得那东西是什么颜色的?”
  众人就都吓了一跳,赶忙起身准备行李。
  冀行箴抬手示意不必如此多礼,依旧紧盯着那位穿了秋香色褙子的夫人,“你可还记得宁王妃手里拿着的那东西是什么颜色的?”
  秋香色褙子的夫人迟疑着回忆道:“隐约见到金黄色反了一下光。应当是金色的罢。”
  “金色的。”冀行箴抿了抿唇,“你确定?”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穿褙子的夫人道:“毕竟当时人多又乱,我也记不太清了。”
  当时到场的女眷家中都是极贵的。所以宁王一党带了人去到她们那里的时候,是抱着活捉了她们做要挟的打算。因此她们屋里死的人不多,但是乱糟糟的都在抓人。
  后来……
  后来有人赶来救她们。她们就也脱险了。
  冀行箴朝着那位夫人微微颔首,而后重新转回身子坐端正了。
  他探手到袖袋中,摸向袖中一物。
  当初阿音从四皇子府回到昭宁殿找他,是在墙角处寻到他的。
  而他之所以在那墙角处待了好半晌功夫,是因为他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里寻到了一物。
  一个很尖的金簪。
  若当时宁王妃拿着这个东西比划了下,而冀葓又忽然朝她拔剑……
  冀莼看到了,自杀而亡……
  思及宁王妃当时正站在俞皇后的身边,冀行箴的心里忽地有什么突然敞亮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高喝一句:“刀下留人!”而后指了冀葓,“把他给本宫留下!”


第202章 
  昭宁殿。
  屋门紧闭; 窗上竹帘已然放了下来。屋中未曾点灯,黑魆魆的让人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样的昏暗之中,屋内传来了男子清冷的问话。
  “冀葓。当日你提剑刺向宁王妃,究竟是为的什么。”
  跪倒在地的冀葓粗粗喘着气,半晌都没有说话。
  静寂的殿内一时间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砰的一声脆响突然在耳边响起。这声音来得太过突然; 让没有防备的冀葓吓了一跳; 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下。
  “好好回答。”冀行箴冷冷说道:“倘若有半句不实的话,崔怀心的命怕是就保不住了。”
  可是,依然没有回答; 依然没有声音。
  有的只是冀葓那紧张到了极致后所发出的粗重喘。息。
  但冀行箴依然笑了。
  “原来如此。”他缓缓说道:“原来,果真是崔怀心。她心怀不轨; 意图用金簪刺伤母后好助宁王一臂之力; 你出手不过是想要阻止她的行为……”
  “没有!”冀葓忽然高声打断了冀行箴的话,“她没有!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想要行刺皇后娘娘,母妃不过是想要救皇后娘娘罢了!”
  “那又怎么解释冀莼的自尽!”冀行箴怒极呵斥,“你别光顾着护了你的母亲; 却忘了你的妹妹!”
  听他提到自己那鬼灵精怪的妹妹,冀葓终是忍不住痛哭出声。
  之前被抓他没有哭。
  后来被冀行箴从法场待到这儿他也没有哭。
  可是想到自尽而亡的冀莼后,他再也忍不住,任由眼泪肆意留下。
  “冀莼她、她……”冀葓咬着牙慢慢说道:“冀莼的自尽和这事儿无关……”
  “哦?是这样?”冀行箴眉目冷厉地看着他,语气比眼神更为冰寒; “既然她和此事没有关系,那我也不用让人好生葬了她了。不若把尸身挖出来丢弃荒野。”
  “不行!”冀葓狂躁地嘶吼着,开始不住挣扎; 意图挣脱那捆绑着他的绳索,“不能这么对莼儿!”
  “两相选其一。”冀行箴道:“要么就供出崔怀心的所作所为。要么就任由无辜的冀莼被丢弃荒野。你自己看着办罢。”
  语毕,他再不多搭理冀葓,自顾自地迈步出屋而走。
  冀葓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低泣着想着自己的至亲。
  一家四口,如今分别在四处。再也回不到之前那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冀葓终是慢慢地冷静下来。他努力地来回滚动着试图换一个姿势,可是全身被捆绑的情况下,挪动根本就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许久后,他终于让自己成功地平躺在地。而后目光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彩绘。
  冀行箴是在离开了一个时辰后重新折返回到了这个屋子里。
  此次回来,冀葓的状态已经和他离开的时候完全不同。躺着的样子不一样了,就连眼中的神采也并不相同。
  “冀莼是我看着长大的。”冀葓说着,嗓子里依然带了哽咽的沙哑,“小时候她很乖,很听话。后来就调皮起来。再往后,她有了自己的主意,我说什么她就都不太去听了。”
  冀行箴没有去接话。他撩了衣袍在桌案前坐好,端起茶来自斟自饮。
  冀葓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存在一般,依然抬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彩绘,依然自顾自地说道:“莼儿很好。她心思单纯,从来不会动恶念。即便有些小的恶作剧,却也无伤大雅。只是有的时候会被人强加利用所以做点坏事。可她哪里做出过太出格的事情?”
  冀行箴这个时候随口应了一声。
  可是这一声后,再没了下文。
  冀葓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这位太子殿下的。见他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于不再问一句结果和答案,冀葓只能自己主动说了起来。
  “我想莼儿好好的。”冀葓最终这样轻轻说道。
  冀行箴这便把剩下的半杯茶重新放到桌子上。
  他放松身体,慢慢靠坐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倒在地的男人。
  “那就说说看罢。”冀行箴一字字缓缓说道:“冀莼的安顿方法有许多种。或是在深林中,或是在海中。或是在瀑布下,或是在风水好的宝地。单看你能说出多少、为她做出多少了。”
  冀葓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他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后艰难地开了口。
  “我要她好好的。”冀葓哑着嗓子说道:“我……”他紧了紧双拳,咬着牙道:“莼儿是最无辜的。我要她,好好的。”
  整个叙述有些杂乱,有些没条理。
  但冀行箴很有耐心地听冀葓一点点说完。
  冀行箴听闻后,很是意外,也很是震惊。
  虽然冀葓知道的事情算不得非常多,但是他除了崔怀心意图刺伤俞皇后那件事情外,又指出了两点。
  其一。和邵航身边的李妈妈,也就是青枫的师叔章乔联系的人,并非是宁王。而是崔怀心。
  其二。
  崔怀心曾经和一个名唤岳眉的女子见过面。当时冀葓是无意间知晓,因着觉得那岳眉看着像是江湖中人而非官家氏族儿女,所以他记住了那个名字。
  听闻这一切后,冀行箴终是明白过来,崔治和崔悦的事情是当时还是宁王妃的崔怀心所为。
  他自始至终都不明白的是,崔治崔悦进入到崔家到底是什么目的。自然不可能是为了崔家好了。那么遣了两个假的崔家孩子进去,定然是想扰乱了什么。
  崔怀心怎会这样敌视崔家?
  她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
  冀葓甚至于不知道假崔治崔悦的事情。他只是尽可能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面对冀行箴的疑问,他也只能做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来。
  “……我不知道母妃为什么会仇视崔家、仇视皇后娘娘。但是,我说的,是我能够知道的极限了。还请太子殿下,尽可能地善待莼儿。”
  冀行箴颔首应下。
  他正要踱步出屋,忽地想起一事,急忙快步走出屋子。而后唤来了径山问道;“太子妃离开几日了?”
  径山心说太子殿下日日数着哪里还需要他回答?但是殿下既然已经问了,他就毕恭毕敬地说道:“好似差不多有十九天。”
  “那崔怀心离京多久了?”
  “……约莫二十二三天罢。”
  冀行箴思量着这两个时间,越想越是心惊。
  待到算起两人差不多能够聚到同一处地方了,他忍不住心跳加速,紧张而又万分担忧地低吼着唤道:“阿音!”
  *
  崔怀心看阿音一直不肯去喝杯中甜汤,有些急了,“怎么?太子妃莫非觉得这汤不好喝?”
  “倒也不是不好喝。”阿音说着,把手中杯盏慢慢放回了桌子上,“我就是有些吃不惯罢了。”
  “怎会吃不惯?”崔怀心把杯盏往她跟前推了推,“原先太子妃往宁王府去的时候,可是吃过这种甜点。我当时还特意给你多盛了些,都吃完了干干净净。”
  阿音笑着推拒,用手背挡着,把杯盏放远了点。
  “今非昔比。”她客气地说道:“我原先爱吃甜食,最近口味淡了点。许是因为暑气还没完全过去,所以饮食上有些不惯罢了。”
  她这话如今说倒也没甚大错。
  此处已经接近南地,天气较之京城要炎热许多,现在秋季的感觉倒是不像这个时候的京城那么明显。
  崔怀心看着阿音油盐不进,目光微闪,笑容却愈发深了些。
  “太子妃就是娇气。这样一点点的苦头都吃不得。也不知为何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为什么这样偏疼你。你再这样弱气下去,太子那一脉的血脉怕是都要断在了你的手里。”
  这话来得太过突然,阿音一时间有点没防备。
  ——以往的时候,宁王妃表现得对她十分热络,现在因了宁王府之事,两人疏离也是说得过去。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崔怀心会说出这样刻薄的话来。竟然咒诅她没有孩子。
  阿音恼怒不已,喝道:“你这是说得什么话!”
  “就是这样的话。”崔怀心有些有恃无恐地笑了一声,道:“我的孩子们被你们害死了。你们自然也会遭到相同的报应!”
  “可冀莼的死和我没关系!”
  “你自己说没关系又如何?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到时候天下人都知道你害死了宁王血脉,看你如何辩驳得清!”
  阿音这才知道,当初的那件事情是出自崔怀心的手笔。
  是崔怀心,把冀莼的自尽归到了她的头上,而后想方设法让人悄悄把谣言散布出去。
  看着崔怀心笑得畅快的模样,阿音知道和这种人什么话都再没法好好说。于是起身说道:“我该走了。多谢你的招待。”
  语毕径直地向外行去。
  谁知刚刚走了没几步,突然有人伸出手来拽住了她的手臂。
  阿音一个没防备就被她给拉了个结识,赶紧用力去挣开。眼见着崔怀心的臂力那么大整个地把她拽住,阿音心下焦急,便使力去掰崔怀心的手指边大声呼叫。
  “火青!川青!赶紧进来!”
  她接连喊了十数声门外都没有任何的声响。
  她暗自着急。却听崔怀心在她耳边说道:“怕了吧?想让人来救你吧?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崔怀心说着,拉着她的手臂猛地往地上一掼。
  “你放心,太子妃。”崔怀心唇角喊着怪异的畅快笑容,低头看着地上跌倒的女子,语气柔和地道:“这个店是我多年前开的。只不过当时有些文书不好办妥,我就托了母亲来帮忙办理这件事。因着是记在了母亲的名下,所以查抄宁王府的时候这一处没有被连带出来。却没料到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阿音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摔得脊背生疼却也咬着牙不轻哼出声。
  “忒的无礼!”阿音冷冷地看着崔怀心,扶着旁边的桌子站了起来,“你以为这样你就能随心所欲了?你以为你为难我,便能改变宁王府的命运了不成?太过可笑!”
  “可笑不可笑我不知道。”崔怀心暴怒起来,“我也不管你知道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了。就凭着王爷的事情,我也要把你给办了!”
  王爷的事情?
  宁王?
  阿音刚才那一下被摔得厉害,揉着肩膀有些理不出头绪。
  她想起来崔怀心的娘家的武将出身,习武能够强健身体,崔家的女儿就是跟着长辈学来锻炼身子的。
  如今到了这个时候,崔怀心虽然年纪大,却也能够靠着武力来制服她。
  阿音全身的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她硬生生地忍了下来,边慢慢往门口走着,边嗤笑一声说道:“王爷倘若知道你现在是这样的暴怒模样,怕是不会开心。”
  “你还有脸和我谈王爷?”崔怀心睁着眼睛去瞪阿音,“我告诉你。你们一家最是无耻,最是无权和我说起王爷来!”
  其实崔怀心自始至终都有参与到宁王的安排当中。她拿了簪子想要寻机刺伤俞皇后也是她们夫妻俩安排好的。
  谁知却被冀葓那个小子给破坏了。
  但是她原本对宁王是没有太大感觉的。不过是夫妻罢了,相敬如宾地活着就成。
  可是宁王府众人被抓之后,当她知道宁王根本没有将她透露出来一字半局之后,她对宁王的感觉就慢慢起了变化。
  宁王没有供出她来。
  宁王把所有罪状全部揽下,保住了她。
  所以她忽地顿悟,原来宁王对她如此之好。
  原先她只想着荣华富贵是最为重要的,现在想着宁王的好,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冀行箴让她失去了最爱她的男人,她就要让冀行箴痛失所爱。
  崔怀心往怀里摩挲过去。
  阿音看到她的动作,知晓她想拿出来东西制住自己。眼看着借着刚才说话机会慢慢挪动,现在已经离门口不过是几步远的距离了,阿音就放手一搏拔腿就往门口奔去。
  谁知到了门口后却是拉了半天的们都没能打开。
  崔怀心哈哈大笑。
  “你当我是随意选了个地方让你过来?”她目露凶光,五官初现狰狞,“告诉你,我是提早到了几天,专程等你过来!”
  阿音拼命地去开门。刚刚觉得门栓动了一点点,却不妨有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喉咙。
  “别动!你再动一点点,我就立刻把它刺进你的喉咙!”
  阿音不敢肆意妄为,生怕激怒了眼前这个有些疯狂的人。
  “等我?”她慢慢地说着,做出害怕的样子来,似是怕了眼前之人一般低下了眼眸,“你为什么要等我。我又不一定过来。”
  崔怀心现在正火气上涌,已经被她的一问三不知给激怒,“自然要等你!你一定会过来!几年前你们来了,今年也一定会来!”
  这句话让阿音忽地灵光乍现明白过来。
  那崔治和崔悦分明是和崔怀心有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
  她快速思量着。
  崔怀心就那么恨崔家?
  喉咙上的冰冷又递进了一点点。
  阿音再不多想,深吸口气,眼帘又低垂了些。肩膀一耸一耸的,一瞧就像是开始哭了。
  崔怀心讥诮道:“你可真是娇气。原来我也不知道怎么看上你的。不对。我不过看你是自家侄女所以对你好一些罢了。怪我瞎了眼!”
  阿音来不及细思这话中含义。
  她知道崔怀心这一次肯定不会饶了她,所以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盯着一个地方看。
  现在正是崔怀心分神的时候!正是好时机!
  阿音弯起手肘,猛地朝着崔怀心的肚子一处撞了过去!
  剧痛传来。崔怀心手一抖不由自主就缩回了些。
  她目带煞气愈发凶狠。
  ——这丫头居然趁着她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撞击她的伤处!
  崔怀心再次扬起手中匕首。
  阿音啪地下把门打开。
  ——多亏了她时常有空就去看常七叔做些奇巧物件!她刚才一摸就知道这锁她打得开!
  阿音猛地打开门就往外跑,急急喊道:“川青火青!快,崔怀心她……”
  连跑了数步她才发现这儿哪里有旁人?
  分明院子里空无一人!他们不知去了哪里!
  阿音急急跑着,回头见崔怀心追出,赶忙往旁边闪躲。
  谁知旁边的几间屋子竟是都藏了人。
  阿音刚刚转到旁边去,就颈上骤然被砸。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203章 
  常书白一路都在细想着百草的那些话。
  身世问题; 他在宫中陪伴冀行箴多年,几乎可以肯定俞皇后肯定是不知道的。那崔怀心呢?倘若崔怀心知道了会怎样。不知道,又会怎样。
  回到客栈的时候把东西交给侍卫去收拾,他则迈步往楼上去,准备和阿音商议下这件事。
  谁知刚迈了两个台阶; 就有店里的伙计和他笑着打招呼; 还道:“客官,您妹子如今可不在店里。刚才有位比丘尼请了她去别处还没回来。”
  常书白一听不在这儿就停了步子,再一听是比丘尼; 他就下了台阶转了回来,喊住那个伙计问:“多大年纪?什么样子的比丘尼?”
  伙计大致描述了下。
  但是常书白再问他到底两人去了哪儿; 他却是答不出了。
  百草刚才一直跟在常书白后面; 此刻就道:“听着有点像那位崔家姑奶奶。”
  常书白抬手止了他未尽之言,沉吟片刻,又朝伙计低语了几句,还塞给他了几个铜板。
  伙计嘿笑着小跑着远去。不多时又折转回来; 笑嘻嘻地朝着常书白道:“这位爷,小的给您打听出来了。”
  “嗯?”
  “您妹子没有离开太远,就去了隔壁那儿。”伙计推开窗户指了指,“店里有个厨娘看到了。说是幸亏您妹子长得好,这才多看了几眼。不然还不会留意到呢。”
  常书白点点头便举步出屋往隔壁去了。
  到了伙计说的那个院中后他才发觉有异。原看着是打开门做生意的; 为何前头却一个人都没有?掌柜的和此处的伙计去了哪儿?
  常书白回头看了百草一眼。
  百草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到后面的院子里,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乱哄哄的声音。回头看过去,正是火青川青还有几个宫女。他们正从街上往这边行来。
  “你们怎么才进来?竟是比我们还晚。”百草疑惑着问道:“奶奶呢?”
  火青摸摸脑袋道:“刚才奶奶和崔家姑奶奶说话; 我们守在门口。后来听见奶奶的惊叫声从外头传来,还见奶奶好似身影从外头闪过,我们就赶紧去追。哪知道跑出去一条街后却找不到人了,只看见了和奶奶衣裳相仿的一块布。这就赶紧回来了。”
  语毕他把手中的布料递到两人跟前。
  这颜色和阿音今日所穿衣裳确实极其相似。只不过上面的花纹不太相同。
  百草了然地“哦”了声。
  常书白桃花眼骤然半眯,低喝一声:“莫不是中了调虎离山的计。”他侧首急问川青:“你们说的她们谈话的屋子是在哪里?”
  听他说甚“调虎离山”,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不待川青指给常书白看,火青连同玉簪她们已经急忙跑到了那个屋子外。
  那是最角落的一处屋子。此时它门窗紧闭,丝毫都瞧不出里面是何情形。
  常书白瞬间明白过来,疾步往那边去,抬脚就朝屋门踹了过去。
  谁知他使尽了力气也才让那屋门重重晃动了几下,却没有打开。
  常书白朝火青川青使了个眼色。三个练武之人每人接连十几脚过去,那屋门方才终于被硬生生踹开来。
  所有人哗啦啦涌进了屋子里。可是哪里有阿音的半点身影?
  “人呢!”常书白两手分别揪住火青川青的衣领,喝问道:“她人呢?你们守在她身边,那她去了哪里!”
  火青他们愧然至极不敢抬头看他。
  玉簪急忙道:“常大人,如今可不是问责的时候,先找到奶奶是要紧!”
  常书白猛力把火青川青往地上一推,喊上了百草,吩咐道:“你去客栈叫那几个人都过来,帮忙寻人。我去屋子后头瞧瞧究竟。”
  “屋子后头?”百草追问道:“怎么会在那里。”
  这个的缘由川青倒是能够解释,就道:“那些人既是把我们往外头引,那么就说明他们有去后面的法子带人走。”
  不然的话,倘若他们带人走的时候也走前面,就会有很大的几率与川青他们遇到。既是计划周密,就没有人会冒这个险。毕竟两相遇到后还很难说谁能占有优势。因此把人引开的方向与他们离去的方向定然是不同的。
  百草恍然大悟,赶忙跑着去客栈里找那些御林军儿郎们。
  常书白在屋子四处看着。火青川青不敢大意,也帮忙查看。最终常书白在屋子后头看到了个伪装起来的地道入口。
  吩咐了宫女们在外头守着莫要随意进来,常书白带着火青他们猫腰钻进了地道。
  地道又阴冷又潮湿,而且矮得很,只容一个人猫腰通过。足足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方才到了地道另一头。
  那是一间破庙里。破庙年久失修,周围蜘蛛网密布,根本看不清本来的颜色。
  常书白瞧了瞧周围,这儿离他们所住的客栈不过是隔了一条街罢了。
  既是把人掳走,第一件事情要做的,便是带人出城。
  “闭城寻人!”常书白急急吩咐火青他们:“你们带了我的腰牌去找杨林府知府。闭城寻人!”
  这时候几名御林军也跟着钻了过来。
  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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