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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养成札记-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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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对此颇为怨念,握着碗边抬头说道:“太子殿下这是在作甚?莫不是想迷了竟然开始发呆了么!”
冀行箴此刻已经彻底回过身来,看见小娇妻的那个模样,忍俊不禁:“我在考虑事情。”
“什么事呢?”阿音说完这一句后,又怕冀行箴不乐意被她听闻道朝中重要事情,便打算闭了口把刚才的话收回来。
冀行箴却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轻轻一带,把她搂入怀中。
“你但问无妨。我知道的,自然都能解释给你听。”冀行箴说着,低头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下,“我只是斟酌着该怎么和你开口为好。”
阿音疑惑地抬头看他。
冀行箴思量了下,低声与她道:“你与我知道的消息合在一起,总算是知道了那崔怀心才是宁王府里从根上乱了的缘由。我去寻你之前便让冀葓从天牢里转出来,去了一套的较为干净和干燥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冀行箴抬手轻叩桌案,眉目骤然转冷,哼道:“然后就有人想方设法去寻冀葓了。”
冀葓是崔怀心的亲生儿子。崔怀心如今遭遇了难处,自然要想方设法去寻冀葓。
谁知袁无相派来的人十分了得。
那想要去寻冀葓的人不过走到了半途中就被那汉子给暗自扣住。行刑过后,把一些事情讲了出来。
原来崔怀心之所以要安排了假的崔治和假的崔悦,就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根本就是个不相信崔家新来崔家的人。只能在外圈里遥遥地望着,却无法亲近他们。
这个他们,指的是崔家所有人。
崔家人素来不喜欢冀家人。无奈对方身份尊贵,他们不得不低头服从。于是这样的情形下,嫁给了宁王的崔怀心,在崔家人的心里地位就不甚相同了。
一方面崔家人想要借了崔怀心的手来看看皇家的态度和一些私密之事。二来,他们也想借着崔怀心的手来达成一些目的,潜移默化地影响冀家人,让皇宫里的那些人能够在一些事情上对崔家好一些。睁只眼闭只眼就可以了。
在她看来没有血脉关系的一家人,却要处处折腾着来烦她,让她不堪其扰。于是就自己训练了人来处理相关事宜。
崔家的二老爷已经离家多年。他和家里人断绝关系,一直是崔老夫人心里的痛。
妹妹看到崔老夫人以泪洗面怀念儿子的时候,崔怀心都忍不住去想。倘若“造出”这样的一个人来,又会怎样?
崔老夫人能够把孩子们当做亲生的来对待。
远的自然比近的亲。倘若外面的孙辈孩子们来到了家中,崔老夫人到时候少不得要舍了家里的孩子们,去亲近这些刚回到家中的宝贝们。
一来二去的,通过这些孙辈,就能掌控住崔老夫人了。
崔怀心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响。可她万万没有料想到,她花大力气培养的那假的崔治和崔悦,居然在肆意接近太子的时候出了岔子,最终殒命杨林府。
这事儿让崔怀心气愤不已,也恨上了冀行箴。
自此以后,崔怀心开始怂恿着宁王暗中做出一些事情来。
比如,谋逆。
如今事败,崔怀心镇日里逃命甚是艰难,想要冀葓帮她一把。这才有了遣此人往京城去的这一招。
阿音对冀行箴口中的这个人好奇不已,不由问道:“袁无相捉住了的到底是谁?”怎地连崔怀心的一些私密之事俱都晓得?
冀行箴听闻后轻嗤一声说道:“自然是那贴身伺候的人了。”
阿音仔细思量了下,诧异问道:“……莫不是刘嬷嬷?”
刘嬷嬷是宁王妃身边近身伺候的,和宁王妃感情甚笃。只不过在几年前因着年纪大了而离开宁王府。
仔细想想,能够让崔怀心推心置腹地信任着,又没有在前些日子的问斩中殒命的,唯有她了。只因宁王事情败露后,已经不在王府的刘嬷嬷自然不会被牵连到。
冀行箴没料到阿音能够猜到刘嬷嬷身上。他笑着揉了揉她头顶的发,说道:“待我们回京后,我带你去看冀葓。有些话,你问一问他。”
“太子殿下自己怎地不问。”
冀行箴无奈地摊手,“冀葓对我有些偏见。我问他,他不见得肯说。”
对于冀行箴口中的“偏见”问题,阿音是不太相信的。
冀葓其人,她多多少少了解些。更何况冀行箴也说了,冀葓当初拿剑刺伤他母亲,并非是崔怀心想要救俞皇后,而是冀葓要救俞皇后。他见崔怀心要拿簪子伤皇后娘娘,因此长剑出鞘。
阿音犹在思量着这些事情,鼻尖忽地一疼,却是冀行箴捏了捏她的鼻尖。
“莫要再想了。”冀行箴把话与她讲了些后,心情已然轻松许多,带着笑意说道:“我们吃我们的。他们再怎么闹,终归是翻不出水花来。且等着看罢。”
说着不由自主就握紧了阿音的手。
阿音晓得是她前些日子的被劫和昏迷让他心里头后怕不已,所以这样小心谨慎,好似半点都不愿意松开她。
阿音反手握住了冀行箴的手,“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
觉空大师说了,大劫已过。
既然大劫过了那她往后定然就会顺风顺水的罢。
冀行箴笑着应道:“说的是。往后我们一定都好好的。”
用膳过后,一切都风平浪静。
两人点了一壶茶,边饮着茶边说了会儿话,又一起看了会儿书,这便吹了灯准备歇下了。
阿音因着身子不太妥当,所以沾枕既睡,困意来得很急。
但是,就在她刚刚要沉入梦想的时候,奇异地发现身边刚刚躺下的冀行箴复又坐了起来。
阿音迷迷糊糊地去拉他,“怎么了?可是有甚不妥?”说着就要喊人来点灯。
“不用点灯。”冀行箴声音发紧地说道:“我就是想到了件事情,有些担心。”
“……什么事?”
“就是生孩子的事情。”冀行箴忧心地道:“母后曾和我说过,当年生我时候极其艰难,生完我后身子不好了就也没能再怀上。试想想也就知道当时生产过程多么凶险。你看吴欣妍。那么泼辣的一个,生产时候也差点不行。我觉着,这生子一事,对女子来说实在是太过伤身,也太容易出事了。因此我想了想。”
冀行箴一把抱住阿音,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要不然咱们就别要孩子了吧?”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差点失去她的痛苦了!
第207章
阿音睡得好好的被他给吵醒; 原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所以硬撑着困意努力去听他说。
谁知竟是等来了这么个问话。
“瞎说什么呢?”阿音困得难受,不耐烦了,一把扯了他让他躺下,而后闭了眼打着哈欠说道:“别胡思乱想了。睡觉。”
“可是……”
阿音生怕他再长篇大论下去; 猛地睁眼瞪他:“你敢动我宝贝; 我跟你急!”
虽然没有点灯,但是她这时的恼意是实打实的。而且冀行箴离她那么近,也能看得清。
阿音说完就沉睡了过去。
冀行箴知道她是累狠了; 左思右想了很久,最终轻轻叹息着挨了她一起睡着。
因为冀行箴千叮咛万嘱咐; 车子一定要慢点行驶; 免得让阿音颠得难受。所以这一趟回去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在路上的时候阿音就收到了吴南义的来信。
之前本是打算参加吴南义的婚礼,阿音才从京城往南地来了这么一趟。如今婚礼没能参加就要赶回去,她心下歉然,给吴南义去了一封信大致说了下。并未提及崔怀心之事; 只道自己半途生病所以归家。
吴南义便写了封回信让送信之人带回来。
一个信封里装了四张信笺。一张是吴南义所写,三张是吴王妃所书。纸张上都满是叮嘱与关怀,阿音看了后心中溢满暖意。
一行人回到京城的时候,天气已经很凉了。
抵达皇宫的那天,俞皇后一大早就收到了消息听说孩子们今日能进程; 因此她早早地就遣了人去宫外看。听说还没到,就每隔一炷香时间让人瞧上一回。
断断续续去了二十多个人后,终于等到了孩子们到达的消息。
俞皇后心下欢喜; 当即让人备了车子,坐车辇往宫门处行去。
谁知走到半途中却是“巧遇”了晟广帝。
驾车的公公看到陛下,赶忙下车行礼。
俞皇后见车子停下来了,方才往车外看了眼。见是晟广帝,她大为惊讶,问道:“陛下这是去哪儿?怎会在这里。”
晟广帝双手背到身后,指了指前方道:“朕不过四处走走。皇后要往哪里去?”
俞皇后在车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晟广帝一番,又朝他指着的那个方向想了想,奇道:“那个地方不是搁置杂物之处么?陛下要收拾东西去?”
晟广帝刷地下脸就有些热了。不过他帝王威势早已深入骨髓,此刻虽然脸上有些烫,却依然能够平静地说道:“我去哪里并不重要。只是皇后走得这样匆忙,不知要去往何处。”
“行箴和阿音回来了。”俞皇后顺口说着,又朝外探了探头,急道:“孩子们或许要到了。我不与你多说,先走了。”说着就把车帘子放了下来。
刚要催促车夫快走,谁知外头就传来了车夫的惊叫声。
“陛……陛下!”
俞皇后心觉有异,正想要撩开帘子细问究竟,结果她身子刚刚前倾够到车帘还没来得及掀开,车外就有人一把扯开了帘子,顺势钻进了车里。
俞皇后怔了一下方才缓过神来,看着已经坐到她身边的男人,奇道:“陛下这是做甚么?”
“没甚么。”晟广帝端坐着气定神闲地道:“我正好走累了,你又正好有车。我就顺便在你这里稍微待一会儿,权当是顺路了。”
语毕,晟广帝抬手敲了敲车壁,催促道:“怎么还不快些走?再不启程的话,他们可就要到了!”
俞皇后斜睨了他一眼。
……真没见过这样无赖的人。
驾车的公公连声应着,扬鞭抽下,驾地一声高喝,马儿撒蹄子快速跑了起来。
俞皇后在宫门口翘首以盼。等了很久,还没见到人影。
晟广帝有些不耐烦了,指了远方的路道:“他们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枉费朕一早就过来等着!”
俞皇后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凉凉地说道:“妾也没求您过来。您若是等得不耐烦,不若早些回去罢。董仙人怕是还在等着您呢。”
秋风吹过,俞皇后的鬓发被轻轻撩起。
如今的她已经生了华发,往日乌黑浓密的发间已经有了点点斑白。
晟广帝静静地看了俞皇后一会儿,抄了袖子哼道:“你让朕走,朕还偏不走了。”这话一出来,他觉得语气不太妥当,又道:“阿敏你若是觉得冷了,不若去车子上等一等。朕帮你看着人来了没。”
俞皇后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眺望着。
晟广帝好心说了这么几句,结果没有得到任何回音。他本要抱怨几句,侧头看到俞皇后那专注的样子后,想了想,终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好不容易,远方出现了熟悉的小黑点。黑点慢慢扩大,最后就是他们所熟悉的车子样式。
俞皇后激动地想要迎过去,被晟广帝一把拽住胳膊拉住了。
晟广帝拧眉与她道:“你跑什么跑?吹了半天的冷风还不够,还想要凑到前头去吃灰尘?等着罢。左右都要开过来,多等一下下就好。”
俞皇后听不惯他这个语气,当即呛声道:“孩子们回来了我高兴不成?”说罢就开始挣扎着想要抽出手来。
“成!”晟广帝手中不放开,寒声道:“不过我不会让你跑来跑去的!你还真当自己年轻啊?车子离那么远就忙不迭地乱跑过去。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你管得着么你!”俞皇后彻底怒了,压低声音怒喝道:“我儿媳妇有了身孕,我这个做婆婆的早点迎过去看顾着,有什么不对?!”
帝后两人争吵,底下人哗啦啦跪了一地。
晟广帝愣了半晌,把俞皇后的话仔细琢磨了一遍,有些缓过劲儿来,磕磕巴巴说道:“那小丫头,阿、阿音,她她她她……”
“是啊。”俞皇后懒得听他把那话结巴着说完,当即答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晟广帝虽然研习道学已久,可是乍一听闻自己将要有孙辈了,原以为已经平静的心里还是泛起了阵阵涟漪。
“我先过去瞧瞧。”他不由自主地就松开了拉住俞皇后的手,迈开步子往前行,“两个孩子都太年轻了,哪里晓得这些事情的重要性?少不得我过去看看提点一二。”
“你掺和什么。”俞皇后有些不悦地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晟广帝恼火道:“我去!你看你,手都冻冰了,乱跑什么?回车子上好好待着。别冻病了。”
他又低声嘟囔道:“本来身子就不好还这么吹冷风。哪里受得住啊。”
俞皇后原本还想要和他继续争执,听了他这几句后却有些开不了口了。
不知怎地,看到他这样关心着她,她的心里还是有点受用的,那些呛声的话就堵在了喉咙口说不出来。
就这会儿迟疑的功夫,晟广帝已经吩咐了段嬷嬷,让段嬷嬷扶了俞皇后上车去等。而后他迈开步子往前行去,亲自去迎儿子和儿媳。
晟广帝从未主动做过这样的事情。当年和俞皇后最浓情蜜意的时候,俞皇后归家,他也未曾迎出宫过。
周围伺候的人没有听到帝后二人轻声说起的太子妃有孕之事。大家只猜测着皇上许是十分仰仗太子,听闻太子回来喜不自胜方才如此。
*
阿音是一路从南方躺着回了京城的。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又还怀有身孕,自然是小心谨慎。更何况冀行箴还在她的身边。
原先阿音就知道冀行箴十分护着她。这一路走来,更是有了深刻体会。
那天晚上他说的那些话,当时她困得狠了不过是听个大概而已。后来醒了后在细细一琢磨,却是心里熨帖得很——身为男子,哪一个不希望子嗣多多,以后过上儿孙满堂的日子?
可他为了她,却能提出那样的一个建议来。
阿音晓得冀行箴这是真的十分心疼她故而如此。遂将他的心意好生记在了心里,只等着往后自己也要对他更好些才行。
冀行箴有心护着阿音。阿音有心好好待冀行箴。两人一路过来,虽然路途奔波辛苦,可心里都是高兴快乐的。
因此,当远远地看到宫门时,两人双手交握地相视而笑。
阿音说道:“可是回来了。等会儿一定想想吃些什么。我可是要饱餐一顿才行。”
冀行箴把她揽入怀中,“你想吃什么和我说。我让人去做。”
阿音和吴欣妍不一样。
吴欣妍怀孕之后食不下咽,相当辛苦。
而阿音却只偶尔有些反胃,大部分的时候都饭量还算可以。在吃上倒是没有亏了自己。
冀行箴就时常抬手抚上她的小腹,与她玩笑道:“这孩子知道疼娘。以后一定是个乖巧听话的。”
阿音初时还没感觉。后来听多了他这番言论,再想到自己这有孕后依然吃得十分惬意,就也觉得他这话十分有理。
“一定是个听话的。”阿音抬手抚了抚小腹,侧首与冀行箴笑道:“可算是把他带回来了。”
冀行箴看她轻抚小腹时的神色温柔而又俏丽,忍不住倾身而去,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他看着她红润润的唇也十分可口,低下头就想吻上去。谁知刚刚把头低下一些,还没来得及碰上,就听见外头响起了云峰欢喜而又意外的声音。
“爷!陛,啊不对,老爷,老爷他出来迎您了!”
“……到哪儿了?”
“眼见着就要遇到。差不多就还有几丈远!”
冀行箴顿了一顿,看着已经近在眼前好看而又红润润的双唇,心里惋惜地长长叹了口气。
车子忽地停了下来。
冀行箴撩开车帘走了下去。
晟广帝瞧见自家儿子,十分欣慰地点了点头,“你回来了。”
冀行箴因着刚才的好事被打断,心里正不爽快。听了他这话后气不打一处来,却还是保持微笑道:“您怎么来了。”
“我想着你独自照顾小丫头,许是有诸多的不妥之处,所以过来瞧瞧。万一你们有甚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伸手帮助一二。”
晟广帝说着,左看右看不见阿音出来,不禁问道;“小丫头呢?怎地不下来?”
冀行箴听这话后眉端轻扬,“您怎地还专程找她么。”
“是啊。”晟广帝看车帘子闭合着,身为公公也不可能去掀开儿媳妇的车帘子,只能惋惜地叹了口气,轻声与冀行箴道:“我听说她如今有了身孕,所以想着过来帮一帮你们,看看有甚需要的。”
冀行箴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原打算干脆利落地拒绝晟广帝的好意,后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
“没甚需要的。”他语气委婉地道:“她不过是在路上有些不适应,所以需要多休息一会儿。车子一路驶过去到景华宫再停就好。免得吹了风后身子不适。”
他这话刚刚说完,就听车子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刻,帘子掀起,阿音就出现在两人跟前。
见晟广帝在,阿音便想要下车行礼。
谁知被晟广帝给严厉制止了。
“你好生待着就是。”晟广帝道:“别随便出来吹风。若是病了可是麻烦。”
阿音看他说得坚决,就也没有拒绝。又和晟广帝说了两句话,这便在晟广帝的催促下钻回了车里躺好。
晟广帝和冀行箴多日未见,两人索性边商议着宫中的事务和朝中近况边超前走。
不多时,来到了一辆车辇前。
俞皇后心里惦记着阿音的身体状况,只下车和冀行箴匆匆说了两句话,这便钻进了阿音的车上与她同坐。
听着婆媳两个从车中传来的说笑声,晟广帝喜庆大悦。想到冀行箴这一次的突然查询过,就问冀行箴:“崔怀心那里怎么样了?”
冀行箴知道他问的不是崔怀心如今的身体状况,而是问他查崔怀心的最新进展。
“我已经派了人去寻她。”冀行箴道:“应当过段时间就会有准确些的消息。”
晟广帝并不知道崔家那许多的弯弯绕绕。他只是听闻给冀行箴送奏折和文书的御林军说,太子殿下最近在找崔怀心,所以有此一问。听闻后他微微颔首,并未多问。
冀行箴却是在想到崔怀心后思量起一件事来。
刘妈妈虽然知道的崔怀心的事情不少,有些她却一点都不晓得。只因那是崔怀心心里最深处的话。
冀行箴便琢磨着,等到崔怀心落网后,他得顺便问一问崔怀心,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并非崔家女儿的。
第208章
晟广帝与冀行箴边走边说; 到了景华宫外后方才道别离去。
临走前,晟广帝似是无意地问起了一句:“我瞧着小丫头气色不太好,像是得补一补。她最近爱吃什么?别是没好好吃饭罢。”
冀行箴自然知道阿音是经历过生死劫难方才如此。可是那些事儿已经过去了,他不想再提起,免得宫里的两位长辈再担忧。
于是他只说道:“应当是有孕所以身子不舒服罢。”顿了顿道:“路上也生了点病。”
生病是阿音没有去洪都府参加吴南义婚礼的理由。王府上下都很关心阿音; 往后吴家少不得会和帝后二人提起来这件事。如今说起来倒是也没甚大碍。
晟广帝拧眉道:“小丫头一向身子不太泼辣。生病……嗯; 现下回了宫里,倒是能好好养着了。”
眼看着冀行箴要道别进景华宫去,晟广帝“哎”了一声汗珠他:“你还没说呢。她最近爱吃什么?别是没好好吃饭罢。”
“父皇放心。阿音吃饭吃不少。”冀行箴宽慰他道:“平日里最爱吃新鲜水果。每日里都不曾断了。多养一养身子就能好起来。”
晟广帝把他的话默念了几遍; 就没再多说什么,摆摆手让他回去了。
舟车劳顿后; 全身都脏兮兮的; 而且还倦怠地不想动弹。
冀行箴先是自己快速洗漱沐浴了下,收拾停当后就小心翼翼地扶着阿音给她沐浴换衣,又抱了她去床上歇息。安顿好阿音看她睡着后,冀行箴方才唤来了径山; 看看最近都堆积下来什么样的消息和事务。
径山拿来了许多东西给冀行箴查阅。
在这一堆的东西里,冀行箴便发现了一封封好的信件。正是常书白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那一份。
径山看到常书白给冀行箴写了信,想着太子殿下已经差不多和常大人汇合了,这便把东西留了下来放到了冀行箴回宫后再处理的事务中。
看到信上面提到的大人和孩子的事情,冀行箴瞬间回想起了当时那紧张而又让他绝望的日子。心情起伏不定了好半晌; 他把东西搁回桌子上,举步走到卧房里去看阿音。
见到阿音睡得正安稳着,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终是一颗心落回了远处。俯身在她鬓边轻吻了下,这才回到桌边继续处理事务。
阿音有孕是大喜事,着实让俞皇后开心不已。
自打回到了宫里,原先婆媳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就好似颠倒了起来。
——以往是阿音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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