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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养成札记-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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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我什么事儿啊。”阿音笑着把请柬翻来覆去地看着,“你可真能藏着。我都到了现在才知道。”
  常云涵笑道:“这事儿终归不能往外头乱说。若说的多了,还指不定怎么样。”
  阿音知道,她是顾及着护国公府那边。
  自打冀符入了天牢之后,那姚德宇又被查出来有花柳病。有人还说,姚德宇之所以一直没有子嗣,根本就是他的问题。不然的话,为何他的妾室们也一个都没有怀上身孕?
  因了这花柳病,姚德宇的那个表妹整日里闹得要死要活的。姚老夫人和姚德灿天天和她争执,这吵架的功夫是愈发见长了。
  常云涵可不愿意自己筹备婚事的时候被那姚家人知道了。不然的话,那些人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如今礼已经过了,就不再需要担心这些。
  接下来不多久就能迎亲,哪些人即便想要闹事情,怕是也翻不出什么花儿来。
  阿音亦是知道姚家闹出的那些事情。
  姚德宇的那个表妹可不是省油的灯。先前还扒着姚家不放手,如今知道姚德宇的事情,再加上她好似也被染了病,说话做事就开始张狂起来。丝毫都不顾及颜面了。
  说来也是奇怪。原先常云涵好好的,那姚家非和她过不去。
  如今这表妹闹得天翻地覆,这姚家反而没有提休妻的事情。
  阿音笑着和常云涵道:“赶紧成亲,赶紧多生几个。我还等着做姨母呢。”顺便再把姚家人气上一气。
  看到阿音幸灾乐祸的样子,常云涵就知道这位妹妹在想什么,忍不住道:“你啊!还是以前那个脾气。”
  这时她想起自己今日过来的另一个目的,就笑着半掩了口道:“你知道我家里人都在帮忙捉宁王余孽的事情罢?”
  这事儿阿音是知道的。
  宁王余孽四处逃窜,要一个个找到,着实不太容易。因此常家人也有暗中帮忙搜寻。
  阿音看着常云涵神秘兮兮的样子,问道:“可是有甚消息么?”
  “当然。”常云涵笑道:“我二叔捉到了几个人,那几个人口气猖狂得很,说是我二叔不能处置他们。还说他们的靠山大得很。”
  常家二叔是镇守东边的。
  阿音想不到谁会在那里被捉到,脱口而出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那是一家三口。”常云涵朝阿音挤了挤眼,笑得意味深长,“听说,是姓俞。”


第221章 
  姓俞?
  一家三口?
  阿音瞬间想到了许久不见踪影的俞二老爷、孙氏还有俞千雪。
  俞家二房的人里; 除了二老爷和二夫人孙氏外,便只有三个孩子。
  俞三少爷小时候还有些跳脱,这几年不知怎地愈发低调,平日里除了去书院读书就是在屋里我这,很少出来与人说话。家里偶尔有聚会; 他倒是也能参加; 就是在一角默默地用膳,不太搭理人。就连他的父母,他也不太搭理。久而久之; 大家习惯下来后就也没怎么有人去专门寻他说话了。
  俞千兰嫁了人,偶尔回府; 也多是喜欢腻在俞老夫人屋里。除去睡觉时候外; 她回二房那边的时候倒不如在俞老夫人那儿多。
  当初宁王逼宫叛乱,阿音曾经回家了一趟,家中人基本上都安好。只几个人在那之后不见了踪影。便是俞二老爷、孙氏和俞千雪。
  俞老太爷亲自发了话,不理会那几个人。他们和宁王扯上关系; 那是他们自找的。
  有了老太爷的话,旁人就没敢再多过问。
  谁曾想如今常家查宁王余孽的时候,居然还能把这一家三口给揪出来?
  阿音大觉不可思议,奇道:“他们几个逃到东疆去了?”
  “可不是!”常云涵笑着附耳说道:“不只是逃过去了,还是改容换面逃过去的。听我叔父说; 虽他原先见过二老爷几次,但这回看到后也是大为诧异。基本上只靠眼睛是认不出的。”
  “不靠眼睛那靠什么?”阿音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常云涵笑道:“这事儿啊,还得去问问你的亲亲夫君。要知道; 是他派了人去各处搜寻。虽然我叔父出了人力,但是能够找到法子寻出那些人来,还是靠的太子殿下遣去的奇人。”
  阿音想到那日带了人飞速赶来救她护卫她的袁无相……
  冀行箴的手下,多有异士。
  思及此,阿音没有了去探询真想的打算。毕竟这些事儿这些人都是冀行箴安置了多年的,她想留给他多些空间,没必要把他的事情大大小小地都打听清楚。
  阿音这便关心起另外一件事来。
  俞二老爷他们“回来”了,等候他们的自然是严厉的惩治。
  待到消息出来,祖父和祖母怎么办?
  那可是他们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女儿。
  思及此,阿音有些坐不住了。待到常云涵离去后,她就让人备了轿子,往昭宁殿那边去。
  冀行箴正处理着政务。阿音来了后,也没去闹他,到了旁边的暖阁里暂且歇着。
  冀行箴不畏寒,所以这个时候虽然天还凉着,却也开着窗户。
  批阅奏折稍稍抬头时,他不经意间见到外头闪过了君眉的身影。深觉有异,把径山唤进来细问,方才知道阿音已经来了。
  他有些欢喜又有些生气。
  虽然他在做事,可她怎么就不能到这个屋里来了?
  难不成她还觉得那些政事比她重要不成?!
  冀行箴丢下笔后跑出屋子,一路前行,一路想着该怎么“教训教训”她才好。
  可走到暖阁门口了,看到那抹俏丽身影了,方才心里头念叨了无数遍想要抱怨的话顿时烟消云散。
  冀行箴站在门边看向屋里,目光注视着歪靠在榻上正翻阅书册的女子,口中的话语还是有些不太中听,“怎地在这里歇着?莫不是这里舒服?”
  阿音一听到这略带了呛声的话,就晓得这家伙不知道哪里又计较上了。当即合上书册笑道:“是。这里舒服。这里也暖和。”
  她不说冀行箴还没留意到。这么一讲,他忽地想起来自己待着的那屋子没有关窗户冷一些。
  可她有了身孕后,不能受寒。不然的话生了病对胎儿不好,她自己也不能多吃药难痊愈。
  冀行箴自责不已。暗自思量着往后开始每天都要把窗户关得好好的,也方便她过去,这就上前扶了她起身。
  先吩咐了云峰去把正殿的窗户关上,冀行箴这才和阿音手挽着手一同往前走。
  “怎地这个时候过来了?”他给她理了理衣裳下摆,低声问道:“原先还说的是晚上一同用晚膳。”
  “刚才常姐姐来了,和我说我二叔他们寻到了。是么?”
  听了阿音的话,冀行箴这才晓得了她的来意,与她解释道:“是。我也是今早才收到消息。原想着晚上和你讲,就没和你提前说。”
  对此他也仔细考虑过。
  那俞家二房和三房间并不亲厚,俞千雪甚至于害过阿音,想必阿音是不愿听到那些人消息的。所以冀行箴打算晚上吃饭时候,凑着气氛比较好她心情比较好的时候提起这些人来。
  这样的话,倘若她心情不好,他也能陪着她。免得一早说了,她心里不舒坦,偏偏他还有事情要做没法开解她。
  谁知她竟是提早晓得了。
  冀行箴斟酌着自己该怎么和她解释,谁料身边娇妻话题一转,又道:“我想回家一趟。”
  “不行。”冀行箴下意识地就开口驳道:“你现在这样,哪能回去!”
  “可我担心祖父祖母。”阿音轻声道:“我想要陪陪他们,劝劝他们。”
  一个跟宁王谋逆有关,这三个人就无法逃脱干系了。再加上俞千雪他们曾密谋害她……
  阿音知道,二房那三个人被捉被处置的事情,冀行箴断然不会在外大肆宣扬。他会悄无声息地把事情暗中解决,为的就是给俞家留几分颜面。
  不过,她也知道,冀行箴绝对不会瞒着家中老人。
  毕竟是自家亲骨肉。俞老太爷和俞老夫人还是必须要知情的。
  但是知情之后呢?两个老人来如何面对这样的结果?
  伤心是一定的。即便知道孩子的错,那也是会伤心的。
  祖父祖母年纪大了,阿音很担心他们。
  冀行箴脚步一顿,挽着阿音的手臂松开来顺势往旁边一揽,把人搂在了怀里。
  阿音停住脚步抬头看他。
  “我去罢。”冀行箴道:“我去看望二老。你留在家里。”
  阿音哪里不知道他?
  平日里就忙的不行,如今那些人被捉回来了,少不得要更忙。既然如此,哪里还能让他再这样挤出时间来做这个!
  “不用。”阿音道:“我答应你,由你来安排我身边护卫的人,由你来给我安排车子。我去就可以了。你看如何?”
  冀行箴知道,她让他来安排一切,这样是想他心安。
  他也知道自己确实没什么空闲。因为去俞家一趟,一来一回的路途加上和老人家相见的时间,少说也得几个时辰。
  冀行箴眉心紧拧。
  阿音拉着他的手晃啊晃,“这样罢。你让火青川青陪着我。”
  眼看着冀行箴依然不为所动,阿音心下焦急,又道:“或者你让径山也跟着我?”
  再瞧他,还是不动如山。阿音彻底急了,说道:“顶多再加一个云峰银峰。再不成的话,我一个都不要了!”
  冀行箴听闻后忍俊不禁,抬手轻敲了她的额头一下,“你这是要把我身边的人都挖光么。”
  好家伙。
  她居然把他身边伺候了多年的左臂右膀全撬走了。这到底是为了让他放心呢,还是要把他孤零零一个丢在这儿?
  阿音刚才也是急了,哗啦啦说了一串。现在想想,好像是把他身边最得力的人都要了去。自己思量了下,也跟着笑了。
  “你既然那么想去,就去罢。”
  冀行箴回忆了下,她也很久没能到处走走了。不仅如此,她也是很久没有回家过。
  当初他可是信誓旦旦地承诺过,时常让她归家。既然是答应了的,怎能随便反悔。
  “你带着径山和火青川青,”冀行箴重新拉着小妻子,手挽着手,“我再让无相派些人暗中护着你。”
  阿音一听这样兴师动众,反倒是有点踌躇了。
  冀行箴看她这般,不由莞尔,俯身在她唇边轻吻了下。
  “想去就去。”冀行箴道:“最近太过太平,无相也是闲得很了。就当给他找点事情做罢。”
  想到那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再听冀行箴现在所言,阿音终究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归家的日子安排在了第二天。
  车子是冀行箴挑选好的。择了宫里头最平稳的一辆,又在里头厚厚地铺了多层褥子,这样阿音躺在里头也不会觉得颠簸。
  因着怀孕身子疲累,阿音上车后就侧躺着睡着了。只不过睡得并不是太沉。车子一停下来,外头一响起说话声,她就醒了过来。
  隐约听见了母亲的声音,阿音也不等下车了,直接撩开车帘欣喜道:“娘!您怎么出来了?”
  程氏听闻阿音叫她就往这边看。瞧着女儿睡眼惺忪的样子,程氏心疼不已,扒着车窗与她说道:“你要不再多睡会儿?不急不急。我们都在呢。你晚些下来也没事。”
  听着母亲这话语,阿音伸手握住了母亲的手。
  “娘,你看你,哪有劝着孩子更懒惰的。到了以后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睡的话,那可不就成了你惯得了?”
  见阿音笑着和她打趣,程氏亦是笑了,“是我惯得就是我惯得。只要你休息好就成。”
  阿音一听鼻子就有些发酸。
  也就母亲,能够无条件地包容她爱护她。
  这样在车窗边上说话毕竟不舒服,阿音就唤了人来扶她下车。
  大老爷和三老爷如今都正当值不在家里。少爷们或是上课或是当值,亦是不在。唯有女眷和孩子们都到齐了。
  ……除去二房外。
  阿音边和大家说着话,边往里走。半途遇到了俞老太爷和俞老夫人。
  先前家丁来禀,说是远远看到了太子妃的马车,家里人就都往外迎了过来。可是老太爷和老夫人年纪大了,走不动。老两口就只能一起慢悠悠地往外赶着。
  这下课好。半途碰了个正着。
  老太爷和老夫人就要朝阿音行礼。阿音忙一把将人扶了起来。
  “都回到家了,哪里就那么多客套了?”
  “不行。礼不可废!”俞老太爷甚是坚持。
  阿音说道:“您再这样,我就不敢回来了。不回来,不用行礼,也就没甚的‘礼’可言了不少?”
  这话把俞老太爷给堵住了。老人家气得胡子都吹得老高。
  阿音见了哈哈大笑,与家人一同往里行去。
  在屋子里寒暄了会儿,阿音悄声和俞老夫人说了几句话。俞老夫人借了要进屋拿东西的时机把俞老太爷一同叫进了屋里去。
  俞老太爷刚开始还有些不甘愿。在厅里的时候没有当众反驳老夫人,进了屋后却是吼道:“老婆子,这算什么事儿?孩子刚回来,你就这么把人撂下的?”
  俞老夫人都懒得和他辩解,斜了他一眼后自顾自端坐在桌前。
  俞老太爷刚要继续吼,就见帘子晃动,孙女儿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内。
  老人家高兴了,拉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不错。长高了,也长大了。瞧着是个大姑娘模样儿了。”
  “早就是大姑娘样儿了!”俞老夫人见他态度突变,哼道:“只不过你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看不出而已。”
  俞老太爷嚷道:“老婆子你怎么说话的。”
  老两口在这边吵吵闹闹。阿音含笑看着,只觉得似是又回到了儿时一般。
  等到祖父母都争执地停下来后,阿音又陪着他们说了几句话,这才把二老爷、孙氏他们回来的事情与俞老太爷和俞老夫人说了。
  两位长辈初时都有些不敢置信。等到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后,先前还吹胡子瞪眼的俞老太爷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摸了旁边一把太师椅到身后,腿一软,跌坐到了椅子上。
  “回来了。”俞老太爷点头道:“回来了就好。先前做下的事儿,总得有个了断了。”
  俞老夫人拿着帕子在旁边轻轻拭着眼泪。
  俞老太爷问阿音:“他们,在哪儿待着呢?”
  “大理寺的监牢。”阿音道:“大理寺卿亲自让人看管着。旁人还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宁王余孽,牵连甚广。其中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如今关在了一个地方,由大理寺卿亲自审问。
  之前俞老太爷还能镇静应对,听闻这话后,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那些个孽障!”俞老太爷反反复复地说着:“那些个孽障!”
  俞千雪他们三个人与宁王一脉牵连甚广。俞老太爷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
  这些事儿,是他们自己惹来的。宁王也是他们自己要沾上的。他们理应对此负责。
  俞老夫人在旁哽咽着道:“你叫什么?如今知道了他们的下落,起码心里有个底了不是?即便他们得了惩罚,那也是他们应该的!”
  俞老太爷叹着气抹了一把脸。
  阿音在屋子里陪着祖父母坐了会儿,待到两位老人的心情平复了些,大家才又一起回到了厅里。
  如今身怀六甲,阿音并不能在家中久待。因为所需之物无法俱都带在身边,时间长后了颇有不便。
  更何况,阿音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坐。
  于是她用过晚膳后就与诸位亲人道了别,坐上了归去的马车。
  只不过马车行驶出去几条路后,眼看着就要到了大街上,阿音却与驾车的公公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先不回宫。往那边去。”
  “不回去?那边?”公公朝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犹豫地道:“主子,可那儿是关押刑犯的地方。您去那里,怕是不合适罢。”
  “合适。”
  不等阿音回答,旁边的径山已经策马走到了车夫旁边,“太子殿下吩咐过了。若是太子妃想去那边一趟的话,让兄弟们护卫着,走一次也无妨。”
  阿音这才知道冀行箴竟然暗中做了这样的安排。
  不得不说,他当真是十分了解她。居然能够料到她竟是打算亲眼见一见俞千雪几人。
  认真回想下,当时她离宫的时候,冀行箴就千叮咛万嘱咐,说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当心着些,莫要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或许他早就晓得了她会过来这一回?
  其实阿音也是回来的路上临时做了这个决定的。
  行刑的时候,冀行箴断然不会告诉她是具体哪一日。那天,有孕的她定然不能过去。
  现下或许还能见一见,最起码能够确定人现在都是或者的。
  往后再听闻他们的消息,还指不定是什么时候。到时候他们是生是死更是无法预料。
  “是要见一见。”阿音想着那牢中的大概情形,喃喃自语说道:“这次若是不见,往后怕是没机会了。”


第222章 
  大理寺的牢狱在大理寺府衙的深处。
  那儿鲜少有人过去。但是; 那里却是整个衙门里戒备最为森严之处。
  阿音到之前,就有人过去通禀。连肃早早地准备好了一切,让她到了那儿后无需被人瞧见,直接大开大门从车子驶入,从旁边小径过去; 毫无拦阻地直接到了最里面。
  下了车子后; 阿音就在一名衙役的引领下往旁边一处房间行去。
  那房间设置的颇为精巧。中间有个偌大的铁栏杆把屋子隔开一分为二。一边是有桌有椅可供人休息之用。但是另一端,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阿音在那椅子上稍微坐了会儿,便听有嘈杂声从外头传来。
  “你们这些个不讲理的东西!告诉你们; 太子你知道罢,太子妃你知道罢; 那是我们家的人!”
  紧接着; 是骂骂咧咧的声音。
  阿音默默地看着声音来处的方向。不多久,就见有个中年男人张着口嚷着,双手被人扣到背后给押了过来。
  那男人灰头土脸的,穿着渔夫的衣裳; 又脏又破的不成样子。
  阿音淡淡地喊了句“二老爷”。
  看到阿音后,先前还趾高气昂着的他,怔了怔后就低下了头。
  不久,又有个骂骂咧咧的妇人被人押了过来。看到阿音后,妇人倒是没有似男人那般低下头; 而是扬着下巴挑衅阿音。
  “你说你怎么回事。自家人被人扣了,你反倒在这里悠闲坐着?还不让人松开手,把脚镣给我们拿开!”
  看着依然不识好歹的孙氏; 俞二老爷在旁啐了一口,怒喊道:“你就少说几句罢!还嫌死得不够快?”
  孙氏听闻后望向前方。
  那个女孩儿,依稀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小小的瘦瘦的。不过因着有孕,现在整个肚子大了一圈。但是忽略腹部不看的话,和以前有甚区别?
  她是二婶。这样说话,又有什么错!
  许是知道死到临头了,孙氏反而是无所畏惧,张着口喊道:“你莫要猖狂!若是敢对自家亲人下手的话,小心遭报应!”
  说着,她往阿音的肚子上看了眼,冷哼道:“说不定你生出来的孩子也——”
  “掌嘴!”阿音高声厉喝。
  孙氏的话还没说完,重重的一声在她脸颊上响起。
  “啪”地一声重响,她头歪到一边,血流了满嘴。张张口,落出几颗带血的牙齿。
  孙氏的嘴巴瞬间肿得老高,呜呜呀呀说不清楚话。
  阿音扬了扬唇角。
  “现在说得倒是畅快。”阿音淡淡地道:“当初谋害我的时候,怎地不想想会有今日的下场?”
  她侧首望向孙氏,幽然一叹,“果然贪念是无法遏制了。你们所求太多。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偏要去求了宁王与他狼狈为奸。如今下场来了,莫要后悔才是。”
  先前是得了阿音的吩咐所以未曾堵了他们的口。如今阿音微微颔首后,两个人的嘴巴就被人用破抹布给塞牢了。
  两个人刚刚变得悄无声息,房门再次被人打开。而后,有个年轻的女子被人押了进来。
  和那两个扮作渔民夫妻的两个人不同,这个年轻的女子大半得更为落魄些。看那灰布衣裳,看那衣裳的边角,居然是扮作了乞丐模样。
  阿音瞧见后,忍不住想笑。
  ——那么爱美的俞家二姑奶奶,居然也肯屈尊扮作乞丐么?这可真是个太大的笑话了。
  因着想笑,于是她就真的笑了。
  “俞千雪。”阿音声音一改往日的甜糯,满含冷意,清清冷冷地说道:“你居然也有今天。”
  俞千雪是低着头过来的。
  穿着这样的衣裳,逃命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到了人多的地方,特别是到了京城,即便是在牢里,她也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可是……
  听到了那有些熟悉却又不甚熟悉的声音后,俞千雪再也难掩震惊,蓦地往声音来处看了过去。
  “是你!”俞千雪先是讶异,继而看到对方那华丽的衣裳首饰后忽地失落。
  但是一想到对方的华丽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上、是建立在她和她心爱的人失败的基础上,俞千雪这满心的怨愤就瞬间爆发开来。
  她甚至于都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父母,搭眼就看到了阿音,而后不顾身后有人押着她,拼劲全力朝着那让她怨恨的女人扑了过去。
  身前是铁栏杆。
  即便使劲了全力,也有铁栏杆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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