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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养成札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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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为何不等我,自己走了。”
  虽然他的语调十分平静,可阿音莫名地有些底气不足,“我看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想着去看看元宵,就……”
  听她提到元宵,冀行箴终是没法再如刚才那般心里头聚着不甘心了。将书册合起来放到桌上,他快步朝阿音行来,“即便去看它,我抱着你走不是更快一些?你只需等我片刻,便可一起走了。”
  常书白先前一直沉默地看着,这时候忍不住了,在旁叫道:“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居然丢下我一个伤病患者在这边无人搭理!”
  他叫得阴阳怪气,阿音忍俊不禁,侧头看他,“小白伤到哪儿了?”
  常书白晃晃手指,“哥哥我早晨练剑的时候被我家老爷子的长剑给划了一道。你看看,你看看,多深的伤口啊!老爷子忒狠心!”
  他说得夸张,但阿音仔细看过后,他的手上却只有一个小伤口。不过,也已经是会流血的剑伤了。
  习武之人便是如此。拿着武器和人过招,时常会留下或大或小的伤口。
  但是想要武艺精进,只自己闷头练习是不成的,必须在和人对招的过程中不断改进、不断反思,方才能够进步。
  因此习武之人的身上都有不少的伤。
  哥哥们这样,常书白这样,冀行箴也是这样。
  阿音正这样感叹着,就见常书白嚷嚷着宫里头的药好用,让冀行箴再给他点伤药用用。
  冀行箴笑他不知足,镇国公府的药已经是极好的了。
  常书白锲而不舍地继续磨他。
  看着常书白白皙手指上那一道伤口,阿音忽地脑中想到一事。
  昨日她和冀行箴想了很久,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原因很简单。
  元宵和玉芽接触过的东西,她和冀行箴都接触过。甚至于径山、云峰还有锦屏她们都接触过。为什么他们没事,只有元宵和玉芽出了事?
  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原先的时候阿音只觉得忽略了什么重要的部分,却是想不明白。
  可是在在这一刻,看到了常书白手上这个小伤口后,阿音忽地想起来,前两日她看到玉芽的时候,玉芽的指尖多了个伤口。
  当时她问玉芽是怎么弄的,玉芽说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碗,拿碎片的时候划伤了。
  划伤了倒是不要紧。可阿音若是没记错的话,玉芽那边没有伤药。偏偏划伤后玉芽也没问旁人要过伤药。
  倘若没记错的话,冀行箴交给玉芽了一小瓶药,专门给元宵涂抹花刺留下的伤口……
  莫非玉芽偷用了冀行箴给元宵的伤药?
  阿音赶忙问冀行箴:“你还记得给元宵的那瓶药吗?”
  冀行箴不知她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愣了下道:“记得。”
  “你用过吗?”
  “没有。”
  阿音沉吟道:“莫不是问题出在那药上?”
  “什么药?出什么问题?”常书白凑过来问:“若是有药的话,给我用一用。好歹伤口不那么疼了就好。”
  冀行箴就指了他道:“那药书白用过。元宵被花刺伤道那日,书白刚好进宫,那药也刚好送来。他手上有剑划的小伤口,就拿着抹了抹。”
  后来元宵的小爪子需要抹药,冀行箴就将那一小瓶给了元宵去用。
  阿音看了看生龙活虎的常书白,默了默,决定把自己刚才那个离奇的想法从脑海中抹去。
  可冀行箴看她神色有异,非要追问她刚才为何提到这件事。
  阿音就将刚刚的想法与他讲了。
  常书白在旁听不明白,凑过来细问究竟。冀行箴看周围没有旁人,便把元宵和玉芽的事讲与他听。
  “我和太子商议了许久,都没有想出来到底是什么问题。甚至于元宵玩过的扳指我们也考虑到了,但,那么多人碰过扳指,都没有出事。刚刚我就想着许是那药出了问题。”
  思及此,阿音心情有些低落,道:“如今看来,小白既是用过了又没事,应当是我想错了。”
  “也不尽然。”常书白半眯起桃花眼,轻轻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有些东西不是一个就能成事的。我在西疆游玩时就碰到过这样的状况。一物许是没有异状,但和另外一物相遇,往往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
  阿音忙问:“这话怎么说?”
  她一时间没有相通,但是冀行箴却瞬间明白了常书白的意思。
  “药膏和扳指。”冀行箴缓缓说道:“我们拿过扳指,没有用过伤药。书白用了伤药,最近却没有拿过扳指。或许,这二者同时用上,才会出现此种症状。”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媳妇儿好聪明!
  阿音:……你叫谁呢?没听见!


第37章 
  这想法着实出乎阿音的意料之外。她将冀行箴的话又想了一遍; 愈发地暗自心惊。
  阿音正想将此事细商,常书白却是快速走到窗边。
  他撩起窗上帘子看了看,而后招呼冀行箴:“先生进了院子,赶紧过去罢。”又和阿音道:“这事儿晚些再说。咱们先把课给熬过去。”
  这时辰确实不早了,阿音拜别两人回了崇明宫。好在姜先生还没到; 她赶忙练了下琴等着上课。
  没多久; 姜先生就来了屋里。
  姜成轩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头束玉冠,着石青色宝相花刻丝锦袍; 身材颀长气度清逸。
  他原本是冀行箴六叔宁王爷少时的陪读,天资聪颖功课极好。后中探花; 入翰林。因琴艺高超而被选入宫中教习“琴”课。
  看到大家都在练琴; 姜成轩便未曾出声打断,而是静静地踱步到每个人的身边聆听。偶有不妥方才出声指点一二。
  察觉到姜成轩来到身旁的时候,阿音很有些紧张,努力让自己弹好每一个音不出错。
  本想着先生在旁边听一会儿; 熬过去后就能放松些许了。哪知道她这一首曲子弹完,姜成轩都未曾挪动半分。
  阿音只能集中精神继续好好地弹下去。
  一曲终了,她看姜成轩未曾离开,正思量着要不要再弹一遍给先生听听,却挺姜成轩赞道:“不错。”
  阿音欣喜地笑了。
  这时候忽然一阵琴声从后传来; 琴音十分急促。
  姜成轩面露不悦,回头说道:“太过急躁了些,只注重技巧; 情感全无。”
  听闻这话,原本想要一争高下的郑惠冉顿时面红耳赤。却非因为羞愧或是自感不如,而是气愤所致。
  郑惠冉与阿音本就不和,那日在福临布庄相遇,让这不和更升一级。偏偏前些日子共同罚站时,冀符替阿音辩解未曾替郑惠冉说话,冀行箴又将阿音离开后,郑惠冉对阿音的敌意已经升至最高。故而刚才听了阿音受赞扬便按捺不住。
  郑惠冉一直对自己的琴艺很有信息,却没料到得了先生这样一个评论。如今她心情不佳,再看阿音面上来不及收回的笑意,只当是在嘲笑她。
  怒从心头起,郑惠冉道:“先生未免太偏心了些。”
  “那不过是因着有好有坏罢了。”姜成轩朗声笑道:“你非要说我‘偏心’的话,那我也承认。素来‘偏心’好琴声,不‘偏心’不佳者。”
  这就是在明晃晃说郑惠冉是属于“不佳”之列。
  郑惠冉气得脸通红,到底顾忌着,未曾再出言驳斥。
  姜成轩轻摇了下头又往下一处去了。
  临下学前,姜成轩叫住了阿音,问道:“你在俞家是行五罢?”
  阿音忙点头说是。
  姜成轩笑着与她道:“那就是了。你一个故人恰好在我家做客,闲聊时说起了你。倘若明日下学后无事的话,我来接你,不妨出去见他一见。”
  阿音好奇:“先生说的是谁?”
  姜成轩朝她神秘地笑了笑,“届时你便知道了。若非今日我出宫后另有事要做,今日带你去我家去见也可。”
  阿音有皇后娘娘给的腰牌,随时可以进出宫门。但,旁人想要进宫一趟却难上加难。
  心中好奇不已,阿音自然好生应了下来。
  姜成轩和她说定了明日前来接她的时辰后,方才迈步出屋。
  姜成轩的身影刚一消失,屋里就响起了很重的东西被扫落地面的哗啦声。
  阿音循声看过去,就见郑惠冉桌上除了琴以外,其他物什都已经落到了地上。
  “郑姑娘好大的脾气。”冀薇在旁冷笑道:“你若真有本事,不如将琴也扔地上去。只丢旁的,独留下琴,有意思?”
  冀若芙不赞同地看向冀薇,轻声说了她几句。
  冀薇到底不敢和二皇姐别着,就没再多说什么。
  郑惠冉被冀薇顶了这么几句后,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在憋着怒气。要不是身边的冀茹拉着,恐怕她就要当场吵起来。
  冀若芙和常云涵就喊了阿音一同走。冀薇则是独自离去。
  路上的时候,常云涵因着要采一些花草做书签,就不时地往路边跑去。趁了这个时候,冀若芙悄声问阿音:“你和先生刚才说的什么?”
  当时姜成轩说起的时候并未避着旁人,阿音想着这事儿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大大方方将那事儿说了出来,“先生让我去他那里见故人,明日下了学来接我。”
  姜家是,阿音的外祖父程大学士家中亦是满门清贵。
  姜家和程家关系亲近,阿音小时候没有去江南前也见过姜成轩,姜成轩还抱过年幼的她。对于去姜家,她倒是没甚紧张的。说起来也十分坦然。
  “当真?”冀若芙面露欣喜,“那我明日跟了一同过去,如何?刚好可以出去散散心。”
  阿音这就有些为难了。先不说旁的,单单晟广帝和俞皇后那边,就有些不太好交代。
  冀若芙毕竟是公主,出宫做客之事需得看帝后二人的意见。
  对此冀若芙倒是不甚担心,“父皇母后那边我去说。他们若是同意了,你就答应我罢。”
  话到这个份上,那便是没甚可担忧的了。唯独一点需得再明说。
  阿音笑道:“明儿我再问问先生,倘若他也不反对,那自然是好。”
  公主到访和邀请个相熟人家的小姑娘不同。
  后者只需要照顾妥帖周到即可。但是前者的话,需得留心礼数,还得注意分寸,着实难了些。
  冀若芙双眼晶晶亮,“先生脾气那么好,对我们又诸多照顾,想必不会反对。”
  她的态度让阿音有些意外。冀若芙性子温和,阿音甚少见她会这般处事,在明知会叨扰对方的情形下依然坚持己见。
  阿音笑着应了一声。
  到了崇明宫的宫门口,阿音问过了守门的嬷嬷,知晓皇子那边还没下课,便和冀若芙、常云涵说了声,与她们道别后往崇宁宫行。
  在宫门口稍等了一会儿功夫,她就看到冀行箴和常书白朝着这边走来。抬手挥挥朝两人招手,见两人留意到她了,阿音索性疾步跑上前去和他们汇合。
  冀行箴伸手要抱她。
  阿音正好望见旁边冀筗正斜着眼睛往这边看,眼珠滴溜溜转,也不知道在瞅甚么。
  阿音问他:“四皇子在瞧我么?”
  冀筗没料到她居然开口问了,仰着下巴哼道:“是!”又用眼睛斜斜地瞄她:“等着看你笑话,那么大了还要抱!”说着做了个鬼脸。
  冀行箴慢慢地侧过头去,静静看着他。
  冀筗最怕太子哥哥,登时全身一僵不敢开口了。
  见冀行箴再次伸手要抱她,阿音笑眯眯地顺势让他抱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冀筗道:“莫要嘴硬了。说什么看我笑话……我倒瞧着你是在羡慕我。我不用走路,你还要走着。”
  冀筗小脸憋得通红,气道:“谁和你丫头片子一样!我羡慕你作甚!”说着就涨红着脸蹬蹬蹬跑远了。
  常书白说要先送了阿音回清澜小筑,而后再去景华宫商议事情。谁知他这个想法刚刚提出,冀行箴和阿音就都笑了。
  “何须如此麻烦?”冀行箴道:“如今她就住我那里。”
  常书白诧异,“她去你宫里作甚?”转念一想有些了然,“因着接连出的事儿?”
  冀行箴淡淡嗯了声。
  常书白就没再提起这个。
  冀行箴让云峰去清澜小筑取先前给元宵治伤用的药膏,又特意叮嘱他千万不可用手去碰。
  云峰虽不解他为何这样说,却也没多问,当即领命而去。
  他们到了景华宫后,云峰就也赶了过来。冀行箴又让径山用帕子取出扳指,把这两物放到桌上后,三人将身边的人尽数遣了出去,凑在一起细细观看。
  说实话,之前的想法不过是猜测而已,具体是不是这样还有待论证。若是没点真凭实据就贸然说问题出在这上面,到时候面对俞皇后和晟广帝的询问也无法应对。
  毕竟前些天就已经让太医看过了这扳指,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故而在路上的时候三人就已经商议好了,先回来看看这东西有无甚么不妥之处再说。
  常书白见多识广,瞧过的稀奇古怪事情比较多。冀行箴就让他多看看,瞧瞧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常书白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欣然答应,而后双目紧盯这两物,半点也不敢放松。
  谁知他正看得仔细,却听冀行箴问:“包子,可是累了?我这儿有些点心,你先吃些罢。”
  常书白猛地回头去看,就见冀行箴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碟芙蓉酥,而后端过刚才让人备好的水,给阿音仔细洗手、擦干。
  而且,冀行箴还小心地给阿音挽了袖子,以免弄湿,“茶也是刚刚沏好。若是渴了,就先喝几口茶。”
  “好啊你。”常书白磨着牙愤愤然道:“你们在那里悠闲自得喝茶吃点心,就我一个人在这里苦守着东西?”
  冀行箴微笑,“能者多劳。常大少爷非我等凡人可比,自然要辛苦一些。”
  常书白重重哼了一声,认命地继续仔细去看。
  他知道小丫头和太子已经看了这两物数不清多少回了。之所以不再看,也是因为差不多闭着眼都能把它们画下来。
  常书白仔细观察着,不多时,有蹬蹬蹬的脚步声传来。
  然后软软糯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张嘴。”
  常书白欣喜不已,慢慢张开口,还不忘道:“妹妹有心了,还知道喂哥哥吃东西。”
  话刚说完,口中被塞了个点心。
  常书白高高兴兴地吃着,正要扭头去谢阿音,却见身旁正收回手的不是小丫头,而是冀行箴。
  常书白回头去看,小姑娘手指尖沾着点心渣,一脸茫然地愣在那里。
  “太子殿下忒的小气。”常书白嗤道:“她给我个点心罢了,你还非得抢过来塞我这儿,不让她亲手给我?”
  冀行箴扬起自己的右手晃了晃,淡淡道:“并非小气。本就该如此。”
  常书白气得七窍生烟。抬手就去拍他的手。
  冀行箴刚拿过点心,手指尖沾了些点心渣子。他这样一拍,点心渣子就开始往下落。
  好巧不巧的,冀行箴悬空的手下面正好是那扳指。点心渣恰好落在了扳指上。
  常书白有些后悔,赶紧去寻帕子,打算把它尽快擦干净。
  只是当他拿着帕子正要往扳指上拭去时,却被冀行箴抬手止住了。
  “且慢。”冀行箴仔细盯着扳指上落了点心渣之处,半眯着眼说道:“这儿好像有刻痕。”
  作者有话要说:  阿音:太子整天乱吃飞醋,怎么破?!(⊙﹏⊙)


第38章 
  听冀行箴这样说; 阿音和常书白就都往他那边凑了过去。
  扳指温润通透,是上等翡翠所制。因着冀行箴先前说了“刻痕”二字,阿音首先就往那上面刻着的“福寿绵长”四字望过去。待到冀行箴抬手指向某一处时方才惊觉自己看错了方向,又将目光挪移。
  冀行箴指的是点心碎末中的一个地方,有个很不明显的纹饰。并非是字; 也不像画; 似是某个古怪的符号。这符号很小,只比极小的点心碎渣略大一点点,平日里根本不会留意到。
  “你见多识广; 看这像什么?”
  冀行箴和常书白说着话,却拉过阿音的手给她把指尖的点心沫子擦掉了。
  因为他旁边没有丝帕; 所以直接用手擦的。
  阿音看他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为了给她擦干净手结果弄得自己指上沾了碎末; 就跑到旁边把净手后用来擦拭的帕子拿了来。
  冀行箴莞尔,用帕子把两人的指尖又重新拭干净。
  常书白没留意到二人那边。
  他紧盯着扳指上那不起眼的刻痕左看右看,思量不准这是什么,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来:“会不会是工匠留下的印记?”
  生怕小姑娘听不懂; 常书白特意和阿音道:“一般顶级的工匠都会在自己得意的作品上悄悄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表明此物是自己所做。只是一般这种印记都会十分隐晦,故而等闲是发现不了的。”
  阿音了然地点点头。
  冀行箴斟酌了下,颔首道:“倒也有几分道理。”
  既是如此,或许这个就没什么特别了。毕竟此物是多年前所做; 和最近的事情也扯不上什么关系。
  三人又观察了会儿也没发现异常。
  常书白便告辞离去,临走前还特意保证过,自己回去会寻了游历时在各地购置的书册; 从中寻找看看有无类似的事情。
  冀行箴则带了阿音往永安宫去。
  ——既是有所发现,两人总该和俞皇后商议一下。他们毕竟年少,势单力薄,很多时候都需要借助俞皇后的帮助。
  二人到永安宫的时候,恰逢俞皇后在院子里活动。与平时只略微步履缓慢地走动一下不同,俞皇后此刻正在院中慢慢习那“五禽戏”。
  冀行箴看到后拉着阿音快步上前,笑着说道:“母后今日怎地想起来做这个?”
  段嬷嬷看俞皇后这套动作还未完成,就迎过来答道:“娘娘近日想要强身健体。王大人说可以做这五禽戏,只是需要注意着动作不要太大,莫伤了身就好。”
  段嬷嬷把俞皇后的打算说了后,俞皇后也已经收了动作,搭着宫女的手行了过来,问道:“你们二人怎地这时候来了。功课可曾做好?”
  冀行箴说道:“功课还未完成,就是想着和母后说说话,这便来了。”
  俞皇后听闻,知晓冀行箴这是有话要讲,便只让段嬷嬷搀了进到屋里,旁的伺候的人俱都留在屋外。
  冀行箴就把今日的事情讲与俞皇后听。
  俞皇后沉默半晌后,将那药膏和扳指俱都要走,并未多提此事,只让段嬷嬷摆上了晚膳,留了阿音她们一同用膳。
  待到饭后,段嬷嬷来禀,说是刚刚捉过来的那只鸟已经死了。
  俞皇后的神色愈发凝重,抬手砰地拍了下桌案,寒声怒道:“这么说来,果然是那两个东西!”
  “应该是了。”段嬷嬷道。
  先前冀行箴和阿音还不晓得那鸟是怎么回事,如今看了俞皇后的神色却依稀有些明白过来。
  ——刚刚他们用晚膳的时候,俞皇后让人捉了鸟来试验药膏和扳指所起的“作用”。
  显然此刻结果出来。
  鸟儿已死,东西有问题。
  俞皇后让段嬷嬷用帕子裹着手将两样东西一起收到了个半尺见方的黄花梨匣子里,与冀行箴道:“东西先留我这里。我终归是要好好查查。”
  语毕,她怒容陡现,恨声道:“无论是谁,既是胆敢把手伸到太医院,我就定然饶不了他!”
  药膏是太医院配好后送到景华宫的。
  之前元宵用了药膏后玩扳指一直未见异常反应。但,扳指从太医院寻回来后它再玩却出了问题。很显然,扳指在冀行箴将它不小心遗落太医院后被人动了手脚。
  两者都与太医院有牵连。
  太医院与旁处不同。别的地方还能好生提防着,可宫里无论谁身体抱恙都要靠着太医院的人来诊治。现下这样重要的地方出了问题,自己和孩子们的安危无法保障,俞皇后如何不气、又如何不怒!
  阿音知道俞皇后身子不好,看她气急之下脸上微微涨红,忙倒了杯水给俞皇后,“娘娘喝水。”
  俞皇后不能多吃茶,故而段嬷嬷和贴身的几个宫女都会给俞皇后倒了热开水在大杯子中,方便晾凉了喝。
  平日里俞皇后都会让人在凉开水里掺点热水兑得温了再入口。如今阿音捧来的这一杯却是纯凉的。
  沁凉的水碰在唇上,俞皇后心里的烦躁也瞬间跟着降了稍许。
  她慢慢将水杯拿离唇边,让段嬷嬷把杯子端走,又抬手拉了阿音到身边。许久后,喟叹一声:“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阿音乖巧地窝在她的身边,轻声说道:“娘娘要好好的。”
  俞皇后微笑着给她拢了拢鬓发。
  冀行箴和阿音再待了会儿便也离去。
  俞皇后望着那个装了两样东西的黄花梨盒子,久久不语。
  翌日的课程是“射”。
  阿音现在倒是能将弓弦拉开一点点了,却只能拉开一点点,并不能拉满。
  冀行箴说她现在初学,定然无法一蹴而就,让她慢慢来。
  阿音却不以为然。她细数了下,自己上了“射”的课已经好几次,如今还连最基础的动作都做不好,再慢慢来那可要落后旁人好多了。
  因此,阿音没事的时候就会拉拉弓,让自己的力气大一些,也让动作熟练一些。眼看着明天又要面对陶先生了,阿音紧张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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