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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养成札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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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若芙本就是温柔和顺的性子,平日里话不多。自打去年春日里刚刚回到课堂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后,她更是沉默起来。惯常除了三两好友外,甚少与旁人交流。偶尔不得不与旁人说话,也是简短几句便作罢。
下了学后她不是找了阿音同行; 便是寻了常云涵同出。因着冀行箴他们时常来接阿音,所以冀若芙大多数时候还是和常云涵一起离开的。
今儿冀若芙去寻阿音却并非是想要一同离开,而是为了另一桩事。
“……眼看着就要到中秋了; 母后说这一回怎么也得在宫里一起热闹热闹,特意让我和妹妹说声,十五那日就别回去了罢。倒不如请了舅父他们来宫里,大家也好聚聚。”
冀若芙的舅父,便是俞家的几位老爷。她这意思便是让俞家人一同来宫里参加宫中中秋家宴。
阿音知道俞皇后既是这样说了,便是到时候会遣了宫人亲自到俞家去请人。如今冀若芙和她提,就是提前与她知会一声,这样她回家后也可以告诉家里,让大家早些做准备。
“这敢情好。”阿音微笑道:“先前哥哥还说宫里的东西好吃,恨不能再过来蹭吃蹭喝。如今又有了机会,可是如了他的意。”
她的两个哥哥里,俞林琛性子沉稳断然不会这般。定然就是俞林安了。
冀若芙笑道:“他啊,镇日里没个正形。难怪三舅父每日里因了他而发愁,还和父皇商议怎么教他才好。”
阿音的父亲俞正明少时是晟广帝伴读,两人私交甚好。眼看冀行箴年纪轻轻便处事周全,俞正明心中喟叹之余,也真向晟广帝说起过这个问题。
阿音就道:“皇上告诉了父亲也是白搭。就我二哥那个脾气,即便是大理寺卿去教他,恐怕也难成气候。”
听了她这语气,常云涵和冀若芙不由得都笑了。
常云涵看看四周没有旁人,就用手半遮着口悄声道:“你爹也不用问皇上。虽然俞五少爷性子跳脱了些,但终究德行无亏。认真说来,还是三老爷更教子有方些。”
言下之意,晟广帝这边还有个大皇子冀符不着调呢。俞三老爷的两个儿子俞林琛和俞林安起码都脾性不坏。
阿音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侧首去看冀若芙。
冀若芙笑着推了常云涵一把,“竟然敢调侃父皇。你还想不想活了。当心治你个罪把你丢牢里去。”
常云涵顺口道:“莫不是要治我个‘大不敬’的罪名?”
听了这话,冀若芙的笑容僵住。
虽说阿音和常云涵不知道郑胜章和冀若芙之间的纠葛,但冀若芙因病不能来上课的事情她们是知道的,正巧就在郑胜章因“大不敬”而治罪后。况且,和冀若芙极其相熟的她们俩,知道冀若芙自那以后再也不肯听任何人说起郑胜章来。一丁点儿都不行。因此,她们隐约猜测到冀若芙的生病和郑胜章多少有点关系。
如今看到冀若芙的神色骤然变化,常云涵意识到了自己失言让冀若芙想到了郑胜章定罪一事,赶忙改口道:“我看时辰差不多了,不如我们赶紧走罢。等会儿天色怕是要暗下来了。”
虽说已经进入了八月,但还不至于这个时候就会天黑。
冀若芙知道常云涵是口不择言地赶紧寻了个借口,却也不戳穿她。她知晓好友这般小心翼翼地回避开一些话题也是为了照顾她的心情,故而没有反驳,反倒是笑着道:“可不是。等会儿天若是暗了恐怕路会不好走。我们赶紧些罢。”
语毕她问阿音:“妹妹要不要一起走?”
“别了吧。”常云涵道:“书白他们少不得要来寻她一起……咦?说着人就到了。”
听她这样讲,阿音下意识就朝门口望了过去。
果不其然。三名少年正立在门外笑看着她。
冀若芙奇道:“他们怎能进来了?守宫门的嬷嬷做甚么去了?”
不待女孩儿们回答,常书白已经悠悠然地踱步进了屋子,笑着回道:“那嬷嬷倒是尽忠职守得很。只是我与她说了,过不几天就是中秋节了,妹妹怕是拿了不少东西准备带回去,一个人搬不动。好说歹说让她放了行。”
常云涵哼道:“就你鬼主意多。怕是嬷嬷又被你绕晕了罢?阿音即便带东西回去,也不会搁在这里,定然放在清澜小筑等着回去拿。”
“这你都知道?”常书白瞪着好看的桃花眼笑看阿音,道:“我早说我姐料事如神,你不信。如今可算是瞧见了罢。”
阿音摆手,“可别把我扯进去。我可没说过什么信不信的。”
常书白就要凑过来继续说。
这时徐立衍看不过去了,走上前来道:“五妹妹别信他。他就喜欢满嘴乱跑车。明明是太子殿下和嬷嬷说了声,说是旁人俱都走了,只你们三个在,所以通融一下让我们过来看看。”
他们三人里,只徐立衍一个算是外人,冀行箴和常书白都与屋里三名少女是亲戚,亲近点倒也无甚大碍。
更何况这事儿是太子殿下发了话,嬷嬷们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见到徐立衍后,冀若芙方才紧绷的神色渐渐放松下来,笑着问他:“你怎地还没回去?别和他们两个瞎胡闹。这两个折腾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别牵连了你。”
徐立衍瞥了眼她的笑容,耳根有点泛红,讷讷地道了声“是”。
常书白不干了,抬起手肘撞了撞他,“你还真怕我们牵连了你?”
徐立衍刚才听了冀若芙的话后,并未仔细思量,下意识就点了头应了声。如今被常书白“提醒”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看了他怔愣的样子,冀若芙忍不住笑出了声,拉了常云涵道:“我们先走了。你们送妹妹回去罢。顺便帮妹妹把东西拿到车子上去。”
阿音每次归家,俞皇后都会准备些东西让她带回去。冀若芙说的便是这个。
常书白高声应了,随意地抬手朝冀若芙挥了挥,又和常云涵道:“你帮我和娘说一声——”
“知道了。你要送妹妹到家门口,许是会晚点到家。我晓得。”常云涵边走边远远地应着。
眼看少女们渐行渐远,徐立衍忍不住朝外挪动了几步,走到门外静静看着。
常书白就半倚在阿音的桌前说道:“妹妹想要什么生辰礼物?哥哥这几天帮你寻一寻。想要什么好的都尽管说来,我定然给你找到称心如意的。”
现在是八月初,再过一个月阿音就要十一岁。
现下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中秋节怎么过,他倒是避开这些不说,提前讲起了阿音的生辰来。
阿音有些出乎意料,笑道:“不劳烦你了。哪里需要特意找什么?你给我什么都好。”
“哥哥要送你些好的还不成?”常书白抬指弹了下她桌上的书册,“好歹你也叫我声哥哥。为了妹妹赴汤蹈火也是应当的。”
阿音正要反驳他,便听旁边响起了沉稳男声。
“哪里来的叫你哥哥?倘若我没记错的话,她可是一直不曾这般叫过你。”
话语声渐渐离近,冀行箴已经缓步走到了二人跟前。
他身穿藏青色五福捧寿团花玉绸长衫,墨发用玄色发带束起。面容清隽,气度如竹。原本就比同龄人要高许多,如今年近十五,更是身姿挺拔。
冀行箴斜睨了常书白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我记得,我的生辰应是比她早些时日。为何你还不曾问过我,反倒直接问了她?”
冀行箴的十五岁生辰在八月底。故而有此一说。
常书白不急也不恼,笑眯眯地抬手搭上冀行箴的肩,“很简单。我是小丫头的哥哥,自然要顾念着她些。你想要生辰礼,可以。来,叫声哥哥给我听听。”
冀行箴笑骂了他一句,把他一把推到了门外头。又砰地下把门合上,从里头上了栓。
常书白前一刻还在阿音跟前笑着说话,后一刻就是鼻子差点撞到了关上的门板。
他和本就立在外头的徐立衍大眼瞪小眼了好半晌,终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自己被丢出来的这个事实。
冀行箴将门关好后,这才转身往女孩儿所在之处行去。
阿音今日穿了海棠红银线绞珠软绸长衣,耳戴珍珠耳坠,腕上套着羊脂玉镯子,打扮清爽又不失俏丽。
她本就容颜娇美,如今身段已经初初有了小小少女的模样,窈窕有致。虽说比起以前来长高了稍许,但她素来身材娇小,现站在高大的少年跟前,显得愈发娇俏可人。
阿音朝门口看了看,疑惑地高高仰起头,问冀行箴:“怎么把他们关外面了?现在不走么?”
女孩儿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平日里偶尔瞄见,已经是忍不住一看再看。如今这样近距离瞧着,可以看清她眼中的灵动,还能望清红唇润润的感觉,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冀行箴一直在静静地看着她,闻言并未答话,而是忽地抬手,要将她鬓边散下的发捋到了她的耳后。
自打两人商议好了要注意礼数,断不可做出太过亲昵的举动后,冀行箴已经收敛了许多,基本上不再这般逾矩贴近她了。
故而现下乍一这样动作太过亲昵,阿音很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就偏了偏头想要躲过去。
谁知他却固执得很,抬手抚着她的脸颊不让她继续躲闪,坚持着把那缕发轻柔地捋了过去。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和指腹有微微的薄茧,带着熟悉的暖心的温度,让她莫名赶到心安。
可是两人许久不曾这般亲近了。阿音虽喜欢他独有的让她安心的感觉,却也觉得这动作有些不合时宜,就轻轻地在他胸前推了一把,想要让他远离一些。
谁知他不退反进,反倒是探手一捞把她的双手给握在了掌心。
阿音挣了挣没能抽出手来,当即急了,抬脚就要踹他一下给他点教训顺带着提醒提醒他。
哪知刚打定主意还没来得及行动,冀行箴就已经先一步松开了手。
“抱歉。是我唐突了。”
冀行箴往后退了半步,无奈的喟叹道:“我只是等了太久,一时间有些忍耐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冀行箴:媳妇儿在慢慢长大……大……大……(?﹃?)【不行我要淡定】
第56章
冀行箴这话来得太过突然; 阿音一时间听不明白,奇道:“等什么等了很久?”
冀行箴深吸口气缓缓心神,伸手将她桌上的东西一并拿在了手里,轻声道:“走罢。再晚的话怕是天黑前赶不到家了。”说着当先朝屋门行去。
却是避而不答她那句疑问。
阿音虽心中疑惑,但看他并不想多提; 便也没有再多问。
因着将要到中秋; 俞皇后给阿音这回归家带的东西尤其得多。有送给各房各处的礼,有给老太爷和老夫人养身用的药材和补品,还有给孩子们的衣裳与小玩意儿。
满满当当六个箱子; 阿音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的车子精致而小巧,放不下这么多东西。
冀行箴就另叫了一辆车子来; 把箱子全放到那辆车上去; 还叮嘱了常书白和徐立衍,务必要把阿音妥帖送到家中去。
常书白自是连连应下。
徐立衍从之前开始就好似心事重重,一直有些思绪游离不曾和旁人说话。此刻他似是有话想要和冀行箴说,可欲言又止了半晌; 终是什么也没有提起,只将此事好生应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阿音坐在车中,常书白和徐立衍骑马一左一右地在她车子两侧守着。
眼看着路途走了一半,待到送了阿音到家后各人就要回各自家分道扬镳了,徐立衍终是忍不住问了常书白:“听闻这一回中秋家宴; 陛下还邀了洪都王一家前来?”
“是有这么回事儿。”常书白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便道:“不过据说南边近月来不太安稳,洪都王有要事脱不开身来不成。王妃和世子还有郡主倒是会来。只如今还没收到她们到达的消息; 具体如何我也不太知晓。”
“这样。”徐立衍沉默着若有所思。
阿音听了他们的对话,撩起车帘一角朝外看看。见周围没旁人只他们这一行人,就把车帘掀得大了些,仰头问常书白:“小白,你们说的洪都王,可是镇守南疆的那一位?”
“可不。就是他。”常书白道。
听闻自己当真猜对了,阿音倒是有了片刻的怔忡。
洪都王是本朝唯一一位外姓王。其祖上跟着太。祖打天下,而后封王,子孙后辈一直镇守南疆。到了这一代,洪都王和王妃伉俪情深,无通房侍妾。两人有一子一女,如今正是十多岁的年纪。
俞老太爷是武将,与洪都王曾打过交道,故而在家中提过洪都王府,俞家子孙多少知道些这位王爷的事情。但是洪都王妃众人却都不甚了解。倘若王妃此次来京参加中秋家宴的话,俞家人少不得要和她打交道。
“王府的人……”阿音想了想,“从小到大我好像是头一回见。也不知这位王妃是个怎样的人。”
“莫说你了,我也头回见。”常书白笑道:“洪都王非召不会入京,王妃倒是偶尔来京一趟,却很是低调,只拜见过皇上和皇后娘娘便会离去。想要一见怕是也难。”
这时刚才挑起话头后便一直沉默的徐立衍再次开了口:“我听说洪都王府世代与冀家联姻,只不知这次来京,王府是打算给世子还是郡主说亲?”
他不提这一茬,阿音和常书白都没想到这个。
王府与冀家结亲之事是自打第一位洪都王便开始了。当时王爷娶的是太。祖皇上的亲妹妹。而后世代联姻。
如今的洪都王妃便是冀行箴的一位堂姑母、晟广帝的堂妹。只是这位并非在京中长大,而后又远嫁,因此京中识得她的人甚少。
如今听闻徐立衍这话,常书白想了想道:“都有可能罢。”
王府世子已然十七,郡主年方十四。两人正当说亲的年龄,哪一个与冀家结亲都有可能。
徐立衍紧了紧握着缰绳的手,指节泛了白,声音也有些紧绷,“那,倘若是给世子说亲,应当也是在冀家堂亲里选人罢?”顿了顿又道:“毕竟王妃也是旁支里选的。”
“这倒不一定。”常书白顺口答道:“洪都王府世子据说文武双全一表人才,陛下曾在南巡时见过他一次,对他赞赏不已。照这样看来,尚公主也是使得的。”
话一说完,常书白方才发觉不对,扭头问他:“你怎么打听这个打听那么仔细?”
徐立衍却显然没有听到他这句问话。半低着头看着马前地面,好半晌方才轻轻的“嗯”了一声。也不知这一声答的是应的哪一句话。
常书白倒也没放在心上。
徐立衍是个闷嘴葫芦,平时话也不多,问十句有九句不答都是常态。
阿音却是觉得不对。
徐立衍甚少对旁人的事情这样关心,如今一问再问,必定是对其中某个点特别在意。
她钻回马车跑到另一边撩起另一边的帘子问道:“徐哥哥可是有什么担忧的事情么?不妨与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徐立衍忙道:“没什么。随口说说罢了。”
阿音看他不想说,就没多问。
回到家中后,还没下车子,阿音就听到哥哥在外头嚷嚷的声音。赶忙让丫鬟扶着下了车,朝声音来处笑问:“五哥你在做什么?老远就听到你在喊了。”
俞林安听到妹妹问话,笑着跑了过来,眉眼飞扬地道:“明儿要去山明寺上香。娘让我看人把东西装箱子上呢。”
说罢眉眼一冷,扭头朝着小厮呵斥:“箱子怎么放的?歪了歪了,搁正一些。免得后面的箱子不好往上摆!”
小厮战战兢兢地动手去挪。
阿音小声说他:“你看你,凶巴巴的,当心传出‘恶霸’的名声来。”
“怕什么。”俞林安头一扬,“别人说就说去。你们知道我不恶霸就成了。”
阿音就笑,“你可别冤枉我。我可看着你像极了恶霸。”
俞林安怔了怔方才反应过来阿音是什么意思,正要拿话去怼小丫头,一扭头才发现阿音已经拎着裙子跑远了。
他咬着牙喊了声“有本事就别溜”,当即撒腿去追。
两人你追我赶地跑了好一会儿,路上遇到俞千雪。
俞千雪轻嗤一声,不高不低地说了句“野丫头似的”。
阿音没有理会,转而去了另一条道。
俞林琛正从那条路上过来,看到妹妹后不由驻足,笑着将她拦下。
“做什么跑得这样急?”俞林琛给阿音拂去了不知何时掉到她发间的落叶,“又没人追你。”
这话刚落下,俞林安就跑着往这边来,口中不住喊道:“有本事别跑!”
阿音身子一转去了俞林琛身后,指了俞林安道:“哥哥,五哥欺负人!”
俞林安气得咬牙启齿,撸着袖子道:“小丫头学会反咬一口了?嗯?看我不——”
话没说完,抬头对上俞林琛黑沉的脸色。俞林安当即改了笑脸,嘿笑道:“哥,你看,她说我像恶霸,还转弯抹角的。我就……”
“她说你是恶霸,你自然就是。”俞林琛淡淡说道。
阿音在他身后哈哈大笑。
俞林安气得直跺脚。
这时候程氏从屋里出来,远远地看到他们几个,就招呼他们进屋。又见俞千雪在不远处,也喊了俞千雪一起。
如今已经成了习惯。但凡阿音回家的这个时候,俞家众人就都聚在一起用膳。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了好几年。
兄弟俩进屋后就被俞三老爷叫到了旁边说话。俞千雪则到了一旁寻自家母亲。
因为刚才跑得急,阿音进到屋里的时候鼻尖微微有汗,犹在气喘吁吁。
程氏就掏出了手帕来给她擦汗,“瞧瞧你,多大的人了,还闹得跟个孩子似的。”
说完后她又觉得自己这话不好。女儿在宫里无法自由自在,回到家后自然活泼些更好。
于是程氏改口道:“罢了。难得回家一趟,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罢。”
阿音笑着挽了她的手臂晃了晃,“还是娘疼我。”
“哦。敢情你娘疼你,旁人就不疼你了?”
听了这如洪钟般的声音,阿音笑着扬声道:“祖父自然也是极疼我的。”
俞老太爷从旁走过来,背着手哼道:“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
阿音和母亲低语了两句,行至前面给俞老太爷和俞老夫人行礼,“娘娘这一次准备了好些东西。还特意给祖父祖母备下了养身的药材与食物。”
说罢,将俞皇后带来的礼一一讲与两位老人听。
自家女儿嫁入宫中一直是老人心里难以过去的坎儿,平日里见不到,有个冷暖的也说不着。
俞老夫人心里惦记得紧,拉了阿音细问俞皇后的身体状况。
听闻阿音说俞皇后如今身子尚可,没事时时常散步,也在注意着锻炼身子,俞老夫人心里放心了少许,握了阿音的手道:“你能进宫陪着她,我这心里也好过点。只是你苦了些,那个地方——”
说到这儿却是眼睛湿润接不下去了。
俞老太爷在旁道:“好端端的又乱说什么。”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与俞老夫人道:“倒不如和孩子讲讲明日去寺里祈福的事情。”
大姑娘俞晗的婚事早已定下,大夫人和老夫人都舍不得她,想她晚一些出嫁,一直留到了现在。如今年满十八,再不嫁的话说不过去了,因此婚期定在了十月上。
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就要成亲,之后便要开始因着这个喜事忙碌起来,所以俞老夫人打定主意,择了阿音回来的这一天,带了孩子们去寺里上香祈福。
之前家里已经商议过此事,只阿音一人不清楚细节。俞老夫人就喊了程氏一起把这事儿给她细说了。
晚膳过后,程氏还要和大夫人、二夫人一起准备明日出行的东西。阿音拜别她们后就先回了屋里。
洗漱已毕又换了身衣裳,觉得干净清爽了许多,她这才拿起了分别前冀行箴塞给她的一个小荷包。
当时忙着吩咐宫人们把箱子整理好,顾不上细看。再者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回家再打开,她就没有多想,顺手把荷包塞在了怀里。
刚刚换衣裳的时候看到了荷包,阿音就将它暂时放在了床边。如今闲了下来方才打开。
出乎她意料的是,里面居然是一串可爱的手链。
只是这手链十分特别,上面的珠子非金非玉。
而是一颗颗红色的小豆子。
作者有话要说: 阿音:咦?红色的豆子?赤豆?和煮汤的看上去不太一样啊~
太子:……都说了是红色的豆子,为什么你不叫它红豆呢……红豆……/(ㄒoㄒ)/~~
第57章
阿音倒是头一回见到这种豆子。莫说是在京城了; 便是住江南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过。
这些年来冀行箴曾送过她不少饰物,都是十分得用的。阿音看这手链精巧可爱,便好生收在了首饰盒子里。第二天一早起身后,她便将它戴在了手腕上。
八月的天已经泛起了冷意。如今只穿一层薄衫的话肯定不顶用,必然要在外头再罩一层衣裳才行。
阿音外面穿了件银红水绸洒金通袖衫; 长长的衣袖落下来; 遮住了手腕间,她这手链旁人倒是看不到的。即便偶尔有豆子的红色闪现,因她外衫颜色偏红; 亦是不很明显。
大家在俞老夫人的院子里汇合后,老夫人又稍微做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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