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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养成札记-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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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太医犹在犹豫。毕竟这董郎中他并不认识。
  可转念一想,若是不让娘娘吃药,应当就是没有救了,不多时便会故去。如果吃下的话,起码还有一线生机。
  因此王太医踌躇着并未拦他。
  太医院为首的王大人不拦,其他太医就也没有去刻意拦阻。
  董郎中几步走进了俞皇后的卧房中。
  冀行箴高喝一声:“你出来!”这便转身朝那边去拦人。
  晟广帝喊道:“回来!”
  冀行箴不听,执意大步前去。
  晟广帝一把扣住了冀行箴的手腕。
  “够了!”帝王高声怒喝:“你究竟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胡闹?”冀行箴焦急万分,双目赤红怒视面前的中年男人,仿佛第一次见到他那般不敢置信地狠狠盯着他,“父皇!这是您的妻子!她如今正命悬一线,你居然让和她素来不和的妾室来给她安排人看诊吃药?这分明会害死她!”
  啪地一声脆响。
  晟广帝怒扇冀行箴一个耳光,打得他头偏了偏。
  “逆子!”晟广帝双目怒瞪少年,“莫要把人心想得如此恶毒!这是救你母后的关键时候,你竟是连这样的情形下都如此容不得人吗!”
  冀行箴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晟广帝抬手指了那董郎中,“快!给娘娘吃药!倘若人醒不过来,朕唯你是问!”
  他问冀行箴:“这回你总满意了罢?”
  冀行箴咬着牙用力挣脱他的桎梏。
  可晟广帝亦是自小习武之人,力气甚大。冀行箴这一挣之下并未立刻挣脱。
  阿音看得心中大急。
  ——真让郑家的人给娘娘喝了药就全完了!
  即便这个时候人能醒过来,但是那药往后会造成如何的后果,那是根本无法预料的!
  阿音再也顾不得其他,攥紧了刚才悄悄拿出来的那一片“茶叶”,声音高扬地喊了一声:“娘娘,您醒了?”又飞快地朝冀行箴看了眼。
  众人听闻后都下意识地朝俞皇后床边看去。
  趁着所有人尽皆不设防的这个刹那,冀行箴倏地挣脱了晟广帝的掌控,不顾遇到的所有阻拦,撞开了一切拦在他跟前的人,快步冲到俞皇后的床前。又抬手一挥,啪地将那已经走到俞皇后床边的董郎中手中药碗打落在地。
  阿音循着冀行箴拓开的这一条路,拼尽全身的力气紧跟着他冲了过去,卯足气力撞开了挡在了俞皇后床边的那人,而后探手一伸,把手中之物塞进了俞皇后的口中。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嗷嗷嗷,媳妇儿你好棒!(づ ̄3 ̄)づ╭?~
  阿音:嗷嗷嗷,相公你好棒!(づ ̄3 ̄)づ╭?~
  (*  ̄3)(ε ̄ *)


第85章 
  晟广帝大怒; 高喝一声:“逆子!你给我停住!”而后大跨几步冲进屋中; 拉着冀行箴的手臂就要把他推到旁边的椅子上。
  冀行箴功夫极好; 之前是猝不及防下被他扣住了手腕。如今心知父皇已经不惜要动手了;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见晟广帝到了跟前他下意识地侧身一避,刚巧闪躲开了晟广帝的那一下出手。
  晟广帝怒极抬手就要打他; 一旁阿音拉住他的衣袖苦苦哀求:“皇上,娘娘在这儿病着呢; 您要当着娘娘的面打行箴吗?”
  想到病重的妻子,晟广帝看着儿子的时候不由有些出神。从少年的五官中,他依稀分辨出了与妻子相似的相貌。
  儿子肖母。行箴长得很像他母亲。
  晟广帝怒气顿消,无力地长叹了声,拂袖不再搭理冀行箴。指了董郎中道:“你去再煎一碗药来。”
  董郎中躬身应声而去。
  就在屋门开合的瞬间; 段嬷嬷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多时,冀若芙脚步凌乱地冲进了屋里。
  “母后!”并无人刻意拦阻她; 她跑着进入卧房扑到俞皇后的床边; “母后!您怎样了?可好些了?您看看我啊。”
  冀若芙伏在床边哭泣。
  晟广帝看着不忍,指了冀行箴道:“你和你姐姐好好说说。”
  冀若芙回头过来看到冀行箴面上掌印,又惊又急; “行箴; 你脸上是怎么了?谁跟你动了手?”
  晟广帝拧眉不语。
  冀行箴朝他这边淡淡地看了眼。
  见到这番情形,冀若芙瞬间了悟,再不多问,而是轻轻叹了口气,坐在俞皇后的床边拿着帕子擦眼泪。
  冀行箴和阿音双手交握地静静坐在窗边。
  过了会儿顾嫔、刘贵人等人带着子女依次而来。除了原先就有品阶的几位妃嫔外; 还有个年龄和冀若芙差不多、神采飞扬的女子。
  那女子一进屋就嚷道:“好大的药味儿,苦死我了。”拿出帕子在鼻端不住的扇动着,眼波流转里满是透着嫌弃。
  即便是郑贤妃进到这里也不敢抱怨这里的药味大。偏她这般无礼张口说了出来。不过是仗着皇上宠爱她,前些日子一直歇在她那里罢了。
  刘贵人平时很少开口,这时候也忍不住说道:“周采女,我们先前说了你不必来,你非要跟来。如今既是来了,又何必那么多话。”
  周采女轻哼了声,“我又没有说错。不过是抱怨几句而已,就不劳烦贵人帮我想那么多了。”
  这时内间的帝王冷声说道:“既是觉得这里味道大,不如快些滚回去自己点熏香罢!莫要在这里碍眼了。”
  “皇上。”周采女见帝王神色不对,娇笑着往卧房行去:“我这是在和您开玩笑呢,您——”
  “滚出去。”晟广帝看她一脚要踏进俞皇后的卧房,登时厉声制止了她。
  他不耐烦地喊来了郭公公,指着周采女道:“这般不知礼数的东西,即刻送到雅清苑去,莫要再出来免得惹人厌烦。”
  雅清苑虽名字文雅,却是个实打实让人惧怕的地方。只因那里是冷宫,进去的人便再无受宠的可能。
  周采女年轻貌美,之前连得帝王宠幸,行事愈发猖狂无状。
  原本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不理会,不过是看在皇上贪图新鲜的份上随她去而已。如今看她被皇上训斥,众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在她出门的时候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她说得哭红了眼、泪流下来弄花了妆容。
  冀薇因着顾嫔被那周采女冷嘲热讽过,此刻见到周采女失宠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谁知却引来了冀筗的不满。
  冀筗听冀薇说周采女“身份卑微就莫要肖想太多”后不由急了,跳起来说道:“身份低些又如何?莫不是身份低点就要被人讥嘲么!”
  冀筗的生母刘贵人身份低微,故而生了儿子后依然不过是个贵人罢了。
  冀薇原本是在说周采女,谁曾想冀筗过来搅合。她自认没有说错,辩道:“我哪里说错了?你莫要把我的话随意扯到你们身上去。”
  冀筗不服气,当即和冀薇吵了起来。
  两人早前因为一些小事有了过节,
  阿音在内间终是看不下去了,走到外间说道:“莫要吵闹了,娘娘还在病着。”
  她一发话,冀薇和冀筗不敢说话了,互相瞪了对方一眼憋着气回到各自生母身边坐下。
  坐在外间首座的郑贤妃原本正在饮茶,见了这一幕后微微笑着将茶盏放到桌上,抬指拿起茶盏盖子轻轻撇着茶末道:“如今可是了不得。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就敢管起闲事来了。”
  孟淑妃刚才在看冀薇和冀筗的笑话,听闻这话后眉梢跳了跳,忙和郑贤妃道:“娘娘,太子妃说他们两句也是应当的。平日里冀茹顽皮,我还拜托太子妃帮忙管着她呢,生怕她行差踏错。”
  语毕她不住地朝冀茹使眼色。
  冀茹原本和俞皇后的感情不深,见了俞皇后生病也没甚太哀痛的感觉。只是她并不愿在病人的宫里做些什么,故而之前一直沉默着未曾开口。
  说实话,阿音嫁给冀行箴才短短数日,哪里来的“拜托她帮忙管教”一说?
  不过是孟淑妃怕郑贤妃当着皇上的面说错话做错事,所以想旁敲侧击地提醒一下罢了。
  冀茹一时间没有想明白,但是母妃这样说了,她就索性顺着话茬道:“是。正是这样。”
  郑贤妃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
  之前董郎中的药被打翻她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如今见所有人都和她对着干,就连一向听命于她的孟淑妃也如此,这火气就有些压抑不住。
  郑贤妃砰地下把茶盏重重合上,望向阿音似笑非笑地道:“果然嫁了人就是不一样。原先看着好似乖巧的个小姑娘,如今却变得伶牙俐齿起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学了这番做派。”
  阿音瞥她一眼,从旁寻了椅子款款落座,而后说道:“贤妃娘娘对诸事的评判标准素来与旁人不甚相同。倘若贤妃娘娘非要说我这般的是伶牙俐齿,我倒也无话可说。”
  “果真是嫁了人就翅膀硬了。”郑贤妃冷冷地道:“你肆意顶撞我,我暂且不与你论。可你们二人竟敢随意泼洒名医费尽心力为俞皇后烹煮的汤药。我倒想问问,你们哪儿来的胆子!所谓的孝心,在你们那里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原本众人还不知郑贤妃为何斥责阿音,故而都在观望。如今听了这一遭,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阿音,不解她和冀行箴为何要误了给俞皇后的治疗。
  “大夫是郑家人寻来的,伙计是郑家人寻来的。人是贤妃娘娘带来的。”阿音浅浅笑了,“贤妃娘娘若问我为什么要将那汤药打碎,我只需问你一个问题便可知晓答案。”
  郑贤妃不屑地嗤道:“忒的不懂规矩,和长辈说话竟然不先答了反倒要问过来。”
  阿音不理会她这句,只微笑着继续道:“我只问你,倘若我现在给您一颗只是润喉解渴并无旁的功效的药丸,你敢不敢即刻放入口中吃下去。”
  语毕,她竟是真的从荷包里掏出一颗药丸来,放到了屋中搁着点心的碟子里。
  阿音指了那药丸说道:“贤妃娘娘不是指责我们不给皇后娘娘吃下你命人做出的汤药么?说这话之前,请你先毫不犹豫地把这颗药吃下去。”
  郑贤妃猛地拍了下桌案,骤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指了阿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阿音笑容慢慢收敛,语气愈发冷厉地道:“答案不是很明显了么?你不敢吃这颗我给的药。既是如此,你何来的立场来指责我们!”
  郑贤妃叱道:“长辈命令你们做事,你们竟敢违背!”
  “长辈?”阿音淡笑着理了理衣衫下摆,“我只知,在这整个宫里头,能称得上我和行箴长辈的,唯独二人。陛下,还有皇后娘娘。”
  “你什么意思!”
  阿音不再理会盛怒的郑贤妃,缓缓起身,对着孟淑妃和顾嫔等人微微颔首,转过身步履坚定地朝着卧房行去。
  往常便罢了。她不过是俞家的小小女儿。宫里随便哪个贵人都比她身份高贵。
  但现在不同。
  如今她已经成为了冀行箴的妻子,已经成为了当朝太子妃。
  夫妻一体。
  为了她的太子夫君,她的脊背,绝对只能挺直,不能弯。
  阿音去到屋内的时候,冀行箴正和冀若芙一起坐在床边看着俞皇后,而晟广帝则负手立在窗前看着床畔。
  如今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那病重的女子,屋外的一切都和他们再不相干。
  阿音走到冀行箴身边,拉了锦杌挨着他坐了,暗暗忐忑不安着,视线总是不离俞皇后那边。
  ——她不知道这药能多久开始有效用,也不知道它究竟能起到多大的效用。
  屋内一时间静了下来,只偶尔想起太医们轻声商议的声音。
  许久后,董郎中推开外间的屋子,喊了人端药进屋。
  冀行箴倏地起身看了过去,目光紧紧盯着那一碗汤汁在微微晃动的药。
  到了卧房门口,董郎中亲自拿过了药碗一步步朝里行,又语气惋惜地道:“陛下,刚才第一次煎药已经耽搁了许多时候,如今第二次又耗去了时间。现在需得赶紧把药给娘娘喝下去。不然的话,晚了可是神仙也难救。”
  “住口!”冀若芙高声训道:“什么叫神仙也难救?娘娘福大命大,岂是你能随意开口胡乱揣测的!”
  “你闭嘴!”晟广帝呵斥冀若芙道:“神医本是来救阿敏,怎容你恶意揣度!”
  他三两步走到董郎中跟前,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碗。
  眼看冀行箴要过来阻止,晟广帝虎目冷冷怒瞪他,寒声道:“倘若你再胆敢阻止,下一刻我即刻命人将俞家诸人投入监牢。”
  晟广帝眸色冰冷地看着冀行箴,“你想清楚了。莫要让俞家所有人因了你一意孤行的忤逆大不敬之罪而受牵连!”
  当日郑胜章就因“大不敬”的罪名而投入天牢,至此未曾出来。
  如今,晟广帝却将“忤逆”和“大不敬”两桩罪名扣在了冀行箴的头上,且还用俞家做要挟。
  母后和俞家二选一。
  冀行箴如何能得出?
  他双目赤红,缓缓跪在了地上,“父皇,儿臣平日未曾求你什么。如今只求你放过母亲,让太医为她诊治,莫要胡乱用药。”
  晟广帝压根不理会他,努力将药碗端平,小心地不让汤汁有一点洒落,快步走到了床边。
  阿音悲从中来,跟着跪地哀求,“皇上!药不能随意乱喝啊!”
  冀若芙已然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亦是跟着跪了下去,苦苦去劝。
  晟广帝充耳不闻。
  他坐到了床边,把药碗搁到床头边的小矮几上,扶了俞皇后靠在他的怀里,这便拿了调羹从药碗中舀了一勺药。
  把调羹凑到唇边吹了吹,他觉得温度应该差不多了,把调羹凑到了俞皇后的唇边。
  “阿敏,我给你喂药。你如果听见了,就把药咽下去。喝了就能好了。”
  他跟哄孩子一样轻声说着,把药凑到了她苍白干裂的唇边。
  调羹缓缓倾斜,药汁从中流出。却没能流进口中,而是顺着唇角缓缓滑落。
  晟广帝赶紧拿衣袖把留下来的药汁擦净,又拿调羹给她去喂。
  谁知还是如此。
  “父皇,您看,母后不愿吃。”冀行箴急急地喊道:“既是不愿吃,不如不吃。”
  “你懂什么!”晟广帝怒喝一声,想到怀里还抱着病重不醒的妻子,压低声音叱道:“孽子!既是不懂,莫要胡说!还有你们!”
  他寒声与阿音和冀若芙道:“你们都给朕闭嘴!若是再多说一个字,俞家一个也逃不过去!”
  语毕,晟广帝再次拿了一勺药去喂怀里的妻子。
  药汁依然顺着唇角滑落。
  不同的是,这一次滑落的药汁里鼓起了小小的气泡。
  那是呼吸间吹起的气泡。
  晟广帝不敢置信地怔了一怔,忙又往她唇边送了一口药。
  依然有气泡。
  晟广帝大喜,把调羹丢到碗里,用衣袖给她把唇边擦净,高声连喊太医过来。又轻声问怀中之人:“阿敏!阿敏!那些药你是不是吃进去了些?是不是药起了作用,所以你醒了过来?”
  冀行箴和阿音还有冀若芙忙凑到了床边期盼地看着。
  初时床上之人双眸紧闭,看上去半点反应都无。许久后,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猛地张口,一阵咳声忽地从她喉中传来。
  俞皇后气息不稳地咳着缓缓睁开了眼。稍稍停滞了会儿,呼吸方才平顺了些。
  “那药我一点也没喝。如果喝了,怕是会再也醒不过来。”
  她声音嘶哑地缓缓说着,眼睛撑起一条缝,望向床边。
  “我是听到有人在训斥我的孩子们,还用我家人做要挟。所以,硬生生给气得活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音:娘娘棒棒哒!O(∩_∩)O
  太子:媳妇儿也棒棒哒!︿( ̄︶ ̄)︿


第86章 
  晟广帝欣喜地要扶着俞皇后坐起来。
  俞皇后刚刚苏醒; 全身发软还没甚力气。可她依然努力地尽了最大力气抬起手来阻止了晟广帝的动作。
  “多谢皇上。”俞皇后气息虽弱; 语气却很坚定; “我不需要。”
  虽然只简短寥寥数语,晟广帝依然从中听出了她的排斥和冷淡。先前的狂喜降了几分,他低头问道:“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俞皇后喘。息着简短答道。
  她虽然昏迷着; 却还能知晓周遭发生的一切。只不过当时好似魂魄游离一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故而无法苏醒。
  但她可以听得到。因此; 她也听到了晟广帝的那一番番言辞。
  想到刚才晟广帝用俞家人的安危来做要挟; 俞皇后的心里便是忍不住的发恨。
  对她来说; 亲情至为重要。她珍惜每一个她的亲人。
  偏他不在意。
  俞皇后强压下满心的恨意,语气平静地道:“我既是能醒过来,就是上天给予的莫大恩赐。上天如此眷顾我,我合该努力活下去。既然如此,不能总是靠着陛下。需得自己赶紧好起来。”
  “你这脾气就是太倔了!”晟广帝高声道。
  一言说罢,他终是不忍心埋怨憔悴苍白的她; 探手给她掖了掖被角; “你我既是夫妻; 你也该倚靠着我些。莫要这般倔强才是。”
  “我想看看孩子们。”俞皇后挣扎着挪动身子脱离他的怀抱; 砰地一下跌到了枕上。不搭理晟广帝的再一次伸手,她朝着床边的少年少女们笑着招手; “过来给我看看。才多少时候没看到,就跟过了一辈子似的。”
  阿音扑到她的怀里,哽咽着喊道:“姑母!”
  冀若芙拿着帕子在床边不停地拭去开心的眼泪。
  俞皇后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晟广帝摇头轻叹。阿敏什么都好,就是太独立太倔强。让他想关心她都无处着力。
  冀行箴慢慢站起身来; 却未曾即刻挨近俞皇后,而是闭了闭眼,双拳紧握平息着心中百般思绪。而后睁开双眼,眸色淡淡地看着这一幕。
  听闻晟广帝唤他,他唇角略略勾起,语气平静地唤了声“父皇”。
  晟广帝因着俞皇后的苏醒而惊喜,抬手去拍冀行箴的肩,连道三个“好”字。
  冀行箴眉目不动地微笑着。
  “不知父皇的这个‘好’字是说甚么?”他轻声地问:“是说好在母后没有吃那药,还是说,好在母后醒得及时,俞家人终归是能安然无恙了?”
  晟广帝双眉紧拧看着他。
  冀行箴却是望向了床上的母亲和床边的小妻子,似是刚才那几句问话并不曾存在过一般。
  在晟广帝收回手后,他方侧眸望向自己肩上被晟广帝拍过的地方,眸中闪过一丝嫌恶。不过一瞬后,眸中寒意掠过不见,已用淡笑掩了过去。
  因着俞皇后刚刚醒来,太医们片刻不敢耽搁。请示过俞皇后就赶紧上前为她把脉。
  众妃嫔在门外道喜道贺。俞皇后乏了,和她们遥遥地说了两句话就让她们把孩子们带走。
  晟广帝去到外间后,郑贤妃在他跟前眼含泪花地道:“幸好姐姐醒了。倘若她有个三长两短……”她顿了顿,赶紧掩口,“看我这话说得,真是有些吉利。”
  “何止是有些不吉利?”晟广帝不悦道:“这种晦气的字句莫要再说起。皇后身份尊贵,自有上天庇佑,必然是极其有福气的。”
  郑贤妃心有不甘,上前拉了晟广帝的手道:“陛下,我有心想要帮助姐姐却是未能成事。不若我留下来照顾姐姐罢!”
  晟广帝刚想要说“好”,这便想起了俞皇后刚刚苏醒时候的做派。
  阿敏一向是个倔强的。即便身子刚好,也要自己行事,连他的照顾都全然拒绝。既是如此,贤妃过来她岂会搭理?
  思及此,晟广帝当即拒了郑贤妃的提议:“皇后刚好,让她多谢谢罢。你若是无事的话,不妨多往冀符那里看看,教导教导他。”
  郑贤妃把手里的帕子捏得死紧,语气带笑地说道:“是。全听陛下吩咐。”
  这时董郎中带了伙计们走上前来向晟广帝行礼,跪下后口中不住说着道贺的话语。
  晟广帝无可无不可地摆了摆手,“平身罢。今日你们过来亦是不易,每人赏银十两罢。”
  郑贤妃愠怒。十两银子,还不够她随手给宫人的赏钱多!她手里的帕子终是承受不住她的大力拉拽,刺啦一声被撕开。
  原本正要往外行去的晟广帝瞬间停了步子,朝她望过来。
  郑贤妃强笑道:“董郎中到底劳苦功高……”
  她盼着皇上能惦记着她和郑家的一片心意。
  晟广帝点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便董郎中赏银二十两,其余人十两。”
  说罢,他未再搭理郑贤妃这边,而是唤来了段嬷嬷好生吩咐一番。待到段嬷嬷一一应下,这便踱步出了屋子。
  段嬷嬷进屋来和俞皇后道喜,眼中亦是不停流泪。
  俞皇后拍了拍她的手,与她道:“你和孩子们到外头稍等我会儿。我有话和阿音说。”说罢,她又命太医去外间稍作回避。
  段嬷嬷应声后请了冀行箴和冀若芙去到外面。
  待到屋里只剩下她们二人,俞皇后方才压低声音问伏在她床畔的女孩儿,“刚才你给我的是什么?”
  阿音原也想过,俞皇后既是醒来,或许会问起这个。可是这东西的事情,她不能轻易对人说起,故而只含糊道:“是有人赠与我的。”
  少女说得十分平静,轻描淡写,俞皇后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骇浪。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当初行箴醒来后,说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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