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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养成札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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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雪宫内顿时忙碌一团。
  阿音不理会这些,带着自己身后的那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就往静雪宫的正殿去。
  门口守着的宫人前来行礼问安,又道:“太子妃,娘娘现在身子抱恙卧病在床,怕是无法见太子妃了。还请您……”
  “贤妃娘娘病了?”阿音诧异地道:“那可真是了不得。看过太医了么?还没?快去请罢。病可是耽搁不得。”
  那宫人纹丝不动。
  阿音身边的一个太监尖着嗓子说道:“太子妃让你去太医院请太医,你怎地不停?莫不是不将贤妃娘娘的病放在心上!”
  宫人忙道:“婢子并非此意。只不过贤妃娘娘刚刚心悸症又犯了,还没来得及去请太医。”
  “那就赶紧把门打开,然后按吩咐去罢。”阿音微笑道:“皇后娘娘听说贤妃娘娘病了,特意让我来探望。我总该按娘娘的懿旨行事才是。”
  听闻是俞皇后让来的,谁敢拦阻?
  宫人只能不甘不愿地把门打开,恭敬地请了太子妃入内。
  阿音朝玉簪使了个眼色后,方才举步进屋。
  里面门窗紧闭没有点灯,看着很有点昏暗。不过空气倒是清新,隐隐地还透着淡香,却不是腊梅的香气,更像是残留在屋内的熏香。
  阿音边往里行便道:“贤妃娘娘好兴致。想当初皇后娘娘病了的时候,满屋子都是药的苦味,来来去去都是看诊的太医,哪里还顾得上点熏香?这儿倒是清雅得多。”
  郑贤妃掩唇咳嗽了几声,面朝墙背对外面躺着说道:“太子妃来了?我现在身子不好,无法与你坐着说话,还请见谅。”
  “贤妃娘娘既然身子不好,倒不如少说点话,多养养身子。”阿音语气平淡地道:“有些时候管得太多、操心得太多,难免会阻碍了身子痊愈。贤妃娘娘年纪大了,难免身子不太中用。倘若再不好好调理,往后想要后悔却也晚了。”
  一句“年纪大了”让郑贤妃登时气急。再一句“不大中用”更是让她火冒三丈。
  郑贤妃翻身朝向外面,语气含霜地对阿音道:“太子妃果然伶牙俐齿得很。竟是不把人贬低到尘埃里不算完。”
  阿音浅浅一笑,语气诚恳地道:“贤妃娘娘可是冤枉我了。我这话说得只是直接了些,却半点恶意都无。不然的话,你是觉得自己尚且年少呢,又或者觉得自己身子十分康健?”
  郑贤妃愈发气恼,坐起身来叱道:“无礼小儿!”
  “娘娘又在冤枉我。”阿音叹道:“人人都道我知礼懂礼,偏你说我无礼。且我已经是成了亲的人了,哪里称得上是‘小儿’?莫不是你对皇上赐下的这门亲事有意见?”
  说到这儿,阿音顿了顿,话锋一转道:“说到亲事,最近我倒是听闻了门很不错的缘分。只不过有人为了一己私欲从中作梗,非要掺和其中将这事儿给搅黄。娘娘,你说这种人专门拆人姻缘的是不是太过可恶,往后定然会遭到天打五雷轰呢?”
  郑贤妃知道她说的是谁,恨得心里发疼,高声喊道:“来人!来人!送客!”
  说着话的功夫,玉簪进了屋子,悄悄塞给阿音一张纸条。
  阿音随意看了几眼,心中有了些数。
  玉簪自打刚进宫就和各处的宫人嬷嬷打成了一片,没事的时候大家一起吃点果子用些点心,不经意间就会把一些事情讲出口来。有时候讲话的人自己没有发觉什么,但她们透出的只字片语却是可以推断出很多东西。
  每每这种情况下,玉簪就将自己听出来的讲给阿音听。
  因了玉簪这和人自来熟的性子,有时候阿音需要打探些事,也会遣了她去做。
  今日便是如此。
  阿音扫了眼手中玉簪写的字条,晓得郑大学士最近有意从族中选一个年龄适当的少年,过继到儿子名下。
  一般来说,过继嗣子是夫妻俩未有子的情况下。且,嗣子选择的时候会择了年龄小的。这样一来嗣子过继来后和新的父母感情也会深一些。
  郑大学士为什么会忽然为独子寻嗣子?而且还要选个正值适婚年龄的少年?
  这可值得推敲了。
  阿音快速扫了眼纸条,不动声色将它收好,与郑贤妃道:“贤妃娘娘如果打了什么歪主意想要二公主嫁到郑家的话,尽管试一试,看看皇上到底会不会允了。一个是徐家,一个是郑家。天差地别下,你觉得皇上会如何选择?”
  阿音轻笑道:“怕只怕你一提郑家,皇上反倒是立刻允了徐家。”
  郑贤妃没料到阿音这么快知道这事儿,拧眉道:“太子妃莫要随意揣度。须知有的事情原本不复杂,就是有人想得过了,方才变得愈发杂乱起来。”
  “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郑贤妃不妨好好劝一劝两位郑大人罢。”阿音笑着站起身来,“本也是很简单的案子,认了错进了牢狱便罢了。且,做错了事合该要认错才是。免得越拖越久,待到罪证齐全了后案子早已变得复杂。到时候再想要认错,怕是也已经晚了。”
  语毕,阿音款款而行迈步出屋。
  郑贤妃被她这话堵得心里火气直冒。伸手去床边矮几上摸来摸去,最后拿到了个前朝的粉瓷细口瓶。
  气极之下,她一把将细口瓶扔了出去。
  瓶子砸到墙上,应声而碎。
  可是刚才那些让人火冒三丈的话,却依然在这个屋子里不断回响着,让她恨之怒之却也无可奈何。
  阿音从静雪宫里回来后,先往景华宫去坐了会儿润润嗓子,待到自己喉咙舒服点了,身边好似也没有静雪宫里那甜腻的腊梅味儿了,这才往永安宫去寻俞皇后。
  谁料还没来得及往永安宫去,却是在景华宫的门口遇到了疾步而来冀行箴。
  阿音甚是惊讶,紧走几步去到他的身边,“你怎地来了?今日不是忙得很么?”
  虽说冀行箴依然有大堆的政务需要处理,却还是淡淡说了句“还好”。
  他拉了阿音仔仔细细地上下看着。见她面带笑容神色中没有丝毫阴霾,显然心里没有窝着火,也不曾受过气,这才放心了些许。
  “我不过是路过这里,顺道过来看看你。”冀行箴匆匆和阿音说着,俯身在她唇边落下一吻,“我需得赶紧回去。晚些再去看你。”
  说罢,他片刻也不停留,急急地快步离去。
  他来得也快走得也快。
  阿音怔了怔后忽地明白过来,想必他是听闻她去了趟静雪宫,怕她受难为故而过来看她。
  于是阿音扬声问道:“你是不是专程过来看我的?”
  冀行箴脚步明显顿了顿,“没有。”片刻后又高声补充道:“只是路过。”
  阿音忍不住笑了。
  冀行箴听到她的笑声后,脚步愈发加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表示,真的只是路过!╭(╯^╰)╮


第90章 
  这年的冬日里; 虽然晟广帝未曾同意徐立衍和冀若芙的亲事,却也没有给冀若芙安排其他的人家。
  故而过年的时候冀若芙未曾太过担忧。
  她始终坚信,母后既是答应了她,就定然能够做到。
  果不其然。
  立春后没多久,京城迎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这位耄耋老翁已然须发皆白。耳力已经大不如前; 不过; 精神却是好得很,说话也依然中气十足。倘若看到谁家孩子做错了事,上前便是一通严厉的教导。
  这位老人一进京中; 有识得的人赶紧下车下马恭敬而立,与他问好。
  每每这个时候; 老人都会慈爱地笑一笑; 与他们招呼一声并不多做停留。
  阿音在宫里看到他的时候,又是震惊又是意外,忙上前去扶了他,“徐爷爷; 您怎么来了?”
  徐阁老笑眯眯地和她说道:“阿音小丫头又长高了啊。”
  阿音开心地点点头。
  “听说你嫁人了?还没生大胖小子呢吧?”老人家继续笑眯眯地问。
  阿音有些尴尬。她这年龄还小,葵水没来,不曾及笄,还未圆房。提这个有点太早了。
  可是这些话怎么和老人家说?
  哪知徐阁老看着她羞窘的样子却是哈哈大笑,“哎呀; 几年不见,丫头和爷爷生疏了。居然有话也不和我直说了。”
  阿音瞥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这种事情哪里好说。”
  “是不好说。”徐阁老慈爱地看着她; “不过,爷爷是真想着你能尽快添个大胖小子。”
  徐阁老是三朝元老。
  他比姜、程、郑几位大学士的资历还要老上一些。程大学士入阁的时候,徐阁老却是告老还乡去江南了。
  徐立衍的父亲正是徐阁老幺子。徐立衍与阿音年纪差得不算特别多,当年他在江南祖父家的时候,时常遇到去寻徐阁老玩耍的阿音。久而久之,便熟了起来。
  阿音知道徐阁老一再说那几句肯定不是随口虚言。
  仔细想想,老人家应当是想要她在后宫中早些生下嫡子,免得遭受和俞皇后一般的苦处。
  阿音挽着徐阁老轻声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
  徐阁老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倘若你没嫁人,我倒是想让你来徐家。”
  “您想,徐哥哥也不见得愿意啊。”阿音笑道:“到时候他逃婚了您可就得看我抹眼泪了。”
  徐阁老哈哈大笑,捋着胡须道:“是是是。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操心那么多做什么。只管看看小子需要帮忙的时候拉一把就成。收到娘娘的信时正好过年,我倒是没想到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来京城一趟。”
  阿音这便明白过来,徐阁老果然是俞皇后请了来为冀若芙与徐立衍的婚事说项的。
  徐阁老曾经教导过晟广帝。虽时日不久,晟广帝见了他后也需得叫一声“徐先生”。
  徐阁老去到昭宁殿后,晟广帝就让人把屋门合了。不多久,晟广帝一脸颓败地出来,当晚就和俞皇后商议起冀若芙和徐立衍的婚事。
  待到两家开始真正把这事儿搬到台面上开始谈,徐阁老却是不见了踪影。在他屋里寻觅半晌,才发现他唯独留下的那一封信。
  原来老人家看事情已经没了变数,悄悄地回江南去了。
  阿音没想到他匆匆来匆匆走,十分懊悔没能多和老人说说话,晚上缩在冀行箴的怀里哭了好久。
  俞皇后也很是惋惜。
  她私下里与阿音说道:“原是我请了徐老来京,原本想着好好招待一番,谁曾想他却又走了。”
  俞皇后是真的难过。毕竟是她麻烦了老人来这一趟,结果还没等她做什么,老人已经离开。
  阿音每每想起徐老的仓促离开亦是心酸得很。
  俞皇后与阿音商议好,往后无论是她们俩中的哪一个,只要有机会去江南的话,定然要亲自去拜访探望徐阁老。
  冀若芙和徐立衍的亲事定下来,着实让俞皇后了了一桩大心事。此时放松下来,她便着手去处理另一件。
  这天恰好是董仙人闭关炼丹的日子,晟广帝闲来无事,早上早朝的时候颇为用心了些。之后他又去看了冀行箴处理政事,点出自己的几个想法,给冀行箴当做参考。
  而后晟广帝便往静雪宫去,准备看一看缠绵病榻的郑贤妃。
  说来他也是有些日子没去静雪宫了。
  原先俞皇后卧病在床的时候,他去永安宫的时候少,往静雪宫去得多。如今事情颠倒了下,他自然便不太往静雪宫去了,反倒是时常探望俞皇后。
  这一回他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去见过俞皇后好几次了,甚至于还与她吃了两次饭,却才往静雪宫里一次。
  也难怪今儿早朝刚下的时候,有个静雪宫的小宫女斗胆拦住了他,和他说娘娘看着那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正好,想邀了他一起看。
  晟广帝想到往年时候红袖添香的美好情形,心里愈发期盼着见到郑贤妃,往那里走的时候脚步愈发快了些。
  谁知他到了静雪宫后头先看到的却非郑贤妃,而是俞皇后。
  晟广帝负手而立望着自己的发妻,眸中的急切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提防:“你怎地在这里?”他上下打量着端庄清雅的俞皇后,“往常的时候你从不来这里。”
  俞皇后先是意外地喊了声“皇上”,说道:“您怎么来了?”而后朝晟广帝福了福身,“妾身听闻郑妹妹一直不见好,所以过来探望。只是她不让妾身进去,这才被阻在了院中。”
  晟广帝听闻她是来探望郑贤妃,目光里的地方便瞬间散去。
  在他的记忆力,皇后是自我而独立的,很少会服软也甚少有温柔小心的时候。
  如今看到了俞皇后这娴雅顺和的样子,他的心里先就满意了五六分。再听俞皇后称呼郑贤妃为“妹妹”,不由心中愈发欢喜起来。
  “你们本该就这样。”晟广帝道:“和睦相处如姐妹一般。”
  “皇上说的是。”俞皇后语气柔和地道:“原先也是我不对,忽略了妹妹。”她朝屋子看了眼,有些犹豫有些忧愁,“只是妹妹始终不肯见我。我即便担忧她也是无法。”
  晟广帝哈哈大笑,“你随朕来就是。”说罢当先朝里行去,又不时地回头看皇后跟上了没。
  进了屋子后,首先看到的便是郑贤妃披了外衫由嬷嬷扶着前来恭迎的身影。
  看到郑贤妃那娇娇柔柔的样子,俞皇后厌烦地调开了目光。
  她心知郑贤妃本未抱恙,不过是借了生病来做出病美人的姿态来吸引皇上。而且,让皇上时时刻刻看到病中的她,也能因此而想到正在水深火热中的郑家。想必要以来时不时地提醒皇上,劝皇上对郑家手下留情。
  俞皇后对此颇为不屑。
  郑贤妃对晟广帝了解的还是少了些。
  他首先是个帝王,其次才是那个怜香惜玉的男人。
  晟广帝做事,时常是在为了冀家的江山社稷着想,很少愿意去体谅旁人。
  比如他对太子冀行箴的态度。他之所以重用太子,不见得是多么喜爱太子,而是觉得太子能将政事处理妥当。
  偏偏郑贤妃在明知郑家人做错事的情形下一次次地为郑家求情,这可是触到了帝王的底线。也正因为这个,晟广帝许久不来静雪宫。
  俞皇后心知晟广帝不说话就是正在旁边看着她们的行事,就上前亲切地握了郑贤妃的手,“妹妹在床上歇着便是,不必特意出来迎我。”
  郑贤妃气得心里怄着气。
  她分明是来迎接晟广帝的,哪里是来迎皇后?
  只是这话当着皇上的面不方便明说,故而郑贤妃强笑道:“娘娘是一国之母,我前来相迎也是应该。”
  她期待着晟广帝帮她说几句话。哪知晟广帝在旁只静静地站着,不曾为她说什么。
  郑贤妃心念电转努力思索。可是她还么来得及想通透,手就再次被俞皇后握住了。
  俞皇后拉着郑贤妃,侧首与晟广帝道:“郑妹妹病得太久了。原是我忽略了妹妹,未曾把她的康健放在心上。如今想想也是不该。我和她都是伺候陛下的,为何要争个你先我后?合该和和美美的才好。我看她缠绵病榻许久不好,心疼得紧,特意为她寻了个名医来看诊。此时名医就在京中。倘若皇上允了的话,妾身明日就让她进宫来见。”
  说罢,她特意好生说道:“那是位女名医。”
  晟广帝听闻后点点头,露出笑意,“既是女子,正可以留在静雪宫为贤妃好好调养。”
  郑贤妃一听这话,顿时心中一惊。
  “多谢娘娘担忧。”郑贤妃娇弱地说道:“我本也是因着有心事放不下,这才惹了身子不好。”她朝晟广帝望了一眼,飞快地垂下眼帘,“怪只怪我心病重,担忧着家中亲人。这却是无药可解。”
  “话怎能这么说呢。”俞皇后见郑贤妃三句不离郑家遭受的苦处,每时每刻都在暗示皇上放过郑家她就能好,不由得心中愈发厌恶起来。
  她望向郑贤妃,笑容和蔼声音柔和:“妹妹不用与我客气。即便汤药不能解除病根,但是慢慢调理身子总能越来越好。”
  语毕,俞皇后担忧地与晟广帝道:“其实,我也是为了陛下方才特意请了名医来。”
  晟广帝方才听了郑贤妃提及郑家后有些厌烦,闻言问道:“皇后此话怎讲?”
  “郑妹妹日日身子抱恙,体弱多病,皇上时常来看她,若是一个不小心难免会被她传染上了病症。我也是担忧皇上的安危,故而想着尽快将妹妹的病治好,免得往后传染了陛下。”
  晟广帝听闻,当即朝着远离郑贤妃的方向迈了两步。
  郑贤妃急道:“陛下!董仙人说过,我这病症是心疾引起,不会传染人!您难道不信董仙人了么?”
  “董仙人许久未来郑妹妹这儿。”俞皇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怕是不知道妹妹的病症已然到了这般严重的地步。”
  因着董仙人每次见到郑贤妃后都会为郑家求饶,晟广帝厌烦之下已经禁了他来静雪宫的权利。
  听了俞皇后的话后,晟广帝愈发觉得可信,便不再理会郑贤妃的一再辩解,与俞皇后道:“你看着办罢。”
  语毕,他大跨着步子快快离去,再不肯往后多看一眼。
  郑贤妃看晟广帝离开依然听不到这儿的谈话,压低声音恨声道:“你若是敢对我动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话听着有趣。”俞皇后扶着门框淡笑,指甲上红红的蔻丹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耀眼的亮光,“我是妻你是妾。我是后你是妃。你能怎么不放过我?”
  俞皇后嗤笑一声,抬手把门掩上。
  在门即将合上的最后一瞬,她缓声道:“你就好好待着罢。”
  而后门砰地一声响,屋内彻底归于沉寂与黑暗。
  这一年的夏日,徐立衍和冀若芙的亲事彻底定下来的时候,吴欣妍便已经回到了洪都府待嫁。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郑贤妃都卧病在床,未能起身。而冀家、俞家、吴家和徐家则在欢欢喜喜地准备着亲事。
  到了转年的秋日,在阿音迎来了自己十四岁的生辰时,俞家和徐家也就都贴上了大红的喜字。
  作者有话要说:  徐阁老进京的时候是春日,那个时候阿音十二岁半。那年的秋天,阿音十三岁。于是转年的秋天,阿音十四啦!
  太子表示,本章确实是比较重要的吧?嘿嘿~媳妇儿十四岁啦~好开心︿( ̄︶ ̄)︿


第91章 
  入了九月; 天气愈发寒凉。单薄的衣衫已经无法抵挡如今的冷意,人们开始换上了夹层的棉衣来御寒。
  阿音这个月可是忙得很。初七那天她十四岁生辰,到了初九是冀若芙出嫁的日子,而十三那天则是吴欣妍嫁到俞家。
  无论哪一桩事情都和她脱不开干系。
  初七那天阿音起了个大早。起身不见冀行箴身影,便知他已经去到外头练武去了。
  阿音唤了锦屏她们进屋伺候; 起身后并未问起自己过生辰的事情; 反倒是询问起冀若芙的状况。
  “昨儿说的那日要用到的果子点心可曾备好了?当时说要做些栗子糕出来,又说桂花糕更好。可曾问过姐姐到底择了哪一种么?”
  她口中说的这糕点,并非是说招待宾客所用。待客的单子早已拟了出来; 这个却是要做成一口一个大小,准备放在荷包里让冀若芙出嫁那日饿了时候吃的。
  君眉扶了阿音到梳妆台前坐好; 边拿了篦子给她梳发边道:“听说是要桂花糕; 只是二公主还没最终确定。说是今儿看看备下的栗子和桂花哪个更好再说。”
  阿音颔首后又细问起明日的菜单缺少的那几样东西来。明日是给冀若芙添妆的日子,友人们都会在她作为姑娘的最后一天里来探望她,顺便送上添妆礼。
  如今俞皇后身子虽然康健了不少,到底病根未除; 身子禁不得累。因此阿音自打嫁过来后就开始帮忙处理后宫事务。管理妃嫔她是不能插手的,俞皇后就将除了这之外的大部分事情手把手地交给了她。
  平日里的膳食本也不需要太子妃亲自过问。只是关系到二公主的出嫁,诸事都不能有半点的闪失。阿音就将这些事儿一一帮忙看顾着。
  说着话的功夫,发绾好了,该吩咐的事情也已经吩咐下去。阿音这才让人摆膳; 又问太子现在何处。
  “刚才太子妃醒了后小的已经禀给殿下,想必不多久就要过来了。”银峰恭敬说着,一旁的云峰往屋外看了眼; 欣喜道:“殿下回来了。”
  阿音便让人把午膳摆上来。
  冀行箴不喜宫女伺候,他一回来,君眉和锦屏她们就退了出去,只留下云峰他们几个在里面帮忙布菜。
  因着早上练武,冀行箴回来后就先往浴池沐浴。待到他一身清爽地出来,云峰他们也已经将膳食摆好,出屋守在了廊檐下。
  阿音正要喊了冀行箴一起用膳,还没来得及开口,腰身一紧已经被人从后抱住。
  冀行箴从后把她抱在怀里,朝桌上看了眼,笑问道:“今儿早晨准备了什么好吃的?难得可以休息,却还那么早就起身。莫不是饿了?”
  因着这个月接连有喜事,阿音事情多忙不过来,故而俞皇后亲自和先生们说了声,让阿音自初五到十五都歇息。
  虽然说是歇息,可是要处理的事情多得很,阿音哪里能够显闲得下来?自打初五那天开始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早早就起了身,比平日里上课时候还要更早一点。
  想想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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