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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大师的敛财人生[重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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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疏刚刚开口,就被他灼热的吻堵住了她,话生生被哽在喉咙里。
      这一个吻来得突然,她却还意犹未尽,陆铮已经移开了。
      周围还有同学,虽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但他还是不愿太过放肆,只是轻轻碾了碾她干燥的嘴唇。
      宁疏秀眉微蹙,赌气说:“你就不疼了?”
      陆铮微笑:“这比止疼咒更有效果,以后小仙女就多亲亲我,百病全消。”
      “美得你。”
      窗外的乌鸦渐渐地散了去,陆铮牵着宁疏走出教室,发现地上黑压压一片全是羽毛,还参杂着几只撞窗而亡的乌鸦尸体。
      有的没死透,黑色的躯体一抽一抽的,看得宁疏只想吐。
      “没想到你居然会怕这玩意儿。”陆铮看着那满地的黑色羽毛对宁疏说。
      “老娃子很邪乎,外婆说,老娃子来灾,会带来死亡的讯息。”宁疏说:“小时候差点被它们啄了眼珠子,特别怕。”
      陆铮伸手按住宁疏额间的红点,说道:“我不怕乌鸦,你跟着我就行,回去找把猎/枪,来一只打一只,来一对儿打一双,打了给你熬汤补身体。”
      宁疏说:“还熬汤,我见着他们就想吐。”
      她先陪陆铮去包扎了手臂,完事之后陆铮一定坚持要将她送回家,才肯放心离开。
      回家以后狗娃赶紧迎上来,问宁疏道:“今天我们学校来了好多只老娃子,你看到没有?”
      宁疏脱下外套拍了拍,外套上还粘着几片黑色的乌鸦羽毛,她看见它们,就觉得脑门子发麻。
      “冲我来的,还连累易秋,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同学跟着受伤。”
      狗娃难以置信瞪大眼睛:“啥?那些老娃子,来啄你了?”
      宁疏“嗯”了声,想到今天下午的场景,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你怎么样?”
      “没事,多亏陆铮。”
      狗娃惊叫:“妈呀!太邪门了,难不成咱们老家的老娃子,全部飞过来找你啦?”
      宁疏小的时候住农村,乌鸦多,尤其是在深秋时节,干秃秃的树干上,站满了呱呱叫的老娃子,尤其在黄昏时分,夕阳日落的当口,这些老娃子一排排站在树干上,跟开大会似的。
      这些老娃子是欺软怕硬的种,见着有凶狠的男人路过,它们便一哄而散,但是见着女人和小孩,它们呱呱地叫起来,扑腾翅膀,要过来吓唬他们。
      但是吓唬归吓唬,这些老娃子轻易不会啄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们老爱啄宁疏,见着宁疏,跟见着绝世的仇人似的,一哄而上,是真的啄,见血的那种。
      后来外婆为了给宁疏立威,吓唬吓唬那群老娃子。她请村里头最厉害的猎户,在村口那棵老娃子聚集的干秃树丫边埋伏了好几天,把老娃子王给打了下来。
      那老娃子王个头差不多有母鸡的大小了,中了两枪居然还没死,扑扇着翅膀,死命挣扎着还要朝那棵干枯的老槐树爬过去,拖带了一路的鲜血。
      树干上的老娃子见自己的老大被人给打下来了,他们一哄而散,盘旋在天上,哇哇哇地大叫。
      乌鸦叫起来声音就像小孩哭,所以叫娃子,为啥要加一个老呢,就是因为那声音比起小孩子的哭声更沙哑,小孩的声带是嫩的,它们的声带是老的,所以叫它们老娃子。
      那群乌鸦飞下来保护自己的老大,谁要是敢靠近,他们就啄谁。
      外婆不怕它们,长袖一挥,直接朝着老娃子王走过去。
      老娃子能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你的情绪,只要你稍微露出一点怯意,他们就知道腻是害怕了,就要来欺负你,恰恰相反,无所畏惧的人眼神是有力量的,它们知道你不怕,它们就怕你了。
      所以外婆走过去,老娃子们站在树干上察言观色,发现好像并不是那么好欺负,反而害怕起来,扑腾着翅膀,飞远了,却又不能扔下老娃子王,只能落脚在更远的树干上。
      外婆抓起地上那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老娃子王,将准备好的碗拿出来,放在石磨上,抓着老娃子的脚,倒挂它,杀鸡似的,破开了它的喉咙,将鲜血滴入碗里。
      没多久,满满当当的一大碗老娃子王的血。
      外婆叫来宁疏,逼迫她把这血喝下去,说喝了之后,老娃子就不敢来啄她了。
      宁疏当时才六岁,哪里肯喝,看见那碗红澄澄的老娃子血,吓得转身就开溜,被外婆一把揪住后衣领,逼迫她喝下去。
      宁疏真是宁死不屈,坚决不喝老娃子血,哇哇大哭起来。
      舅妈看不忍心,护着宁疏,只说:“宁宁不喝就不喝了吧,再说这生血,谁知道有没有病啥的,喝了对身体也不好,干脆就舔一口,意思到了就行。”
      所以当时宁疏用手指头沾了那血,舔了一口,浓郁的血腥气熏得她差点儿晕过去。
      老娃子们一排排,整整齐齐站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眼睁睁看着宁疏吃了老娃子王的血。
      它们呱呱呱地叫了几声,终于扑着翅膀飞远了。
      从此以后,这帮老娃子,见着宁疏跟见着仇人似的,她一路过老树干,它们就哇哇大叫,不过叫是叫,但已经不敢再来啄她了。
      外婆说,这就叫立威,如果她当时能将那一整碗的血喝下去,兴许这帮老娃子以后见了宁疏,远远地就要躲开了,哪里还敢冲她叫唤。
      不过宁疏已经满足,只要这帮老娃子不来叮人就行。
      狗娃拿了扫帚,将地上的乌鸦毛清扫了出去:“所以,它们咋又来找你了啊?”
      宁疏也是一头雾水:“不要命的那种,教室外面死了好几只。”
      “那不能,老娃子是最聪明狡诈的,也惜命,怎么可能为了啄你两下,把自己搭进去。”
      “我怀疑是有人操控了它们。”
      “活人能使唤得动老娃子?”
      “活人当然使唤不动老娃子,死人可以,老娃子喜阴,它们不听人话,听鬼话。”
      狗娃抚了抚身上的鸡皮疙瘩:“所以你的意思是,死人操控了老娃子来啄你?你得罪谁了?”
      宁疏这些年,阴阳路上走,活人死人都得罪了不少,但是最近闹不愉快的,除开那化了厉鬼的小蝴蝶,还能有谁。
      “不知天高地厚。”宁疏喃喃着,走回了房间拿出降魔杖,径直出了家门。
      “姐,去哪?”
      “给我自己报仇。”
      宁疏的身影消失在了楼道幽暗昏惑的转角。

☆、午夜凶宅

      中美路23号。
      今夜月光皎洁, 夜色清冷, 这一带烂尾房, 夜间格外寂静,又因为近来出了人命,因此夜间更显寂静,无人行走。
      宁疏步履沉着,上楼,径直朝着文映雪的房间走去。
      原本房门应该是紧缩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宁疏尝试着拧了拧门把手。
      门, 竟然开了。
      她鼻息发出一声冷哼。
      看样子, 今晚必有事发生。
      她毫不犹豫推门而出。
      在进门的一刹那, 大开的窗户与门因为对流的缘故, 掠起了一阵风。
      阴风,吹得人骨头发寒的那种。
      房间里所有的陈设已经被搬空, 只剩一个空空旷旷的屋子。
      正中间有一个挂电风扇的钩子,当时文映雪上吊自杀,就是把自己挂在电风扇上, 现在电风扇也被撤了下来。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二十, 宁疏拎了根凳子,坐在屋子的正中央位置, 翘着二郎腿,闭上眼睛,养神。
      降魔杖放在身边。
      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婴儿的啼哭, 楼上有弹珠落地的叮咚声响。
      风吹草动,倒是一刻也未曾消停。
      宁疏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察觉到夜色中的暗流涌动。
      快了,快了。
      终于,在午夜十二点的秒针刚刚扫过,耳边倏尔传来了百鬼齐哭的嚎啕。
      宁疏额间红光一闪而过。
      就在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耳边的哭嚎声骤停,世界又恢复了宁静,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宁疏重新闭上眼睛,而她额头上的红痣,却裂开了一条缝隙,她能看到周围的景致,房间里的陈设,甚至能看到桌上蒙受的灰尘,能看到黑暗中墙角蟑螂一闪而过。
      她能看到很多很多,微观的世界,不为人知的小世界,阴间,阳间…
      当然,还有面前的女人。
      文映雪。
      她穿着嫣红的连衣裙,穿着红色的高跟鞋,吊在天花板上,与宁疏只隔着咫尺的距离,风从窗外吹来,她身体仿若无骨,像个晴天娃娃,飘来荡去。
      她皮肤苍白如纸,明显看得出来,死之前她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可是吊死鬼终究不会好看,因为她那舌头此刻长长拖了出来,耷拉在下颌位置。眼睛也凸出来 ,就像玻璃球弹珠,仿佛一碰就会掉下来。
      下一秒,她晃荡到宁疏的身前,伸出手,想要掐她的脖子。
      她手上的指甲长而尖锐,一碰到人的皮肤,就能划出一大条血口子。
      然而她还没有碰到宁疏,身边的降魔杖的怒面法相发出一声暴呵。
      文映雪立刻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墙边。
      宁疏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冷冷看着她。
      “如果你一定要做这样愚蠢的事情,自寻死路,我也没有办法。”
      文映雪惊慌摇头:“不!不要!”
      她起身,提起降魔杖,走到文映雪面前:“老娃子,是你叫来的?”
      “是…”
      文映雪看着面前那金刚怒目的降魔杖,恐惧到了极点,不住地往后退:“我没有办法靠近你,所以才用这个方法引你来,我…我…”
      宁疏摇了摇头,不想再与她浪费时间,她扬起降魔杖。
      “我是被人害死的!”
      降魔杖的怒面法相咯吱咯吱着牙,只差分毫,就要咬上文映雪的脖颈。
      宁疏皱眉:“说什么?”
      “我不想死,可是他不让我走,任务没有完成,他不让我走…”文映雪匍伏在宁疏脚边,声音颤栗不已。
      “什么任务?”
      “姐弟失和。”
      宁疏眼角寒光乍现。
      文映雪指着自己脖颈间的那枚蝴蝶的纹身:“给我这个纹身的人说,男人只要见到小蝴蝶,都会爱上它,都会爱上我…”
      她阴森地哭泣着:“我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不会因为给不出生活费,被家人嫌弃,说我没出息,说我没用…”
      “所有男人都会爱上我,他们会心甘情愿给我钱,我要什么,就给我买什么。”
      文映雪指着自己脖颈间的蝴蝶纹身:“全是拜它所赐。”
      宁疏回想起来,陆铮给她的关于文映雪的资料里,她的恩客中,不乏身价千万的大老板,这样的老板包养情妇都是很挑剔并且小心的。
      而文映雪,连外围女都算不上,只不过是酒吧的坐台而已,怎么可能勾搭上那样的老板。
      想来,也跟这个小蝴蝶有关。
      “你说,姐弟失和?”
      文映雪哭着点头:“那人说,只要我能让你们姐弟关系破裂,这个小蝴蝶的纹身,他平白送给我,永远不会消失,但是如果我做不到…”
      “如果我做不到,就要…死。”她的眼神里透出极端的恐惧:“他让我做选择。”
      宁疏想了想:“于是你做出了选择,答应他。”
      文映雪摇着头,懊恼地说:“我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我轻而易举让叶英俊为我着迷…因为你反对我们,我按照那个人的指示,撺掇叶英俊,让他跟我私奔,我们远走高飞,去深圳打工…”
      宁疏差点笑了:“你还让他跟你去深圳打工?”
      “他本来同意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得了病……”
      宁疏打断她:“所以因为这个,给你纹小蝴蝶的人,取了你的性命?”
      文映雪恐惧而崩溃地哭喊:“我想跑,可是无论我怎么跑,都跑不出这个屋子。”
      “你死了,却还要带走你父母和弟弟。”
      “我只想让他们跟我做个伴,我害怕,我害怕啊!”文映雪崩溃大喊着:“一家人,难道不应该祸福与共?我当初进城,每个月挣不到2000块,可是我要寄出1500回家,因为他们是我的家人,现在我死了,他们也应该下来陪陪我啊。”
      宁疏摇了摇头:“生有生路,死有死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却不该连带要了活人的性命。”
      “我知道,我今天找你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也请你告诉叶英俊,叫他不要害怕,我不会害他,是我骗了他。”文映雪哭泣着说“这个世界上,真心对我的人不多,他是一个。”
      “我不会替你转告。”宁疏放下降魔杖,淡淡道:“我不想在他面前提起你一个字。”
      文映雪长长地叹息一声:“这样也好…也好…”
      “所以,你不打算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我吗?”宁疏问。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文映雪摇头:“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这女人,一定要她问一句,她答一句么。
      “男的女的,年龄,外貌特征,这些呢?”
      “我不记得了。”文映雪说:“我全部不记得了。”
      鬼能记住生前的东西,其实很少很少。
      “你能记得什么。”
      文映雪皱着眉头,用力思考着:“他…他很温柔。”
      “……”
      他很温柔,然后杀死了她。
      可以的。
      “哦,对了,他…”文映雪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张着嘴,正要说话。
      “他怎么?”
      “他…他…”文映雪的脸突然变得扭曲,喉咙里传来“咔咔咔”的声响。
      “姜…”
      咔咔咔咔。
      她的手臂和腿突然抖动起来,就像一个没有电池的机器人。
      “文映雪!”宁疏走上前去,正要救她,却见她黑洞洞的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
      是一条黑色的蜈蚣,百足咯吱咯吱地运动着,从她的嘴里爬出来,吐着引子,落到了地上,倏忽便钻进了地板缝隙,消失无踪。
      而文映雪的身体,开始渐渐变得透明,她挣扎着,还想说话,可是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姜?你说什么姜?”
      文映雪的嘴撮合在一起,那是她身体消失前的最后一个动作。
      倏尔,房间重新恢复了寂静。
      文映雪,已经魂飞魄散。
      …
      关于她最后给宁疏留下的讯息,宁疏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文映雪的说法,一开始她接近狗娃,就是有所图谋,那个诡异的像眼睛一样的蝴蝶纹身,具有某种魅惑人的功能,会让男人喜欢上她。
      难怪狗娃见过她之后,会跟着了魔怔似的,成天念念不忘他的小蝴蝶。
      他们在书店门口的相遇,应该也是文映雪早有图谋,按照那人的指示,勾引狗娃。
      因为她坐台女的身份,宁疏肯定会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这样一来,姐弟俩必定爆发矛盾,想让姐弟失和易如反掌,而事实上,那人险些就要达到目的了,如果不是在关键时候文映雪自己出了幺蛾子。
      可是,谁会希望他们姐弟失和呢,这对那人有什么好处?
      “姐,想啥呢?”狗娃见宁疏一个人趴在窗边,他端着凤梨酥走过来,递给她一块。
      “叶英俊,来玩个游戏,我做嘴型,你来猜我的话。”
      狗娃吞了块凤梨酥,说:“难不倒我。”
      宁疏模仿着文映雪那晚给她比的嘴型:jiangdu狗娃学着宁疏的口吻,拧着眉头,苦思冥想:“讲读?”
      “江都?”
      倏尔,他恍然大悟,一拍巴掌。
      “激昂的我!”
      宁疏:“???”
      作者有话要说:  宁疏:蠢狗

☆、高考

      小蝴蝶的事情至此, 终于尘埃落定。
      宁疏并没有把后来的事告诉狗娃, 说了也只会徒增伤感。
      “你是真的很喜欢她的吧?”
      有时候她也会这样问叶英俊, 然而得到的回答,是狗娃自己也不知道。
      “你看,我以前真的很喜欢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感觉起来,好像也没有特别地想念了。”狗娃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可能是因为她杀了人吧。”
      “可是杀人的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小蝴蝶, 杀人的只是化成她的厉鬼而已, 厉鬼没有心, 所以如果是活着的小蝴蝶, 肯定不会对自己的家人痛下杀手。”
      狗娃歪着脑袋, 不解地对宁疏道:“姐, 很奇怪哎,你以前不是不希望我喜欢她么, 怎么现在还帮她说话。”
      宁疏也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狗娃喜欢上文映雪,跟她脖颈上的蝴蝶纹身有关, 所以应该也算不上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行了, 不想了,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宁疏拍了拍狗娃的背:“不过前提是, 过了高考这关洪水猛兽。”
      高考之前,外婆和外公也进城了,家里两个高考生, 舅舅和舅妈忙不过来,所以外公外婆来家里,照应着俩孩子。
      一家人都是箭在弦上,绷得很紧,生怕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关系到孩子将来的前途。
      外婆如今78岁高龄,身板还算硬朗康健,利利索索的。
      只是满头华霜。
      宁疏再见到外婆的时候,已经敏锐地察觉出来,她身上的气,和以前不一样了。
      外婆说,老天爷已经收回了她的天眼,现在她已经不能够帮人看事情了。
      宁疏闻言,很是失落。
      “这有啥好难过的。”外婆安慰宁疏:“本事有多大,你身上的担子就有多重。外婆老了,现在老天爷收回了我的能力,这是要让外婆好好地休息呀,颐养天年啊。”
      “就是。”狗娃啃着外婆从老家带来的烧腊,囫囵说道:“奶奶生的是农民命,操的是皇帝心,老天爷收回天眼,是好事,让奶奶好好休息了。”
      一家人正吃团圆饭,舅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狗娃道:“去看看你南生哥吃饭没,没吃饭叫他下来一块儿吃。”
      狗娃不大乐意,说:“今天外公外婆也在,南生哥怕会不好意思的吧。”
      舅妈这么喜欢傅南生,他心里酸着呢。
      “谁啊?”外婆问。
      “咱邻居。”舅妈解释道:“比狗娃大三岁,挺好一孩子,平时礼礼貌貌,哦,他还救过我呢。”
      “那应该请过来,我当面谢谢他。”外婆说。
      狗娃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跑出去,叫了傅南生过来。
      从他进屋以后,外婆一双眼睛就落在他身上,一刻也没有抽离,似乎在审视打量他。
      落座以后,他先向外公外婆问好,自我介绍一番,表现得体不卑不亢。但是宁疏注意到,外婆似乎收敛了之前的笑意。
      吃过饭以后,宁疏送傅南生离开,傅南生有些忐忑地说:“你外婆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没有啦。”她安慰他:“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吧,我外婆人很好的,以后多接触接触,她就会喜欢你了。”
      “嗯,她喜欢什么?”
      “外婆平时挺喜欢搜集铜钱,哎…你别送礼物,没关系的。”
      傅南生摇摇头:“今天来得唐突,我什么都没准备,兴许冒犯了。”
      “哪有,别想太多了。”宁疏站在门边跟他说道:“没必要这么紧张,就像一家人一样。”
      “一家人?”傅南生诧异。
      “是呀。”宁疏笑道:“不是一家人,能一桌吃饭么,我舅妈这么喜欢你,都把你当干儿子了,你当然就是我们的家人。”
      “家人…”傅南生垂着眸子,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似乎还有点红了眼睛。
      “不是吧,这么感动呀。”
      傅南生伸手揉了揉鼻子,问她:“你真的拿我当家人么?”
      “当然啊。”
      “那…拉个钩。”傅南生对她伸出手。
      “你怎么也变得这样孩子气。”宁疏笑着勾起了他的小拇指。
      而傅南生却无比认真:“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变不变。”
      “盖戳。”
      两个人大拇指还没有碰在一起,外婆突然喊道:“宁宁,在外面干啥呢还不回来。”
      “回去啦。”
      “嗯,拜拜。”
      傅南生回了房间,背靠着房门,看着自己的大拇指,似乎有些失落。
      “还没有盖戳…”他喃喃念叨着。
      黑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从他面前经过,不屑地说:“矫情。”
      傅南生毫不在意,拎着裤脚坐下来:“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黑猫道:“落子无悔,走出这一步,没有回头路。”
      “我知道。”傅南生看着茶几上那枚白条条的虫卵,眸色从温情到冷冽,不过转瞬。
      …
      宁疏回家以后,外婆将她拉到身边,避开舅妈,问道:“你怎么认识那男孩的?”
      “哦,当时他卖房子给我们呢。”
      “我看他面相,有点怪。”
      狗娃这时候,放下手里的游戏机,凑过耳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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