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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大师的敛财人生[重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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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平难以置信:“僵尸嗜血成性,没想到居然能让你驯化成这个样子,即便是不变回人,又有什么关系。”
      姜如辛听见这话便不满意了,但她还是很识时务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有求于人。
      林清平用符咒控制陆铮安静了下来,他看着宁疏走进房间,眼神里怀着深切的眷恋和不舍,似乎已经提前预知了她想做什么,宁疏和傅南生进入了房间,关上门。
      陆铮用力挣扎,想要冲进房间里,林清平费劲地控制着他,显得有些吃力。
      房间里,四个香炉袅着檀香,让人心神宁静。
      宁疏赤着半身坐在中间,傅南生在她的身后,用朱砂笔在她的背上画下复杂的圆形符文。
      彼时,天机风云色变,隐隐有闷雷声,闪电在云层中疯狂游走着,越来越近。
      “你会有事么?”宁疏闭着眼睛问傅南生:“虽然是麒麟骨,但是毕竟是天雷…”
      傅南生一边在她背上画着纹路,一边淡淡说道:“关心我?”
      “当然关心。”宁疏柔声道:“这件事你完全可以拒绝。”
      “那样你会恨我吧。”
      “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便要与我交易。”宁疏平静地说:“以自己的东西来交换别人的东西,你情我愿,这很公平,但这个世界上,有一件东西不能交换,那就是人的感情。”
      傅南生继续手上的动作,并不言语。
      “前段时间在香港,我害怕你后悔,一直避而不谈。”宁疏继续说道:“现在我必须告诉你,即便你为了我受了三道天雷,我依旧不会爱上你。”
      傅南生的手微微一颤。
      瞧这女人,固执起来真够绝情的。
      他轻笑一声:“这种时候,你对我说这样的话,相当不明智,因为我随时都可能反悔,再想找一副能顶天雷的麒麟骨,难如登天。”
      宁疏当然知道,但是这些话,她不能不说。
      这一世,她仰不愧天俯不愧地,但请求傅南生做的这件事,终究是对他不起。
      “不用感觉到愧疚,时间是个好东西。”傅南生继续在她背上勾勒符文:“你留在我身边一天,我便对你好一天,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你的身体和你的心,都会完完全全属于我。”
      “至于陆铮,他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傅南生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有催眠的功效:“重塑骨血,他便重生为人,你知道,初生的婴儿,是不会有任何情感和记忆的。”
      宁疏猛然睁大双眼。
      陆铮…会忘了她么?
      背上的符文终于完成,傅南生附身过来,在她的背部印下浅浅的一吻:“最后的机会,你好好考虑,即便是现在后悔,也没有什么关系,以你的本事,庇护一只僵尸过完余生,绰绰有余,如果真的没了仙根道骨,你自身难保,如何兼顾他人。”
      宁疏眼角有泪花闪过,锥心刺骨的痛并不是来自于所有努力付诸东流,而是他即将会遗忘她,正如外婆所说,情海,是世界上最大的苦海啊。
      “我不想他的余生,活成行尸走肉。”宁疏睁开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动手吧!”
      傅南生深呼吸,定了定心,说道:“跟了我,你不会后悔。”
      抽拔仙根道骨,并不容易,背上的符文是为了让她不至于因为剧痛而昏死过去,但能起到的作用并不大,就像活生生从人的身体里取出一块骨头来,那样的剧痛是常人难以承受的。
      傅南生将毛巾塞在她的嘴里让她不至于因为疼痛咬断自己的舌头。
      一阵高过一阵的惨叫声从房间里传出来,陆铮被林清平用施了咒术的铁链子捆绑着,听到房间里传出来的她的惨叫声,陆铮彻底疯狂了,用力挣脱铁链,想要冲进房间里,可是那铁链是下了咒的,越是挣扎,便捆得越紧。
      陆铮气喘吁吁,目不转睛盯着房间门,眼睛都要瞪出血了。
      他痛苦嚎叫着,挣扎着想要朝着那扇门爬过去。
      姜如辛受不了自己儿子痛苦成这样,她对林清平说:“你就不能让他睡着么?”
      “待会儿仙根道骨取出来,重塑他的血肉,必须是在清醒的状态之下进行。”
      姜如辛走过去抱着陆铮:“儿子呀,你别这样,妈妈答应你,等好起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妈妈再也不会逼你做不愿意的事情,你要是喜欢她,妈妈一定会把她留在你身边!”
      林清平看着姜如辛,摇了摇头:“这女孩明显跟我那小徒弟有过约定,你之前拿了他的命格,现在又想抢他看上的女人。”
      姜如辛悻悻地说:“那又怎样。”
      “别忘了这次的教训,狗急了还要跳墙,别说是他这样的小狼崽子。”
      “哼,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掀开,外婆冲进房间,呵斥一声:“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林清平拦住了外婆,说道:“是你孙女自愿献上仙根道骨。”
      外婆一把推开她,用力敲打着房间门:“宁宁,不要做傻事,不值得啊!”
      “值得不值得,你孙女心里有数,你放心,只要能救回我儿子,将来荣华富贵…”
      姜如辛话音未落,外婆哄着眼睛冲过来,一巴掌拍在姜如辛脸上,她白皙的脸颊生生被扇出一道红印。
      “你,你敢打我!”
      “都是你做的孽!好好的三个孩子,让你害成这样!”
      宁疏痛得快要晕厥,傅南生何尝好受,仙根道骨不是想取就能取得下来,轰隆隆三道天雷,砸了两道在他的身上,硬撑着一口气,他从她的脊背骨,生生抽出了一条玉带状的物件。
      一时间,降魔杖四方法相同事发出愤怒地嚎叫生,最后一道雷电从天而降,劈斩在傅南生的天灵盖位置,他被打得近乎晕厥。
      房间门被人推开,外婆冲进来,一把抱起虚弱的宁疏,手摸向她的脊梁骨。
      仙根道骨已经被抽离,额头上的红色印记也已经缓缓消失,她重新变成了普通人。
      外婆长叹一声:“孽债,都是孽债啊!”
      傅南生全身颤抖痉挛,但他依旧紧紧抱着那一条玉带状的骨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根道骨…”林清平伸手去接,却被傅南生闪躲开,并没有让他碰到。
      “你不把东西给我,我怎么帮陆铮重塑血肉。”林清平说:“以你现在的状态,恐怕没有办法…”
      他话音刚落,傅南生却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歪歪斜斜地朝着陆铮走了过去。
      手里怀抱的是他的珍宝,绝对不可以假手任何人,他不信任任何人,自小便是如此!
      陆铮目光死死盯着对面床上的女孩,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痛苦至极,可是眼睛里流不出任何东西,他只是一句僵尸,讲事实没有任何情感的啊!
      可是为什么会感觉那样心痛,仿佛要失去了全世界。
      他终于放开了嗓子,大声嚎叫着,惊天动地。
      傅南生剥开他的衣服,手落到他的脊梁骨位置,一把匕首隔开他僵硬的血肉。
      “啊!你,你干什么!”姜如辛看到自己儿子血肉模糊的背,吓得赶紧扑过来想组织傅南生,却被林清平拉住。
      “重塑骨血,当然要剥皮抽筋拔骨,否则如何涅槃重生。”

☆、前尘往事

      那一晚,宁疏做了一个梦。
      梦境迷迷蒙蒙, 她是梨园的小花旦, 坐在墙边的葡萄架下, 一边修补着今晚的名旦映映雪姑娘的头饰贴片,映映雪姑娘内院唤道:“小宁,今天晚上有贵客要来听戏, 你快些贴补,别耽误了时辰。”
      “好的, 映雪姑娘。”宁疏连声答应下来,嘴里轻声咿咿呀呀哼着小曲儿:“忽听得叩门声惊扰佛堂, 世外人苦修行了却尘缘。”
      忽而,外面有人叩响了篱笆门。
      宁疏抬起头,却见来的人, 却是一身戎马军装的叶英俊。
      “弟弟来了?”宁疏笑起来,却见他穿着规整的军装, 笑容倏尔收敛:“又要走?”
      叶英俊走过来, 牵了椅子坐到宁疏身边, 从包里摸出两个冰糖葫芦:“给你带了好吃的。”
      宁疏背过身去, 不肯理他:“回来呆不过一个礼拜, 又要走,你还真是忙得很。”
      叶英俊将冰糖葫芦喂到她嘴边,宁疏赌气推开。
      叶英俊叹息:“国破山河在,不能不走,等到战事平息, 我就一直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宁疏敛着眉头,还是接过了他手里的冰糖葫芦,对他说道:“就这样说好了,你我,还有映雪姑娘,我们永远生活在一起。”
      叶英俊抿了抿嘴角,轻轻抚着她乖巧的脸蛋:“你和我,没有映雪姑娘。”
      就在这时,映雪姑娘从房间出来,看到叶英俊,连忙挽了挽耳际的发丝:“英俊来了,怎么,又有战事?”
      “嗯。”叶英俊起身,不咸不淡应了声。
      宁疏看着映雪姑娘眼眸中闪动的情愫,她嘻嘻一笑,说:“映雪姑娘,我先进屋贴补头饰,你跟我弟好好道别哦!”
      “姐,你等着我回来。”叶英俊叫住她:“一定记得等我。”
      “我当然会等你啊。”宁疏说:“你是我弟弟哎。”
      一刻钟后,映雪姑娘回了房间,脸色低沉。
      “映雪姑娘,你跟我弟弟说什么?”宁疏好奇地问。
      “他说让我好好找照应你,在这班子里别让人欺负你了。”
      当天晚上,梨园迎来了一位贵客,包了今天的场子。
      却不知是怎地,那一晚梨园的名角映雪姑娘见了红,闹起了腹疼,死活不肯上场,可是包场的那位爷,轻易得罪不得,班主不知如何是好,急得团团转,这时候映雪姑娘出了主意,可以让宁疏顶替她上场。
      宁疏平日里跟着映雪姑娘吊嗓子,本事是有的,《墙头马上》的唱本也熟悉,只是从来没有登过台,紧张得脸蛋都白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宁疏被上了面妆,戴上了头饰,这就被推上了舞台。脚底下一片轻飘飘,浑浑噩噩中,唱起了:“出绣房再穿过荼靡架底,绕池塘踏曲径芳草萋萋,到花园探外界恍若隔世,霍然见心晴朗杏眼迷离。”
      她声音略嫌稚嫩,不过克服了心头的紧张之后,便咿咿呀呀从容唱了起来。
      “小姐,你瞧,这墙外的景色多好看呀。”
      “是呀,好一派□□也。”
      便在这时候,她秀指一点,却见台下有一英俊男子端坐在正中央的位置,眸色深沉如夜,目如寒星。
      宁疏倏忽间心底头涌起两句诗: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用来形容他的深邃的眉眼,岂非正好。
      恰是这时候,轮到旦角的唱词,看着台下的男子,她竟然愣了愣,没跟上节奏,漏掉了两拍。
      惨了惨了,要在他面前丢人了。
      她立刻开口唱道:“看墙外红男绿女将春踏,无意为叉子千红春天迷,唯感叹□□匆匆如过隙,惜芳菲莫负明媚花期。”
      糟糕,为什么声音在抖,啊啊啊,完蛋了!
      班主在台下面急得恨不能以头抢地,果然小丫头还是小丫头,哪有什么经验,这下可完蛋了,梨园班子的招牌都要让她砸掉了。
      那一晚的场次,尝过了墙头传情这一出,便结束了,下一场在明晚,宁疏晚上回去之后,被班主狠批了一顿,连带着映雪姑娘也跟着挨骂。
      班主走后,映雪姑娘将宁疏拉倒边上,神秘兮兮问道:“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陆家的大少爷啊!”
      “咦?”
      宁疏想起刚刚台下坐在正中央的男人,她不禁红了红脸:“他…很好看啊!”
      “陆家可是咱们江城首屈一指的商户,听说生意遍及全国,大少爷刚从国外留洋回来,思想新潮,一般而言这种维新人物都是看不上咱们这些唱戏的,不过这位大少爷真的很喜欢听戏啊,经常光临咱们梨园班。”
      “这样么。”宁疏说:“以前都没有见过他。”
      “以前你都不上台露脸,那有机会见他,今天这出《墙头马上》是他最喜欢的本子,明天也许他还会来呢,明天你还想上么?”
      “我今天表现不好。”宁疏垂首,失落地说道:“唱慢了好几句。”
      “没关系,明天我依然装病,这样你就能上台了。”
      “装病?!”宁疏难以置信看向映雪姑娘:“你是装的啊?”
      映雪姑娘眼见说漏了嘴,连忙圆道:“哎呀,我这不是为你制造成名成角儿的机会么。”
      “啊,谢谢映雪姑娘,可是我今天搞砸了。”
      “没关系,第一次登台,不怕出差错,有经验之后,就会好起来了。”
      宁疏一整天都在准备,可是晚上班主说什么也不肯让宁疏上台了:“映雪姑娘,今天晚上说什么,你都必须上台,咱们善徽班的名声招牌,可全都落到你的身上了,那小姑娘现在还不是时候,还需要再积累积累。”
      宁疏躲在柱子后面偷听班主和映雪姑娘的讲话,忐忑难安,班主应该不会再让她上台了吧。
      果不其然,映雪姑娘走出来,只能无奈地对她要摇了摇头:“过来给我上妆面儿吧。”
      “好的映雪姑娘。”
      虽然知道不能强求,但是宁疏心里还是隐隐有几分失落,她其实挺想唱的,唱给那个人听。
      映雪姑娘登台的时候,她便躲在台幕后面偷偷打量那个人,他眉目清隽,举手投足气度不凡,真的好生英俊啊!
      这时候姑娘晓红端了茶水瓜子盘出来,宁疏问她:“可是盛给那位先生?”
      晓红见宁疏脸色绯红,立刻知晓了她的心思:“哎哟我独自有点痛,小宁你帮我给陆先生盛过去吧,谢谢你!”
      宁疏接过了托盘,冲她微微一笑:“谢了。”
      端着果盘来到他面前,宁疏的手一个劲儿地颤抖。
      他目不转睛盯着舞台上的角色,低声对身边人说:“李千金似乎不是昨晚登台的那位。”
      边上人解释:“昨晚名旦映雪姑娘身又不适没能登台,临时替换了人。”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不再多言。
      宁疏将茶水盘盛到他的面前,说道:“先生慢用。”
      感受到他目光望了过来,宁疏心里头突突的,感觉天旋地转,脸色更加绯红。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只驻留了一小会儿,便已开了,宁疏却感觉那几秒钟,是她人生里意义最重大的时刻。
      以后无数个夜晚里,她都为那几秒的停留而心悸。
      再见到这位陆家少爷,是在女师高的学堂外,台上有激进的学生正在发表演讲,下面站了不少青年仁人志士,呐喊宣誓。
      “同志们,华夏已经到了灭族灭种的时刻了,外敌环伺,可是国内还是四分五裂,军阀割据,各自为阵,根本不顾咱们家国破碎。”
      “同志们,咱们要团结起来,外争国权,内惩国贼!”
      “外争国权,内惩国贼!”
      “外争国权,内惩国贼!”
      一时间群情激愤,宁疏被激动的人群挤到外面,她伸出手,也想要跟着喊几句口号,却险些摔倒,便是这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掌扶住了她。
      宁疏回头,英挺的面容映入眼帘。
      这双眸子,怎地这样熟悉。
      这不就是她如杜丽娘般春日里入梦幽会的心上人么?
      “你是…李千金?”
      “嗯?”
      他扶稳了宁疏,倏尔笑了起来:“我记忆力应该不错,你是那日登台出了洋相的李千金。”
      “墙头马上遥相望,一见知君即断肠”的李千金。
      隔着浓墨重彩的面妆行头,他竟能一眼将她认出。
      宁疏臊红了脸:“对,对不起。”
      他清浅一笑,竟然笑出了风光霁月的神采。
      “对什么不起?”
      “先生您包场看戏,我没有唱好,让您错付了茶钱。”
      他说:“凡事总有第一次,以后慢慢练习,总会好的。”
      宁疏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他:“谢谢先生。”
      “你叫什么名字?”
      “宁疏,安宁的宁,疏影横斜的疏。”她脸色越发红润,鼓起勇气,问他:“先生您呢?”
      “我姓陆,名铮,字南生。”
      “噢,南生哥,你好。”

☆、终章

      与陆少爷相遇之后的当天晚上,宁疏在梨园外的马路上, 给一位行将饿死的盲眼老妪买了一块血米糕。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而宁疏却只当她是胡言乱语, 并不曾例会。
      再后来,陆家那少爷不顾全家人反对,娶了梨园戏子, 沦为全城笑柄。然而夫妻伉俪情深,出双入对一刻也不曾分离, 笑柄渐渐传为佳话。
      所有人都道陆家少爷爱妻情深,梨园戏子飞上枝头变凤凰, 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只有宁疏知道,白天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有志青年陆家少爷, 和晚上万尽百般花样,折磨她求死不能的南生, 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宁疏咨询过很多西洋医生, 得知了丈夫这样的情况, 也许就是精神分裂症, 他的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 一个与平时的他完全不同的人格。
      可是西洋医生没有行之有效的办法治疗陆少爷的病,加之白天的陆铮少爷愿意配合医生,可是晚上的南生,将宁疏欺负在身下的时候,却一遍一遍质问她, 究竟爱谁。
      她爱的人究竟是谁,当初梨园初遇,一曲《墙头马上》,她对他一见倾心,她爱的人是陆铮,教会她念书认字,教会她英文,给她念胡适之的白话新诗,他们一起在剧院排练易卜生的话剧《娜拉》…陆铮告诉她,即便是女孩子,也须得独立自强,学习西洋的文化和思想,切不可做那《墙头马上》的李千金,随波逐流,依附于封建父权和夫权…
      他带她进入了一个前所未见的新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她不再是卑下的梨园戏子下九流,而他也不再是陆家高高在上的少爷,他们的身份地位人格尊严都是平等的。
      而这个人,也绝对不是每晚欺负她的南生,满身鸦片膏子味,熏得她喘不过气来,逼着她要服从她,绝对不可以违抗他的意志的南生。
      南生就像大清国将亡未亡的陈腐僵尸,肉身未死,心已经死了。
      而陆铮的脚步已经迈入了新世界。
      如此几年反复纠缠,宁疏身心俱疲,终于决定逃离南生的魔爪,投奔她在外征战的弟弟。白日里陆铮为她准备了包裹行囊,告诉她,等他数年,他已经联系了不列颠最好的医生,病愈之后,便回来寻她。
      然而当晚宁疏还未出城外,便被家仆追上,陆家夫人连夜奔逃,传出去岂非大耻。
      宁疏被南生囚禁在陆家阴暗的地下室里,受尽了折磨,她来不及等到第二天的日出升起,便咽了气,带着腹中两月的孩子,离开了人世。
      在她气绝身亡的那一瞬间,陆铮转醒,见到的却是一具冰冰凉的尸体,他痛不欲生,精神失常。
      三个月后,已经师座的军阀头子叶英俊率兵占领江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陆家那个早已经疯魔的大少爷。
      一段作古的历史,回望满眼烟尘。
      …
      大梦一场,一梦三年,人间已经换了天。
      薄扶林道,宁疏穿着学士服从校园里走出来,有朋友邀约,今晚去弥敦道的酒吧庆祝毕业,她婉言谢绝了。不远处,一身西装笔挺的傅南生站在车前,遥遥望见,他和煦微笑,勾勒一抹浅淡酒窝。
      有个红衣服的小姑娘迫不及待跳下车,朝她跑过来,扑上她的身体,喊道:“妈咪!”
      宁疏抱起她:“小圆子,你怎么来了?”
      小丫头声音糯糯的:“我和哥哥求傅叔叔带我们过来看妈咪的毕业典礼,可是路上塞车,现在毕业典礼都已经结束了,好可惜看不到。”
      车窗里,有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探出头来,他皮肤很白,不像圆子,脸蛋挂着两坨鹅蛋红。
      傅南生拿出手机,对他们说道:“我给你们拍个照,留念。”
      “好啊。”
      宁疏抱着小圆子,手里还牵着团子,站在大学门口,笑容灿烂。
      “咔嚓”一声,容颜定格。
      那天晚上,傅南生与宁疏坐在太平山顶的旋转咖啡店,俯瞰着整座香港城的灯火。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已经长大了。”
      “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现在才长大么。”
      宁疏看向正在边上的童趣屋玩耍的兄妹俩:“要说为母,我可是从十二岁开始,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两个小家伙的母亲了。”
      “今天晚上,兴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坐在这里喝咖啡。”
      说话间,傅南生从递给宁疏三张机票。
      宁疏微微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回去看看你的亲人吧。”
      她颤抖的手接过那三张机票,上面写着她,还有两个孩子的名字。
      “傅南生…”她难以置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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