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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相信我真的是白莲花-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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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大学生有可能得不到应有的帮助?”
不只记者,还有城管在旁边盯着,采访之后就要没收他的东西。连念初有点庆幸车上的麻袋还没卸下来,听着记者的质问,神色不变地说:“这话都是我说的,东西也是我卖的,跟那个孩子没关系,你们采访到我这儿就够了,别去骚扰人家孩子。
“他是我开车进山时遇见的村里孩子,他弟妹非要坐我的车,我正好得回省城还车,就带他们出来了。当时我付完租车费,口袋没多少钱了,就摆了个地摊儿,因为那孩子在我身边帮忙,我看他岁数差不多像学生,就那么一说,反来才知道他早辍学了。”
主持人听到这里精神一振,想把话筒收回自己嘴边,连念初却快一步抢过话筒,微抬下巴,正气凛然地问:“你们要批评假冒大学生之前是不是得反思一下,为什么这孩子初中就被迫辍学,兄代父母职,又干活又做家务,节衣缩食地供着家里三个弟妹上学?义务教育在哪里?你们这些记者在哪里?没考上大学的孩子就不该得到社会帮助和关爱吗?!”
第100章
连念初钻进麻袋、桌子搭起来的车洞,蹬上车就要走。几名城管急忙抓住了后衣架,要没收他非法摆摊的东西。
女记者连忙转换思路,改问他无证照摆摊和肉质品有没有检疫证的问题。连念初从怀里摸出手机,放了几张自己在网上开店时拍的灵湖空间照片,真诚地说:“我卖的都是农家自养的生态猪肉,若有谁吃出毛病来,尽可以到秦市奉县大至村来找我。前两天我在山里抓了几头小野猪,放到那个少年家猪圈里养了,就是村口第四家,有需要真正野山猪的可以去他家联系订货。”
长这模样的能抓小野猪,记者都不信啊!
几位城管分神看了眼照片,连念初借机重重一踩脚蹬,整个车跟飞一样蹿了出去,几个城管都被车子弹开,记者更是只能感觉到一阵风吹过,一眨眼人就没了。围在外面等着买肋排和鸭子、火腿、鱼片的阿姨们彻底相信卖的是新鲜散养的野猪肉了,纷纷回想着自家在云市有没有熟人。
这帮记者真讨厌,要不是他们把城管带来了,自己还能买一回好肉!
连念初节目组甩下之后,立刻找地方收了车上的东西,骑车奔向美容院。刚刚拐到那条路上,就看见方晴石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被一个男人拿着录音笔抵在面前,急得脸红过耳,几乎哭出来。
他飞车到人群外,扛着自行车挤进去,一甩自行车挡住了那个记者,厉色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欺负孩子吗?带他摆摊的人是我,卖的也是我养的猪肉,有事冲我来!”
那名记者差点被车轮削到鼻尖,吓得倒退了几步,看着护在方晴石面前,和他一般打扮的连念初,吃惊地问:“你就是那个给他买衣服、做美容的‘白老师’?我是都市30分的记者周宁,能采访一下你和这位少年的关系吗?为什么你要为这个失学少年买衣服,带他到这种高级场所做美容?听说你对他和他弟妹的态度截然不同?”
围观者眼中仿佛明晃晃地写着“包养”“潜规则”,记者脸上更是一片挖掘到社会黑暗面的激动,丝毫不顾这新闻爆出来会给眼前的少年带来多少伤害。
连念初眯了眯眼,把车子放下,找了个最能展示自己面容的角度,拉过摄影机对准自己的脸:“我的确特别喜欢这孩子,因为他跟我男朋友长得很像。”
记者倒吸了口气,围观群中也差点炸起来——竟然敢当着记者、当着镜头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他不怕以后被人指指点点吗?
连念初还真不怕。他当初答应了跟岳青峰谈恋爱,就敢在诸天万界真人面前承认,更不用说是个区区省市级电视台节目面对的几十万个观众了。
他看了一眼有缘人,温柔地说:“我们俩只有一个女儿,这孩子跟我们有缘,就好比是我跟岳兄的儿子。当父亲的照顾儿子要什么理由?社会上许有你们这样不问是非清白就冤枉孩子的,就许有我这样护着他,不容他受欺负的。何况他真是个好孩子,特别勤劳肯干,像我!”
方晴石眼眶里堆积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他是家里的老大,父母要下地干活、要打工,他就得顶起这个家;有时候弟妹闯了祸,父母生气要打人,他当大哥的也得替小的挨揍,分担父母的怒火……这些年都是他一个人用并不强健的身躯面对困苦的生活,从没有人站在前面维护过他。
他隔着衣裳按住胸前的药瓶,脑中浮现出那朵雪白丰硕的莲花。
原来他的福气比别人都大,以前受的那些苦都是为了今天能遇上这位白莲大神。
他想要的东西只有那么一点点,这一刻的维护就足以换取他全部的感激和信仰。一道虚影蓦地从他身上腾起,向连念初点头致意,也不再说什么‘感谢道友相救’之类的客气话,赶紧化作流光飞回本尊身上,求证连念初跟他怎么成为恋人的。
这道真灵回去之后,岳青峰炼器炉里的炉火都旺了几分,始终不肯跟平衡车融为一体的山河图终于被烧炼熔化,给这件法宝加了一重自动导航功能。
几件法宝已经融成一体,就差把轮椅再装上去了。
岳青峰开炉取出车子,先测试了各方面的功能,等到满意地搁下平衡车,才开始融合这片回归的真灵。他的神魂已经弥补得差不多了,或有还散落在外的,可这百年死关中的修养,也让他本体的核心真灵壮大了些,再加上这块应当勉强能站起来了。
——哪怕不能完美控制地身体,至少也要能从棺材里出来,站起来给阿初看看。
这回需要的时间长些,他就在桌边贴了张留声符,让连念初回来不用管他,等他整合身体后自然能醒过来。
到了晚间,连念初带着方晴石从秦市摆摊回来,把孩子送回家后,一进门就看到岳青峰贴了满院的留声符,好奇地过去看。七叔在房门口警惕地盯着他,看他接近自家院墙,仿佛在找着可以翻墙逃跑的地方,便轻咳了一声:“白老师,你找啥呢?今天咋没看见你跟石头在地里,是不是你又带他上省城摆摊去了?”
连念初停下步,隔空将符纸摄入手中,含笑答道:“没在省城摆摊,是上回带他去美容中心做美容时,人家给他照了几张照片,说好了今天取,就带他去了一趟。”
七叔挤出一脸皱纹,警惕地说:“我们乡下人不兴美容,那都是女的才去的地方,弄得石头一个大老爷们儿又白又香的,看着男不男女不女的……”这是要先把石头的心勾得向着城里人,想过好日子,然后就把他们这村子,把养大他的爹妈都扔了!
连念初不愿多说,攥着留声符进了门,正好看到岳青峰正在入定融合真灵。那架双轮平衡车也炼好了,就摆在旁边,炼炉里的火早已熄灭,屋子里平平静静,只余桌边一道留声符。
岳兄正是融合真灵的关键时刻,又在院里留了这么多张留声符,恐怕真有什么事,他得撑住大局!连念初放开神识罩住这间院子,抱住轮椅极轻极稳地抬起来,先把人放在平衡车上,将来有事也好跑。
弄好之后他先撕了桌上的留声符,里面传出岳青峰平静的声音,只说了这次融合真灵的时间会稍长些,叫他不要担心。可院里的七叔七婶一家却小声议论着什么“看住这两个外人”“他们肯定跟外面还有联系”“得问问石头他们到底干什么了”……
连念初听得云山雾绕,简直要以为这个世界也是有修士存在的地方,他们一脚踩进别的大修的地盘了。可这些人是再正常不过的凡人,而且是连家电都没几件的普通农民,他们到底在神神秘秘地搞什么?
他撕开另一张留声符,七叔低沉沙哑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平常罕有的阴冷:“石头这个娃,心偏着城里人了。听海子说,那个白老师带他在省城拍了照片,摆摊卖了好多钱,还为了口吃的打了老四那俩亲娃,事闹得可大。”
又一个他不太熟的老人问道:“他们不是还没走?石头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哪!”
“谁知道他们城里人有什么歪心眼子,也许是想把事闹大,让警察跟记者进咱们村儿呢?要我说,这买来的娃就是养不熟,幸亏村儿里大事都没让他知道,不然他什么不敢跟外人说!他的魂儿早就让那个小白脸儿城市人勾走了!”
……
有缘人居然不是亲生,是他父母买来的?
不……相比起有缘人是买来的养子,这些村老说的“大事”才更奇怪。就一个普通的山里小村,还能出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大事啊?又不是山里有灵脉,或者这群人私底下都是修真者什么的……
他满心疑惑,将岳青峰洒出去的留声符都收拢回来,坐在房间里听了半夜,天色破晓时才推门出去。
这群人一直怀疑岳兄是方晴石的亲人,当初那个二弟不许他们住在方家,不让方晴石再去城里摆摊,竟也是为了这个。他们居然还敢叫岳兄“瘸子”,要拿岳兄当人质,控制他和有缘人,不许他们离开村子!
简直可笑……也太可恨了!他们纵是对有缘人有抚育之恩,难道就能拦着不许他找自己的亲人了?或许当初他并不是被抛弃,而是父母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
原不原谅抛弃他的父母,本来就该由孩子自己做主!养父母就算不舍得孩子,也该以情相感,以理相劝,哪有看见了疑似他亲戚的人就跟见了敌国奸细似的,仿佛只要有人要带走他们的孩子,就要把人家推山沟里埋了似的?
呸!不讲理!他偏要告诉有缘人,要是他愿意找亲生父母,还要带他去做DNA对比,上寻亲节目,就不能让这群人无法无天,随便控制人!
眼看着天色微亮,他便翻出院墙,在村头找到了出门打猪草的方晴石。
第101章
连念初对着摄像头说地址、卖小野猪肉的镜头回去之后就被电视台删了,但现场录下这段话的人可不少。圆光客户端的翻译又清晰又真切,哪怕录音设备差一点,放到网上之后,凡是点开看的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秦市奉县大至村村口第四家”这个地名。
魏岭的父亲魏令远正捧着平板搜索有关卖肉少年的新闻,屋外防盗门“咣”地一声被拉开,里层门被人用力踹开,一名神色愁苦,眉头间皱出几条川字纹,嘴角抿着深深法令纹的中年女性便闯了进来。
魏令远看了她一眼,有些紧张地问:“芳雅,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我儿子!我儿子找着了!老魏,你快看电脑……”
她冲到沙发旁,抢过魏令远手里的平板,正好看见连念初抓着镜头说地址那一段。拍摄的人站在侧面,镜头里完整地照出了方晴石的脸,她按停了视频认真看着,眼圈微红,低声自语:“是我儿子,是我儿子……这个肯定是我儿子!老魏,我不跟你吵了,再也不跟你吵了,你陪我去找儿子吧?我只要把岚岚找回来,只要岚岚回来,我再也不跟你生气了……”
魏令远一只手捂着眼睛,泪水从指缝里涌了出来,低低地劝她:“再等等,小岭已经去找他了,他万一不是咱们岚岚呢?你这身体受不住这么大喜大悲的。”
“那是我儿子!是我生的,我一看就认出来了!”她抱着平板怜爱地看了又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丈夫说了什么,猛地挺直身子,像母狮子一样暴怒起来:“什么?小岭去了……你还让小岭自己去,你不怕他也丢了吗?他一个人哪打得过那些拐卖的!我已经丢了一个儿子,不能连剩下这个也没了!”
她转身就朝外跑,魏令远连忙从背后抱住了她,劝她安心等着,他已经找警务部门的熟人派人陪着儿子去了。
眼看孩子就在眼前,谁能安得了心!徐芳雅着急地问:“带了几个警察?才两个?那哪儿够啊!你自己的儿子你不着急,行行,你不去我去!反正指不上你,那个好心的白老师都说了地址了,我也不非得用你,我找我弟借几个保安去……”
她转身就往外走,魏令远从背后抱住他,热泪眨眼间就洇湿了一片衣服:“我去!我陪你去……我就怕你大悲大喜再犯了病,你也替小岭着想,他这辈子心里都压着岚岚的事,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孩子可怎么活啊!”
两人想起大儿子这么多年的默默承受的痛苦,忍不住抱头痛哭,一边订票一边给远在秦省的魏岭打了电话,告诉他方晴石的具体地址。
魏岭如今已经到了秦市,也看见了那段新传上网的视频。视频里他的弟弟衣着整齐,小脸干净,和在冰店里被人拍下来时几乎判若两人。只是他的神情仍然是怯怯地,被那个记者问得不敢说话。幸好身边有个白老师护着他,那个白老师还说了他们家的地址,让人去买他家的小野猪。
要是能见着这白老师,有他帮忙牵线可能就更容易见着弟弟了。他尽量说些好的安慰着家中二老,挂了电话之后便期盼地问身边的警察:“咱们能去山里找人了吗?”
他们在秦省警方档案里查阅了大至村的户口资料,里面的确有方晴石的记录,登记时间是在十年前人口普查时。但是奉县警方在他从前上学的村小学里查到,他是两岁时被出外务工的父母带回来的,一直到八岁时赶上人口普查,免费上户口,才补了户口。
他被带回来时的年龄恰好能和魏家丢失的孩子的年龄对上,方晴石就是魏岚的可能性更大了。
魏岭满心期待,云市警方负责接待的柳警官却朝他摇了摇头:“说实话,你们这件事,难。没有证据——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们找错人了,而是孩子从不认人的时候就在那家养着,都长了那么十几年了忽然告诉他他是抱来的,他接受得了吗?”
魏岭当然想过这点,连忙剖白:“他不能立刻接受也没关系,我们就想见见他,想让他日子过好一点,以后慢慢再跟他处出感情来也行。您不知道,我,我们找了他十六年九个月了……我们就想知道他还活着,真的,他不认我也没关系……”
跟他来的两名警察拍了拍他,一脸怜悯地替他说话:“柳队你们也给想想办法吧,这丢了孩子真跟别的不一样,太腌心了,哪怕以后不相认,能知道他好好活着也行啊。”
柳警官叹了一声:“我知道你们这些家属苦,说实话,我以前也办过这种案子:买媳妇的,买孩子的……也有几家家里人找来,可是没办法,带不出去!我年轻时就在大至村底下的方各镇干过,那时有一个女的给人拐卖到山里的,我们镇上警察带着人去解救,一村儿人拦着不让出来……村里还有自制的土炸药,拿着锄头、耙子什么的,堵着路就是不让走……”
“那……那人救出来了吗?”魏岭仿佛看见了自己和这些警察被围在山里,揪心地问了一声。
柳警官抽了口烟,长叹了一声:“当时我一个同事,比我早工作几年,干得也好,长得也帅气,本来说是要调到市里的。就是那次解救妇女时让人打折了腰,现在走路还是瘸的,不能干重活,前途也没了。打他的就关了几年,剩下那群拿锄头围着我们的也没什么处罚,毕竟是法不责众……”
他对着魏岭苦笑了一下:“那女的后来是救出来了,可在村儿里生的俩孩子都让人扣下了。回来之后她在我们所里哭了一天,那个惨……可也不能回去,回去之后再也出不来了不说,没准过几年就给男的打死了。”
警察们大都见识过这种场景,知道能救出人的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他们这次恐怕更难,都沉默地点上了烟。魏岭点了点头,艰涩地说:“我不会跟他们硬抗的,我只要见着小岚,让他知道他还有个家,还有亲人想着他就够了!我还年轻,我能挣钱,以后我多给他们家寄钱,总能花到小岚身上吧?”
那位柳警官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长长地吐了口烟气:“要救儿子跟救女人不一样,女的生了娃之后就不那么要紧了,儿子却是他们的根,谁敢动就要拼命的。咱们最好先等等,万一能等到那个白老师带方晴石下山摆摊呢?出了村子就好解决了。要不就咱们这几个人,进了山就跟一把米到水盆里似的,根本不顶用。”
那家已经有了三个亲生的孩子,还非要扣着他弟弟吗?魏岭心里充满愤郁,等待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可直接冲进山里也未必救得出来。更可悲的是,方晴石根本不认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亲人,他们冲进村子里抢人时,那孩子甚至有可能站在村民一方抵抗他们这些外来者。
他无奈地住在云市招待所里,心慌意乱地刷着那些视频和照片,想着将来见到弟弟该怎么跟他说自己的身份。不想父母半夜就坐飞机来到了秦省,知道了他住的地方后便连夜坐火车来到云市。三个人一起在招待所想着怎么救出小儿子,这些年的心结倒是渐渐解开,只是对这场救援的担忧越来越浓。
恐惧快积到极点时,省局警方忽然来电,说是找到了视频里的白老师。他拿着三份DNA样本到省里的亲子鉴定中心做鉴定,被在附近执勤的交警认出来了。刑警队的人已经去做了笔录,获知他是在村里听人说方晴石是方家老两口买来的,已经把这事告诉了方晴石,怕他不相信,才取了他和刚回村的方家父母的血样去DNA中心鉴定。
上京和本地的几位警察听到这消息之后喜忧交集。高兴的是马上就能知道方晴石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了,担心的则是连念初这举动可能打草惊蛇,让村里人做出对抗警方的准备。
不管怎么说,那份DNA样本太重要了,他们立刻通知魏家三口收拾东西上路,也到省鉴定中心做DNA对比,顺便见见那位神秘的白老师。
三个多个小时后,警车就从云市开回了省会秦市,魏家夫妇去DNA鉴定中心留口腔擦拭物样本,魏岭跟着几名警察到刑警大队,见到了照顾他弟弟许久的那位“白老师”。
他感激地说:“我是小……方晴石的哥哥魏岭,我弟弟受您照顾了!白老师,您是我家的恩人!我弟弟将来要能回家,我们一定不忘您的恩情!”
连念初抬了抬手,把他要躬下来的身子托回去,摇头道:“我照顾晴石是应该的,这孩子和我有缘,不管是不是你家的我都得照应他,你们不用替他谢我。”
一旁陪同的刑警介绍道:“这位是连念初连先生,他是个自由职业者,摄影师,他还有一位朋友也在那个村里,因为轮椅坏了出不了村子。如果方晴石真是被拐卖的,要解救他时也得注意一下,别牵连到那位还在村子里的岳先生……”
陪着魏岭过来的警察们一下子就明白了——连念初能在村子里出入自由,还能带着方晴石下来,不是村里人不防备他,而是他在那儿有个肉票,不怕他闹事。
魏岭心里也有些发凉。
他们能找着方晴石的线索,可以说都亏了连念初带他下山摆摊,在视频上说了地址,又来省城做鉴定。如果方晴石真是他弟弟,这就是他们一家的恩人,他们又能为了自己找回亲人就把恩人的朋友置于险地吗?
他紧紧捏着椅边,最后只颤抖地吐出了一句:“你能不能帮我们捎点东西给小岚,让他在山里过好点?”
连念初看着这个满脸悲伤的青年,同情地叹了口气:“给我讲讲你们家的事吧。原本我以为你们是不想要孩子才给人的,既是被人抢走的,那又是一说了。哪怕方晴石不舍得现在这个家,也得知道亲生父母的苦衷,不能让他错怨了你们。”
“谢谢您……”魏岭低下头,泪水一滴滴落到桌子上,讲起了十七年前弟弟在他眼前被抢走的故事。
连念初自己就是做父亲的,听着听着也代入这故事,也不禁悲愤地说:“如果方晴石真是你家孩子,我说什么也得把他带出来!他在山里过得也不好,他弟妹们都不懂事,父母回家来也光叫他干活,没对他多好,村里人背后还说他是买来的孩子,养不熟……你们如果真是他家人就好了,以后也有人好好待他,如果不是,我也得想法给他找着真正待他好的亲人……”
魏岭心痛如绞,抬起头来拼命说:“我们肯定是!那就是我弟弟,我爸妈一眼就认出来了!”
连念初同情地看着这个悲痛的年轻人,递给他一包纸巾擦脸,问旁边的刑警:“亲子鉴定什么时候出结果?只要确定了方晴石是魏家丢的那个孩子,我就去把他带出来吧,他这两天也惦记着这事呢。”
鉴定结果按正常流程少说要等两天,不过连念初送来的血样极为新鲜,无污染、血量也足,秦省亲子鉴定中心可以加急处理,六个小时就出结果。
连念初本来送完样本就打算回村等着,出结果再回来取。如今只要几个小时,岳兄还在定中,方晴石也被他父母看得牢牢的,有缘人的亲生父母和兄长又在眼前,索性就在刑警大队等着看结果了。
等到半夜时分,报告终于出来了,三联体的双亲鉴定,鉴定结果是6个9,近乎百分之百,可以肯定就是魏家的孩子了。魏家父母捧着报告号啕大哭,魏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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