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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发一万条锦鲤求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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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高深的内容,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能给看我文的高三的小妹妹语文押个题,万一今年考这个呢!高三党看完以后快去复习,看小说不能迎娶高富帅,但高考可以。
最后容许我吐槽一下:妈蛋又写多了!说好的不废话呢QAQ
明天见~
第46章 斩断
华灯初上; 苏浮白携妻子大乔与妻妹小乔到了裴瑾家里; 他们是最后一波; 萧五在半个小时前已经到了,挽起袖子在厨房里帮忙。
杜谦一听到车声,二话不说冲出来喊:“老白!这混蛋有一地窖的好酒,快来随我去!”
苏浮白一听有好酒; 丢下老婆和小姨子就匆匆跟过去:“挑最好的!”
大乔好气又好笑,可也知道丈夫就那么一个爱好; 管也管不住; 罢了。她与妹妹走进屋里,裴瑾对她笑:“可算来了,马上就能吃饭了。”
大乔愣住了,见到他的那一刻; 才明白为什么杜谦说受到了惊吓。
毫无变化。
一瞬间,时光倒流; 他仍然是三十年前港岛上的翩翩佳公子。
“介绍一下; 鱼丽; 鱼丽于罶的那个鱼丽,”裴瑾主要是给鱼丽指明一下攻略对象; “大乔和小乔。”
大乔不由看了妹妹一眼; 心中微叹,但还是很大方地走过去:“你好,我是乔学而,这是我妹妹; 乔知之。”
鱼丽很乖巧地叫人:“大乔姐姐,小乔姐姐。”
裴瑾一噎,低头和她咬耳朵:“你六百多岁叫人家姐姐,居然叫得出口。”
鱼丽瞥他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睛勾魂摄魄,她靠在他肩头,笑靥如花,可说的话就没那么好听了:“你懂个屁!”
拿她当姨太太时举例好了,当年肖臣将家中事务交给她打理,她成熟老练,可人家看着她这张脸心里便轻视几分,她不管做什么,他们都觉得是小孩子故作老成,没有底气才如此。
而她若是如同少女般娇憨天真,时而露出些许手段,人家便不敢轻视,觉得她很有几分本事。
这个奇怪的现象鱼丽迄今为止搞不明白,但这不妨碍她假扮少女,多年下来,早已炉火纯青,夏枫他们到现在还觉得她是个纯真少女,从未起过疑心。
也是,要是没有这份本事,怎么活得下去。
大乔一无所知,见她乖巧,心中便有几分好感,看一眼妹妹,她的视线就落到鱼丽身上挪不开了。
裴瑾也发觉了,他立刻笑:“既然都来齐了,开饭吧。”他拉着鱼丽进厨房去端菜,萧五是临时起意决定显一显身手,这会儿也做好了,把菜一一端上桌。
趁着端菜的间隙,裴瑾问鱼丽:“有把握吗?”
“是个美人,有点可惜。”鱼丽故意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说我是你表妹好了。”
裴瑾附耳过去,轻轻道:“悠悠我心,岂无他人,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鱼丽瞥他一眼,不作声。
苏浮白和杜谦从地窖里出来,一人捧了两瓶好酒,洋洋得意:“今天非喝穷你不可。”
“尽管放马过来。”裴瑾心想,巴不得你们喝醉,把我留书离开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然而,事与愿违,裴瑾一坐下,酒杯就被倒满:“先罚三杯,再如实招来,不然要你狗命!”
裴瑾:“……”他叹气,连喝三杯,最后倒一倒酒杯,一滴不剩。
众人满意了:“给你一个辩白的机会。”
裴瑾:“……先吃菜吧,要冷了。”说着,以身作则,给身边的鱼丽夹了一只虾,还给她剥了虾壳。
萧五冷笑:“得了,有些人不想解释。”
“也不把我们当朋友。”苏浮白接口。
杜谦痛心疾首:“我们真是看走了眼!”
这一唱一和的……裴瑾想了想:“那你们问,我答,绝不隐瞒。”
他们就等着他这句话呢,连珠炮似的发问。
“当年为什么要离开香港?”
“厌了。”
“你这是认罪的态度吗?啊!老老实实说清楚!”
裴瑾不得不仔细说明:“真的是厌了,香港是富贵锦绣地,可玩了那么多年,真的腻了,就想着离开。”
“这么些年,你干嘛去了?”
“我没骗你们。”裴瑾说,“我去终南山学道了,当了好几年道士,又觉得太清心寡欲,没劲死了,就出国逛了一圈,又不想住在国外,干脆就回来了,常青市气候好,风景也不错,就住下来了。”
“那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
裴瑾沉默片刻,才说:“大家总归会失去联系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分别?我知道你们过得好就行了。”
多年的老朋友,能听得出他说的这番话是真心的。
可唯有鱼丽明白他的心意,他们总是会老,会死的,如果现在不分离,未来也迟早要离别,那么,与其是死别,不如生离。
桌子底下,她伸出手,握住了裴瑾的手,所有人都会离开他们,唯有彼此不会。
或许就是因为这份心情,才任由感情萌芽生长。
裴瑾反过来握住她的手,笑一笑:“快吃菜。”
他这温情款款看在别人眼里,免不了被嘲讽:“哟,话说得好听,还以为你真要断绝红尘?那你留恋什么美色?”
杜谦起哄:“就是就是,切了算了。”
“切了也不能四大皆空。”萧五摇摇头,感慨,“美食美酒美景美人,除非割了舌头,挖了眼睛,不然都纯属做梦呢。”
裴瑾无语:“你们能不能盼着我点好啊?”
三个人异口同声:“不能。”
裴瑾没办法,倒了酒,低声下气和他们赔罪:“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句话都不说就失踪,不该十几年不联系你们,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放过我吧。”
“认错态度良好,考虑死缓。”
三个人依次和他碰杯饮酒。
这件事暂且就算那么过去了,毕竟,也不是真要裴瑾如何,嘴上说着难听的话,他们心里是一直相信裴瑾之所以离开肯定是有苦衷的。
作为朋友,既然不能帮助他,那么,至少也该支持他。
比起算账,故友相逢的喜悦才胜过一切。
三杯酒下肚,开始发神经了。
杜谦拉着裴瑾哭诉:“裴瑾,你不知道,那个母老虎逼得我好苦啊!”
十八年没有听到这个开头,裴瑾还有点怀念,顺着他的话问:“那离婚吗?”
“我对她还是有感情的。”杜谦涕泪俱下,“裴瑾,她当年多温柔啊,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还有香白,她想我娶她,虽然她也很好,但是我说过不能娶她,她还要用孩子威胁我……”
裴瑾说:“我也没办法。”
杜谦泪眼婆娑:“如果你是我你怎么办?裴瑾,你教教我吧。”
“……我不会同一时间招惹两个女人。”裴瑾说的绝对是真心话,“这个不大厚道。”
“可是她们我都很喜欢,春花秋月,失去哪一个我都很难过。”
裴瑾失笑,摸摸他的头:“是啊,哪一个都很好,配你足够了,可你一个不够,还要一个,宝玉呀,人的福气只有那么一点点,能有一个已经很幸运了,你太贪心了。”
“可她们也是愿意留在我身边的,就是不能和平共处。”杜谦擦了擦眼泪,“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
裴瑾给自己倒了杯酒,揶揄道:“因为你在做梦呀。”
“世界上为什么花好可以共月圆,春花却不能共秋月?”杜谦黯然,“肯定是因为我太愚笨了吧。”
裴瑾想了一想,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杜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拽住裴瑾的手腕:“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裴瑾,你救救我吧。”
裴瑾悠悠道:“很简单,你娶个崔笺云,再纳个曹语花,不就行了?”
苏浮白和萧五哄然大笑,手都端不住酒杯:“对对,裴瑾说得对,你找到她们就能享齐人之福了。”
“真要是如此,”杜谦竟然说,“我也是愿意的,大家永远在一起,快快乐乐的,有什么不好呢?”
连裴瑾都拿他没办法:“痴情种。”
“多情种。”苏浮白一人已经喝完了半瓶酒,哈哈大笑。
萧五总结:“痴情又多情,最麻烦。”
“裴瑾是多情又薄情。”
“所以他自称‘负情薄幸第一人’。”
说到这里,苏浮白叹了口气,劝妻妹:“小乔啊,你也看到了,裴瑾这个人最没有良心,你别被他的臭皮囊骗了。”
萧五也点头:“最过分的就是这种人,冷心冷肺。”
他们今天来,也是为了解开这一段孽债。
小乔微笑着说:“你们都说错了,裴瑾和我说,他对那么多人薄情,只因为钟情她。”
其他四个人都怔住了。
鱼丽也不例外,她没想到裴瑾说过这番话,眼波微微一动,可不露声色,眨着眼睛看向裴瑾。
杜谦瞬间就清醒了:“真的假的?我不信。裴瑾对每个女人都很好啦。”他不知道多少任女朋友都说过这样的话,“要不是裴瑾不喜欢我,哪里轮得到你”,奇就奇在他并不生气,还深以为然。
后来他们私底下问过裴瑾,怎么不找一个,香港小姐,着名才女,难道他一个都看不上?他的回答还挺有道理:“选了这一个,另外的要伤心,干脆一个都不选,大家都和和气气的。”
这倒是,后来那位才女所着小说改编的电影,还指名要那位港姐来出演主角,美人惜美人。
萧五给他使眼色:“我是信的,裴瑾也老大不小……了,”说这句话还是有点心虚,但后面就很顺畅了,“是该定下来了。”
甭管裴瑾是不是真的钟情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这压根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让小乔死心。
就杜谦个二缺,脑子少根筋。
苏浮白也跟着笑:“这是好事。”他也给杜谦使眼色,杜谦明白过来,笑嘻嘻地说:“不过我也理解,众里寻他千百度,我懂。”
“好和你比?”苏浮白没好气地说,“尊夫人没有一脚把你踢到太平洋,已经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了,就你不知好歹。”
他们的插科打诨没有让小乔转移注意力,她问裴瑾:“是这样的吗?”
“是。”裴瑾的声音清晰有力。
小乔的面色在昏黄的灯光下也苍白一片,大乔轻轻在她耳边劝说,她不听,咬着嘴唇道:“你确定自己不会辜负她,不会移情别恋?裴瑾,你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承诺,如果这一次,你敢说这句话,我就放弃,你发誓给我看。”
裴瑾叹了口气,举手道:“好,我发誓,裴瑾今生今世,如果辜负……”
“啪!”鱼丽猛地放下了酒杯,脸色一沉,“她让你发誓你就发誓,闭上你的狗嘴。”
裴瑾立马噤声。
“乔知之,做人不要太过分,我和裴瑾怎么样,我们能不能走到最后,他爱不爱我,我爱不爱他,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干你屁事?”鱼丽冷冷问,“你有什么资格干预?”
她这话说得太难听,完全不顾多年情谊,可谁也不出声。
“裴瑾和你有瓜葛吗?你说出来,他哪根手指碰过你?”鱼丽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的话,我剁下来送给你,没有的话,请你闭嘴,不要再来纠缠他。”
裴瑾:“……”现在相信她以前当过姨太太了,这架势比雪姨还足。
小乔的脸色难堪极了,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我不信他没有说过,裴瑾这个人再坏,这一点良心还是有的。”鱼丽慢慢道,“喜欢不喜欢的,没有缘由,不是你不够好,是他喜欢我,就这么简单。”
小乔站起来,一语不发,转身就走。
大乔低声道:“我去劝她,”她和裴瑾道歉,“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她被我和爸爸宠坏了。”
鱼丽牵牵嘴角,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能像小女孩一样,当然是家里人宠得好。
裴瑾清了清嗓子,看了鱼丽一眼,这才说:“没事没事,都是我不好。”
大乔匆匆离去。
桌上的气氛一松。
萧五忍不住说:“老白,你这妻妹真是十八年没有变。”
“家里人宠嘛,顺风顺水,谁敢不给乔二小姐面子。”苏浮白也跟着叹气。
杜谦同情小乔:“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小乔也是性情中人,只是可惜了。”
鱼丽坐下来,脸皮松弛,变回二八少女,她往碗里夹了满满一碗菜:“好了,事情解决,不负所托,钱货两讫,我要去看电视了。”
裴瑾:“……翻脸太快了你。”幸福离开得太快,还没有适应过来。
“我还可以更快一点。”鱼丽捧着一碗菜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从现在起,你再敢抱我一下,我就剁了你的手,哼!”
作者有话要说: 注解:
1、崔笺云、曹语花:出自写《肉X团》的作者李渔的《怜香伴》,写的是两个女人相爱了,为了在一起,崔为丈夫纳了曹为妾,约定今生结金兰,来世做夫妻。非常大胆的一部作品,明清时期,不管是牡丹亭也好,还是三言两拍,里面的许多地方都显示出古代文人对于森严的封建礼教也是很不爽的,当然了,平权是不可能的,比如怜香伴里,最后还是男人享齐人之福,并不能跳脱出当时的社会环境,辩证看待吧。
2、悠悠我心,岂无他人,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最开始出自诗经的《子衿》,然后曹操化用成“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意为招贤纳士,在射雕里,变成了这个句式,欧阳克说给黄蓉的,我觉得这个句式比较符合语境,就用了这句。
3、杜谦是个渣男,不用喜欢他,晏岚、小乔也一样,角色而已。杜谦:为什么我不能享齐人之福?裴瑾:因为你在做梦。
第47章 朋友
鱼丽走后; 只剩下四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萧五先笑:“果然是假的。”
苏浮白新开了第二瓶酒; 喝得红光满面:“我猜也是。”
杜谦嘿嘿笑:“不对; 我和你们有不同意见,我赌裴瑾是认真的。”他就坐在裴瑾对面,看得最清楚,裴瑾的眼神就一直缠在那少女身上; 恋恋不舍,不肯脱离。
裴瑾摊了摊手:“是真的; 我没有骗小乔。”他的情意都是真的; 就是还没有把人追到手而已。
对此,苏浮白的第一反应是:“那你好像不太行啊。”
“对啊,人家刚才都说了。”萧五绘声绘色地描述,“你敢再碰我一下; 我就剁了你的手。”
杜谦作了总结:“你也有单相思的这一天!大快人心!喜大普奔!”
多少年了,裴瑾在女人上烦恼的事只有如何拒绝; 从来没有过他想得而得不到的; 突然有一天他成了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那一个; 怎么能叫几个朋友不幸灾乐祸一下?
不止如此,他们还要打击他; 萧五嘴巴最坏; 开口就说:“人家小姑娘才多大,你老牛吃嫩草要不要脸了?这次人家肯装你女朋友,该不会是你拿这张脸骗来的吧?”
萧五觉得自己的猜测还是有点道理的,裴瑾的外表看起来依旧是二十余岁; 风华正茂。
裴瑾替他们倒满酒,翻翻白眼:“我对她,一个字的隐瞒都没有。”
“那我觉得你可以考虑放弃了。”苏浮白幽幽道,“就算脸保养得好,有些事是骗不了人的。”
“来,我这里有个食谱,你拿去吃。”萧五假惺惺地说,“欲工其事,必利其器,一下子就露馅,你就没希望了。”
杜谦笑得捶桌子:“对对,好好给他补补。”
裴瑾:“……我真是谢谢你们了。”
他能说什么呢?他也很绝望啊!永远精力旺盛他也不想的啊!他们是不能想象活了几百岁的人还会夜里醒来满身是汗被褥黏腻是一种什么心情。
彻底损了裴瑾一通,把这些年的郁气抒发出来,他们又推心置腹起来。
苏浮白与大乔伉俪情深,算是最有发言权:“相爱容易相守难,爱嘛,是一秒钟的事,可是要在一起就要付出太多了。”
后半句话得到了杜谦的认同,他连忙道:“裴瑾,你听我的,爱归爱,别结婚,结婚了女人就变了个样,太可怕了。”
“闭嘴吧宝玉,你以为裴瑾是你?”萧五先把杜谦怼了通,这才说,“不过,我也觉得不结婚有不结婚的好处,结了婚纠纠缠缠,不结婚简简单单。”
萧五这番话也是肺腑之言,他们这四个人也很有意思,苏浮白一心一意和大乔过日子,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杜谦结了婚,可在外面永远有风流债,裴瑾桃花太多,选一个必定伤害到另外几个,干脆谁也不选,全是红颜知己。
而他呢,美食是命根子,女人是佐料,遇见喜欢的就追,不喜欢了就分,一个人也逍遥自在,不觉寂寞。
裴瑾:“……你们能不能祝福我一下?我这辈子好不好,全看她了。”
“哪就那么夸张了?”萧五不以为然,“没有这个卿卿,还有那个。”
杜谦终于找到了机会发表意见,大声道:“我不同意!卿卿那么多,每一个都是不一样的,无可替代的。”
他才不是萧五,这牡丹是牡丹,芍药是芍药,每一朵女人花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美丽,怎么能一样呢?
裴瑾想了想道:“她是仙女,更不一样。”他承认女孩子各有各的可爱之处,可那都是凡人,唯有丽娘,是他邂逅的仙女。
他说得那样真心,作为朋友,自然无话可说,当朋友的自然希望他过得开心,可什么是开心,甲之□□乙之蜜糖,苏浮白觉得婚姻挺好,杜谦却视若猛兽,然而,这并不妨碍他们做朋友。
裴瑾高兴就好。
“你浪了那么多年能有个归宿,当然是好事。”苏浮白说到这里,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很多事,他沉默片刻,还是缓缓开了口,“裴瑾,我和你最先认得,多少年了,三十年了吧?”
今天吃饭,没有开最亮的灯,光线不强,是黄色的暖光,适宜叙旧,桌上的水晶瓶里插着一捧新鲜的花枝,结着细小的花蕾。
苏浮白的声音低下去,把他们带回三十多年前。
“我还记得,那是我去绍兴找一种着名的酒,叫女儿红,人家说,旧日富家生女,必埋一坛花雕,等成亲之日再挖出来宴席。”
“是,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比我抢先一步,我请你割爱,你说,请我喝酒。”苏浮白喃喃道,“我俩就在别人家里喝到不省人事。”
裴瑾托着头,盈盈笑。
“那个时候,你就是现在这样。”苏浮白闭上了眼睛,“怎么算你都该有五六十岁了。”
裴瑾知道这次见面,他们必然会起疑心,是,现在有些人是保养得宜,可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十多岁。
但,六十岁的人,怎么能看起来像二十多岁?
杜谦也跟着想了起来,他和裴瑾认识要晚一点,那是在苏浮白家的沙龙上,大家喝酒聊天,他说想学习编钟,但找不到合意的老师。
裴瑾当时也在,一听就笑:“编钟是吗?我教你,很简单的。”
他请他去家里,教他如何用那已经发明三千多年的乐器奏出乐曲,叮叮咚咚,好像穿越了时空。
然后,又从他那里学会了写戏曲剧本,学会酿酒和分茶,也学会了减字谱。
那时,杜大才子还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年轻人,有点才华,所以谁也不服气,但见了裴瑾,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心服口服。
可这样的一个人,从前好像一点都没有听人提起过,他似乎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香港。
也做一点古董生意,收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与其说是准备开张吃三年,不如说是打发时间。
年少时不觉得这是多么奇怪的事,现在年纪上去了,想一想就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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