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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尘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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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或是出现了幻觉,忙擦擦眼睛,再次细瞧,绣虹鞋走走停停,坦然地向着床边而来。

楚江童将手电筒的光束锁定它,一下跃下床,伸手将鞋子摁住。软软的绣虹鞋,如一片叶子一般,被摁瘪了。但是,手心却传来一股奇异的温暖感觉,仿佛穿着它的人,刚刚脱下,尚且带着人的体温。

楚江童将手在自己健美的胸肌上擦了几下,待手心的汗被擦尽之后,才打开灯,将它放在画案上。

这不是几日前在田家灵棚外拣回来的那只绣虹鞋吗?怎么?

突然,绣虹鞋如吹足了气的气球一般,鼓了几下,然后便瘪了下去,越来越小,卷曲着,只剩下一小堆纸灰一般的东西。

啊!这与数日前在古城里遇见的古代衣裙最终的情形一模一样,只可惜,又让它自焚了,这是为什么呢?

楚江童努力试探着用科学的理论去解析这件事,可是无论如何都解析不透。前些日子,它去了哪里?要不怎么找也找不到呢?

这是谁的衣物呢?田之行的阴魂被劫,一定与它有着某种关系。

楚江童的胆子的确很大,对这种灵异的现象,不仅从来不会胆怯,反而还感到尤为刺激。

守在田之行的灵棚之夜,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还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兴奋,喜欢寻找人们所不曾预测到和讲述过的怪诞现象,还喜欢将一些农村里解不开的恐怖现象搜集起来,设想着有一天将它们一一解开。

古城附近,多年来一直流传着很多关于鬼异的故事和传闻。

生活在附近的村民,虽然对许多鬼异故事充满恐怖,但却不再感到新奇,毕竟,这是几千年前的古人流传下来古城遗址,仿佛只有这里才最有资格发生不平常的鬼异之事。

关于古城遗址中的哭声传闻,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的逼真,有人说的模糊,大概也是版本出了问题,那月隐之时的鬼哭声,却被当作最通俗和最经典的古城标志。

事实上,这古城岗子上,的确有过数夜的悲恸哭声,而且还有人真的听见过。他们是楚江童的爷爷楚忠厚、田乔林、姜老汉……

虽然这些人用诅咒的方式向村里人起誓,也总有人不相信。

真正最可信的,还是楚江童,在去年七月初一的半夜,却异常真实地听到古城岗子里的哭声,况且,还多了个心眼,用手机将那哭声从半夜一直录到即将天明……

流水一般的日子过得可真快,转眼间到了秋季,早晨和傍晚的风一下子凉了起来,午后的酷热却仿佛依然在夏季交错穿插着。

村里人记忆中的恐怖信息,却不像季节那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淡和消失,相反,越是时间久了,越感到神秘、恐怖。因为那些鬼异的传闻,已经深深地烙在大家的记忆中,会一代代的传下去。

那些看似随意的街谈巷议,谁都有权发言,谁都可能成为恐怖的第一传播者。

别说是在夜里闲谈,就是大白天,一说到鬼异之事,后背都凉嗖嗖的,老感觉到背后有一个鬼魅狰狞地望着自己。

其实,并非所有的鬼都可怕,鬼也分恶鬼、厉鬼、凶鬼和善鬼、情鬼、色鬼之分。比如楚江童一直深爱着的鬼姐姐——眉月儿,不仅一点儿也不可怕,而且还异常可爱可亲,又长的容貌娇美,一般凡人是无法比拟的。

从小生长在古城边的楚江童就对鬼有着和别人不同的印象和观点,又经过这么些年的耳濡目染,自然对鬼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

眉月儿的哥哥乔旰蜕┳蛹巡彩且欢砸跏赖墓矶爰巡丫苁煜ち恕�

第八章 画界奇葩

楚江童在古城里练功闲坐时,佳勃又冷不丁的拍他一下,烦闹起来,她就喜欢与楚江童打情骂俏,她曾经和眉月儿商量,将他让给自己,眉月儿嗔她一句:“嫂子,你只管去拿,看他给不给你……”

佳勃相貌端丽轻佻,语直口快,心肠倒是不坏,只是性情泼辣浮躁,多交往些花心男子。

眉月儿的哥哥乔辏图巡谑牢蚱奘保苍羌付喽靼耸兀龉屎螅锤饔幸烨椋顷喜欢上了姿色艳美的郑袖。

郑袖曾是楚怀王的宠姬,天姿国色,艳若桃李,只是心肠刁毒,当时因为楚怀王喜欢上另一宠姬魏夫人,郑袖眼见失宠,便施一计,告诉魏夫人,楚怀王看中你的相貌,只是独不喜欢你的鼻子,若以后见到大王,可掩饰鼻翼。后来,楚怀王见魏夫人每逢见到自己,便掩鼻而去,问郑袖,郑袖说:“魏夫人是嫌大王体臭……”楚怀王大怒,命甲士割去魏夫人鼻子,从此郑袖失宠复得。郑袖又伙同嬖臣靳尚加害士大夫屈原,屈原最终遭陷失宠……

如此心如蛇蝎的女人,乔暧质俏蜗不渡纤兀�

其中隐情自是外人不知,乔暝嫠呙荚露P湫牧槭智桑囊皇趾媒酰只嵩埃巡⑿源忠埃静皇屎纤缫押退眯姆场C荚露允遣恍牛系礁绺缍ㄊ强粗辛酥P涞牡匚弧⒆松苁堑P模P涫浅醭杓В袷悄阋桓鑫槐吧砑某甲铀芮囗模慌赂绺绯僭缁岢钥鞯摹�

哥哥哪里听得进去?嫂子佳勃又情无定主,只需两厢情愿,一时快活便可。眉月儿自是担忧却又无奈。

楚江童这些日子有些累,尤其是田之行的阴魂被劫,一直放不下心来,但是一想到田之行的父亲田乔林,就心生仇恨——永远不会忘记记田乔林曾经对爷爷的伤害。

这天上午,楚江童的家里来了朋友。

三个画友一起不请自到,两男一女,时下文艺界大兴这种性别组合,比例滑稽但挺给力。

女画家(自称)叫卓越,除了鼻梁骨诱人秀色可餐外,其余就是身材占优势,脸不白不黑,眼睛虽大,看人时却像狼瞧见了失群的小羊,眯眯着,很好色的样子。短短的寸头,跟剃度的尼姑差不多。

一进门就拥住楚江童:“亲——想死我了!”

另外两个异性连忙吹口哨、拍手起哄,这多少让楚江童的虚荣心稍得慰藉的同时,对他们的组合带来的生活负面影响产生疑虑。

高个子画友外号瘦弹簧,真名毕坦荒,真名加谐音,用起来却格外贴切。此画友身材高,难免整体身形出现衔接误差,走起路来,浑身颤乎,很像一根松散的弹簧。

另一个画友个子又矮而胖,脖子又短(可能没长脖子),外号土地爷,此君话多语杂,又兼天生丽嗓,不仅爱模仿女性音质说话、唱歌,还从幼儿园起就有收藏女士衣物的天赋,他钻到哪里,哪里准有天然笑料。

“借光借光,哎哟——终于有总统套房啦!哈哈……”

土地爷手一扬,背包重重投到床上,四仰八叉,双手平摊。

“来来来!卓越师妹,捏把捏把,浑身疼痛!……”

“呸!本美女郑重宣布,今天正式另觅新欢,土地爷,还不皈依佛门?……”卓越将画板扑地丢到床沿,抻床铺被,一股家的温馨漫开来。

《 眉月儿》画像尽遭贬斥:“什么这是?是作业吗?怎么画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不怕招邪啊?”

“我靠!嘴里的口条都他妈的煮了?”楚江童嘶叫一声,挥手挡住三画友视线,“看来——艺术从来都不是雅俗共赏的!……”

“备膳备膳!”卓越肚子饿,跑了一天,只画了几张素描,她学的油画专业,与她的外形挺匹配。

高个子瘦弹簧学的是国画,画了几年却没弄懂国画的概念,老师揪着耳朵骂娘:“你他妈的心被洋狗叼去了?怎么中西不分哪?是不是遗传了八国联军基因?”

矮个子土地爷则学的美术设计,相比之下,他的选择倒是有些智商,也可以说他老子有点智商,不过这畜生死活不上道,找份工作不到三天就鸡飞蛋打,时常举着手发着毒誓被人轰退。

好在三位“画界奇葩”流浪着过活算是走上了正道。

真正令楚江童痛心的是,三位画友吝啬与奢侈的消费理念比例严重失衡,他们三人有个共同的臭特征就是:越没钱的时候越大肆花钱,破釜沉舟,越有钱的时候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操!这是一群什么鸟?

嘿!怎么跟自己一样?

在楚江童家住了十几天,将楚家闹了个天翻地覆,改朝换代。楚江童差不多快疯了,真正的疯主应该是妈妈,她眼圈乌青,头发散乱,将三人的画具蛮横没收,卓越脸皮厚,叼着烟去求楚母:“可歌可泣的好大娘,求您了,把画具给俺吧!俺还算正道人,他们真乃一群乌合之众,要不俺给您老做儿媳妇成不成?……”

楚母冷冷一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让楚江童和滕倩云订婚,白养你们半年,如何?”

卓越反过来央求楚江童:“楚兄,定个亲就这么难吗?跟一个女人结婚就这么难吗?嗤——”她忍不住笑喷了鼻涕泡,另外三人齐笑。

真难!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李白怎么那么有才?连今日的红尘都预算到了。

“哎!去不去西藏?那可是天堂!”卓越两眼眯着,嘴里咝咝作响,声气诱人,那可是全世界的文明呵——西藏。

“师妹,我的鞋子都磨透了,你得出援藏基金。”土地爷蹭着她的细腰,捏着嗓子撒起了小老婆的矫情,顶多也就是个末代皇帝的小妃相。

“对了!你得赔我一条牛仔裤,上次你贼手一扯,裤裆都裂了!”瘦弹簧双手罩住下身,裤子里隐遁着的阳根无聊而柔长,缺少冷兵器的杀伤力。

“不去拉倒,美人自有英雄陪!”她头枕在楚江童的肩上,暧昧信号足有五格。

楚江童只想由眉月儿陪着,凡人俗子一概免谈。

画友还没走,村人便热播流言:画画的真他妈的都是流氓,男女同睡一张床,那个女人不知烂成啥样了。

爸爸这几天疯狂泡网,妈妈疯狂打扑克,输得屌蛋精光,只好再去镇上取钱,钱还没取到手,就打电话通报牌友,看来她一天不输钱就一天暗无天日啊!

烦死了——

楚江童大喊一声,众人齐刷刷望着他,瞬间众扑友重又各就各位:“误会,误会,继续,继续!这孩子怕是没救了……”

楚江童实在删不尽女友滕倩云的滥照,一张张照片,全是笑,毫无创意的同一个笑。

破坏——楚江童从小学时期就有这种念头,无奈空长了十几岁后,依然没有破坏过谁家的生活,他恨田氏家族,此祸不除,楚家永无宁日。

过去爷爷一代很穷,田乔林欺负过他,楚江童哪能忘记?到了爸爸,经济略有好转,但依然平庸,楚世家族为官者几乎没有,后生力量又遥不可及,自己本想成为一代名家,可画来画去,连个小镇也没画出去。

月朗星稀,寒风凛冽。

楚江童一身皱巴巴的黑色西装,嗅着尽是铁锈味儿的黑暗夜色,身体第一次变得如此轻灵,心灵恶念第一次如此活跃,手里的短棍,已被汗水洇湿,他熊赳赳凄昂昂,向着田之程家走去……

突然,一个黑影挡在面前,一紧张,胯下湿湿热热,不对,明明出门时提前撒过一泡尿啊?今夜的尿可真丰沛,裤子全湿了。

挡路者一脸不屑,而且还喝过酒,酒气熏得楚江童连忙后退,是眉月儿的嫂子佳勃。

佳勃吐了些秽物,俩眼淫淫地盯着楚江童:“嫂子与同类倾爱无数,却唯独没有遇见凡人,前些日子,本想和田之行做一次人鬼情,不料,他成了新鬼,江童呵!你知道吗?新鬼是没有自由的,七七四十九天内根本没法出入,连思维都模糊着,没有自由,年轻的鬼要先在阎王殿服苦役,听话的、能干的十年,几十年才能升职,不听话的,在人间犯下罪恶的,几百年,上千年也投不了胎,更别说转世,至于晾身,那就更甭想了……”

哇呜——

佳勃又吐起来。

楚江童忙去扶她,轻轻扣其颈背,却不料,佳勃伸臂锁住他的颈项,吵着要去他家。楚江童犹豫一下,面有难色:“恐怕……不……行,今夜我有任务,去行刺田之行的老爹!”

“哈哈,你这二货也不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都成啥光色了?嘿嘿,还是陪姐姐嬉闹一番,压压惊吧……”

“他过去欺负我爷爷,忍不下心里的恨!”

“要不,我去惩罚他?”佳勃俩眼眯着,一副粘粘的醉意,小手轻轻的一下一下攥紧,“我会让他一点一点死去,哈哈哈……”

“噢——不……”楚江童一想到惨死的田之行,“不行,我自己去便是!哎,对了,田之行为什么死了?”

“这是寿数,田家还有两个横死的,一年之内!”

“啊?”

“还有你们楚世家族会有大难,是官司起讼,还有姜家的事更麻烦,是出丑闻生乱子,自己家族的事儿,连亲叔堂兄也会乱来,哈哈……”

“佳勃,不能破解吗?”

“天官赐福,地官赐命,谁也改变不了!”

佳勃拉住楚江童的手:“今夜你不能去田家寻仇,去必起讼,还是和我苟欢一夜,管保你神清气爽,平安顺利,不用怕,我不会告诉眉月儿的,嘻嘻……”

“那你知道眉月儿去了哪里吗?”

“她被秦始皇选去了妃宫,怕一时脱身不得,只怕你等着抱秦三世吧,哈哈哈……”

“啊——”楚江童不觉大叫,“这这这——”

“逗你玩呢,告诉你吧,她去妃宫还有另外的计划,这个不能说的,除非你……”

楚江童这一夜居然迷魂**,和佳勃快快活活玩耍了三次,佳勃一脸幸福的绯红,逐渐温柔贤顺起来,平日的轻佻竟然一飘而尽。

楚江童感觉佳勃的身体和眉月儿的不同,一个是清纯深幽,一个却是大胆激狂,一个是欲敛欲合,一个却是绽放饥渴。

佳勃临走时丢下几句劝告,不准寻田氏家族的旧仇新怨,该放手就放手。还有,更不可与滕倩云成亲联姻,若与其成婚同房,倩云必然身亡,你佳勃姐姐我骗人骗鬼无数,却独独不会骗你,切切!佳勃见天**晓,飘然而去。

第九章 画友遇险

“怎么会是这样?……”楚江童忽而对滕倩云感到愧疚起来。

难道自己和她真的无缘成偶?怪不得对她没有半丝感觉,幸好没有随其心愿,否则自己将遗恨终生,但是她的一厢情愿,又怎么去斩断?此时心里尤为矛盾和怅落,若不知结局,反倒没有什么愧疚,只因知道了俩人的凶缘,才觉得仿佛错过了什么似的。

滕倩云天天泡网,楚江童真不知该从哪里聊起。

这几天,她发的近照也少了,一天顶多一张,有点敷衍。

楚江童决定去找她,此决定只有两个极端:对与错。

人生总是潜藏无限玄机,一经道破便又出现更多玄机,玄机套玄机,令人无所适从。

听了佳勃的一席鬼话,楚江童突然一夜之间改变初衷。

待他老老实实坐到滕倩云面前,滕倩云却冷静下来,也许楚江童就该放荡狂妄,就该玩世不恭,如此认真起来——定然酝酿某种玄机,楚江童说话也文明了不少。

“你怎么了?发生过什么?……”滕倩云不是没人追,这么多年,从初萌到成熟,终点还在起点上,最难懂的恐怕还是情,“楚江童,你这是在婉拒我还是可怜我?”

“不不不……”楚江童一身洁净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也剪了,人是精神了不少,可心却是依然颓废:“滕倩云,我不知该从何说起,我以前太虚伪了……”

滕倩云的手机很忙,通话时间足以证明那个追她的人有多诚心和多有耐性,爱情拼的不仅仅是感觉,耐力会更有效。

楚江童被她接电话的温柔状态伤得不轻,但一转念,这样也好,垒在心头的砖头,终于拆去一层,凶缘毕竟是凶缘啊!

这次等于把俩人的结果提前了。

楚江童冷不丁说:“对不起,滕倩云!”

滕倩云疑虑的移开手机,让耳朵尽量离他近一些:“对不起?你做错什么了?”

楚江童心里很想笑:滕倩云你真会伪装,其实你心里是喜欢我的,难道直到今天才发觉,我是不喜欢你的?

滕倩云忙忙乎乎,手脚并乱,不慎一肘将纸杯搡到地上,又忙不迭地撅着紧绷绷的屁股去擦地板,楚江童只好道别,心里热乎乎的:“这妮子,终于爆了!”

佳勃早早来到屋里,她说实在没法克制自己的情性。

楚江童感到自己愧对眉月儿,但是佳勃的风情万种令他太难拒绝。

佳勃反对楚江童去找滕倩云,铁杵能断,情丝难割。若是再与她缠绵起来,岂不是毁了她?

楚江童忧心忡忡:“总觉愧对她,没有好好珍惜她待我的一片诚挚。”

佳勃厉声斥责:“想弥补是不?那最好和她成婚吧!你个不上道的二货……”

楚江童岔开话题:“最近村子里不会有什么事吧?”

佳勃说:“姜志雄病亡,应是后天凌晨!”

“噢,他可是个教书先生,与田之行同在一个学校的……”楚江童望着风骚狡黠的佳勃,仿佛面对一本生死薄。

“明天深夜你可千万别开门,有个情鬼前来讨闹,你应付不了的,那可是个大性魔,不过她的目的是想带你去阴世秦国,我也不大明白,她为什么在阴界那么有权威,这是我无意中听乔曜砭坪笏档摹�

佳勃梳理补妆完毕,吻过他的面颊,便嘻嘻哈哈着不见了。

“那是谁?我该去秦国走一遭的……”楚江童自言自语,一股冷寂无聊让他害怕起黑夜,害怕起睡眠。

眉月儿,你不是在秦皇宫吗?佳丽三千,你可是上上姣姣,难道我们俩的缘注定要如此的生离死别来换取吗?

眉月儿,你去秦宫还肩负着什么使命?是刺秦王吗?

秦王身边甲胄若壁,固若金汤,你如何下手?

从课本上学过的历史,并没有给楚江童一个满意的记载,那些负责记录历史的史官,哪敢违抗当朝的皇权敕命?致使今天许多历史记载并不可信。

眉月儿祝你此行顺利,平安归来。

卓越出事了。

楚江童知道时已是第二天下午,急急赶到医院,卓越的身旁一直有瘦弹簧和土地爷守候。

卓越出了车祸,重伤,仍有微弱脉搏,看来她正在鬼门关前做最后挣扎,医生对她不抱什么希望。

楚江童突然记起夜间的情鬼造访,或许她能帮上自己,但愿能让卓越脱险,天傍黑时便打出租回到家。

老妈这几天和老爸闹矛盾,俩人闹矛盾很正常,只是俩人最近时常提到离婚,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也许,俩人发现了彼此不可饶恕的错误和破绽?先不管这些。

楚江童匆匆扒了碗饭,回屋打开手机,看了看最新的国际新闻,感到浑身疲倦,却并不敢睡,将门虚掩,只待情鬼出现。

月黑星稀,风清叶颤。

楚江童却有些怕,这次毕竟不同与往常,人人有异,鬼鬼不同。谁知这情鬼是什么姿色的?万一要是个厉鬼凶冥,不就完了?脑子越来越清醒,夜色仿佛是一碗清水冰凌,将大脑也给冰镇了。

突然,门缝里闪进一缕异常清晰的青烟,丝丝缕缕,若裙若裾,由窄变宽,盘旋着向桌边游来,楚江童打了个寒战,腾地站起,本能的闭上眼睛,毛发倒竖,头皮麻酥,大脑信号顷刻消无,仿佛被人一下揪去了脑核儿。

一双温柔如蚕的纤纤玉手握住他的手,却不说话,唯有一股清润馨香沁漫送来,好熟悉的体香,难道此情鬼又是冥界绝代 ?

“江童,看看我是谁?……”楚江童忙大着胆子睁开眼,只看一眼,便惊诧万分。

“眉月儿?”对,正是遁影多日的鬼姐姐眉月儿。

楚江童喜极而泣,反反复复打量着,一下用力拥抱住她:“你都想死我了!眉月儿姐姐,快说说为何走了这么多日?”

眉月儿想必是怕楚江童为自己担心,便没有详说自己此去的艰险困厄。

只是简单地说:“弟弟,莫再问了,以后告诉你便是!今日姐姐急回只是为了卓越,她的灵魂已即将出窍,需你快些去救她,不然来不及了!”

楚江童此夜急回等“情鬼”,也是为了救卓越,不想,情鬼未到,却等来了眉月儿。来不及脸红,只是有点担心此时另一个“情鬼”出现,会让眉月儿误会伤心的。

好在,“情鬼”并没有鲁莽来访。

“那我该如何去救卓越?”楚江童牵着眉月儿的手,急急问道。

“我带来了祖父赠予的锁魂簪,你带上它,速速去插到卓越的发髻,然后口诵五字诀,无论身边发生何事,都不可中辍,切记切记!口诀我已写好,虔诚诵祷,只要诵至鸡鸣五遍,就可锁住她的命魂……”

眉月儿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帛儿递给楚江童。

“姐姐,我记得卓越是短寸头,插不住簪子的,那该怎么办?”楚江童为难了。

眉月儿想了想说:“并无大碍,去了再想办法,人有三魂七魄,卓越的命魂还在身体之上,那天魂、地魂虽在外,但可寻回,此次若锁住其命魂,另外的天魂地魂便能聚首……”

楚江童恋恋难舍的望着眉月儿,眼泪悄然滑下面颊,不知此夜一别,何日才能重逢?

眉月儿更是动情,柔肠寸断,但救人要紧:“江童,来日漫漫,何必计较此宵短长?我们都不能再误时辰了,快些走吧!”

眉月儿隐身而去,夜色中却依然留着一股清香。

楚江童悄悄打开爸妈的房间,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推开大门,呜——地一声窜出去。待爸妈追出来时,早没影儿了。

卓越家是镇东边的卓家堡,离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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