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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尘贯-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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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童挥剑,冲上去,两剑交碰,轰然而鸣。
虎儿仗着剑身喂了阴世奇毒,并不在乎楚江童。
苦禅灵悟——楚江童仅仅使用灵悟之气的第一级,便将虎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只见他一个“踩梯上天”,几脚踢去,虎儿的胸部连连中脚,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楚江童大声喊道:“不要逼我——快投降吧!好好对待卓越,过幸福的平常日子!”
可是,这个虎儿一声不响,挥剑向脖子抹去……
楚江童眼疾手快,飞手夺剑,将虎儿推出去。
他趴在地上,泪流满面。
楚江童站在他身边,低低地说:“带着卓越,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要再掺入你们的阴世,听我的,卓越是个好姑娘,你走吧!”
虎儿站起来,楚江童为他拍拍身上的雪花,挥挥手,异常沉重地说:“走吧!带着老婆婆走吧!”
虎儿走了几步,哭喊着:“我对不起雍门司马,我是畜生……”
随后,向楚江童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楚大哥,是你救了我!”
虎儿的身影,在昏暗的雪夜中,一会儿便消失了。
楚江童站在漫天飞舞的雪地上,挥剑一顿狂削猛砍,剑光所经之处,山石俱裂,草木成灰,雪融为水。
自己实在接受不了,一个孩子气十足的鬼儿,居然对阴世有着如此大的追随热情与信仰,可以想象,接下来的阴世力量,还会对阳间造成多么大的扰乱与误解。
自己的玄武霸天剑,是正义之剑,不会舐血舔腥,是道德之剑,不会斩善诛良。
此时的剑,旋飞翻卷,一会儿如烈焰腾空,一会儿如狂风卷叶,一会儿像惊飞骤雨,一会儿像蚕吐锐丝……手控剑身,剑身吸掌,根本不需要刻意握剑,而剑绕体飞,风雨不沾,泼豆难触。
突然,玄武霸天剑插在地上,宁静如石。
他顾自立于山坡之上,四周的雪花草叶,已经旋飞出一个太极图。
不禁大吃一惊:太极——想了想,原来这苦禅灵悟——清隽灵悟——断雾灵悟——灵悟之气的核心内力,便是太极。
太极便是无极,无极便是灵悟之气的最高境界吗?
鬼灯峰上的九盏灯笼,艳然而亮,仿佛是一种召唤,又仿佛是,对自己的一个评赏。
不禁跪地而拜:九位鬼丐,愿你们永远红灯长明。
回到家,眉月儿倚窗而待,她的聪慧就在于,从不多问,只要你不愿说的,绝不勉强,她红扑扑的脸,仿佛刚刚经过那红灯笼的照耀,还没有移走的光晕。
他接过剑来,感觉剑身有点热,便料到,这剑曾经用过。
楚江童实在不愿意瞒她,又怕她伤心,便将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眉月儿听后,并不惊讶,好像早已料到,虎儿所充当的角色。
“可惜了,这还是个孩子,扰世妖蛛郑袖居然连他也不放过,罢了,爷爷曾经向我讲过,当年在阴世时,虎儿舍身救他逃出营帐,不料,到了这阳世,却害了爷爷,他将自己做了郑袖手中的一颗棋子!”
也不知,他们要去哪里?
去哪里才能躲过妖蛛的追杀呢?
看得出,在那一瞬间,虎儿反悔,因为他的心里装着一个姑娘,那便是卓越!只要他俩情投意合,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幸福的。
正可谓:
四海无涯情作岸,长路有尽爱无边。
明天,我们去与他们道个别吧!眉月儿忧心忡忡地无法入眠:不知老婆婆此去,又将遭受多少颠簸之苦?唉!
天还没亮,他们便相携攀上草房。
草房被大雪覆盖,只有院子里有一片新扫过的空地。
雪仍在下着。
虎儿携着卓越,正与老婆婆洒泪道别。
老婆婆异常冷静淡然,也许,一夜长叙,她知道了全部真相,作为一个母亲,定然是痛斥儿子的脚印踩歪,但她却又如何舍得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杀手?
矛盾重重中,便让儿子带着心上人,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向着光明的大道走吧!眉月儿没想到,老婆婆并不跟随。
老婆婆擦擦眼泪,无限愧疚地说:“你们肯原谅他,我一个老婆婆又能说什么?走吧!这儿,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因为,这是他们永远的家!”
眉月儿搀住老婆婆,异常感激。
楚江童将一个包裹挂到虎儿的肩上,说道:“虎儿,卓越,愿你们生死相随,互敬互爱。”
他随口仰天吟道:
宫阙美酒熏人醉,草房瓦罐是我家!
虎儿双手抱拳,施礼,泪花飞溅,一会儿,双双消失在风雪之中。
许久,老婆婆都回不过神来。
屋子里,仍然飘荡着昨夜的话语,仿佛,他们并没有离开。
古往今来,离别与相聚,总是占尽诗作中的绝大篇幅。难道,人生中的离别,也算作一个必不可少的过程吗?
的确,从一出生,到读书,再到步入自己的生活天地,就要面对屡次离别。
再后来,岁月匆匆,又要面对另一种离别。
也许,离别才是人生中的主题,谁也无法更改。
这一天,楚江童、眉月儿、老婆婆便在草房里度过了一个特殊的团圆。
夜里,楚江童也没有离去,草房里,他们围着火堆,各自想着心事。
古柏公公在院子里,又说开了,它说听到古城里,有人在哭。
楚江童忙问:“古柏公公,是谁在哭?”
古柏公公说:“应该是一个小姑娘,哭声很特别!”
眉月儿说:“走!去看看……”
第一一九章 小孩哭声
古城里的确有个小姑娘在哭。
但是哭声很特别,不是那种撕心b肺地哭,而是有一搭无一搭的,并不激烈,好像在梦中找不到妈妈了,或是被谁追打了一顿后,委屈地哭。
眉月儿和楚江童在古城里找了个遍,也没看到那小姑娘。
后来,楚江童望着河岸上的巨大石棺,那小孩的哭声,仿佛来自这石棺里。
眉月儿摇摇头:不像从这里边传出来的,应该是在这一片楼群里。
楚江童携眉月儿跃上刚盖好的楼房,房间里仍然堆积着一些建筑材料,他俩的突然出现,把正在楼间里小便的爸爸楚仁贵吓了一跳,当然,他看不见眉月儿。
爸爸提上裤子,问道,你怎么来啦?
楚江童则问道:“爸爸,你没听见有个小姑娘在哭?”
爸爸摇摇头,我只听见自己在这里骂人,没听见过小孩的哭声。
楚江童笑着问:“骂什么?爸爸,这么早就开工了?”
“开工个屁,今天说来验收,这都验收了七十二次了,还没验收合格!”
他安慰爸爸几句,便和眉月儿离开。
爸爸怨言很大,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包工头,直到今天,才觉得什么官也不好当,他扯着嗓子唱起了《七品芝麻官》里的唱词:“要当官就当那管人的官,而不当这被人管的官……”
眉月儿笑得停下步子:“你爸爸真逗!”
楚江童听听,笑着评论:“爸爸有音乐天赋,明白了,刚才的小姑娘哭,源头在他那里!”
眉月儿点点头,向山上走去,可是刚到草房边,小姑娘的哭声又传来。
连老婆婆都听见了,她固执地认定是小岁岁,并且非得下山去看看。
楚江童悄悄来到草房后,拨通了爸爸的手机:“爸爸,在哪儿呢?”
爸爸说:“在田书记家,有事吗?”
楚江童说:“没事!”便挂了电话。
古城里的小姑娘哭声仍然继续。咦?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误以为是爸爸搞的恶作剧,现在证实:小姑娘的哭声是真实的。
老婆婆唠叨着,这孩子的哭声让我难受!你们下山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你们不去,我去,去小岁岁的家里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楚江童接过话题:“老婆婆,小岁岁这时候正在学屋里上课,怎么会哭?我觉得,这可能是别的孩子哭!”
老婆婆不高兴了:“谁家的孩子哭起来没完没了?”
老婆婆去看看也行,不然她又不放心,再说也不会有事的!眉月儿倒是看得开。
他们便踏雪去了祖父乔耕的坟前。
楚江童拉了眉月儿一把:“快看,地上的脚印!”
果然,坟前雪地上有一些杂乱的脚印,应该不是一个人留下的,是两个。
这又是谁呢?
不是老婆婆的,她是小脚。
坟前供桌上,多了一些山果,而且还有三炷香,燃了大半。
看来,这两位来祭奠的“人”刚走。
眉月儿想了想,猜测不出是谁来过。
楚江童则说:“一定是比干鬼士和屈原士大夫,这两位贤士曾是祖父的好友,你告诉过我!”
眉月儿点点头,泪花闪闪,不禁想起那些美好的回忆,还有数月前,自己身负狸爪伤,屈原士大夫匆匆前来相救,然后又匆匆而去。只是,他们不愿明着来祭祀而已。
楚江童幽幽地说:“这二位贤士,是我心中的两盏明灯,若有朝一日,能围坐篝火旁,聆听他们论道吟诗,真乃此生之大幸也!”
眉月儿说:“小童,我相信,那一日,并不会太遥远!”
楚江童和眉月儿,进了祖父的小草房里,将桌儿床凳重新擦抹一遍,虽然祖父已去,但这里仍然是一个家。
真是:
繁华人间心如麻,孤坟野鬼独守家。
他们刚回到山下的草房,老婆婆便上了山坡,她走得很急,脸色也不好看,还没有进屋,就一屁股坐在学历哭嚎起来。
眉月儿忙搀起她,领到草房里。
老婆婆这才停止了哭,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那小姑娘的哭声,不是别人,正是小岁岁。
昨天,小岁岁去古城河边洗衣服,洗着洗着,岁岁妈便来找她,不料,从河的上游走来一个男人,他就是小岁岁一年前死去的爸爸姜志雄,鬼爸爸的突然出现,没吓着小岁岁,却吓坏了岁岁妈。
岁岁妈拉起小岁岁就奔回了家,不料,还没开门呢!姜志雄就已经进了院子,从里边走出来。
长长的头发,胡子也长长的,眼睛白晃晃的,他说我天天想着你们娘俩,就跟我走吧!
小岁岁哭起来,她说爸爸,我也想你呀,就带我走吧!岁岁妈吓得浑身哆嗦,赶紧给田玉堂打电话,当田玉堂带着几个人赶来时,姜志雄已经不见了。
到了今天早晨,小岁岁实在想爸爸了,就去古城河边哭起来,过了一会儿,小岁岁就不见了。
老婆婆一口气说完,又哭起来,她边哭边埋怨:“你们说,这个姜志雄,怎么这么狠心呢?把他自己的闺女也带走了?现在这个时候,岁岁妈还在家等岁岁回家呢!”
楚江童仔细思索:“怪不得没听妈妈说起,原来是这才发生的事,那姜志雄为什么要带走小岁岁?”
眉月儿眉头紧锁:“那我们刚才下山时,恰巧小岁岁还没被带走,对,也就是老婆婆下山的时候,姜志雄出现了!小童,我们必须救回小岁岁。”
楚江童判断:这个姜志雄一定另有目的,或是一个阴谋,走,去古城里看看!
进了小岁岁家,先咳嗽了一声,便看见田玉堂从屋里迎出来,眉头紧锁,心事很重的样子。
岁岁妈几乎要崩溃了。田玉堂向楚江童叙述了一遍小岁岁失踪前的前后经过,与老婆婆所说的基本一致。
村里的姜姓人一会儿便来了几个,手里提着斧头镰刀,要去山里救小岁岁。
一点儿其他线索也没有,这样盲目地去山里寻找,肯定起不了多大作用。
姜老汉提着他的破锣随后赶来,喝得醉醺醺的,把谁都当作鬼注视。
小岁岁失踪的事,不仅在村子里引起重大反响,而且在学校里也引起高度重视,小岁岁的班主任和校长、教导主任也赶来了,那个小岁岁的大伯姜兆恒,此时正在回村的路上。
姜兆恒是在一家合资企业作总经理,听说侄女出事了,推掉工作,二话没说。
要说这姜氏家族,也算义和,一看这楚氏家族的阵势,楚江童心里挺慰贴,但是他走出门去,与眉月儿说,这样子去找小岁岁,不会有任何结果,当务之急是,必须先找到鬼爸爸姜志雄。
他俩正说着,一辆高档轿车停在大门口,车里下来一身毛呢料风衣的姜兆恒。
他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忙说:“唉!这不是小江童吗?你在跟谁说话呢?”
他看不见眉月儿,眉月儿却把他们看的真真切切。
姜兆恒让随行人员提下几箱礼品,便走到楚江童身边:“在哪里发财呢?小童,我都认不出你来了,快进屋!”
屋子里,大家早为姜兆恒留了一张最干净的椅子,将一只刷干净的杯子放在他手边,田玉堂这才点上一根烟,把经过又说了一遍。
万事熟能生巧,他每次向人讲述,都基本流畅,故事情节清晰。
姜兆恒沉思片刻,然后慢言慢语地说:“前年,啊!应该是前年,小侄女就走失过,记得那次她回来,毫发无伤,而且还好像很留恋所去的地方,奇怪了!她……”
田玉堂则说:“这次,是她爸爸姜志雄把她带走的,你说,一个鬼,能把小岁岁带到哪里去?”
姜兆恒打断了田玉堂的话:“田书记,你相信有鬼吗?我不相信,那都是人们的猜测,我觉得你们所看见的鬼,只是一种幻觉……”
他这么一说,大家便沉默了,人家是大学生,又是合资企业的大经理,说什么,也有他的道理。
在场的校长也说,是的,世间哪里有鬼啊!
姜兆恒忧心地说道:“是不是,这孩子学习压力太大了,再有,写不完作业,心理负担重?出现了精神分裂?”
班主任是个女教师,戴着近视镜,她摘下眼镜,冲镜片上呵一口气,摸出手绢擦擦,然后重新戴上,慢条斯理地说:“现在,我们基本没有家庭作业,教育局有规定,我们坚决执行……”
岁岁妈则倚着床头反驳起来:“班主任老师,不对呀!俺家小岁岁天天晚上回来写作业啊,而且每晚还得家长签名!”
校长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为了促进孩子的学习成绩,适当布置点家庭作业,也是正常的嘛!”
姜兆恒也点点头:“我不是那意思,别说,我还真反对孩子晚上没作业,要不是有点作业,电脑键盘还不给敲碎啊!”
众人笑起来,这倒像个家族茶话会。
第一二〇章 神秘失踪
教导主任隐在门后的马扎上,头发花白,衣着整洁,一双聪慧的眼睛,观察着屋子里的每个人。
他用一种教师特有的洪亮语气问道:“岁岁家长,您再仔细回忆一下,小岁岁这几天是否有什么反常的行为或是语言?我们可以由此判断一下,这个小岁岁去了哪里!在校时,校长和我、还有班主任,已经与小岁岁平时最要好的同学交流过……”
班主任接话说:“啊!对了,小岁岁常常跟同学们提到过几个古怪的名字……”
她摸出了手机,摁几下键盘,然后认真地念道:
“眉月儿姐姐、老婆婆,白衣蒙面鬼士,虎儿哥哥,千年旱魃……哎呀,这是不是玄幻小说里的人物啊!”
众人认真地听着,议论纷纷。
校长补充道:“现在的孩子,最好别让他们迷恋网络,我不是批评网络小说,而是这些孩子文化底蕴还不高,只爱看热闹!”
姜兆恒环视一下屋里,然后说:“小岁岁不大上网,我们经常通电话!”
岁岁妈流着眼泪说:“班主任老师,她真是和我提到过那个眉月儿姐姐和老婆婆,还说,眉月儿姐姐长得可漂亮了,老婆婆可善良了……”
楚江童一听到岁岁妈的话,冲身边的眉月儿挤了一下眼,眉月儿脸一红,但还是皱着眉头。
岁岁妈说:“俺家小岁岁,真是不爱玩电脑,有时偶尔一次上网,也是看动画片,根本不看别的……”
教导主任又问:“小岁岁有没有告诉过你,那眉什么月儿,老婆婆是哪里人?”
岁岁妈双手捂脸,摇摇头。
鬼姐姐眉月儿似乎琢磨出了一点儿味道,失踪的小岁岁,一定是想念她们,这才随着鬼爸爸姜志雄走了,至于去了哪里,却猜不到。
再说,鬼爸爸姜志雄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吧!
楚江童搓着手,仔细回味着小岁岁第一次去阴世的经历,那次,并不是她主动去的,而是被恶鬼田之行骗去的,而且是扰世妖蛛郑袖为炼七彩冰纨索而向阳间猎取的“真气”。
难道,这一次也是郑袖的一次行动?
郑袖活着还是死了?在这阳间?还是压根就一同与阴世覆灭了?
直到此时,还是个谜。
哥哥乔晁诘亩囱ǎ欠裼胫P溆泄兀�
是不是仅仅是他的一个假设?
欲要破解小岁岁的失踪之谜,必须先去找几个阴鬼了解一下。
恶鬼田之行是他的首选。
自从砍掉他左手之后,田之行终于老实了许多,也可以说,他服了。
楚江童和眉月儿出现于他面前,望着他此时的样子,真有点过意不去,若不是从他那双仍然不安分的眼神中读出某种并没有消失的罪恶光芒,还真是对他有些愧疚。
田之行在自己的狭仄空间里,不停地忙活着,可能,这样也能减轻因失败为他带来的痛苦,他现在完全用一种受害者的心理迎接楚江童。
眉月儿开门见山:“田之行,小岁岁失踪了,她是个无辜的孩子,你知道他爸爸姜志雄在哪里吗?”
这次,楚江童并没有如上次一样,让他点头或是摇头回答提问,这次与上次不同,上次是命令,这次则是商量,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只有商量。
田之行摇摇头,很自然,也很有把握,他恨姜志雄,俩人曾经同在一个学校里教书,姜志雄年年被评为优秀班主任,而自己连个班主任也没有当过。
姜志雄的死,与自己无关,他高度近视,爱吃变质的臭豆腐,不得癌症才怪呢?
楚江童友好的拍拍他的肩头——也只能拍这里了,又没法握他的手,看看这家伙成了鬼界一级残疾,让人不免想象,他以前是多么爱折腾!
“田之行,我们相信你,如果有小岁岁的消息,告诉我一声好吗?谢谢!这次我又带了两条好烟给你,还有一瓶好酒,这是我爸爸十几年前存下的,人家客户顶账给的……”
田之行收了阳间人送的礼,有点激动,他没想到,自己穷居洞穴,还有人想着自己。
“楚江童啊!虽然我不知道姜志雄在哪里,但我可以去打听,明天,这个时间,你们再来吧!”
眉月儿赶紧道谢,楚江童忘了,伸出手去,田之行冷冷地一瞥他的大手。
楚江童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时候,他似乎比岁岁妈还着急。
那一屋子的姜氏家族成员,吵吵嚷嚷了半天,最终也没拿出个有点价值的策略,便解散了。
姜兆恒则以为,小岁岁是被人贩子拐去了。
一听人贩子,岁岁妈就差点昏过去。
人贩子最可恶,他们把孩子拐去,再卖给那些缺孩子的人家,这还算好的,最恐怖的是,有的小孩被卖给丐主,专门用来有组织的乞讨,那可就完了。
楚江童的奶奶也来劝岁岁妈,让她去找个会占卜的给卜一卦,岁岁妈说,都找了不下于十几个了,都他妈的放屁,混钱的。
楚江童为了安慰岁岁妈,只好编谎话:“小岁岁应该是想她爸爸,出去找他了,保证没有遇到危险。”
岁岁妈终日以泪洗面:“都报了警了,也四处贴了寻人启示,你说她去找她爸爸,去哪里找呀?”
“嫂子,是啊!她肯定以为爸爸出了远门,到处去找了吧!”
岁岁妈自责起来:“我不该骗小岁岁,说她爸爸出了远门,可是,不这样说,孩子会伤心的!”
第二天,楚江童便早早地来到田之行所住的洞穴里,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他。
眉月儿没来,她要陪老婆婆去附近寻找,总之,越是毫无线索,越让人无从下手。
老婆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翻过一道沟坎,便想再翻过另一道坡梁子,这一老一少越走越远,老婆婆每过一会儿,就喊一阵子,生怕小岁岁听不到她的声音,嗓子喊哑了。
她也不肯停下。
眉月儿回头望一下被甩在身后的山峰丘壑,不禁忧从心起,这么远了,可怎么回去?
老婆婆好像就没想过还得回去,就在这山里将就一夜,明天早晨接着找。
小岁岁一个那么大的孩子,独自在这深山里都不怕,咱俩怕什么?
眉月儿无话可说,只好顺着老婆婆,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天边的那点绛红色,还没完全退掉呢!
天就像一个人的眼,急急的一下子闭起来。
老婆婆从怀里摸出一块饼,掰开,递给眉月儿,眉月儿接过来,坐在一块青石上,吃起来,这儿的雪下的少,风却干冷干冷的。
因为疲倦,便很快恍然入梦。
眉月儿做起了梦,梦见那时的阴世。
这段时间以来,总是梦见阴世。
她与嫂子佳勃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正与佳勃在梦中打打闹闹呢!
突然,被一阵急促的动物蹄子堕地响声惊醒,忙抽簪在手,以身护住正在缩作一团呼呼大睡的老婆婆,只见不远处,有一只硕大的东西向这边奔来,借助天空微亮的星星,隐约看出,是一头犍牛。
这牛犍牛一边奋蹄疾奔,一边呼哧呼哧地粗喘,惊恐至极,应该是后边有一只正在追它的东西!
眉月儿不禁纳闷:这么大的犍牛,都吓成这样,那追它的东西肯定非虎即豹,难道这阳间的山野里,仍然还有虎豹狮狼吗?
不行,无论如何,不能让它伤了这头阳间的犍牛,运气在手,伺机而动。
可就在这时,只觉得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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