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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尘贯-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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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童望着一向不苟言笑的公安局长,直到此时,才感觉到,他不仅一点儿也不冷漠,还有种令人敬畏的亲切感。
吃过午饭,穿上羽绒服,提起两箱吃的,便去了山上,一箱是给老婆婆和眉月儿的,另一箱则是给田之行。
这几个孩子,终于被救回来了,必须感谢田之行,无论他有什么目的,都不重要。
来到田之行居住的洞穴门口,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紧张,也许,是这种迟来的坦诚相见,心心交流,让自己再次涌起对田之行的愧疚。
山洞外,杂石全无,收拾得干干净净,扫帚清扫过的痕迹,还依然尚在。
也许,他刚刚满头大汗地疲惫回洞。
山洞里,干净整洁,地上连一颗石子也不见,甚至看不见一根草棍。
这么冷的天,山洞里居然尚且涌散着一股浓浓的腊梅花香。
再往里走,石桌石几,皆被擦得干干净净,连洞壁上,都纤尘不染。
自己送给他的那幅《古城春归》画作,也挂在显眼的洞壁一侧,咦?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他早扔弃了呢!
“田之行,田之行!你在吗?”
楚江童将箱子放在石几上,喊了几声,却没有回应。
一抬眼,那个圆形石门的洞穴紧紧闭着,若不是自己知道这里还有个洞门,再细心的人,也根本发现不了。
可以说,连个密洞,颇让了田之行费了些功夫。
楚江童独自坐了一会儿,才要离去,又觉得此来没见到他,有些遗憾,再说,自己此次前来,正是要和他做一次倾心交谈的。
双手扳住圆形洞门,运力,圆形门开了。
随后闪身进入密洞。
刚迈进脚,便“啊”了一声。
只见土坑的下边,摆放着一只白色的石棺,棺盖紧扣,好像从来都没有人打开过,这石棺与古城河边的那一具石棺,外形酷似,只是这口石棺,小了许多。
此棺的棺盖与棺体吻合严密,根本看不见缝隙。
他扳了几下,棺盖却纹丝不动。
围着棺材转了几圈,也没有找到它的开口处,于是,便坐下来,愣愣地瞅着它,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石棺是从何而来?是田之行准备自己用的吗?还是用来送给谁?疑雾团团,百思不得其解。
棺体下沿,镂刻着美丽的花朵,四周是细长的茎叶,突然看见一个“之”字出现于这些花头之间。
楚江童站在石棺边,因为困惑,便从心底滋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
恐怖,并非来自石棺带给自己的视觉惊吓,那是一种蓦然而至的心灵空虚与情感孤独,好像自己被彻底地抛弃了,或者自己把谁抛弃了。
石棺的花头中,这一个很明显的“之”字又是什么意思?
田之行的“之”。
他韧硬的手指,本能地伸向它,仿佛是一种试探,又好像是一个证实。
啪——手指触摸的瞬间,石棺上面厚厚的盖儿打开,一股浓郁的腊梅花香,蜂拥而出,仿似这香味被憋坏了,来一个彻底的喘息。
石棺内——躺着一具尸体,尸体干瘦如柴,一双又细又长的手掌,自然地勾着,仿佛在向围棺而望的人说明,他此时没有痛苦,连停止呼吸前也一样。
属于寿终正寝。
他的花白的头发,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精心梳理,惨白的额头,抬头纹完全消失,酷似一块历经打磨的砂岩。
嘴唇轻启,让人感觉他在喘尽生命中最后那一口气时,尚且还自言自语过。
两眼却紧闭着,眼角的泪痕依然洇湿,双眼的状态,启发着默默望着他的人,去想象他临死前曾用一种什么样的决心,对这个美丽的世界看完最后一眼。
他的身上,身下,全撒着艳丽的腊梅花瓣,不知道他一生倾情于腊梅,还是恰巧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与这种花瓣邂逅?
他死了,田之行死了。
他像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种符号。
头顶有一点点血迹,已经和他的尸体一样,枯干。
在他的右手边,竖放着一根竹节鞭,手指若即若离,此时的竹节鞭,根本不像一件兵器,而是课堂上的一根教具。
奇怪,田之行的双手怎么恢复如初?
就在最近的一次见面,他的双手明明什么也没有?
唉!无论怎样,这两只手还是回来了,不然,此时此地,自己的内心愧疚,还会更加一筹,这双手,在他活着时,看似无用,却是有用;此时,看似有用,却已经没有用了,仅仅是为此时的自己减少一丝丝遗憾啊!
才欲重新关闭沉重的棺盖,却发现他的一侧,放着一张宣纸。
急急展开,上面写道:
楚江童,我有愧于心,自绝于世,你要继续为正义而活着,剿灭人狼峰和阴世恶势力,不然,他们将扰乱阳间!来世你我再重逢煮酒论英雄吧!
复又轻轻盖上棺盖,让田之行进入千古一梦。
出了山洞之后,引石封死洞口,待来年蒿草碧绿,这里便是一个千古之谜了。
“什么?田之行自绝于世?”
眉月儿吃惊地瞪大眼睛,泪水夺眶而出,许久不说一句话。
楚江童悠然长叹:“原本,我是要与他长谈,可是,竟然遗憾终生,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老婆婆听说田之行死了,便再也不痛恨他了。
楚江童在村里再见到田乔林时,他再也不用傲冷的目光,竟然觉得他整天捂着大口罩的脸挺可怜。
人狼峰——成为他此时最大的心病。
虽然,此时,已经将几个小姑娘救回来。接下去,却不知道还有多少孩子被掳掠。
姜志雄——小岁岁的鬼爸爸,究竟在阴世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为什么,连自己的女儿都掳掠?这其中有着什么样的隐情?
那人狼峰上,鬼卒嚣嚣,暗道中的鬼商鬼贩,却营造着鬼界的另一种繁荣,自己若去消灭他们,又是谈何容易?又是多么残酷?
这件事,不能告诉眉月儿,只为她平添一些负担!
这蟾藏崮山,自己只去过这几座,另外的山峰中,又潜藏着如何的秘密呢?连想也不敢想啊!
第一二四章 双鬼夜访
月光下。
楚江童和眉月儿来到山坡上,继续修炼各自的功力。
眉月儿的功力已经接近金水之露。她却浑然不觉,楚江童站在不远处,望着她,赞许的点点头,自从她服了千古奇药之后,不仅仅内力大增,连她的美丽容颜也在悄悄变化,皮肤变得光洁柔润,她的一双黑眸,更是越来也明亮,黑如夜色,异常迷人。
越是这样,自己越觉得配不上她了。
眉月儿自己并没有感觉到自身的这些变化,当老婆婆和古柏公公夸赞起她来时,她也并不在意,她认为,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鬼,外貌如何变化,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内心的不变,尤其放在一个“爱”字上。
她和楚江童,已经达到了千百年来的爱情经典,不仅跨越了名利地位,出身等次,还跨越了阴阳两界所共同回避的爱恋模式,一人一鬼,爱的如此执着炽烈,心心相印,情情相惜,不是经典又是什么?
每当自己悄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时,心里便会翻腾千重波涛,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着迷人外表,更有一股常人所无法具备的风骨与气度,他无论做什么,都让人放心,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让人既牵挂又宽慰,好像他从来都不曾是自己一个人去单独完成一件事,而是时时刻刻带着自己,时时刻刻照顾到另一个人的感受。
在自己面前,楚江童和谁都不同,他既是一泓清泉,却又是一潭深水,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见他内心的深度。哥哥乔辏粲兴募阜郑簿筒挥米约呵9伊恕�
有的人,无论做什么,就是让人操心;而有的人,无论身处什么样的险境,却从不让人担忧。
这也许是人与人的区别吧!
眉月儿从楚江童的眉宇间,猜到他心里或许有个“疙瘩”。只要他不肯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还是别问了!
自从田之行自绝于世之后,无论是村里还是这里,都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只是越是平静的日子,越容易将人的想象拓展开来。
眉月儿从楚江童不经意间的眉宇变化,便证实自己的担心,不无道理。
冬季的雪,总是下了停,停了又下,日头一出来,融雪的响声,如同美妙的音乐。
檐上挂着透明冰锥,楚江童小时候称它们为冻冻溜子。
直到现在,也把“冰”说成“冻冻”。
这是方言,从他嘴里出来,就感到他憨厚的可爱。
中午十点半。
土地爷打电话说到楚江童家请他吃饭。
楚江童一听:“你个锤子,再蹭我饭,老子把你剁了喂王八!”
土地爷奸笑着:“嘿!老伙伴,咱中午好好乐呵乐呵,瞧瞧我为你带个什么样的角色去!”
楚江童丢下手机,叉着腰,没弄明白这家伙又有什么花花肠子,上次去吃全羊,喝了那么多高度酒,烧得不舒服,幸亏自己有灵悟之气,在羊肉馆的附近,找了处清静地方,发功往外逼身体里的酒精,晚上洗澡时,身上全是酒精气味儿。
再不愿喝酒了,自己压根就不喜欢喝。
爸爸这两天不再去古城里的楼房上小便,改为去那里拉二胡,闭着眼,专拉《二泉映月》,悲凄的调子,把古城村里的人们吓得议论了好几天。
田玉堂作为代表,去劝说。
爸爸说:“我借了好多钱,为民工开工资,现在愁的慌,什么时候,给我工程款,就什么时候不拉二胡了!”
田玉堂也没法:“唉!人人有本难念的经,人人有把难拉的胡琴啊!”
楚江童也很无奈,爸爸去找建筑公司的施工员,施工员说他管不着这一块,得找施工经理,找到施工经理却说,我说了不算,得去找土建科科长,土建科科长又说得去找土建科经理,土建科经理又说,你们属于外包队,应该找外包队队长……
哎呀,我的亲娘哎,我谁也不找了,就找俺那失散多年的二胡吧!
田镇长耳朵长,听到楚仁贵的二胡声,不懂音乐的他,却感到他拉的二胡不赖,应该去明星大舞台拉,拉好了能出名,在这里拉,只会招来鬼!
楚仁贵放下二胡,楼群里顿时清静无比。
“田镇长,两个月前,他们说让我再等等,十天左右就拨下款来,俺等着,十天过去了,去问问,他们说再等十天,俺又等了十一天,再去问,又让俺再等十五天,好,俺又等十五天……等了两个多月了,那个管事的说让俺去找他们……”
田镇长目光在楼层里到处巡视,喝一口茶:“老楚啊!这么一个建筑公司,不会坑你那么两个钱的,这样吧!你再等等,我也给你问问!”
就这样,楚仁贵提着他心爱的二胡,撤了回来。
妈妈胡海云眼睛盯在书上,心却飞走了。
土地爷来了,红光满面,激动地跑进院子,到了爸妈屋里,鞠躬问好,然后径直奔去画室,楚江童正在作画。
土地爷说:“楚哥,楚哥,人到了,走走走!快去迎接!”
楚江童没挪地方,画笔还在画宣上,嘴里咬着一根毛笔,脸上身上尽是黑迹,淡淡地说:“土地爷,我画完这幅画,先让他进来!”
土地爷有点生气:“切,你……”
无奈,他知道这位仁兄的毛病,犟劲上来了,雷劈头顶也不瞅眼皮。
大门口,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稳稳地停着,土地爷麻利地跑到车门边,毕恭毕敬地拉开车后门,车里有双冷漠地眼睛,望着前方——好像很不情愿下车。
司机是个女的,化着浓妆,瘦白的脸上,同样没有半丝笑容,可能这女子根本就没有“笑”的细胞,冷冷地问:“你朋友不在家?”
土地爷撒了个谎:“在家在家,正在收拾屋子,怕不礼貌!走,我们进去吧!”
这时,一双铮亮的白色皮鞋迈下车子,接着一个细长的身子轻轻钻出来,披上长款风衣,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唇上的胡子长长的,好像刚焗过油。
头发又长又亮,向后梳着,一丝不乱的贴在头皮上。
一进画室,年轻女司机便白了土地爷一眼:什么人哪!这么有耐心,连财神爷都可以慢待。
楚江童一仰头,噗——
吐掉叼着的画笔,一点儿也不惊讶地说:“瘦弹簧,噢,你的小胡子很有现代气息,坐!”
瘦弹簧没想到楚江童这么不给面子,连迎接一下都没有。
楚父过来,伸手跟瘦弹簧握手,瘦弹簧细软的手指,只是轻轻敷衍。
楚江童看在眼里,一股被蔑视的感觉,转化为怒气,旋即转过脸,望着土地爷:“土地爷,最近你的生意怎么样?”
土地爷脸涨得通红:“不不,不怎么样,来来来你们快坐!”
楚江童默默地离开画案,沏茶,擦擦茶几,让座。
瘦弹簧吸一口烟,站起来,一幅画一幅画地看,眼中迷雾飞散,好像什么也没看见。
楚江童刚刚将茶水递给每个人,自己才要喝呢!
奶奶急匆匆跑来,一头大汗,呼哧呼哧直喘,一看满屋子的人,就白了楚仁贵一眼:“你老是关着手机,你二妹打了几百遍电话也打不通,你怎么啦?”
楚江童赶忙将奶奶搀去门外:“奶奶,有什么事?”
奶奶哭唧唧地说:“你二姑说,她家去了一男一女,全是古代打扮,白天不去,半夜就去,坐在屋里不走,要吃要喝的,吃了喝了,就不见了!”
楚江童心里一惊:“噢?那一男一女,都是夜里去吗?白天不去?”
奶奶说:“对对!你二姑父又不在家,你二姑半夜一睁眼,客厅里坐着俩人,吓病了!这不,让我告诉你爸爸夜里去看看……”
楚江童说:“奶奶,别怕,今天下午,我就和爸爸去看看!来,你先进屋里歇会儿!”
奶奶使劲擦擦眼窝:“别忘了,夜里去时叫上我!”
就这样,奶奶走了。
第一二五章 双鬼显形
爸爸与瘦弹簧聊得太投机了。
瘦弹簧说在深圳开了一家公司,正在全国招工,爸爸要是有兴趣,就去干经理。
楚仁贵激动的如遇知音,总是动不动就想握一下瘦弹簧的手。
瘦弹簧的手,那是手吗?那是董事长的“熊掌”啊!贵着呢!
土地爷俩眼瞪得像灯泡,一会儿照照这个,一会儿照照那个。
爸爸的心里,那个美啊!好比装了一肚子南方的甜水!
他们正兴高采烈地交谈着,楚江童冷不丁插进去:“爸,天傍黑时,去一趟二姑家,二姑病了!”
楚仁贵随意地答应一句,然后再次进入那个未来的伸手可及的“总经理”的角色,在他看来,这个震惊全村的场面,就是一场提前版的董事会扩大会议。
楚仁贵的心早已坐上祖国的高铁,飞驰在前往深圳的途中了。
楚仁贵不仅有着夯死人的音乐细胞,而且还具备出色的影视画面想象天赋。
虽然此时身处一间不起眼的画室,他的身体却已徜徉于美丽的大都市,坐在阔气的办公桌前,喝着服务员(或是秘书)递来的茶水,吸着好几十块钱一根的香烟,出门前随手拨一个电话,司机便点头哈腰的过来提杯子,拿手包,啊!贵族的享受,总统级的待遇啊!
哼!这么点破工程款,还不够老子买卫生纸的。
这天中午,果然土地爷兑现了他的诺言,要请他们吃饭。
瘦弹簧让女司机将车开到古城县第一大酒店。
一路上,楚仁贵总觉得不好意思,自己作为一个准总经理,让董事长请客,这不黑白颠倒吗?
唉!也罢,以后,我好好为你工作,不就找回来了吗?
这顿午餐,楚江童原本是不想去的,但又想想爸爸,最好还是去吧!
酒店里。
高雅别致,金碧辉煌,猩红的地毯,让人如踩雾中。
楚仁贵第一次走红地毯,有种飘然若仙的激动与紧张,他居然忘了自己这是走在进酒店的红地毯,扬起手,像电影明星一般,冲“影迷”们,不停地晃脑袋、飞吻。
直到把一群服务员弄得哭笑不得,不知所措。
楚江童悄悄提醒爸爸:“爸,淡定些,咱们是来吃饭的,不是领百花奖的!”
楚仁贵今天看着儿子很不顺眼:“你神气什么呀?有本事开一辆奔驰来让我坐坐?”
进了房间,土地爷争着为瘦弹簧脱去风衣,服务生才欲接过,楚仁贵抢过来,吩咐服务员:“别弄脏了,挂好!”
楚江童默然而坐,心里纠结着:二姑家去的一男一女,究竟是何方高手?为什么非得半夜造访?
不时地看看墙上的表,都快十二点了,这酒菜还没上来,看着爸爸的阵势,不喝到天黑,肯定不会罢口!
无论怎样,自己下午要早点去二姑家。
瘦弹簧坐主陪,土地爷坐副陪,女司机喝果汁,她冷着脸说了句顺口溜:
醉驾技术哪家强?神仙喝酒也慌慌,劝君开车莫喝酒,前途无量酒有量!
刚说完,楚仁贵便带头鼓掌。
土地爷忙说:“好诗,好诗!”
楚江童被突如奇来的掌声吓了一跳,心从二姑家飞回桌上。
女司机从来不笑。
酒菜上来,楚江童赶紧吃了一些,却压根没听见女司机念的“诗”,他滴酒没沾。
爸爸和土地爷却轮番敬瘦弹簧。
过了一会儿,楚江童冲瘦弹簧一招手,示意他出来一下。
瘦弹簧跟在后边,大摇大摆,晃晃悠悠地,可能是去了南方才矫正的外八字步法,让人感到这人来头不小。
“瘦弹簧,我不称呼你为毕总——因为我还是若干年前的楚江童,今天,我郑重地告诉你,发财是很多人的向往,你发了财,我恭喜你,土地爷,很实在,没有多少心计,你可以不帮他,但是绝不要伤害他,他伤不起!”
瘦弹簧脸色大变,才欲说点什么,楚江童手一推:“瘦弹簧,你不用解释,你包装自己的外表,是某种需要,但你洗一洗自己的心,也是某种需要!你、土地爷、卓越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患难朋友,所以,我才会说这些!”
楚江童告辞。
之前,他已经去收银台买了单。
坐上客车,径直回了古城村。
奶奶正在收拾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二姑爱吃柿饼,奶奶将一堆长了白醭的柿饼,选了些最好的,装起来。
“奶奶,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自己去,你就别去了,过几天再带你去行吗?”
“不行,我非得去,都大半年不见你二姑了。”
楚江童只好不再说什么,也好!
临出发前,去了一趟山上,眉月儿正在练功!听了这事,欲要与他同去。
楚江童说:“眉月儿姐姐,我觉得你还是别去了,因为他们若是阴鬼,一定能看到你,说不定会闹出更多事来,你在家好好照看老婆婆,我很快就回来!”
眉月儿虽然相信他的能力,但还是叮嘱:“一定要小心点,若真是阴鬼,点到为止!”
二姑的确吓病了,楼下小区里的医生为她打完针刚走。
她脸色还不太好看,精神恍惚着。
看到他俩赶来,好像多了帮手,不再那么紧张了。
二姑家的堂姐在外地上大学,为了不影响她学习,就没告诉她。二姑父出差去了云南,刚去,若让他回来,也不合适。
楚江童将“网球拍”放在门口。
二姑问:“小童,怎么还带着球拍?”
“二姑,是怕放在车上,被人拿去了!”
二姑也就没再细问。
楚江童四处看了看,门窗、防盗门,严严实实,别说是人钻不进来,就是连只蚊子也很难钻进来,那一男一女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他们真是鬼不成?
那他们又是谁?
二姑说,因为害怕,根本就没敢看他们的脸,只有一次看到,他们是穿着古代的服装的,他们从不说话,自己去做好饭,他们在餐厅里吧唧着嘴吃,过一会儿,厨房里就静下来,再大着胆子去看时,早已没人了。
二姑想过报警,又怕惹着两个人,这俩人来无踪去无影的,要是抓不住他们,再来报复怎么办?
奶奶劝二姑:“小童在这里,二闺女,你就别怕了,咱家小童,会两手!”
二姑不知道他的本事,有点半信半疑。吃罢晚饭,看了一会儿电视,早早准备一下,单等着一男一女的到来。
奶奶困了,二姑劝她去睡了,她自己也很困,连日来的惊吓,睡不好,嘴上虽说不困,却打着呵欠,一会儿便去睡了。
楚江童关掉灯,倚在沙发里,练了一会儿功,便闭目养神。
落地钟敲了十二下。
他觉得,这一男一女,也该来了。
是不是他们发现了自己,又悄悄遛了?
不能!虽然自己是凡人,但已经炼到看清鬼怪。
再等等吧!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钟声刚敲了半点——
他觉得脸前飘来一股凉风。
黑暗中,有一团白色的烟雾氤氲不定,一会儿贴向墙边,一会儿粘向自己的脸。
不好!
玄武霸天剑嗖地弹出,削向那一团白烟,白烟如碎裂的纸张一般,断开,却难以重新粘合。
这便是“断雾灵悟”的威力所在,能够斩断烟雾,只要斩断了,就难以复原。
楚江童伸剑直指——抟在地上抽动不已的白烟。
“你们是谁?每天晚上来做什么?老实交代,就放了你们,若不然,就让你们再也恢复不了原型!”
地上的一团白烟,停了一会儿,便低低地说:“没想到,你是楚江童,我们知错了,快,快……”
白烟说话困难起来,好像只剩下一口气了。
楚江童急忙闭目运气,以内功为他们恢复了原来的整体。
白烟这才不再急喘了。
楚江童低声说道:“看来,你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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