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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弈天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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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剑叫墨离,和另一把别月是雌雄一对。只不过,现在只剩下这把了。”
苏渐好奇道:“别月剑?它去哪里了?”
王声没有回答,不知是不知道,亦或是不想回答。他默默地把桌面上的卷轴全部收拾好,然后把那剑匣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剑匣上封着的几张黄符经历了岁月,如今已经变得脆弱和颓色;从黄符构成的封印里隐隐有些气息渗了出来,令人心有戚戚。
王声放下剑匣便退到了一边。奇怪的是,他的眼中竟也流露出一种怀念的情绪。
苏渐看了看变得如此奇怪的两人,感到莫名的感伤。他凝重地捻起黄符的一角,那黄符上传来一阵波动,继而无力消失。不知从哪里升起清风,在黄符碎裂成的粉末瞬息吹散成沙。
那道气息陡然膨胀,仿佛忽得自由而欣喜雀跃。
它钻进了苏渐的指缝里。苏渐手指微颤,下意识地想要镇压它。
然而,他却同时感受到一种哀伤。
强烈的思念,强烈的哀伤,从剑匣里溢了出来。
苏渐被那气息感染,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苏渐打开剑匣,看到了里面的那把剑。这把剑藏于黑木的剑鞘里,剑柄似乎是由黑玉制成,触之冰凉。苏渐紧张地把它握在手里,缓缓抽出,却不料看到的却是黑色的剑身。
这剑身应该是金属,却偏偏乌黑得不见任何一点杂质,也不反射一点亮光,既然不反射光线,剑身表面应该是粗糙的才是,可是偏偏剑身却又无比光滑。苏渐如今处于物化上境,身体有天地元气和念力保护,拂拭剑身之时,却仍然在无意间被划破了一层皮。
王声骄傲道:“这是师叔打造的最后一把剑,也是最好的一把剑,你感觉怎么样?”
苏渐摩挲着剑身,眼中神色专注。
老人突然说道:“我徒弟让你找一把低调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已经很低调了,自从它打造成功以来,除了我们,还没有人见过它。它甚至从来没有出过藏锋阁……”
老人不理睬王声的诉苦,像询问自己可爱的孙儿一样,转脸向苏渐问道:“你喜欢吗?”
苏渐将那墨离剑缓缓归鞘,点了点头。
他把这把剑握在手中,心里很高兴。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握剑。
因为这是他的第一把剑。
第71章 好处
在云央最强的国家,是周;大周的权力核心,则在皇宫。
皇宫的一隅,拥有整个大周最大权力的那个男人正坐在一张棋盘前,神色专注。
“哎呀!”
皇帝陛下姬无夜突然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从所未见的瑰宝,欣喜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此时此刻,这位皇帝陛下欢喜得仿佛一个骤得期盼已久玩具的孩子,令人望之忍俊不禁。
“妙啊,妙啊,这一手,简直是天外之笔,”姬无夜捋着胡须,赞赏不已道,“承先启后,趋利避害,更能掩敌耳目,瞒天过海,直到几十手之后,这颗子的厉害才显现出来,真是神兵藏锋,徐而后图,高啊,高!”
棋圣大人冯清源微笑看着棋盘,他早已经把这盘棋研究了好几十遍,却发现任何一种变化都不如这一手来的神妙。棋秤之上,早在十几年前,老人在整个大周,甚至整个云央世界都难觅敌手。如今得了这忘年棋友,还是天赋横溢的好徒弟,他越发得满意起来。
“先生,朕也真是没想到啊,这小子居然如此深藏不露……”
姬无夜负起双手,看着棋盘,笑道:“鬼岛传人,呵呵……李君独来京城四处煽风之时,朕就觉得只有苏渐才能对付他。现在看来,朕的眼光还是不行。我只以为他在年轻一代里,是了不得的武修少年。谁想到,他的棋艺也如此高明。”
“我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把我的饭菜吃了个一干二净,做事可是孟浪得很。”
姬无夜还是第一次听冯清源说起这事,不由失笑道:“这孩子行事向来不循规蹈矩,不过这也正是我看重他的地方。苏家的武修之法是京城第一的强大。我当时只想着,以武修对武修,就算不能稳操胜券,也应当无性命之虞。只是想不到苏渐后来竟会境界全失,害的我还担心了好一阵子。幸好那李君独也是一个磊落的少年,没有趁人之危,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冯清源笑道:“这两个孩子的心性,都不差的。”
姬无夜关心道:“苏渐的伤势如何了?”
“说起来陛下也许难以置信,他的伤势早就完全康复了。”
姬无夜眉尖一挑,半信半疑道:“这怎么可能?就算是院长大人想要恢复如此伤势,也非得半个月不可。他究竟学了什么玄门妙术,居然能这么快就恢复如初?”
冯清源丝毫不掩饰对弟子的赞赏,哈哈笑道:“我也不知。不过坐忘楼里典籍如瀚海繁星,他曾经在坐忘楼里扫了几个月的地,也就看了几个月的书。就算他无意间在某本先贤圣典里寻得某些仙法残章,也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姬无夜看着冯清源,发觉自己已经不记得,这位老先生上次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
神鸦司机构极为庞大,暂不说全国各地的分部,只是隐伏在其他各国的暗部,就已经有数百之多,神鸦司的各级头目共计大约万余,普通执事更是不可胜数。
神鸦司总司在城西玄武位,院墙高筑,四周更有四个瞭望高岗,上面各设八名士兵负责警戒。而神鸦司内则更是守卫队伍逡巡不息,想要潜入,已经是极难,更别说进入炼丹房,偷走解药或者配方。
天香楼位于神鸦司西,高约三层,正好可以看到神鸦司大半的景色。
洛零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神鸦司,目光凌然。
天香楼的伙计在外面敲了敲门,然后走进一个少年来。那个少年看着洛零单薄的背影,莞尔一笑,道:“我真怀疑你们新月组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又或者你根本不是什么新月组的。要不然怎么每一次都是你一个人行动?”
洛零没有理会对方的调笑,示意少年坐下,严肃的样子,让少年十分尴尬。
洛零看着苏渐把外套脱下,放在一边,不悦道:“你来晚了。”
“我来的时候,在神鸦司门前转了一圈。”
洛零忧虑道:“这不是你迟到的借口。你没有被发现吧?”
苏渐张开双臂,好笑道:“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他们想感知到我,也没有可能。你放心好了。”
洛零锁着眉头,发觉苏渐如今的确是毫无境界可言,心安了几分。
苏渐,的确是她见过的最奇怪的修行者。如果是一般人,就算想要隐藏自己的念力或者境界也需要特别的法术,即便如此,也会或多或少地泄露出些许念力,或者,是有时间的限制。
然而苏渐却可以随时随地选择降境,或者升境,至于念力?他更可以隐藏得一丝不泻,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修行者可以做到的。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就算是这样,也要小心行事。此事关系重大,绝不可疏忽大意。如果你被抓住或者出事,该如何是好?”
苏渐虽然知道洛零其实更加担心的是解药的事情,但是听着对方关心自己,也仍然极为感动。
“不过神鸦司是什么地方你也应该明白。那里面有很多高手,你们有几个坐忘境?”
“就是因为没有坐忘境的高手,我才会想到你。我们现在能够依靠的,也只有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
苏渐淡淡道:“你们就不怕我出卖你们?”
洛零略微迟疑,最终还是说:“其实,只有我一个人相信你而已。”
瞧着苏渐颇为惊愕和不满,洛零再次露出那种她都有狡猾笑容,施施然道:“但是,他们都相信我。他们都相信我看人的眼光,而我相信你,所以他们也只好相信你。”
“如果我出卖了你,你会怎么样?”
洛零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苏渐这个问题。或许她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是因为她很相信他,或者说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或许只是因为,洛零知道如果苏渐真的出卖了她们,他们也只是一死而已。
苏渐有些抱歉地笑了笑,说:“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要这么认真嘛。”
洛零不再跟他说笑,再次从衣袖里取出那卷轴,在桌上徐徐铺开。
苏渐夹着菜,一边吃一边问道:“我们一共是几个人行动?”
“我们的目的是偷取解药或者秘方,所以动静不可太大。四个人,是极限了。人数太多,则容易被困在里面,而且很容易被发现。”
苏渐凝重地问道:“你们的地图是怎么得来的?可靠吗?”
洛零傲然道:“绝对可靠。这张地图是一个组织成员提供的,他已经在神鸦司潜伏了十几年。”
“厉害呀,在神鸦司都有你们的人,”苏渐说着,也不知是真心实意,还是嘲讽着什么,“既然这样,我就提出我的计划了。”
“我的计划就是,四个人,我一个,再加上三个至少物化中境的修行者,不要符师,有意师最好,没有的话,只要武道修行者;”苏渐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都得听我指挥,不得意气用事。否则,我会亲自杀了这个人——毕竟,你也不想有人拖后腿,被人抓了活口吧?”
洛零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荒唐和没正经的少年,居然有如此杀伐果断的魄力,不由愣了一愣。
苏渐不管洛零会对自己产生怎样的想法,哪怕是反感他也无所谓。
“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一个不慎,就是全军覆没。我答应帮你,只是因为我觉得安以凌可恶;可是俗话说‘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如果被自己人坑了,我非得吐血不可。”
“另外,我也不想被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的实力发挥,有我自己的考虑在里面。你知道的,在整个云京,能同时施展念修和武修能力的,貌似也只有我了。被人怀疑的话,我哥哥他第一个大义灭亲。”
洛零连忙止住他的话头,端起酒递到了苏渐的面前。
“如果不是因为事非得已,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不过好在我们有路线,有情报,只是取两样东西,应该没有什么风险。这一次,有劳你了。”
接过酒杯,苏渐和洛零的手指无意间相触。苏渐感应到对方的手指颤动,看着对方脸上不自然的微笑,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子罢了。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洛零,故意露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问道:“我问你,你们新月组是女孩多,还是男人多?”
“女孩子当然居多,要不然怎么叫新月组呢?”
苏渐想起当夜的小巷,想着当时抱着这个女孩一路狂奔的那一幕,不由生出些留恋。
细细想起来,到目前为止,已经几个月了,苏渐在自己家里,仍然还是睡在地上。
他想着自己并不美满的婚姻生活,发出一声叹息。
“那你说,如果我帮你们成功了,你们该怎么报答我呢?我是说,实质上的奖励,夸奖就不必了……你懂的。”
洛零看着对方突然有些猥琐和可恶的脸,不由想起那一夜被他看到肩膀的那一幕,心里登时不快起来。
她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苏渐,问道:“我不是说了吗?让你当我们卯月堂堂主,你看行不行?”
苏渐郁闷地看着这个带着狡猾笑容的姑娘,心想:当然不行,难不成还真的让我演无间道?
第72章 入宫(上)
苏无殇一改平日里的温良,他站在暗处,沉痛道:“三弟,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有没有为这个家想过?你知不知道这将为整个苏家蒙羞?”
二哥苏辰冷冷道:“他若是能把苏家满门的安危放在心上,也不至于与叛逆勾结。哼,刑吏还不动手,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们刑部大牢的烙铁硬!”
苏渐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一阵阵痛楚,而更可怕的是灼痛了他喉咙的干渴。
我想要水,我要水……
“苏渐,你要水吗?”
尔岚从黑暗中走出,端着一杯茶水,笑吟吟地走向苏渐。
“来,渐哥哥,把这茶喝掉,你就不会有痛苦了。喝吧,喝吧??”
她地笑容满含着诱惑,可是那一看便知是装出来的笑容,像是木偶一样机械冰冷。她把手里的杯子递到苏渐嘴边,呵气如兰,媚眼如丝。
苏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紧紧地抿嘴。
尔岚的神色突然变的无比阴戾,她狠狠地撬开了苏渐的牙,把那茶水尽数灌进了苏渐的嘴巴!!!
“我不喝!”
苏渐惊叫一声,坐了起来。
尔岚早就已经起床,不知何时离开了房间,床褥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
苏渐捂着狂跳的心脏,心有余悸地躺了下去。
梦吗?
他掀开被子,让一身冷汗在春天的早晨里蒸发,情绪慢慢平息。
要做么?
苏渐在脑海里,将与洛零商议好的计划在脑子里再次模拟了一次,才起身穿衣。门外的侍女听见声音,才怯生生道:“三少爷,宫里来了一个内侍,说是陛下召见您。”
苏渐一边应答着,一边加紧时间穿衣。
等他穿好衣服,他才想到一个问题。
陛下要召见我?
“皇帝要召见我?!”
门前,侍女正想着要不要进去帮三少爷穿衣服,虽然他早就已经说过可以自己穿衣服,但是这显然有悖于自己的指责。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屋子里苏渐的惊叫,接着仿佛有什么被碰到,落在地上,听着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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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内侍坐在客厅里,手边上放着一杯茶,也没有去喝,显得很有些耐心的样子。
苏渐快步从后院走进客厅,有些紧张地对那个内侍说:“您是宫里来的那位……”
苏渐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内侍交流。内侍,是太监的另一种说法。想到对方的身份,苏渐不知道该把对方当男人对待,还是当女人,或者当伪娘?
伪娘的本质还是男人吧。
“小的见过苏三爷,小的唤作小生子,是传陛下口谕,带您入宫面圣去的。”
苏渐想着这位是自己见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太监,还是自己第一次被一个太监称“三爷”,苏渐的表情有些尴尬。
“陛下找我有事吗?”
好在这位内侍只是声音比较柔和,并不是让人难受的娘娘腔,所以苏渐的表现还算从容。
“小的只是奉圣上口谕,带三爷您进宫,别的一概不知,请吧。”
苏渐想着某种最好的可能性,问道:“我可以多嘴问一句,沈雪朔她也会进宫吗?”
那个内侍面无表情道:“小的只是奉圣上口谕,其他的一概不知。三爷您不要再问了,陛下国事繁忙,让陛下久等,不好。”
苏渐心里咯噔一下。
虽说在他的记忆里,内侍乱政的朝代有许多个,但是大周国显然还不在此列。看这个内侍的穿着和眼眉手脚,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别有背景的太监,怎么说话这么生硬,难道……
苏渐想到的第一种可能,就是他和洛零的那个计划,已经被发现了。
甚至,难道已经震惊了陛下?
他处于一种做贼心虚的状态,僵硬地跟在那个内侍身后,走上了马车,坐在宽敞的车厢里,犹自胡思乱想。
只不过,他之前已经感应过四周,马车周围负责警戒的士兵都不是修行者,这才放下心来。
从将军府到皇宫,已经算是疾驰,还用去了小半个时辰;从午门进入之后,便不能再骑马坐车,苏渐只好跟着那个内侍慢慢前行,带着一脸无奈。
那个内侍也不说话,在前面徐徐走着。苏渐早就听说宫里规矩多,想来也不允许那个内侍走得太快。他也乐得慢走,顺便想想到时候该怎么跟皇帝陛下聊天。
在他印象里,最圣明的皇帝和最平易近人的皇帝,都只是在上辈子在电视剧里看过而已。想着马上要面对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皇帝,苏渐十分忐忑。
如果可以,他宁愿再面对李君独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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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渐讷讷地站在中年男子面前,想了好几个行礼的方式,都自我否决。
尤其是清宫剧里最常见的那拂袖,他更是想都不想。
开玩笑,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一个真正的皇帝!
最后,苏渐还是灵光一闪,行了一个书院弟子礼——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实在是不习惯三跪九叩。
大周皇帝陛下姬无夜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渐行礼结束,最后说:“好了好了,多日不见,你怎么反而拘束了?”
苏渐听出皇帝陛下没有怪罪的意思,舒了一口气,说:“圣上威严无极,草民惶恐万分。”
变得拘束?见到陛下不行跪礼,已经是大大的不敬。这样还叫拘束?难道这个苏三少爷还敢在皇帝面前小解不成?
姬无夜笑了笑,说:“我知道,你是在骂我。好了,坐下吧。”
一个没有什么架子的皇帝,不会是太糟糕的皇帝。苏渐极力想要摈除诸如“昏君”“庸主”这样的词汇,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朝廷里买官卖官的现状,还有雪族的奴隶。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为什么,这个皇帝会允许自己的帝国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却仍然没有阻止和拨乱反正的决心。
苏渐顺从地坐在石凳上,看了看桌前的佳肴和美酒,看着周遭的风景,眼睛一亮。
这御花园果然是非同寻常,虽说布局太过于注重皇家风范而略显死板,但是在春深时节还能看到如此繁华簇簇,也着实让人觉得这是一种福气。
“草民哪里敢腹诽陛下,陛下说笑了。”
姬无夜看着苏渐,突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太一样,准确的说,是这个年轻人变了;至于哪里有了变化,他却说不上来。
“几个月前,鬼岛传人李君独来到云京,掀起一阵子大风浪。好在有你肯为朕分忧,才让李君独安分了几个月,还在白鹿祭上大挫其锐气,这一杯,朕敬你。”
看着对方端起杯子,苏渐连忙端起酒杯,恭敬地饮了一口。不过他喝完之后,看见皇帝陛下微笑看着自己,突然觉得有些不妥。
让皇帝给自己倒酒,是不是有些太过无礼,太过嚣张,太过找死?
苏渐连忙为皇帝也倒了一杯,说:“那个陛下,草民已经很久不喝酒了,连酒桌规矩也忘了,实在是有罪,有罪。”
姬无夜指了指他的鼻子,笑道:“你呀你呀,跟朕讲什么君子风度?说吧,帮朕摆平了李君独,想要什么赏赐?”
“赏赐?”
苏渐突然觉得有些幸福的眩晕,至于帮皇帝陛下摆平了李君独……难不成这李君独和苏三少爷之间的决斗,还另有隐情?
“朕当时只想着让你托住李君独的脚步,好让他消停消停,谁曾想你一拖就拖了他几个月时间,更在白鹿祭之上,以德报怨,救了他的性命。朕那时就想,自己没有看错人,没有所托非人。”
苏渐隐隐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随即明白,为什么以苏三少爷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接受李君独的挑战,还出言挑衅,原来背后还有皇帝撑腰。
苏渐多少有些替正牌的苏三少爷不值,淡淡道:“陛下就没有担心过我不会是他的对手么?”
姬无夜笑道:“苏渐的武修之法历来是云京之中修行者最为强大的。而你又是坐忘中境,我自然是不担心的。只不过,后来你突然病倒,境界全失,如果不是小师叔一直在暗中护着你,李君独早就对你出手了。不过李君独倒也磊落,不愧是鬼岛传人。”
苏渐这是第二次听说“鬼岛传人”这个说法,第一次,则是在藏锋阁由师父棋圣大人说出。
他当然不会询问皇帝何为鬼岛,想来正牌的苏家三少肯定已经知道。不过李君独不是一个散修,倒真让他意外。他本以为像这种嚣张得到处挑衅的家伙,肯定没有长辈管束着。
姬无夜不等苏渐说话,又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来下几盘,我听吴先生说,你的棋艺足可以与吴先生分先。来来来,我已经准备好了棋子,我们去御书房好好下几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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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渐看着棋盘,两道剑眉一直锁着,慢慢地抓着棋盅里的黑子,有些不安和焦急。
姬无夜凝重地看着陷入重重险境的白子,呼吸有些沉重迟滞。
他抬头看看对面的苏渐,看着苏渐满是忧色的俊逸脸庞,不由有些奇怪。
明明他是占了绝对优势的,为什么脸色如此难看?难道……
姬无夜把头又埋了下去。
难道这其中,还有一线生机?
苏渐抬头看看皇帝陛下,又看看盘面,更是焦急。
这个皇帝陛下搞什么鬼?明明是死路一条,为什么还不结束?
眼看着天色已经晦暗,苏渐的心砰砰狂跳着,望向某一个方向。
洛零,你们,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第73章 入宫(下)
神鸦司一队巡逻卫士共计十人,每一个都是从禁军里挑选出来的强大士兵。
世人总以为修行者很多,尤其像神鸦司这样地方,更应该是修行者遍布,高手毕集的森严所在,其实不然。
就算是白鹿书院,今年入院的术科学生,也不过只有七十人左右,整个云京的三大书院,加上太学院,今年新入院的术科学生,也不过三百。在这里面,能够晋入物化境的学生,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人。能够晋入物化巅峰的,实际上只有三十左右,而晋入坐忘境的,也只是屈指之数。其中,包括白鹿书院的苏渐、沈雪朔、李君独这三人。
神鸦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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