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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弈天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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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坐忘巅峰强者叶如歌,千叶如歌的叶如歌。

神鸦司缉杀榜第七,新月组,叶如歌。

这样的对手,不是他可以匹敌的。

物化中境剑师谷明的眼角抽搐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进攻?他的飞剑在叶如歌的面前,根本没有半点意义。之前的进攻,被叶如歌轻松拦截,已经说明了问题。

逃?那么他的下场比死还要痛苦。

安以凌不再手捂肩膀,因为血已经止了。他左手虽然还不能用,却已经没有了关心的价值。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叶如歌,警惕而畏惧。仿佛一只狼,面对最高明的猎人。

叶如歌淡淡看着他,眸子深处有些许的厌恶。

两人对视着。

突然,叶如歌挥手。

她的念力从她的指尖流出,在她挥手的瞬间,融合在一起,凝结,成形,化为两片细狭的柳叶,略一停顿,紧接着发出一声清啸,飞向安以凌!

安以凌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眸子微眯,右手尸气陡然猛涨,化为一面气盾,护住了周身上下。那两片飞叶撞在气盾表面,未能穿透,却化为了两团微弱的紫火,瞬息间消失。

叶如歌“嗯”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

安以凌欣喜地笑。

连坐忘境巅峰的修行者,神鸦司暗杀目标第七的叶如歌都为自己的实力而感到惊讶,他感到很荣幸,同时,也极欣喜。

然而,叶如歌没有像他想象中那么惊讶。

叶如歌长袖一挥,挥去一蓬绿叶。

青色叶刃如青砂于空中凝结,继而风驰电掣般向安以凌涌去。

安以凌黑色气盾骤然剧烈颤抖,每一片青叶打在上面,便会溅起一蓬烟气,每一次攻击,都会在气盾上造就一片涟漪。气盾剧烈颤抖着,涟漪转化成了狂涛,气盾表面仿佛沸腾。

安以凌单手前伸,脸色苍白得如同鬼魅,双唇却越来越是血红,显得极为诡异。

但是那气盾却仍然告破。叶如歌一招挥出的所有叶片,只剩下两片,在气盾消散的刹那,无声无息地穿过安以凌的身躯,然后无声没入他身后的南华宫石阶。

安以凌低头。

他看着胸前满满映出了两朵血花,血花在他的黑衣上缓缓绽放,渐渐地越来越大,浑浊而丑陋。

叶如歌面无表情地看着安以凌,仿佛看着一条可怜的爬虫,脸上有厌弃和不屑,除此之外,却没有别的表情。

她伸出纤纤妙指,碧叶在她的指尖倏然成形,徐徐旋转。

她瞄准了安以凌的眉心。

安以凌嘴角的笑容登时凝固。

他废了的左手,轻颤。

他死死地盯着叶如歌,目光里满是冰冷的狠戾。

就在这时,从安以凌身后,从那座漆黑的大殿里,一道强大无比的黑气倏然而出!

它来得令人猝不及防,快似闪电,仿佛一支利箭,越过石阶,绕过安以凌,往叶如歌射去。

叶如歌眸子微微眯起,并掌如刀,白气氤氲,继而急速翻腾。

然而,那道黑气的目标并不是她。那道黑气仿佛有了耳目一般,我偏转一个微弱的角度,转而往一个少年刺去。

它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苏渐!

苏渐的目光从来没有从安以凌的身上移开过,所以那道来自安以凌身后的黑气,他看的清清楚楚。

黑气如虹,如怒兽,如奔雷,往他冲去!

那道强大的尸气,强大的无以复加。

苏渐竖起中食二指,准备释放“山”意,阻它一阻。

就在这时,一道纯净亮光在他身前凉起。

那光冰冷,却也很宁静。

仿佛月光,驱逐了黑暗。

那黑气陡然消散。

********

“百花似月,千叶如歌,两人一向形影不离,看来花似月也来了?”

一个平和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然后,一个人走了出来。

这个人的服饰十分古怪,左黑右白,就连靴子也是一脚白色,一脚黑色,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黑白的面具,那面具在月光下冷笑,显得无比诡异。

苏渐神识凝聚,想要感知那人,却发现,这怪人所站立之处,竟然是一片空白。

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

苏渐的神情立刻无比凝重。

他现在是坐忘初境,可以感知到坐忘境所有修行者的存在和境界。可是,如果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个怪人,是坐忘境之上的修行者!

初辨,物化,坐忘,这三个境界,被称为修行者的“人境三层”。

初辨境的修行者,能够大略上辨明天地元气,并且培养念宫识海;物化境的修行者,已经可以开始使用各种法术;而坐忘境修行者,更是可以御用万物,飞花摘叶。而如李君独苏渐这样的强大坐忘境,一旦施展全力,即使是大内禁军的强大士兵也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满地的尸体,便是一个证明。

苏渐之所以小心翼翼的制定计划,并不是担心这些普通的守卫。

他所担心的,正是像这个黑白长袍怪人的强者。

一旦超越了坐忘境,哪怕只是修炼到无忧境,都是远远超越了坐忘境的存在。他们的手段更加匪夷所思,也更加强大无敌,所以他们已经超越了人间的境界,超越了人类的水准,而一跃来到了“仙境”!

一个如此强大的修行者,居然在此处镇守,看来今晚的事情,毫无疑问是一场伏击!

从对方的服饰来看,应该是阴阳道的人,但是从对方的手法来看,应该是一个术士强者。说起来,阴阳道和术士本就是同源,只不过后来才发展出种种分支罢了。

那个人转过头,似乎是看向苏渐,继而发出一声轻笑,看似极为不屑。

苏渐握紧黑剑,紧紧抱着洛零,只感到体内的那尸气越来越冷。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苏渐大肩头。

清凉的气息徐徐渡进了苏渐的身躯,将那阴寒瞬息间消解。

苏渐倒吸一口冷气,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的,他竟然一无所知。所幸对方并无恶意,否则就算是十个自己,也早就必死无疑了。

就在这时,一阵梅花清香从他身后传来。

那清香沁人心脾,令苏渐大焦虑和紧张大大缓解,更加好像对他的经脉颇有好处,在不知不觉间,竟然缓缓地恢复了他被那尸气所伤的经脉。

那人从苏渐身后现身,他形容清俊,手握纸扇,一袭白衣,外套梅黄薄衫,一副书生打扮,平静地看着那黑白面具的怪人。

“你且先走,这些人拦你不住。至于这个怪胎,由我来对付。”

苏渐知道事态危急,此时此刻可不是寒暄的时候,低声对那人道了声谢,点点头,把洛零背在背上,紧握长剑往外就跑!

那黑白衣的怪人冷哼一声,身子突然飘摇而起,仿佛随风而至,往苏渐飞去!

苏渐头也不回,继续发足狂奔。

那白衣书生铺开纸扇。

扇中有一棵梅树。

寒风凛冽,从扇中涌出。

一朵梅倏然盛开。

千树万树,从扇中世界一跃而出,见风就长,蓦然花开,遮住了通往外界的道路。

第76章 坐忘之战

夜色下的大街上,有一个人在奔跑。没有人追赶,他却仿佛在躲避什么。他时而停下,补充念力,之后立刻发足狂奔,没有一丝松懈。

看起来,他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深不见底的夜色。

可是,他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跟着自己。

所以他没有去任何地方,他只是一直在奔跑。他只想甩掉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却一直在跟,仿佛没有疲累的时候。

这个人,就是从神鸦司闯出来的苏渐。

他刚刚逃出神鸦司,就立刻感应到身后的世界居然被一种强大的法术隔绝。他回头看,却只看见漫天的飞梅。

可是,这不代表他已经安全。

神鸦司外,有一个人,在等他出来。

苏渐又跑了几条街,感应到那人仍然在跟着自己,不由自嘲还是太过于天真。那个人既然和自己同样是坐忘境的修行者,就算绕着云京连跑十天,都不见得会疲累。

苏渐放弃了逃跑,他停下脚步,看向前方。

那人来到了自己的前方。

他背上的洛零没有声息,苏渐感知她的体内,发现之前她体内的毒素正在消解;放心之余,苏渐愕然发现洛零此时此刻应该是真的熟睡。他苦笑摇头,且发自内心地羡慕起她来,感叹着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苏渐走到一棵树下,把她放在树边,依靠着树干坐着。洛零浑然不觉,任他摆弄,似乎真的睡的很香。只是她的眼角犹有泪痕,口中不知低喃着什么令人莫名心痛。

苏渐看着她梦呓似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臭丫头,让我这么拼死拼活的,自己倒好,睡的这么香,真怀疑你是不是猪投的胎。”

他掐了掐她蒙面巾后的脸,看着她微微皱眉,不由扑哧笑了出来。

只不过片刻之后,他的笑容就渐渐敛去。他直起身子,看向某处深巷。那个巷子里,除了深邃的黑暗,还有令苏渐无比警惕的气息。这个人一直跟到了现在,居然还保持着悠长和平稳的呼吸,显然功力不低,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他把一直握在手里的墨离剑收回剑鞘,淡淡道:“你跟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呵呵呵呵,不愧是今年白鹿祭的优秀弟子,果然厉害。难为老夫我躲藏的如此隐秘,居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那人声音极为苍老,一边说着,一边从暗巷里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苍白,在月光里有些缭乱,他的身子有些佝偻,在黑夜里显得极不起眼。

苏渐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老人,但是对方竟然认出了自己,那么就意味着,对方的确是有备而来。而且,自己和洛零的计划,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而且这一战不会轻松结束。

那个老者虽然身子不高,但是当他背负双手之时,却颇有一种渊渟岳峙之宗师气象。他仔细地打量了苏渐一会儿,细狹的眸子里有些狡猾,仿佛一只猫,在看着瓮中的耗子,透着些残忍和好整以暇。

苏渐笑问:“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并不重要。我只知道你现在是私闯神鸦司意图行刺的刺客,那么便等同于大周钦犯,即便我杀了你,也没有人可以治我的罪。”

老者笑了笑,又说:“给你一个忠告,因为你蒙着自己的脸,所以我可以把你当成一个小人物,随意碾杀;反之,如果你把面巾取下来,我倒反而会有些顾忌。”

苏渐终于笑道:“如果我取下来,我的身份不就暴露了,你倒是想得美。”

听着苏渐的微微嘲讽,那老人毫不以为意,说道:“这就是这件事情的麻烦之处。如果不拿掉,我就会毫不留情,拿掉,整个苏家都会被你连累;想跑,跑不掉,打,打不过我,你现在能够做什么呢?”

苏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想了想,笑了笑,伸出脚,在地面碾了碾,留下一个深刻的脚印。

老者看着那个脚印,再看看苏渐,仿佛看着一个白痴。

苏渐的眼里有些笑意,似乎是想起了某件很愉快的往事。

“曾经很多人以为苏渐不是李君独的对手,就连苏渐本人都是那么想的,尤其是当他看到李君独的这一脚之后,更是一度丧失了信心。可是有谁能想到,苏渐也能踏出这一步呢?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原本就是变化无常的。你认为我的力量很弱小,的确,我只是一个坐忘初境,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战胜你,无法杀死你?”

老者静静地听苏渐说完这些话,然后大笑,他笑的很欢快,很高兴。

苏渐也笑了起来,似乎同样觉得很高兴。

老者敛了笑容道:“我叫邱远。”

苏渐没有说话,也没有表达自己景仰。或许是因为他不屑,或许也是因为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十年了,我已经被紫微阁限制了十年的自由,被困了十年,十年不能见天日,十年不能碰女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吗?”

苏渐不知道老者的有着奸污女子的恶心过去,也不知道老者坐忘境巅峰的强大实力,从对方的话语里,他也能猜出他是为什么被囚禁在紫微阁里的某处,被不见天日之苦所缠绕。

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同情,反而是像孩子一样好奇:“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邱远没有丝毫动怒,反而显得极为耐心,像回答一个调皮孩子一样,笑道:“有人对你们苏家恨之入骨,自然会有人想要用给我的自由,换你的命。”

“难道你不觉得,杀征北大将军的儿子,是一种极其愚蠢的做法吗?”苏渐好心地提醒,“而且,你辛辛苦苦得到的自由,会再次化为乌有,这样,你不觉得自己会很可悲?”

邱远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然后,他从身后取出一把小剑。

那把剑极其精致,极其小巧,虽然看起来很是古旧,却仍然是一把好剑。

“我说过了,你的背景毫无意义。你以为从紫微阁里把我放出来,神鸦司会没有后手?无论是苏焕的怒火,还是陛下的怒火,对神鸦司来说都毫无意义。那么,来吧,像个男子汉一样,不要逃,不要跑,因为……”

老者的话说到一半,细狹的眸子里精光爆闪。

他的剑倏然出鞘。

一道无形的剑意在他的飞剑剑身消散。

苏渐戟指,目光冷然。

“哦?意师的本领?”

邱远摇了摇头,飞剑嗡嗡鸣动,向苏渐刺去。

……

功夫越深,功力越强。

功夫,指的就是时间。

这句话用在剑师身上,最为合适。

若修剑道,则必先修剑。鲜少有人先修炼到坐忘境,才开始修剑。因为坐忘境是一个大门槛,如果不能逾越,空有境界而无神通,对一个修行者来说,不啻于浪费了大好的时光。而对于一个剑师来说,修剑的时间越长,实力就越强,而境界是否能够提升,相比其他几种修行方式,反而显得并不太重要。

十年磨一剑。

邱远的这把剑,已经磨了数十年。

虽然他早已经达到了坐忘巅峰,但是,因为心性问题,他始终无法再进一步。因此多年来,他便只有磨剑。

用念力和精气神,来磨剑。

一剑飞驰而出,挟着惊雷之势,卷起万千残云,明明只是数十步之遥,却仿佛自天外而来!

然而剑未至,意已至。

地面无声裂开,一条浅线迅速延伸,浅线的那头,就是苏渐!

苏渐眸子猛然收缩,右手捏诀,施展了一个“坚”意。

空气陡然凝固,厚重而坚固的气息在苏渐面前骤然凝起!

第77章 坐忘巅峰的飞剑

符道与意道,在某种程度上,很容易被人认为是同源同理的道法,实际却很不一样。

符道来源于文字,是模拟天地自然之形;意道来源于万物,是探究天地自然之神。故而,符道可拟出火,水,风,电,但是无法拟出单纯的“热”“寒”的意。

而意道则全然不同。一个意师,如若能够掌握足够多的意,在战斗之中,便会无往而不利。当意师施展出“锐”意,可刺,可穿;施展出“固”意,可定,可守;施展出“生”意,可发,可长……

意,最简单,最淳朴,也最难以攻破。

简单的,才是最强的。

苏渐心念一动,身前十几步的空气登时凝固为如钢铁般坚硬的屏障。

那“坚”意,也是天地万物里,最基础的几种意之一。

然而,再强大的法术,也终究要靠修行者的念力支持。邱远早在十几年前便已经是坐忘境巅峰的强者,他的念力自然要比苏渐更强;那飞剑在那无形的意前略一迟滞,却仍是硬生生突破进来,在变得坚实无比的空气里穿行,剑身无端端擦出一串火花!

苏渐只觉得胸口一滞,想也不想,立刻躲开。那飞剑擦过他的肩膀,飞入了一片黑暗之后,悄无声息地消失。

苏渐不等站稳脚跟,立刻伸出右手,遥遥笼罩了大剑师邱远。

“山。”

苏渐望着前方,双唇微启,仿佛在命令,抑或是召唤,神色凝重而肃穆。

一道意在天空无声凝结。

元气和念力迅速混合,化为了一座无形的山。

山峰落下,它下坠时带来的风压如同风暴,将地面盛长的春草压得倒下,仿佛无形之中有一只手,似要将一切都碾在地面。

剑师的念力再如何强大,身躯也必然远不如武修的身躯来的强大。就算是李君独,在这一“山”意下,也废了一条手臂。在苏渐看来,这个老剑师虽然可怕,可如果被这样的重量一压,也必然粉身碎骨不可!

老者却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慌乱,面对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只是淡淡一笑。

那把飞剑突然从黑暗之中风驰电掣般冲出,回到了老者的身边。它微一停顿,然后微微翘首,剑尖冲上,义无反顾地刺进了悬在老者头顶的那道“山”意。

此时此刻,老者的行为和李君独简直如出一辙!所不同的是,白鹿祭上,李君独所引的数十把剑,攻击的是山意与山意之间的缝隙,所做的,是分解;而这个老者想要做的,却恰恰是刺进那一整座山峰,所做的,是破坏!

那飞剑嗡鸣一声,挟起一阵劲风,冲天而起!

飞剑刺出,似乎要破云入青天;山意怒坠,与飞剑相触的刹那,迸发出一声震耳巨响!

两者在空中相遇,在空中相持。

邱远站在那巨大山意之下,似乎感受不到任何压力,仍然是背着双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渐,悠悠说:“之前在神鸦司南华宫的时候,你还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哪怕已经被人认出来,你也绝不承认。现在你一出手就是意师手段,难道已经不在乎了吗?”

苏渐用念力维持着那空中的“山”意,感到自己念力的急剧消耗,而对方居然似乎未尽全力;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淡淡道:“正如你所说,反正神鸦司都已经知道我是谁,一开始也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但是知道和证实总归是两回事,只要我的脸上仍然戴着这块布,你们就没有真凭实据。所以,想要杀我,或者我想杀你,都得各凭本事。”

邱远忍不住赞叹道:“我还以为白鹿书院自从十几年前的那件事之后就已经名存实亡,不堪一击,想不到如今竟然有这么出色的弟子,真不知道是书院之幸,还是其他两个书院的大不幸。”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不要太小看神鸦司。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取你性命。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了,为什么你和那个小丫头的计划,会在悄然之间被神鸦司洞悉?”

这个问题,也正是苏渐所担心的事情。每次和洛零相约,苏渐都格外小心,刻意避开自己感知范围内的所有修行者。然而,为什么还是会被神鸦司发觉?

“我这个人心善,最看不得别人到了黄泉路还是糊涂鬼,我索性告诉你好了。你还记得你在茶楼里遇到的那个神鸦司执事吗?”

苏渐隐约想起了那个人,神色微微一变。

“贺子轩?”

邱远点点头,对苏渐的快速反应感到满意,道:“不错。作为神鸦司的执事,完美隐藏自己气息,是基本功中的基本。不如此,他们何以能够成为陛下的耳目,监视群臣和修行者?你自以为已经是坐忘境就无所顾忌了?井底之蛙。就连一个小小执事都有能够躲过坐忘境修行者感知的能力,神鸦司的实力又岂是你一人可以抗衡的?”

苏渐着实没有想到,那个贺子轩看起来境界并不如何,远在自己之下,想不到居然能够躲过自己的感知。

“好了,闲谈到此为止。”

老者向上看去,看似漫不经心,极为随意。

他头顶几次欲落下的大山,突然间颤抖。

那柄飞剑倏然上升,剑身与苏渐的念力急剧摩擦,渐渐泛红。

突然,剑身内蓦然爆发出阵阵强大念力,那念力如飞虹贯日,如紫气东来,瞬息间将苏渐的“山”意斩成支离破碎!

山意崩碎,虚无的元气四散,登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草木剧烈颤抖着,投在地面的影子仿佛鬼魅精怪,望之可怖。

就在这时,三道无形的剑意无声侵至邱远的胸口。

那飞剑却早就已经回防,瞬息间连刺三剑,把那三道无形剑意登时挡住。这种情况看起来有些诡异,仿佛是一把剑凌空三击,却偏偏有金属交鸣之声。

苏渐知道这纯粹是因为对方利用念力和元气进行感知,所以能“看见”那三枚无形剑意。这是坐忘境修行者和物化境修行者的最大区别,也就是“身外之身”。

苏渐没有时间去品味错愕和惊讶。四周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日,天昏地暗,但是,对两个坐忘境的修行者来说,视觉的阻隔并不是问题。

飞剑在尘埃里纵横,划过一道道银线。

不计其数的意接踵而至,连续不断地袭向邱远。空气时而灼烈,时而冰冷,时而隐隐有剑鸣,时而煌煌见惊雷,未曾散去的尘埃被念力的气浪搅动,尚未平息便再被激起。两人都依靠着感知,对对方进行攻击。苏渐释放出一道道意,进行着进攻和防御,老者的剑则在夜色和尘埃里肆意穿梭,对袭来的意进行着拦截和对苏渐进行着进攻。

这是一场持久战。

邱远越来越惊讶。

他浸淫剑道多年,虽然始终不能脱离人境,但是自恃修行的岁月漫长,境界也在坐忘境巅峰,自问在整个云央的坐忘境的修行者中,足可以排上前二十。然而,令他惊讶的是,他最为依仗的念力和经验,在今夜居然不起作用。而对方,不过是一个在他眼中曾经一度成为废物,如今还只是坐忘初境的黄口小儿,可是却已经与自己激战了那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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