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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弈天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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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东西,却没有力气坐起来,更觉得,就算吃了什么,也没什么用,简直是身体都被掏空了一样。

他想要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好半天才勉强平息了腹内的可怕空虚感。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看着鳞次栉比的草庐,这才明白,自己也许就睡在某一个草庐的房间里。

而且,应该是女孩子的闺房——有一股女儿家的香气。

苏渐坐了起来,然后晃了晃脑袋。

“醒了?”

突然响起的少女询问声里,透着一股子挂心,苏渐吓了一跳。

南萱飘然走进房间,目光落在苏渐身上,望着对方有些颓然的黑眼圈,她神情复杂道:“饿吗?”

苏渐老实地点点头。

他酒醒了?

南萱突然觉得很高兴,所以嫣然一笑。

原来,他一直都醉着。

“知道饿,就是心情好一点啦,想吃什么?”

苏渐皱眉看她。她虽然笑着,但是那勉强露出的笑容骗不了任何人,苏渐知道她的内心深处,并不平静。

“我醉了,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苏渐迟疑地问,有些怯怯,“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这里是南萱的房间,他又躺在南萱的床上。

苏渐难免有点担心,怕自己做出什么天人共愤的事情来。

南萱脸色一冷,说:“那你愿意为我负责吗?”

苏渐啊了一声,顿觉如坠冰窟。他真的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

他隐约记得自己去过很多地方,和很多人说过话,但是,他真的不记得那些细节。

看到南萱的脸色因为自己的沉默而渐渐变冷,苏渐连忙说:“我愿意是愿意……不过,我……”

南萱脸色稍显缓和,嗔怒说:“你倒想得美,本姑娘还不肯。好了,能起来的话,吃点东西吧。空腹喝酒本就是伤身体的,你还连续月余不曾进食,真的不想活了么?”

苏渐赧然起身,觉得脚有点软,却强撑着走出南萱的闺房,走到客厅里。客厅里摆着几盘菜,混素搭配,色香味具全,令人一看便极有食欲。

就在这时,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前者是苏渐真正意义上的授业恩师冯清源冯棋圣,后者则是纸扇轻摇的书院最年轻教授公孙清扬。两人走了进来,不管是哪一个,辈分都比苏渐要高。所以苏渐只要强忍住馋涎,站在一边,恭候两人坐下。

冯清源坐在桌边,笑眯眯地说:“吃饭,吃饭。”

苏渐坐下,正要夹起一片鸭肉,突然筷子被冯清源蛮横打开。他愕然望向冯清源,对方怒道:“吃什么吃?你现在还能吃这些吗?保管你吃什么吐什么。”

苏渐委屈地收回筷子,手边送来了一碗粥,上面铺着些许咸菜,看着清淡无比。

南萱把粥递到苏渐手边,苏渐接了过去,无意间触碰到对方的手,却发现对方触电般缩回了手,表情有些异样。

似乎没有人发现两人之间突然产生的小隔阂,公孙清扬殷勤地尽着弟子的本分,把最好的部分都留给了老师,故意夹一些鸡肋、鸭脖的皮肉处。

冯棋圣突然说道:“这一次,去北原,你的收获不小吧?”

经过短暂的沉默,苏渐回答道:“弟子的境界,已经可以提升到坐忘中境。并且,也领悟了一些……”

他突然住口。

南萱知道他为什么不说下去。

因为,他就是用了一种极为古怪却强大的道法,瞬间杀死了一个无忧境的强大武道修行者!

以前苏渐也曾经越境打败过对手。他在坐忘初境的时候,曾击败了自损心脉的李君独;后来他在一个夏夜,杀了坐忘巅峰大剑师邱远;再后来,他还击败了曾经是逍遥境大修行者的燕无计。这三个人的真实实力,其实都远在苏渐之上,只不过李君独自损心脉、布下凝血界之后,战力实则下降;邱远则是天资不足,再加上轻敌,年老之后体衰更是原因之一;而那个逍遥境修行者更是在绝谷里下降到了物化境界。

这三个人与苏渐对决之际,实际上都没有处于自己实力的巅峰。

而慕容羽不同。慕容羽虽然只有无忧初境,但是到底已经来到了仙境,再不是人境的修行者所能对抗的才是。然而苏渐却一招就杀了他!

这一件事,迟早将天下皆知。

这是史册上为数不多的,越境之杀。真正意义上的越境之杀,其意义,犹在李君独的越境挑战之上。

然而,苏渐却哪里有半点的兴奋?

正是因为这一招,他杀了尔岚的哥哥。

也彻底,让尔岚走上了,与自己期望背离的那条道路。

“领悟到了?棋道?”

冯棋圣隐隐有些激动。

他看了孙女一眼,有些不满。孙女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似乎在避忌着什么。

而苏渐似乎也不想谈。

“师父,我以后,不会用那一招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用那一招了。也请师父,不要再问了。”

冯棋圣蹙眉。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说:“不用也好。所谓强招必自损,对自己的负担应该也很大。你应该等到自己足够强大了,再用也不迟。对了,为师好久没跟你下棋了,我们下两盘吧。”

苏渐摇摇头。

“我以后,也不下棋了。”

冯棋圣差点站了起来,他的手按在桌子上,似乎随时可能把桌子掀翻,脸色极为难看。

“不下了?你可知道你的天赋,就算是在整个云央,也是最强的。如此天赋却白白浪费,岂不可惜?”

然而,苏渐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冯棋圣皱眉,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人。

那个,曾经被整个云梦都奉为天下第一奇才的人物。

“唉,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第178章 往事

那是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却也不是太过久远。

大约是十几年前。

书院的上一代院长,有四个得意弟子。大弟子傅清山,二弟子冯清源,三弟子楚清秋,四弟子颜清霜。这四个弟子最年长者,已经五十多岁,而最年幼的,却是四弟子颜清霜,年方十六,样貌可人,才情、天赋、修为境界,俱是极佳。

而如果要说到真正的天才,则非楚清秋莫属。他被当时的名士们称之为“无双之国士”,不仅有经国济世之才,更有横扫天下的勇略。而他的修为,更是无忧巅峰,而且,当时他只有二十二岁。不仅如此,无论是天文地理,还是诗书百工,他无所不通,无所不精,更曾经亲手打造出无数的奇兵利器,如与“墨离”相对的“别月”,或者苏渐用来击败李君独的那柄“寒涟”,或者是皇宫里的那把天下第一名剑“乌烽”,都是出自这位楚清秋之手。

而他,也是一向自命不凡的公孙清扬真正敬佩和想要超越的对象。

但是,这样一个人,最终却走在了与书院背离的道路上。

十几年前,那一次雪族入侵,声势极为浩大。北望关被强攻而下,雪族大军浩浩荡荡入关,以破竹之势,连破数十城关,不日就将攻至云京。

就在这时,三大书院的弟子出手了。

那时候,三大书院之中优秀者,以南阳书院弟子居多,其次便是应天书院,最后,才是白鹿书院。不过,仅仅是院长的四名关门弟子,也足以傲视天下。虽然白鹿书院的普通学生们实力不强,但是当时除了颜清霜之外,其他三人都已经晋入了无忧境,故而就算只是三人,联手起来,却也足以抵抗千军万马。四人据守当时的险隘,让雪族大军六个月不能前进半步,一时风光无两。

雪族大军每次南侵,都是因为分兵据守关隘,而战线太长,从而导致失败。在周人的计划里,只要将对方的战线拉长,然后逐一击破,雪族人并不可怕。

可是,一件令所有人都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发生了。

在一次遇伏里,颜清霜和一个雪族人陷入了死斗,然后,不知所踪。有人说两人掉进了某一个草窟,有人说两人被困在了某一座山里。总之,时隔一年左右,当颜清霜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她竟然抱着一个孩子。

谁也没想到,就在那个时候,那种情况下,两个人相爱了。

颜清霜爱上了一个雪族人。

她为了自己的爱人,背叛了自己的国家。

她甚至怀了那个人的孩子。

应天书院和南阳书院自然不会放过她。他们设计困住了颜清霜,利用她引那人出来,然后将那个雪族人重伤,眼看就要杀死他时,颜清霜突然拼着一身念力,将在场之人全部重伤,和那个雪族男人逃离了包围圈,一路北上,却怎么也甩不掉追兵。

最后,他们在绝谷的边缘,被重重包围。

被众人重伤的颜清霜,落进了绝谷里,自然是有死无生。

抱着孩子的那个雪族人悲痛欲绝,杀死了很多书院里的年轻高手,却也是独木难支,眼看就要毙命。

就在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了那个孩子。

那个人,就是书院院长的三弟子,楚清秋。

楚清秋救了那个孩子,还有那个雪族人,从此之后,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有一把剑,那把剑叫寒涟。

而那个雪族男人,就是雪长空。

…………

听完了这个故事,苏渐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惊讶。

雪长空,居然有一个——周人的孩子?

三师叔,寒涟,墨离,雪长空……

苏渐想起了那个背着寒涟,年龄比自己还小,实力却曾经比自己高得多的,楚阔。

难道,他是雪长空的孩子?

苏渐皱眉,他不知道,为什么师父要给自己说这个故事。

“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背弃大周的,都是白鹿书院的弟子。清秋是这样,慕容羽是这样,慕容尔岚也是这样……可是,苏渐啊,我不希望你踏上他们的老路。”

“我?怎么可能?”

“年轻人总是会意气用事。我问你,如果有一天雪族大军再一次南侵,尔岚去你镇守的北望关,让你打开城门,化解那段杀兄之仇,你可愿意?”

苏渐张了张嘴,不想师父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南萱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自己说的。

“我当然会拒绝。”

老人看了苏渐一眼,眼中却反而有了忧色。

“你现在回答得理所当然,将来却反而可能左右为难。苏渐,记住,慕容尔岚一日入雪族,便不会为周人所融。她和你将再也难以回头。为师真的很担心,你会因为儿女私情而忘记了国家大义。”

…………

苏渐没有赌咒发誓,没有下定决心,说什么绝不背弃大周。因为他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国家,感情可谓稀薄。

只不过,他分得清孰轻孰重。如果尔岚他日真的会像师父说的那样,而自己,如果真的据守某一个关隘,到底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走出书院,在秋风中沉思。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在他身边停下。

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少年。那个少年看上去和苏渐一般年岁,眼神桀骜,举止也极为轻浮,看起来应该是哪个权贵之家娇生惯养的少爷。

苏渐避到了一边,看着那个少爷般的人物从自己面前走过,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对方问道:“那个谁,知道在哪里报名入学吗?”

苏渐皱眉,心中厌恶,懒得回答,也懒得跟这个人计较。他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那人怒道:“站住,问你话呢!”

苏渐回头,淡然看向那个少爷,仍然是一语不发。

那人忍怒道:“好啊,还敢瞪我!”

随从数人似乎是早就习惯了跟随公子爷惹是生非的日子,也不管这里是哪里,立刻冲了上来,想要给苏渐一点颜色瞧瞧。

第179章 郝婆婆撒泼

在云央世界里,想要给苏渐一个颜色瞧瞧的人,或许不在少数。但是能给苏渐一个颜色瞧瞧的人,都已经脱离了人境。要么是无忧境,要么是逍遥境。至于传说中的化梦境,更是犹如神仙一般的人物,就算苏渐想要得罪这样的人,也是无处寻踪的事情。

凭着几个随从,就想“教训”苏渐,其实,这件事情有些可笑。

苏渐看着那些人往自己冲了过来,就连意术都懒得用,每人赏了一脚,让他们乖乖的匍匐在了地上。

那个公子哥看着这个醉眼惺忪满身酒气的少年,满是惊讶表情。对方没有穿书院院服,看起来不是书院学生,更何况书院学生禁止饮酒的院规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以为对方只是一个书院杂役之类的小角色,谁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厉害的角色。

他,甚至没有用手。

“你刚刚说要教训我?”

苏渐蹙眉,说道:“就凭他们?还是说,你要亲自动手?”

那个公子脸上掠过一丝慌张,本心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却又想到在整个大周,也没几个人敢动自己,傲然说道:“哼,你敢动手就试试看?不过死到临头的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苏渐展眉。

以前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他就对这种仗着家中背景深厚、任性妄为的公子哥毫无好感,而眼前这个人,更让苏渐感到厌恶。

苏渐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来书院门前嚣张跋扈?”

其中一个随从大约是苏渐下手轻了些,从地上爬了起来,悄无声息地往苏渐靠近。

突然,他停了下来,并不是因为什么良知发现,而是两条巨蛇在无声无息之间出现,缠绕在他的身上,令他不能动弹,并且艰于呼吸。他的汗水一下子从身体的每一处毛孔渗了出来,秋衣见湿。

那两条足有腰粗的大蛇在他的身上缠绕,渐渐攀上了他的脖颈。他感受着那冰凉气息,想叫,无法出声;想跑,却动弹不得。

而在别人的眼里,他却好像突然看见了什么恐怖事物,站在原地,高举着双手,却瑟瑟发抖不敢下手。

他处于幻象之中。

对付这种程度的对手,苏渐根本不想再出第二拳。只是以意术里的“感心知”将自己冥想出来的幻景转移给对方,就足以让对方胆溃。

想不到对方居然是一个修行者,而且还是一个意师,那几个人一时之间都不敢上前。说白了,他们不过是一些主子养的狗,会咬人的狗,就算为了主子而死,也换不来主子的一滴眼泪。所以在这种时候,他们哪里敢继续攻击。

苏渐不再看那几个人,对那个公子爷说:“白鹿书院何等圣地,你们居然敢在这里撒野放肆?”

那个公子爷脸色微白,看来的确是怕了。

苏渐倒也没有真的想对他如何。只不过那么年轻就骄横如此,他日如果他成了他的家族里的显赫人物,岂不是会随时捅出大娄子?所以他本着将一切邪恶扼杀在萌芽里的心态,打算教训这个年轻人一顿。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高喝。

“住手!”

苏渐错愕回头,想看看试图拦阻自己的人是谁。

因为那是一个老妇的声音。

……

郝婆婆脸色阴沉地走向马车边的两人,心思复杂。

半年多以前,她受神鸦司密令,将隐春散交给慕容尔岚,本指望借刀杀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这个苏渐竟然如此命硬,硬是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活了过来。不仅如此,这小子竟然实力越发强大,一连击败了数个书院优秀弟子,甚至连那个李君独都不是此人的对手。而他,还在北望关里屡建奇功,被皇帝陛下破格提拔,从一介草民升至奋威将军,封靖远侯,此等殊遇,无不与那隐春散有关。

如果早知道这小子竟然能死里逃生,并且依靠隐春散修炼出独门的秘术,郝婆婆哪里会如此行事。

现在后悔,也是枉然。

“苏渐,你好大的胆子,连当今皇子都敢不敬吗?跪下!”

苏渐望向郝婆婆,看着对方丑陋的脸,有些恶心想吐。当然,并不完全是因为她太丑,他肚子里还有些残酒未消,还有些呕吐的欲望。

可是苏渐那种忍吐的皱眉,却让郝婆婆大为愤怒。她拄着的木杖在地上敲击,高声道:“跪下!”

“闭嘴。”

苏渐皱眉,那种呕吐感实在令他难受,上不去,下不来,又被老婆子的声音吵得心情恶劣,实在是忍不住,冷冷地顶了两个字。

郝婆婆在书院里,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习,但是仗着自己在神鸦司的关系,却也没有人敢于或者说愿意招惹她,这也就养成了她阴郁易怒的性格。她怒从心起,木杖高高扬起,往苏渐打去。

这一招,在苏渐的眼里,并不是多么可怕的一招。

别说比起慕容羽,李君独,就算比最普通的书院弟子,都有所不如。

苏渐也不想跟这个老太太扯上什么关系,他侧身躲过杖击,突然伸手握住杖头,面无表情瞪着老太太。

老太太被他瞪得发虚,虚而怒,以怒掩饰惊慌,叫道;“你要欺师灭祖吗?”

苏渐趁着对方夺杖的当口松手,老太太一个没站稳,居然跌倒在地。

然而,苏渐仍然是低估了老太太的实力。她屁股一着地,立刻倒地不起,哇哇哭喊道:“杀人了啊!杀人啦!”

苏渐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喂,不是吧,讹人啊?”

那个年轻公子也不知所措,显然,他也没想到,堂堂书院教习也会当街撒泼,一时既感到荒诞,也感到丢脸。甚至,因为和苏渐一起丢脸,所以更觉得和苏渐同病相怜。

而更为可笑的是,几个教习明明已经走向书院大门,看到郝婆婆居然躺在地上,中气十足地哭喊,都默默转身离开,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就在这时,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要撒泼到什么时候?”

来人,正是书院的院长,傅清山。

第180章 别月之踪

如果说书院里有数的几个能压得郝婆婆无话可说,那么傅院长自然是毫无疑问的屈指第一。

他只是淡淡说了几句话,就把郝婆婆说得哑口无言。然后,他带着苏渐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苏渐忐忑地站在院长书房里,不知道待一会他要怎样应付这个老人才好。

“那个孩子是皇帝陛下的次子,叫姬剡。”

苏渐扑哧一乐。鸡眼?皇帝取名字也这么逗的吗?

傅院长当然不会觉得这种事情有多么可笑。他严厉地瞪了苏渐一眼,说:“苏家初遭重创,你还有心思到处树敌?连皇子都敢招惹吗?”

苏渐耸了耸肩,觉得自己很像是做错了事情而被叫到办公室受罚的孩子,想了想说:“谁让那个小子没礼貌来着,再者,我也不知道这个鸡眼是什么来头。不过,堂堂皇子居然是这副德性,大周国的将来可真着实令人担忧。”

傅清山一拍桌子,不轻不重,警示之意却很明白。

苏渐闭嘴,但是他和这个时代的人的思想自然不同,对于皇权,他着实没有太大的敬畏。

他的着眼点,在将来。

“一个国家的基础,在于百姓;而一个国家的未来,则在于君王。如果君王无道,那么这个国家哪里会有什么未来?”

傅清山看着这个样貌酷似那人,思想更是酷似那人的年轻人,发出一声叹息。

时代更迭,自己都已经老了,想不到他那种超脱世俗的思想,却仍然焕发着勃勃生机;他虽然不在人世间,可是他的思想,却不仅仅是他一人所有。

这个年轻人,和他,真的很像。

“白鹿祭的各科考核,你只参加了武试,虽说成绩不错,可是重武轻文可不行,”老人说着,从桌子上拿了一张卷子递到苏渐的手里,“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试题,在这里做完,你就可以走了。”

苏渐苦着脸,看着一边桌案上的毛笔,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我可以不写吗?”

老人不言不语地点燃了一根香,插在香炉里,然后开始看书。

苏渐叹了口气,悻悻走到桌案边,开始写题。

突然,苏渐笑了起来。

第一题,好生熟悉。

漠原决战,高阳将军引七万军杀敌三十万。详细论述高阳将军军略战术,并解析策略合理性及风险,并且详述此战对后世影响。

这一题,是苏渐来参加书院考核的时候,没有写的那道题。他现在当然知道了这个答案,毕竟他曾在坐忘楼一楼里,看了很多书,那些书,都在他的脑海里,如同镂刻,难以忘记。

他的毛笔用的并不怎么好,加上很多字并没有认真练习过,所以卷面显得凌乱而潦草,透着一股子不认真的劲儿。

苏渐也没有检查,写完后,看了看香炉,发现那根香刚刚烧了一半,很是满意自己的速度。

他把试卷交给傅院长,然后像一个乖巧的学生一样,站在一边静候。

傅院长眯着眼睛,看着试卷上标准无比的答案,看着那些狗爬猫挠似的字,一时欣赏,一时皱眉,两种表情在他的脸上交替着,令人怀疑那卷子是不是很有问题。

“没问题。都对了。”

傅院长把卷子放到一边,惊讶看着苏渐,似乎在想些问题。

苏渐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看着,好半天才说:“院长,有什么事,您就说吧。又是做卷子,又是瞪我的,学生很紧张。”

“油嘴滑舌。苏渐,恭喜你,成为了书院的教习。”

苏渐突然被什么呛着一样,连声咳嗽起来,咳得满面通红,令人担心他会不会随时窒息过去。

他勉强止住咳,从院长的表情判断出对方是认真的之后,才说:“我哪里当得了教习?别误人子弟了。院长你看,我的字还没狗写得好呢,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傅院长微笑,似乎是被苏渐的最后一句话逗得很开心。

“说是教习,并不是让你真的在书院教书。你现在贵为帝国将军,又是堂堂靖远侯,我们白鹿书院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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