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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界战旗iv.倾轧的时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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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希尔觉得自己陷入绝境了。
“我不会要你察言观色。”
“感谢舰长体谅。”杜希尔以警戒的态度说。
“我要你用直觉感受。”
“这两者有什么差别呢?”
“当然有差别啊!”贝尔索特开始不顾礼仪,在空中大肆挥动手中的筷子。“有机会登上玉座的人还这么搞不清楚状况,你没问题吧?”
“能否请您给属下提示呢?”杜希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所谓察言观色呢,是要用脑袋去想;而直觉感受则不需要。”贝尔索特终于让他的筷子镇静下来。“连想都不要去想,自然就会有东西从脑髓深处‘啪’的一声冒出来。”
“我认为直觉感受好像比较困难。”
“再难也要去做,你还不需要去搞那种用脑袋去想的复杂工作,身为这座舰桥里的最下层人员,你不过是个有翔士之名的打杂小弟罢了,就用直觉感受吧!”
“我觉得你已经给下属带来非常不讲道理的印象。”杜希尔没好气的说。
“你很臭屁哦,王子大人。”
杜希尔说不出话了,既然都被对方以王子相称了,那自己也不可能去向他道歉,但尽管杜希尔并不认为自己该道歉,不过他已经放弃与这位舰长正经应对下去了,如果口头上的道歉能让自己从对话中逃离的话,那就这么办吧。
“舰长,请您别再继续凌虐我的部下了。”就在这时,坐在杜希尔旁边的旁边位子上的女性向他伸出援手,她就是杜希尔的直属上司,先任通讯士渥霓前卫翔士。
虽然杜希尔并不讨厌她,却也拿她没什么办法。从渥霓对杜希尔的态度来看,她似乎把这名列翼翔士当成商业上的顾客来对待。
就连现在也一样。虽然杜希尔被她称为“我的部下”,但从语气中可以很明显的听出来,这句话以半开玩笑的成份居多。杜希尔心想,其实渥霓并并没有将自己认定为是她的部下或是同一条舰上的伙伴。
“这句话有两点需要订正。”贝尔索特说。
“请说。”渥霓以她那对枯茶色的眼眸望着舰长。
“第一点,我现在正跟我自己的部下交谈,并非跟你的部下抬杠,你的自我意识似乎有些过剩。”
“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这位拥有一头露草色秀发的先任通讯士准备展开反驳。
不过贝尔索特硬是打断了她的话语。“另外一点,我可没凌虐他的意思。”
“这就是见解上的不同了。”渥霓说:“既然这样,舰长又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呢?该不会真的想为他来一堂爱的教育课程吧?”
“我不过是遵从家族传统罢了。”
杜希尔大吃一惊,忍不住开口问道:“舰长是史波茹家族的人吗?”
这不可能是真的,那个家族就算是旁系也有不少人以史波茹为姓氏,这点与非直系亲属即不准使用亚布里艾尔之姓氏的皇族是绝对不同的。
“就某种意义而言是的。”贝尔索特很含糊的说。
杜希尔默默等待舰长的进一步说明。
“因为在帝国创建以前就分家了,所以严格来讲还谈不上是同一个家族的人啦。”贝尔索特以辩解的口吻如此说着。
“就算用最宽的标准来看也谈不上是同一个家族的人吧!”渥霓的回答相当犀利。
总之,舰长的祖先应该是昔日都市船亚布里艾尔号机械部的人吧?杜希尔作出这样的推测。
史波茹家族其实是帝国创建时期机械部长的子孙,当时在那艘载着全体亚维人的巨大宇宙船中,每个部门都各自由一个家族负责管理。因此即使贝尔索特家真是昔日某个机械部员的后代,那么或多或少确实继承一部分与史波茹家族有关的家风。就亚维人的认知而言,这确谈得上是有“血缘关系”,只是在亚维人的思维逻辑里,要说与作古千年以上的人之间有血缘关系去确实还是有点勉强。
“不过,据说机械部人员的地位可是由作践航法部那帮人的高明程度决定的噢!”
“在我的家族中并没有听过这样的传说。”杜希尔说。
“我想可能是你没有特别去留意的关系吧?”贝尔索特坚定地说。
“就算真是这样,也不能和现在这件事混为一谈吧?”渥霓说。
“我是不会因为事情而背离家族传统的人!”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我以为就舰长的立场,发挥家族传统的机会应该是微乎其微才是。”
“如果这真是舰长家的家风,那就太令人肃然起敬了。”渥霓这句话充满猜疑的语气。
之后有好一段时间,贝尔索特与渥霓持续进行着愉快的斗嘴,虽然杜希尔不太懂这两人的用意,但他认为这么做如果不是对消化很有帮助的话,那就有可能是基于某种神秘的功用了。
其他翔士似乎也已经司空见惯的样子,只见他们当中有人开始愉快的聊着跟舰长与先任通讯士无关的话题,有人则静静的继续用餐。
杜希尔则是因为找不到谈话对象,所以也加入静静用餐的行列。
“你在喝什么,列翼翔士?”贝尔索特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你是指我喝的饮料吗?”没料到舰长有此一问的杜希尔,将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杯子上。“是热的桃果汁。”
“你喜欢的饮料还真奇怪。”
“是这样的吗?”杜希尔没好气的答道:“我姐姐可是喜欢的很。”
“你说的姐姐,是指拉斐尔殿下吗?”贝尔索特愣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我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了。”
“是吗?话说回来,拉斐尔殿下应该很讨厌自己对饮料的嗜好被他人取笑吧?”
“不管是哪一方面,她都不喜欢自己的嗜好被他人取笑。”
“是吗?算了,我也来试喝一下好了。”
杜希尔非常苦恼,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若回答“随您高兴”的话感觉上好像是要找架吵,但如果回答“请您不要这么做”的话又好像很奇怪。
不过,杜希尔已经没有回答的必要,因为贝尔索特已经将兴趣转移到其他话题上了。
这顿饭终于接近尾声,餐桌也开始陆续将茶分给所有人。
“像这样能人大家一起用餐的时光,也只有现在而已了。”贝尔索特开口说道。通常在这种场合,舰长总是会用这句话来结束舰桥人乘员的用餐时间。
“副舰长,今天的预定任务是什么?”贝尔索特问道。
“今天是去拿行李的日子。”副舰长克罗伯斯十翔长答道。
“啊,是噢。”贝尔索特将双手交叉在胸前。
在上一场战斗里,“开索夫号”已经消耗了一半的机雷存量,为了替下一场战斗作准备,这艘战列舰确实需要进行补给,而今天就是补给日。
“对不起。”杜希尔突然下定某个决心,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贝尔索特向他头以疑惑的视线。
“不知能否将操舵任务交付给我呢?”
跟突击舰或巡查舰这些操舵手技术会直接影响战斗表现的舰艇不同,在战列舰上只要是飞翔科翔士,谁都可以执行操舵任务,因此在战列舰中,实际掌管操舵任务的人不是舰长,也不是先任炮术士,而是如次席航法士之流的低阶士兵。
何况今天的任务还不是战斗航行,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突击舰也会刻意强迫刚到职的列翼翔士执行操舵的工作。
这里所谓的“强迫”其实是老练翔士的观点,对他们而言,战列舰或运输舰的操舵工作一点也不有趣,然而对新人翔士来说,这确实很好的经验,也难怪杜希尔会乐意让舰长给他这个机会了。
“哦!你这表情很棒,列翼翔士,我忍不住就想命令你这么做了。”
“那么……”
“可惜,不行。”贝尔索特说。
“请您告诉我理由。”杜希尔的语气更强硬了。
虽然他严格告诫自己勿以皇族的威势压迫他人,但对于新人翔士来说,这种程度的要求应该还在许可范围内才对。
“我没有告诉你理由的必要。”贝尔索特也斩钉截铁的说。
“我明白了。”杜希尔向舰长至上敬礼,再继续要求就超过军纪的先读了。“请恕我失礼。”
“不,其实你刚才一点也不失礼。”贝尔索特不怀好意的笑着。“对于一个有企图心的列翼翔士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要求。”
杜希尔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这名男子了。
要替战列舰的主力武器,也就是机雷补给可说是一项困难的差事,不用说,理由就是因为机雷的庞大体积。
其实以往这件事还谈不上什么严重的缺点,当时战列舰只要一个劲的储存机雷,要是都发射光了只要直接回帝都进行补给就行。
不过在战场范围越来越大的状况下,这种方式就行不通了,毕竟在每一场会战结束后让每一艘战列舰依序回帝都补给的方式,再战术上会造成相当负面的影响,同时让运输间不断往返补给也太缺乏效率,要知道一艘运输舰所载的机雷数量,顶多仅能让战列舰撑过一场会战,而且就意义上而言,这种方式也只有比由战列舰本身自行往返补给要好上一点点,因此帝都采用将机雷工厂设置于战线附近的手段。
艾尔康星系附近也设置了机雷工厂,搭载时空泡发生装置等无法自制的零件,以及于邻近星系加工完成的机雷材料的运输舰频繁停靠在工厂,等待补给的战列舰则饥渴的在工厂附近漂泊。
“开索夫号”也加入了工厂附近的舰艇行列,战列舰与工厂的思考结晶相互进行连接,形成一组思考结晶网,为了表达最低限度的反抗,杜希尔以头环取得自己舰外空间知觉。
“这里是埃尔康一〇二工厂。”机雷工厂的翔士出现在显示屏的画面上。“战列舰“开索夫号“,请将操舵权限改由远端操作。”
“知道了。”贝尔索特下了指示。“就这么办吧。”
这就是杜希尔的工作,而他也将舰艇的控制权切换成远端操作。
“你看吧,王子大人,所谓的操舵也不过就是这么回事,没有什么微妙的漏洞好让你去钻,很无聊对吧?”
“是的。”杜希尔随声附和。
目前在杜希尔的空间知觉中,工厂指示的停泊位置正以影像的形式清楚浮现。
空间知觉中的影像与“开索夫号”的影像分毫不差的重叠在一起,杜希尔只是作个样子而已。
仿佛是对杜希尔俄的操舵动作有反应一般,“开索夫号”进行一阵短暂的喷射,然后这艘战列舰开始进入习惯性航行。
“战列舰“开索夫号”,请准备搭载机雷。“机雷工厂方面传来指示。
“很好,一切都照预定来。”贝尔索特站起身来。“先任炮术士,开启全射出口。”
“知道了。”先任炮术士卡兹维十翔士答道。
“另外,次席通讯士,把你的手从控制手笼里抽出来。”
“是的。”杜希尔满脸通红的照做了。
在照做的同时,他觉得舰长其实不需要在众人的面前揭穿自己。
“你不问我理由吗?”贝尔索特问道。
“是的,我不问。”
“你不问我也要说,谁叫你的动作要那么明显。”
“是的。”虽然杜希尔一度犹豫该不该道歉,但他最后还是决定在口头上认错。“真是非常抱歉。”
“下次别再犯了。”舰长又补上一击。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间里,“开索夫号”已缓缓接近机雷工厂。
数艘运输舰正紧靠着一座巨大管状建筑物——那就是机雷工厂“艾尔康一〇二工厂”的真正模样,不过“开索夫号”的目的并不在该处。
在工厂附近,好几组军舰份量的机雷群各自为一种充满砍伐印象的人造物体所束缚,并于空间中漂浮着,那里就是艾尔康一〇二工厂的产品储藏空间。
由于“开索夫号”另行包扎着一束特定数量的机雷群,“开索夫号”就在该人造物体的旁边停泊了。
“开始搭载。”工厂方面有了联络。
这些机雷内部其实尚未填装反物质燃料,因为危险的关系,反物质的填装作业一向都是要到发射前夕才开始进行,所以现在这些机雷也都没有移动力。
一艘小型运输舰开始载着机雷,一枚一枚替战列舰进行填装作业。
杜希尔想,或许舰长连运输艇的操舵作业都不会交付给自己吧?
就这样,战列舰“开索夫号”在武装完成后的第五十二小时,便以双棘第十三舰队主力之一的身份,朝“中心圆”方面正式出击了。
第三章 诱惑
“能获陛下御赐的时间,实乃在下无上光荣。”丁贵汉深深鞠躬说道。
“时间是有限的,大使先生。”拉玛珠以挥手表示自己的心烦。“虽说我并不吝惜礼仪上的时间消费,但也不打算赐予您更长的时间。”
“陛下这番话正合在下之意。”
“上来吧。”拉玛珠邀请丁贵汉乘上移动坛。
一名兼护卫与操纵士的武装侍从早已在移动坛上待命,丁贵汉则以不安的眼神直看着那名侍卫。
“您宽心吧,大使先生。”拉玛珠说:“侍从最重要的才能即为‘遗忘’。不论您稍候于此处口出何言,这个人口中绝不会泄露半个字,若您不信我的保证,大可继续将时间消耗于无益之礼仪上。”
“岂敢,陛下严重了。”丁贵汉终于来到移动坛上了。“既然如此,请容在下直接进入主题。”
拉玛珠点了点头,并转头向武装侍从使了个眼色,移动坛开始发动了。
“有关在下来意,不知宰相大人是否曾向陛下禀奏?”丁贵汉说。
“是的。”果然又是那件事,拉玛珠心里如此想着。“若您指的是同盟之议,相信您应已自宰相处获知回复。而朕的回复应该还是相同的。”
“陛下的意见亦为否定?”从丁贵汉的语气中听得出些微沮丧。
“应该是说,朕从未考虑‘同盟’之事,大使先生。”拉玛珠说:“敌人只要歼灭即可,但朋友又该如何相处?”
“在下认为,朋友就该永远共享友情。”
拉玛珠微笑了。“这是不可能的,大使先生。”
“您不相信永续的友情吗?”丁贵汉睁大了眼睛。
“若是个人与个人的友情,朕信,毕竟“永远”一词仅指人类寿命的时间,然而国家不是允许被轻易消灭的,尤其是对我的帝国而言。“
“在下亦希望我们的国家能永续发展。”
“这是当然。”
“不过这似乎是无法达成的愿望。”
“你为何如此想?”
“这场战争不论日后如何发展,我国之亡已迫在旦夕,”
“这不见得。”皇帝没好气的回应着。
其实拉玛珠对“哈尼亚联邦”的国运并没有任何兴趣,而且也不打算隐瞒这个想法,她之所以未当场明言,只是想维持基本的礼仪罢了。
“不,确是如此,虽然在下不宜直言,但……”
“不您无需多虑,大使先生。”拉玛珠很快就察觉到丁贵汉想说什么。“就帝国立场而言,理所当然会预先考虑我的帝国灭亡后的状况,但幸运的是,我们还不至于会去担忧帝国灭亡后的问题。”
“这就是在下惶恐之处。”丁贵汉低下了他的头。“在那样的状况下,‘三国联合’应该不会轻易饶过我国,届时他们必会找理由向我国开战。”
“相信届时就是考虑诸位真正价值的关键时刻了。”
“我国却是有人相信自己能通过这项考验,正如陛下言之意,我国确实是仰赖走于强国间的细腻手段以维持国运,对我国而言,战力仅为外交上的筹码,而且我们亦引以为傲,对于至今仍未忘记这份骄傲的国人而言,他们认为这场战争结束后,我国势必无法与三国相互保持友好关系;既然如此,‘哈尼亚联邦’在外交上的活跃空间就只会多不会少,然而我们却认为这样的想法未免过于乐观。”
“你指的‘我们’是谁?”
“确定在战争过程中,贵国之敌会逐渐演变成进‘人类同合体’一国的人士。”
“换句话说,其它两国会为‘人类同合体”吞并?“
这件事对拉玛珠尔而言其实也不怎么意外,因为先前帝国内部就已经针对可能性进行相当程度的讨论。
“人类同合体”是一个由附属星系国家组成的联盟逐渐演化而成的统一国度,往后也在吞并其他国家的过程中不断扩张其领域,这一点基本上与‘亚维人类帝国’的发展模式并没有什么两样,不过两国之间最大的差异就在于‘人类同合体’没有一个类似亚维人的核心种族。基于亚维人本质上就负有规划帝国发展的责任,因此‘亚维人类帝国’长久以来已以亚维人为核心种族的特性也从未有任何变动,然而尽管‘人类同合体’的核心国策中也是有顽强不变的特质存在,但该国在核心组群组成的议题上就较具有弹性和包容力,
即使‘人类同合体’真的吞并了‘人类主权星系联合体’与‘扩大阿尔康特共和国’,即使其核心组群之组成会因此出现一些变化,但在内部统合的过程中应不至于出现任何困难才是。
但如果这个新生的“人类同合体”最后仍并入帝国领域的话,“亚维人类帝国”也确实很难将“哈尼亚联邦”的问题继续搁置就是了。
“诸位应该都是期待帝国胜利的人士,我这样想应该没错吧?”
“正是,至少就这场战争而言是的。”
“那么您的意思是若与诸位同盟则可谓帝国带来胜利,是吗?”礼貌上拉玛珠已经尽量在语气中压抑自己的情绪,不然她现在已经在嘲笑这位大使的天真了。“遗憾的是,大使先生,我们并无与他人并肩作战的战术,孤独的战斗,即使战败也宁愿于无人追悼的孤独中死去,这正是帝国,或者应该是亚维人存在的意义。”
拉玛珠这番话完全出自于她的真心,但也尽止于其中一部分,实际上她从未考虑过将整体战局寄托在与“哈尼亚联邦”之间的同盟关系上。
虽然该国军队是有一定程度的规模,可是装备老旧,甚至连指挥系统都有问题,一旦面临总体战,“哈尼亚联邦”可能连自我防御都有困难。这是目前情报局提出的评价。
既然如此,假使两国真的缔结同盟,帝国可能还需要分出部分兵力以防御“哈尼亚联邦”,这已经不是绑受绑脚可以形容的。
“不论如何,你都毋须挂怀。”拉玛珠已经打算用这番话结束与大使的对谈了。“这场战争距离结束尚早,届时朕虽期望帝国能与贵国并存,但当时继帝位者恐怕已经不是朕了。”
“原来如此,陛下认为在我有生之年这场战争应该不会终结,但从国家的观点来看,我国寿命却是所剩无几。”
“不过这样好吗?”拉玛珠觉得自己矜持被伤害了。“帝国获胜后,贵国即成为二分人类社会中的其中一股势力,难道诸位已有与帝国对峙的心理准备?还是有与帝国共享永远的心理准备?或者诸位已经有击败帝国的自信了?”
“陛下这番二分论已经是过分的评价了。”大使苦笑着说:“即便象鼠同笼,亦不会有人以为二者能和平共处;当然,身为老鼠的我们根本不可能有击败大象得自信。”
“那么,诸位仍打算与帝国共享永远吗?”
“就某个意义而言是的。”
“就某个意义而言?”拉玛珠首度对这段问答产生兴趣,虽然仅止于一丝兴趣而已。
移动坛已行经一半的路程,拉玛珠指示侍从放慢移动坛的速度,尽管如此,原本移动坛的速度已经就已经相当于快步走的速度,换句话说,从小跑步减缓成现在普通步行的速度,其实也没有放慢到哪里去。
在移动坛速度放慢后,拉玛珠以眼神示意大使提出进一步的说明。
丁贵汉的表情也在一瞬间认真严肃起来。“以下我要说的话,即使先前对宰相阁下亦未曾提及过。”
“您有话打算仅让朕听闻?”
“正是。”
“倘若宰相知道此事,相信他的心情定极不愉快。”
“在下明白这么做会对不住宰相,只因事关重大。”
“哦?”拉玛珠微笑了一下。“若连同盟之议都有内情,帝国就更不可能与贵国签订盟约了。”
“这项提案决不会对帝国利益造成任何损害,只是万一提案内容为我国国民所悉,在下很担心自己会被误解为卖国奴。”
拉玛珠收起她的笑容,“即使是敌国人,帝国对卖国者亦无好感,何况帝国与贵国并非敌对关系。虽然朕承认两国关系谈不上友好,但仍希望既有的邦谊能继续维持,接受卖国者对贵国而言是一种背叛,对帝国的威信亦会造成严重瑕疵,说得更明白些,大使先生,朕认为贵国并没有需要帝国付出代价去并购的价值。”
“所以我才说其中有所误解,而且在下以为这不过是陛下基于‘国家’这个感念而产生的惯性思维,倘若接受卖国者即为背叛行为的话,贵国不但已犯下此项罪行,甚至还是最近发生的事。”
“朕无法对此指控置若罔闻,您不会以为朕曾犯下此种背叛行为吧?”她的嘴角再度扬起一抹微笑,一抹恶名昭著的“亚维的微笑”。
“此种背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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