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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女如意-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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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全哎呀呀地抽开胳膊，跺脚道：“大哥又不识字儿，就是姓季，也还是听你朱婶嘟哝了那么一回。”
如意哦的一声儿，转身进灶房烧水去，知道季哥有可能中了头名儿，心里就替他高兴，连关全在屋里絮叨，说陈宣月底要上县学去，也没细听，囫囵应了一声儿。
傍晚，朱氏亲自来屋里一趟，进门就喜笑颜开的，说是陈宣中了次名儿，是个大喜事，今个割了肉准备准备，叫关全明个中午领着如意上屋里吃饭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添好事？！
没几日，关全下晌回屋的路上，刚经过北边小树林，就见几个官兵模样的从朱寡妇屋走出来。
他寻思着，那天陈宣考中，县丞已经接见了朱氏，今个怎么又有官差来？难不成她屋有了麻烦？
想了一阵子，怪不放心他们孤儿寡母，没走几步就扭头折返回去，算走算瞧的，往朱氏屋去。
门半开着，关全刚上台阶就见朱氏在院子里笑。
打了声招呼，抬脚进院子，问：“朱大姐，刚才从你屋出来的官兵，咋回事？”
朱氏笑着进灶房给他端一杯茶水，难得有了耐心愿意跟关全坐下掰扯，招呼着关全石桌上坐下，笑着把这事儿给学了一回。
那日在县里，县丞接见了朱氏，朱氏那日也没料到宣哥这样有出息，身上也就装了十来个钱儿，便把随身带了没几日的荷包摘下来交给下人，说是赠给县丞夫人的小物件。
原来是县丞见那荷包绣工虽精致，却是个寻常物件，也只客套地谢了两句，闲谈几句，得知朱氏一手的绣艺，竟是几十年前名噪一时的西北朱绣。眼见着朱氏大把年纪，穿戴寒酸，比起县里的绣娘似乎凄惨的多，却没想到，她虽是个落魄的绣娘，家传的绣艺却是小有来头的。
也就是为着这个，才把不起眼的朱氏记着了，没几日，回府时提起这件事，叫屋里的女人韩氏听见，一听说西北朱绣，马上就起了心思。专程叫人来东庄村走一回，请朱氏得闲上府里，教导她闺女锦研，韩氏很是客气。只说是以朱氏的手艺，能得空指点锦研一二，她若再肯用心学。今后总也能在绣艺上头有些造诣。
朱氏笑的眉眼舒展，“县丞夫人许是收下我那荷包，瞧出我有几分手艺，这不，今个着人来，请我得闲了给府上小姐刘氏指点指点刺绣。”
还没等关全说一句，又不由自主地笑道：“这一回。也算是喜事成双了，得了韩夫人的另眼相看，今后……”她险些要将心思说出口，马上闭了嘴，含笑道：“看我。今个怎么喋喋絮叨起来了。”
关全瞧着朱氏的笑容，直比那日得知陈宣中了次名儿还灿烂，心里就有些不舒坦。心想着，噢，他当初给如意娃儿领过来，朱氏瞧不上眼如意，他说了不下百十句好话，千求万求的，见天送鸡送鱼。朱氏才是模棱两可的答应下教她些入门，也就是后头瞧着如意机灵，对绣活确实有天分，才正式收下她为徒。
人家县丞夫人，不过就是派几个小喽啰来知会一声儿，她反倒当回事儿一样。就给高兴成这模样？千恩万谢答应下来，就要巴巴去教人家屋那大小姐？这回她不提她那些个门槛了？不怕县丞闺女是个蠢笨闺女了？
心里来了气，也就不听她细细说了，寻个由头回屋去。
一进屋，闷丧着脸儿，如意在院子里瞧见他不欢快，跟进堂屋里问：“关大哥，做啥沉着脸儿？”
关全气道：“还不是你朱婶，得了县丞屋里的另眼相看，说是得空就往县里去，要教县丞他闺女绣花！好家伙，给你朱婶那高兴劲儿，脸上不知道乐出几层褶子。”
如意转转眼珠，抿唇静了声儿，扭头闷不吱声做饭去。
去灶房烧着火，心里挺难受，想起朱婶平日对她的态度，甭管她多努力，还是能瞧的出，朱婶对她多少有些瞧不上，这会儿要高高兴兴给大官屋里的闺女教绣活儿去，暗暗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可关大哥埋怨几句，能行！她埋怨，不成。朱婶是她的师父，她没正经念过书，也知道尊师的道理，今儿把抱怨的话说出口，往后就再没脸儿承朱婶的恩，再没脸儿巴巴等她给自个指点绣活儿。
心里想着，眼下跟着朱婶好好学绣活是正理儿，十四针法，她才学了齐针一种，朱绣里的技巧更没学来多少，这时候就惦记着朱婶偏心不偏心的，太急躁！
暗暗鞭策自个一阵子，也就定下心思来，她还没把绣花的本事全学来，就得踏实下来，只要朱婶愿意教她一天，她就好好珍惜机会，即使朱婶同时也教了别人。
晚饭时，主动跟关全聊闲话，“关大哥，我听冯大哥说，过了县试这一关，往后再往上头考，少不得要花钱儿打点。”
关全蹙着眉头，对这打点的行为很是瞧不上眼，“这里头的门道还不少，叫那些个昏官，把咱百姓钱儿都坑去了！”
如意点点头，“朱婶要是跟县丞夫人交好了，往后宣哥再考学，县丞给帮衬！是个好事儿，省下打点钱儿。”
关全寻思一下，撇着嘴点头：“这么一说，我估摸着你朱婶怕打的就是这么个心思了。”摇着头感叹不已，“要说你朱婶，那是给他陈宣看的比命都重。”
如意笑了一下，低头吃着饭，好一阵子，出声说：“宣哥没爹，朱婶只能指望宣哥，他出息了，朱婶才没白指望。”
关全一听，心想着，是这么回事，登时想起傍晚自个在屋里发的牢骚，想想他一个大老爷们，对朱氏未免太苛刻，她再嫌贫爱富，始终是个可怜的寡妇，也就叹口气儿，“你大嫂说的在理，人各有志，勉强不来！咱把咱的小日子过好，甭管她巴结哪个大官，给哪家小姐做师父的。”又看如意，“你那绣花学的咋样了？能自个绣了不？别成日没心没肺的，咱屋一没钱，二没权，也不知道你朱婶肯教你到几时。”
他心里对朱氏有几分成见，说的话未免就有些刻薄。
如意忙说：“关大哥，我知道！我好好学本事，早点把本事都学成自己的！”
关全见她倒机灵，心里头很是欣慰，“乖娃儿，比你二姐叫人省心的多。”
关倩倩归家后，李氏听说了关全定下亲的媳妇儿屋是村里卖猪肉的，关倩倩没细说，她也知道是个富裕人家，本还说给祥子亲事就定下，却又不肯了，直说前头瞅上的那家闺女岁数大了些。
今年媒婆上赵家去的勤，一整年里，本村就来了三家，外头打听着来的也有两三户人家，全是打问祥子亲事来的。麦收过后，李氏见裁缝铺子生意不温不火的，也没了初时的精神头，叫玉翠成日看着铺子负责收钱儿，旁的事一股脑交给绣娘，自个隔三差五回屋来歇着，旁人问起，只管说是回来给祥子谋亲事来。
有了这么一句话儿，更有人上门来，也就是关全忙乎着提亲那一个月，李氏就刚瞅上外村一户条件不错的人家，两家都有这么个心思，就差李氏拍板定下，可赵家眼下实际上手头没几个钱儿，压根没有外头传的那样风光，裁缝铺子开是开着，生意却越发不景气，刨去开销，每月才赚几十个钱儿，也就是个勉强维持住，李氏心里别提多愁，今个熬过了，就开始担忧明个的客源，生怕哪日铺子再经营不下去。
也就是为了不掉面子，好赖糊弄着给祥子娶个好闺女，在人前儿说起铺子时，硬是挂着笑脸儿。
李氏本说等到年根儿了，裁缝铺子生意能好些，赚上个几贯钱儿的，再风风光光请媒人提亲去，这下听说关全亲家这样的条件，心里马上就酸了，说是祥子亲事，另合计！
这天铺子里又没生意，李氏赶傍晚气呼呼回屋来，便在堂屋嚷嚷，说是做生意，别提有多难，一日日的操劳，偏生钱儿不好赚，赚俩子儿，能要了她的命！
见关倩倩也不吭气儿，沉着脸儿数落她：“自个屋的生意一天天的不见好，也不见你发愁，不知道上心上心，给你娘出出点子？”
前些个，关倩倩因上赵启明屋去，上镇上去过一回，顺道去瞅瞅李氏那裁缝铺子，进了铺子一看，见玉翠端坐在柜台上，耷拉着一张脸儿，逢人就露出个跟李氏如出一辙的虚笑，起也不起身招待，一应事务全交给绣娘，偏那绣娘也是个沉默寡言的，铺子生意别提多寡淡。
因此李氏问，她便直说：要想生意好，还得里里外外的整顿，首先玉翠就别成日坐在柜台前儿了，跟巧铃两个学学裁缝也成，要么回屋来绣花儿，她一个小闺女，再机灵，也不那么通人情世故，叫她独自挑大梁招待客人，勉强了点儿。
这话玉翠听了，心头就记恨上了，得空就跟李氏碎嘴子几句，说是她大嫂嫁来屋里，饭不好好做，见天娘家去，又没给大勇哥生出个娃儿来，一点不孝顺，见李氏不表态，干脆又说她大嫂到铺子去转悠，眼睛只管往收钱儿的抽屉里瞧。
李氏一听这话儿，火气就蹭蹭蹭上来了，她本就在前头玉翠说的那些事儿上头暗暗对儿媳有气，经玉翠一挑唆，更是瞧不顺关倩倩，本打了主意，不行叫儿媳上铺子里做坐镇，前头她自个经营裁缝铺子，不也给整的有模有样的吗，她也是没办法了，只看儿媳能有几分大本事，看能给生意照管好了。
经玉翠一挑唆，眼下无论如何也不乐意了，好家伙，转悠一圈的功夫，她就不消停，一心想打铺子的主意，她还敢叫她铺子帮忙去？
也就定了心思，宁可她自个想法子，也不叫儿媳插手，没的她心眼子多，算计了铺子里的钱儿！
（小科普一下哈：知县=县长 县丞=副县长，另外主簿差不多=县办公室主任）
第一百三十九章 起矛盾
关倩倩见李氏只问问她，连着几日也没发个话儿，暗暗别提多庆幸，她本就不乐意上李氏铺子帮忙去，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这一去，忙帮了，绝对落不下半点好，白忙活一场，不给李氏寻茬教训就不错了。
嫁来赵家，越发了解了李氏的为人，越发感受到自个跟赵勇之间的界若鸿沟，也就逐渐将自个从赵家抽离出去，不愿跟赵家人亲近，更没再主动跟婆婆拉关系，完全成了自暴自弃的状态，对赵家的事儿，一点不上心，每日活儿照旧做着，说话办事也踏实，唯独心里头把自个当成了个外人，成日寻思着怎么赚钱儿，怎么离开赵家，怎么给她哥那头一个说的过去的交代。
前头还顾忌着李氏跟赵启财，想赚钱儿只能小打小闹的，眼下因她哥定了亲，用掉了屋里攒下的余钱，手头只余下前头铺子赚那些四两钱儿没动，到了下半年，心里更着急，也就顾不得了。
遇上有集市，见李氏不在屋，马上就往县里跑，用着手头的四两银，做起了倒买倒卖的流动小生意，低价淘来的商品又拿到镇上跟村里高价转手卖掉。
低买高卖的，两个月下来，四两本钱儿就成了六两，距离能开铺子的数目，越来越近，索性把心一横，外出更频繁，因她心思全用在了算计各处商品上头，难免疏忽了屋里，时日长了，连赵启财也生了成见，一日晚饭时。婉转地提点一回，说是叫她得空，多上镇上瞧瞧大勇也好。
李氏比赵启财直接的多，沉着脸子抱怨她。成亲两年，肚子还没半点动静，老三屋强子媳妇。也就是今年三月才进的门，可人家头胎赶明年五月就能生下哩！
关倩倩还是不顶不撞的，等李氏絮叨着说完了，才静静回话：“明个就镇上看大勇去。”
李氏眼睛往她肚子上瞥了瞥，仍是有些来气，也就是看她态度恭顺，才没再说啥难听话。只是等她出门后，咕哝着抱怨，说是祥子娶媳妇，一定要放亮眼睛挑喽！
这事儿过去后没几天，赵勇突然赶着个驴车回来了。关倩倩着实惊奇了一阵子，出门问他驴车哪来的，他神神秘秘地一笑，说是最近手气顺，有人欠了他几个钱儿，他只管上人家屋，给驴子牵来了。
关倩倩心里半信半疑的，想想就在前几个月，他还很是落魄。见天寻李氏要钱儿，正要再细问，李氏从屋里颠颠儿跑了出来，一眼瞧见驴车，‘哎哟’叫唤着就去摸那头驴子，稀罕地摸着。笑问：“哪来的毛驴？”
赵勇又是得意地把那话儿重新说了一回，李氏听了，直皱眉：“你还胆子大的跑人家屋去抢？保不保险？没得叫人家屋报了官，你忘了前头你惹官司那回事？给屋里折腾的够呛！”
话说着，往前走，给大门大敞开，让驴车进院子来。
赵勇牵着驴进院子，边走边笑，“娘放心，妥妥儿的，欠条还在怀里揣着，能有啥事儿？他屋有胆子敢报官去？”
前头赵勇辞了木工，执意上赌坊去，赵启财怎么劝，怎么骂他也不肯回头，便跟他置了气，大半年的没理实他。知道他回屋来，也没出去迎，这时在堂屋听见了他这通话，气呼呼的掀开门帘走出来，站在廊下说：“把驴，给送回去！”
赵勇咧着嘴儿，“爹，你就别说胡话了，这是他屋欠了咱的，又不是偷的抢的？”
赵启财哼了一声，“给人家屋驴子牵回来，还不是偷的抢的？不正不当得来的物件儿，压根就不该往屋里拿！”
李氏胳膊交叉挽着，越看毛驴越满意，见赵启财偏要唱反调，嗤一下，“你有能耐，你倒是凭本事，正正当当给咱屋弄回来一头驴子啊？”
赵启财一张脸儿立即沉了。
放去年，碰上这情况，关倩倩忙就要打圆场了，今个却在旁站着没吱声。
眼瞧着赵启财脸色越来越难看，李氏叉了腰上台阶去，“咋的，咋的，大勇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你这是给的啥脸儿？”
赵启财低低哼了一声，“你就由着他胡来！赌坊里尽是些不正经的二流子，他这样瞎混，迟早闹出大事！”
赵勇笑了，“看爹说的，爹尽干好事，前头还不是由着娘给阿如卖去了？要不是卖阿如，咱屋还能从关大哥手上把那铺子要来？”
赵启财没料到他提这个，吃惊地语滞一下，这空当，李氏便拍赵勇，“去你的，净胡说！”又看关倩倩，“你大舅子喜欢阿如，愿意养活！爹娘是办好事儿哩，真要算起来，那铺子，值当不了一个闺女钱儿。”
赵勇一听这带着火药味的话儿冲着倩倩去，忙笑：“不至于算的这样斤斤计较，这一回只是往家牵头驴子，往后还有旁的好处哩！日子长了，还怕咱屋日子过的差？”
又冲关倩倩，“媳妇儿，你得空也劝着咱爹，别净老实着吃了亏！”
气的赵启财也不在屋呆，拔腿就往外头走。
吃过晚饭，赵勇领着关倩倩进屋去，一进门便郑重其事地说：“倩倩，前头说的三年，眼看要不了三年，我就能赚些个钱儿，你高兴不？”
关倩倩甩开他的手，“你这些个钱儿，无非是赌博赚来的，迟早碰上手气差了，不又得搭进去？”
赵勇摇头笑着，“我有那么蠢吗，赌钱儿上头的门道，我还能不清楚？这不是先捞上几大笔，等着咱屋自己开赌坊吗！”
关倩倩扯了扯嘴角，没有看他。
赵勇见她笑的勉强，心里就很是不舒坦，闷着脸儿问：“前头我没本事。你成日嫌东嫌西的不满意，眼下我赚了钱儿，还不高兴？”
关倩倩低下双眼，好一阵儿的。静静说道：“我嫁来两年，无所出，你可以休了我。”
赵勇哎呀的一声。弯下腰关心地瞧着她，伸手掐一把她脸蛋儿，直起身子，叉着腰，左右踱步，气的说开脏话儿，“这是哪门子屁话！爹说的还是娘说的？”
关倩倩没答。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子跟前儿，盯着外头好一阵子，才转身看他，“每次事后。我悄悄用了药。”
赵勇吸了一口气，“服了药？”
不等关倩倩再开口，他便上前拽着关倩倩的胳膊，粗声粗气地吼道：“你这婆娘，本事不小啊，竟然背着我服药！？你自个说，我倒是哪一点儿待你不好？！”
关倩倩抿了抿唇，想说什么，还是没吭声。
赵勇盯着她老半晌。松开她的胳膊，连连冷笑几声，忽然的，眉头一皱，脸上发了狠，一挥手。一个清晰的巴掌声儿就在屋里回荡起来。
眼瞧着关倩倩伸手抚上了脸儿，他又是心痛，又是气恼，仍是不死心地，阴阴地问：“你倒是给我说出个由头，是心头惦记上了别个，对不？”
他早该料到，模样好看的女人，心野！
直直盯着关倩倩，生怕错过了她脸上半点表情，见她怔怔摇了摇头，才大大的心安，下意识的，对她服了药，不肯生娃儿的缘由不愿意深思下去，只是惦记起往日的恩爱，重新拉起她的胳膊，央求道：“倩倩，赶明儿跟爹娘说，搬到镇上去，咱们两个另寻了住处，好好过日子，成不？”
不管咋说，他心里还是很稀罕她的，也知道，倩倩这样好看又有本事的女人能嫁给他，是他得了老天的眷顾，比起给她揍一顿再赶出门去休了她，他情愿原谅她一回。
他这次回屋来，本就是有了这么一层打算。年后起，他就一直没回过屋来，一日日的跟倩倩见不上一回，心里头别提多挂念她，可前些个时候，手头紧！眼看这一段日子松快了，马上就惦记着把她接到镇上去。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关倩倩定定摇了摇头。
顿时，他咬了咬牙，恼羞成怒地跳了脚儿，“少给脸儿不要脸儿！打从你嫁来，啥事儿没迫过你，就当我好糊弄，蹬鼻子上脸儿了？”背着手，责备地看着关倩倩，往外头随意一指，“你上外头瞧瞧去，哪家媳妇不肯跟她男人睡？哪家媳妇不肯给屋里生娃娃？这要是放别个屋里，早就要请家法收拾！”
他气怒地喘着粗气儿，“你自个算算，打从你嫁来，我在爹娘跟前儿包庇着你多少回！先是不乐意跟我圆房，好容易圆了房，又是背着我服药，断我的后！眼下还不乐意跟我一块镇上过日子去，当真给我当成个傻子糊弄？！”
一边说，一边粗暴地摇晃着关倩倩。
就在他忍耐已接近极致，险些忍不住再次气怒时，关倩倩张口道：“行了，别闹了，歇着吧。”然后，素白纤长的手放在他搁在她手臂上的右手上，轻轻一拿开，便径直走开。
赵勇怔怔望着她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往炕边走，脸上犹挂着五个清晰的指印，挨了他重重一巴掌，就这么不温不火，不哭不闹的，一句别闹了就给他打发了？
他跟上去，作势又要拽她，手还没拉住她胳膊，她便转了身，蹙着眉头，厉声说：“你再不依不饶的，我立刻就娘家去，至于休妻不休妻的，你自个儿看着办。”
她竟连休妻也不怕？赵勇心里突然间忐忑起来了，眼珠惊疑不定地转了半晌，一个失力，靠坐在炕头上，放软了声儿，“倩倩，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娘？前几回玉翠对你蛮横，你也不喜欢玉翠对不？”伸手摇了摇关倩倩，“你心里的委屈，我都知道。娘跟四妹说那些个话儿，我听着，心头也不舒坦，只要你给一句话儿，赶明儿我就跟娘提分家，你说咋样就咋样，成不？”
关倩倩眼睛闪了闪，半晌的，甩了鞋，拉了被子躺下，把头一蒙，“往后的事儿，往后说。”
她没否定，那就是承认了是这由头？
赵勇忙不迭脱了鞋子上炕，钻进被窝并着她躺下，伸手摸摸她脸蛋儿，心疼地问：“媳妇，我刚打疼你了不？”
第一百四十章 情怯（二更）
好一阵子，关倩倩突然睁开了眼儿，问：“我服药，你也不气？”
赵勇叹一下，很是气苦地说道：“气，怎么不气？险些要给我气死，只是气归气，我也想明白了，你在屋里很是不容易，是在怨我没给你出气是不？”
关倩倩怔了一下，心里想着的是，今个一个冲动，说了那些个话儿，非但成效没达到，还给赵勇激怒了两回，眼下要再把那些个他不能接受的话儿一股脑抛出来，他非得怒极了不可。
在这节骨眼上，生怕李氏闹起来，更怕他哥知道了不依不饶，便定了定心思，这事儿，今个先打住，还得另寻时机才是。
摇摇头，转身睡去。
转天早上，寻个机会央求李氏，过几日想跟赵勇上镇上去过活，至于屋里做饭的差事，干脆把巧铃玉翠喊回来，她们两个眼见着都长成个大闺女了，灶上的活计也该叫她们学着做。
李氏一听就来了气，只当她撒懒儿，不愿在屋里掌事儿，眼瞅着赵勇行情好了，马上就要跟到镇上享福去，偏就不答应。
黑着脸儿在屋嚷嚷了一个早上，直说她心思不安分。又怨赵勇，说他没管教好他媳妇，给公婆做饭，伺候小叔子，帮着屋里下地做活儿，那全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她想享福去，没门！
关倩倩笑笑，说：娘不同意就算了，都听娘的。
赵勇当即摔了筷，气的当日就要回镇上去，临走前。在南头屋里冷冷瞧着关倩倩：“你行，本事大，就这么明打明耍心眼子？明知道娘不爱顺着你，就这么算计着娘跟我作对？”
他眼睛里又是心痛。又是怨恨，“你不爱镇上去，随你。只不过一天是我赵勇的媳妇，一天别想离开赵家！”
话毕，一甩袖，愤愤然夺门出去。
李氏见他怒气冲冲往外走，气的在院子外头指着骂，“没良心的狗东西，给你媳妇挑唆两句。就不知道屋里头谁当家做主？老娘今儿把话撂这，你媳妇想镇上去，没门！非得在屋伺候她爹跟祥子不可！还能啥事儿都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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