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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败军神-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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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招还是和吴畏的手下学的,在日本的时候,江淮冲击占领军司令部的时候,吴畏的士兵就是直接杀马。当然人家不光敢杀马,其实也敢杀人。程斌学不会那么杀伐果断,倒是不耽误照样杀马。

“不行。”方展空大声叫道。坐在失控的马车里虽然危险,但是会不会翻车还在两可之间。如果杀了马,带着两个女人就几乎一定会被追兵抓住。

程斌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觉得马车一晃,然后以一个大倾角向着一侧倒了下去。

程斌本来就和叶黛、吕兰清三个人抱成一团缩在车厢的角落里面,所以车厢突然翻倒后,倒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方展空就比较倒霉,他站在车厢的门口,结果车厢是向后翻的,把他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下。这一把老胳膊老腿可比不上年轻时候了,顿时半天爬不起来。

第422章西关水道

程斌毕竟正当壮年,行动能力恢复得最快。他奋力推开压在身上的人,也没注意去看到底是哪一个,摇摇晃晃的在车厢里站起身来。

这辆马车用料十足,木材也十分结实,虽然摔了这么一下,居然没有散花。

马车是两面开门的,这时侧翻在地上,一侧的车门压在下面,刚才方展空站立的车门现在成了天窗,虽然开度不少,但是要出去却不容易。

方展空和程斌不同,他是正宗的军人,手里没枪的时候总觉得不踏实。所以缓过一口气后,先找到了自己的手枪,然后才挣扎着爬起来,四面打量了一下,抬起脚就踹在车厢原来的天窗上。

为了保持车厢明亮,这辆车左右前上都有窗子,其中又以上面的天窗最大,此时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碎了,不过窗棂还在,想从这里出去,就少不了暴力破坏。

他刚才摔的那一下弄伤了腿,刚刚爬起来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一用力立刻觉得疼痛难忍,这一脚自然也没使上多大的力量,不但没达到目地,自己倒差点又摔一跤。

程斌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要离开车厢并不是一定要走门的。他叫了一声“我来”,然后转身踢在窗棂上。刚才方展空没有踹断的窗棂应声折断。程斌用力过猛,右脚从窗棂的位置穿了出去,身子重重撞在车厢上,差一点穿窗而出。

方展空喘了口气,看着程斌把腿收回来,让出破窗,自己提着手枪率先钻了出去。

大晚上的,官道上空无一人,那两匹拉车的马已经跑了,一截断掉的车辕还在地上,显然这才是车厢翻倒的原因。

沉重的车厢翻倒后又滑行了一段距离,现在停在道路的边缘上,方展空从天窗里钻出来,正好落在路边的野地上。

方展空警惕的四下张望的时候,程斌抱着叶黛从他的身后钻了出来,问道:“怎么样?”

“兰清怎么样了?”叶黛其实没受什么伤,只是被碎玻璃划出了几道伤口。不过刚才那一下翻车太过惊心动魄,所以被吓得厉害,手脚酸软,用不上力,这才被程斌抱了出来。

程斌刚才也没来得及检查吕兰清的伤势,虽然两个都是美人,毕竟还是自己的未婚妻才是亲的。这时听了叶黛的话,把她轻轻放在地上,转身准备回去救吕兰清。

方展空咳了一声,叫住程斌,轻轻摇了摇头。如果他没受伤,和程斌带上两个女人跑路问题还不大,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左腿痛得厉害,很可能是骨折了。如果长时间逃亡的话,还要别人帮忙。

叶黛身份特殊,就算扔下程斌,方展空也不能放弃叶黛,所以品兰清就成了必须舍弃的人。

程斌虽然为人方正,心眼可不少,只看了一眼方展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迟疑了一下,转头去看叶黛。

叶黛正试着自己站起来,并没有注意两个男人眉来眼去的样子,抬头看到程斌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以为程斌不放心,轻声说道:“我没事,快去看兰清。”

“我也没事。”说着话,吕兰清扶着车厢从天窗里钻了出来,有些虚弱的说道:“我们应该怎么办?”

程斌这次没有犹豫,迈步过去扶了她一把,把她从车上接下来。

方展空看了一眼程斌,这个时候也没办法再做什么,只好低声说道:“不能走大路。”

这年头可没有村村通,下了官道就没路了,而且冬天积雪覆盖,就算从前有人踩出了毛道也看不出来,放弃大路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好选择。

可是沿着大路走更危险,除非没有追兵追上来,不然的话他们这个组合显然没办法抵抗。

程斌犹豫了一下,问道:“往哪里走?”

官道下就是雪地,四个人走下去,肯定会留下痕迹,一样没办法摆脱追兵。

方展空何尝不知道这个弊端,问题是他现在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于是四下看了看,指了一个方向说道:“那边应该有个村子,咱们进村再想办法。”

四个人逃亡的时候,四九城西关水闸那里,一条小火轮船正慢慢的停了下来。

和城门不同,西关水闸夜里要是关闸的。北京毕竟不是威尼斯,老百姓平日里并不依靠水道出行,走这里的大多是官船商船。

因为这个原因,守西关水闸的并不像城门那样是首都师的士兵,而是税警团的税警。

共和国的警制和后世的美国差不多,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警种,而且不相统属,税警算是其中实力比较大的。原因也很简单,这时候可没有“依法纳税光荣”的说法,政府收税被看成是从自己的钱包里掏钱,暴力抗法的比比皆是,税警的战斗力直接关系到政府的收入。

今晚守西关的税务官姓伊,手底下有十几个税警,拿的是从前标配的汉阳造。这种枪虽然已经在国防军中被逐步淘汰,但是拿来吓唬一下刁民们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话又说回来,就以税警们的枪法,给他们零一式步枪,能不能打得中那也得看天意,枪的好坏实在不算决定性因素。

伊税官已经感觉到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了,因为现在就有一个首都师的少校坐在他的身边,一脸阴沉的看着西关闸门外的水道。

税警虽然不归军方管,但是这个少校拿着首都师签发的命令,来西关协助搜查,伊税官也没办法拒绝。好在这个少校虽然不怎么爱说话,倒也没有干扰伊税官收钱,伊税官也就捏着鼻子忍了。

天黑后,水道上来往的船立刻少了很多。受照明条件所限,夜里行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除非必要,也没人拿身家性命冒险。

看看时候不早,水道里也再没有了船,伊税官就让税警们放下了水闸。如果换成平时,自然是要弄点娱乐项目,至于喝点酒助性,那也是传统节目。不过今天有外人在场,伊税官不好表现得太随便,要是传到蒋团长那里去,大家都没好果子吃。于是只好陪着少校干坐了一回,第一次觉得长夜漫漫,简直无聊到家,不禁想念起家中的娇妻幼子来。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在关上的税警叫道:“有船过来了。”

伊税官还没来得及说话,少校就已经一个高跳了起来,问道:“多少船?”

外面的税警停了一下,还是回答道:“一条小火轮,好像是大通的商船。”

少校听说只有一条船,松了一口气,向伊税官点了点头,又坐了下来。伊税官心里暗骂,从屋子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河道远方照射过来的灯光。除了洋人运货的小火轮,也没有别的船会装这种电灯,照得虽然远,但是花费太大了。

不一会功夫,小火轮就来到了闸门前。船上一个中年汉子从船上跳到关闸上面,走过来道辛苦。

这种船虽然是洋人的船,但是船上真正的洋人船员并不多,基本上只是几个主要职业用的是洋人,轻易也见不着,下面跑腿办事的都是雇佣的中国人。其中来往联络的多半还会用四九城里的人,本乡本土的,话好说事也好办。

今天这个中年汉子也是伊税官的熟人,所以他很客气的迎了一步,笑道:“老胡?你们洋行的船上午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了吗?”

老胡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口袋,说道:“这是新到的洋烟,各位赏个脸尝尝。”

关上的税警平日里都是吃拿惯了的,遇到陌生人还要拿捏一下,现在都是熟人,也没人好意思拿乔,伊税官身边的税警们嘻嘻哈哈的接过口袋,发现里面果然是一盒盒的洋人卷烟,直接就一人拿了一盒,剩下的都交给伊税官。

洋烟比国产卷烟贵得多,好不好抽是个问题,拿出这个来起码也是个面子。

伊税官把袋子塞给一个税警,板着脸说道:“那就生受你老哥了,不过咱哥们公私分平,船还是要看的。”

一面说,一面向老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那边还有一个首都师的军官,怎么也要做做样子。

老胡连连点头,表示明白。陪着伊税官出了关闸,这才问道:“这是什么洋像?”

伊税官呸了一声,低声骂道:“谁知道大头兵抽什么邪风?”他向老胡说道:“不是兄弟不给你面子啊,今天怎么也得做做样子,我上船转一圈就走,有什么东西都是你说了算。”

商船进关是要按货物数量收税的,像老胡这样肯拿出大把好处的主,都是为了少报税款,大家心知胆明的事情。伊税官当着少校的面不好明目张胆的徇私,只好把话说在前面,免得老胡以为自己不够朋友,胃口变大了。

果然老胡哈哈笑了一下,也不多说,带着伊税官下了关闸,跳回小火轮上。

伊税官虽然没有老胡那样身轻如燕的本事,本身就是干这个的,倒也尽跟得上。

小火轮的“小”字是比照海船的,在内河商船当中,也算是巨无霸的类型,船舱够大,货物都是堆放在船里,不像其他货船那样露天堆放。

伊税官是常来常往的,也不用老胡招呼,拉开舱门走了进去,一面走一面笑道:“有酒没?喝哥俩先喝一口,让那sb大兵等着去……”话音未落,他就突然停住了脚步。

船轮里点着一盏电灯,把四下照得通透,他看到船轮里一件货物都没有,反倒挤满了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穿中校制服的国防军军官,在他的身后,刚是清一色黑色紧身军装头钢盔手执枪械的士兵。至于是不是“sb”,那就得两说了。

第423章师长撑住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比在背后骂完人,然后发现那个人就站在自己的背后更尴尬的事情,那么一定就是放完地图炮之后,发现一屋子的人都是炮下亡魂了。

所以伊税官看着满船舱的兵,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去问老胡怎么会货不对板,而是慌乱的说道:“我不是说你们。”

说话的时候,老胡已经在他身后推了一下,把他推进了船舱里,然后跟进来关上了舱门,以防备外面的人看到舰舱里的情况。

伊税官被老胡一推。踉跄了一下,然后就被两个士兵从两侧按住了了,其中一个伸手将他腰里别的转轮手枪抽了出来,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那个中校军官听老胡说了外面的情况,听说关上有一个少校,皱眉问道:“是首都师的人?”

“是是。”伊税官本来穿得就多,这会短短的时间里,汗出得都可以洗脸了,他结巴着说道:“您是哪部分的?”

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稀奇,大通洋行的船里怎么会有一群国防军的兵,而且还穿得这么古怪?伊税官在京城里也算是有见识的,可没见过首都师有这样的军装,更没见过这么杀气腾腾的兵。

这句话刚一出口,他突然心中一动,福至心灵的叫道:“你们是陆一师的?”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陆一师的作战服,但是从报纸上也看过模糊的图片。这时候的报纸都是灰度图,看不出陆一师作训服上的迷彩色,黑乎乎的看起来倒和这些士兵身上穿的衣服颜色差不多。

叫出这句话后,伊税官就觉得自己的腿一软,要不是两边的士兵拉着他,就直接坐到船舱里了。谁都知道陆一师驻守日本,现在出现在这里,用膝盖都能猜出不是什么好事,再想想他们用大通洋行的船来掩护,神神秘秘的准备偷进京城,想干什么就路人皆知了。

中校皱了一下眉,没有理他,挥手说道:“看来没办法消停进城了,行动吧。”

听到他的命令,船舱里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些人拆下船舱两侧的暗门,从里面钻了出去,剩下的人则留在船舱里,继续沉默的等待。

伊税官想到自己的处境,哭丧着脸对中校说道:“长官,我上有老下有小……”

“闭嘴。”中校低声喝道:“老实等着。”

伊税官这个时候特别听话,立刻老老实实的闭嘴,转头看到老胡还站在一边,连忙又低声哀求道:“老胡,胡大哥。”

老胡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伊税官从老胡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东西,心中七上八下的胡思乱想,也不知道明年的今日会不会受人香火。

过了一会,舰舱外有人轻轻敲了几下,伊税官身子一哆嗦,心想莫不是自己的手下看自己久久不出来,过来招?这要是拆穿后闹起来,说不得自己第一个没命。

正想自告奋勇的出去打发了这个好心办坏事的家伙,就看到一个士兵已经拉开了房门。

和伊税官想的不同,船舱外站着的是一个和船舱里士兵同样打扮的人,他提着手里的步枪,向中校点了点头,中校挥手说道:“进关。”

伊税官跟着中校从船舱里走出来,看到水闸已经升了起来,关上一个税警都看不到,更不要说那个首都师少校和他带来的士兵了。

小火轮慢慢从水闸下驶过,两侧的岸上出现了一个个矫健的人影,在河岸上跟着小火轮飞奔,速度一点都不比船慢。

这些人也不理会河崖两侧的居民,只是跟着小火轮飞奔。民居里的平民们看到这些持枪的黑衣人,立刻意识到出了事情,纷纷关门上栓,有那谨慎的,还要再顶上一根木头才算放下一点心。

中校看了一眼伊税官,低声说道:“一会停船就放你上岸。”他看着伊税官的样子,解释道:“叛乱的是首都师,咱们是来平叛的。”

伊税官听说要放自己上岸,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这个时间那敢多说,连连称是,看中校不再说话,想了想又说道:“长官这是专门从日本飞兵回来?”

中校的话他是不相信的,不过城头变换大王旗这种事从来就不是小人物能操得了心的,他要活得长久一点,自然不会去拆穿。

中校听了他的话,嗯了一声,板着脸说道:“那倒未必……”

伊税官听着话头不对,再也不敢说话,只好呆呆的站在一边,也不知道又说错了什么。

他并不知道,此时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名叫贺镕庄,本来是陆一师师部强侦营的营长。

房总半岛突围后,吴畏带着警卫营和溥觉的营渗透到东京附近,陆一师的其他部队和山地旅一起向本州岛的纵深突围。

整个陆一师当中,警卫营和强侦营的单位战斗力是最强的,而且因为分工不同,强侦营更擅长火力突袭,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自然当仁不让的成为整个部队的尖兵。

惨烈的战斗和令人绝望的前途让强侦营士兵们的心态很快发生了改变,贺镕庄带着营里的士兵一路烧杀,不但沿途击溃日军阻击部队,残杀俘虏,就连日本平民也不放过,后来被顾名声翻出来的残害平民事件,多半都是来自他的强侦营。

倒不是说其他部队的士兵军纪就有多好,只不过就算要败坏军纪,也要有这个机会,登陆部队大部分时间一直在与日军纠缠,也没什么时间去祸害老百姓,也只有作为全军尖刀的强侦营士兵才有这个机会。

日本投降后,吴畏收拢部队,才发现损失最惨得的就是强侦营,有四个加强连的强侦营减员近半,更让人惊讶的是,其它单位都是伤员比烈士多,只有强侦营是烈士比伤员多,全营战死二百多人,却只有寥寥十几个伤员。

战后吴畏从报告上得知,强侦营经历了比辽阳血战期间特务营士兵更加血腥的战斗,心理伤害极大,于是命令强侦营全营休整,不再让他们执行作战任务。

本来这些被战争伤害的士兵们应该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平复心灵上的创作,然后恢复成普通的士兵,但是没想到残害平民的事情被顾名声翻了出来,吴畏不得已,只好把这支部队和其他部队当中行为比较恶劣的士兵送到美洲去。

贺镕庄作为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今天上午刚刚带着这支部队乘船来到天津,原计划在这里见过吴畏后,就乘坐杜迪夫人专门为他们安排的远洋货轮前往美洲。

没想到傍晚时分,他接到天津大通洋行转来的命令,吴畏要求他们携带作战装备进京平叛。

说实在的,对于这里大部分士兵来说,在哪里打和跟谁打并不重要。经过在日本那血腥的日子后,他们已经变成了战争机器,只要指挥官指出一个目标,那就会毫不犹豫的碾压过去。

但是贺镕庄作为这支部队的指挥官,还是保留着必要的理智的,而且为了这些士兵的生命着想,他还必须想得更多才行。

考虑到他们其实是被逼离开日本,甚至即将被逼离开陆一师,而这一切其实都是共和国政府和总参的高官们所为,他就一点都不愿意参加这次行动。

但是事实上,他又不能不执行这条命令。因为他敬爱的师长还在京城里,正在为了平定叛乱浴血奋战。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让贺镕庄毫不犹豫的为之去死,那就一定非吴畏莫属。是吴畏教给了他们杀敌的技巧,也是他带着他们一次次从绝境中冲杀出来,更为了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不惜赌上自己的前途,得罪整个共和国官场,也要保下他们。

贺镕庄在离开日本之前,就已经知道吴畏不会再回到日本,而将去往遥远的俄国。在他看来,吴畏放着舒舒服服在日本当太上皇的机会不作,巴巴跑到俄国去,很显然是受了自己这些人的连累。

所以现在吴畏要他们进京平叛,贺镕庄就只能坚决的执行这个命令,并且用全部的能力完成它,甚至准备为之付出生命。这与任务的性质无关,只与发出命令的人有关。

可以说此时此刻,贺镕庄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吴畏的私兵,就算是吴畏命令他带人去进攻总统府,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小火轮还没有到达西关内的仓库区,就听到城里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随着枪声,有一阵火光腾起。

贺镕庄心中一惊,向老胡问道:“那里哪里?”

老胡伸着脖子看了看,迟疑着说道:“好像……”

“是电报局。”伊税官在这一带算是地头蛇,一眼就认出了起火的地方,很肯定的说道:“是新建的电报局。”

贺镕庄嗯了一声,伸手接过警卫递上来的步枪,把一个弹板压进弹仓里,然后拉动了一下枪栓让子弹早膛。身后的士兵们也开始自发的再一次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准备随投入战斗。

他们这些人都是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这的百战老兵,当然知道在战场上,任何准备工作都不是多余的。

站在船头看着起火的方向,贺镕庄在心里默念着,“师长,我来了,你可千万撑住啊。”

第424章英雄太多

此时的吴畏并不知道贺镕庄已经带着他的部队进入了四九城内。在这个通讯手段极度不发达的时代,他也只能把命令传达下去,然后指望基层指挥官可以充分领会自己的意图,并且有效的执行下去。

这也是他一直致力于培养基层军官的指挥能力,同时在下达命令时尽量明确作战意图的原因。在这个面对面都可能会把命令传达错误的时代里,玩锦囊妙计只能是花样作死。

发现程斌和叶黛也成了宗社党的目标后,吴畏就知道这次的事情大条了。但是他现在手里能打的牌都已经打了出去,除非自己能来个半步虚空,直接传送到叶黛身边,不然能作的事情也就实在有限得很。

他从来就不是喜欢患得患失的人,既然发现自己作不了什么,就立刻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继续作自己能够作到的事情。

此时电报局外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一个跟在王翔身边的卫兵跑进来报告道:“外面来了好多兵,正在和王连长他们交火。”

说完这些,他迟疑了一下,说道:“王连长说好像是在路上遇到的那些兵。”

吴畏嗯了一声,并没有问知不知道是哪支部队,今晚四九城里只有两支部队——敌军和友军,对待敌军当然要打,对待友军似乎也没有必要推心置腹。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驾车时和那伙人对战还是现在电报局外的枪战,都说明这伙人的战斗力不怎么样,虽然枪也能打得一板一眼,热闹非常,但是消耗了几千发子弹之后居然一个吴畏的警卫都没伤到,战斗力比黑叔叔强点也有限。

既然电报已经发完了,吴畏也没兴趣和敌军纠缠,立刻带人撤出了电报局,顺手点了一把火,就算是宗社党夺取了这里,也再没有意义。

要说起来杀人放火这种事,陆一师是妥妥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说从前,只说现在放的这一把火,会不会波及到电报局附近的民宅,这大冬天的失去了房屋庇护的平民会怎么样,吴畏就根本没有考虑过,他想的只是自己能够撤退得比较方便,更不会考虑国家人民的生命财产是不是需要保护。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从来就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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