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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狩神-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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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范旭这些年苦心造诣,将天目支撑起来,要杀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剩下的就只能是入山了。

“乘船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这区区一把火难道就能奈何我?”宋钰脸上浮现出犹如转世断腕的决绝,开始朝着入山的方向奔跑,还不忘回头用恶狠狠的眼神朝远处密林瞪了几眼。

冬天枯木繁多,火势比宋钰预想中还要来得猛烈,身后热浪已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浓烟混合着晨雾在遮云蔽日的树冠下盘旋往复,许许多多宋钰压根叫不出名称的动物惊慌失措地冲过来,越过宋钰朝着前方逃窜。

这些家伙已经算幸运了,更多的同伴估计还在树洞中冬眠,就直接被烧成了焦炭,宋钰在心中这样想着。森林中没有路,稍微一点点的偏差也许就会是南辕北辙的结果,他只能老老实实认准一个方向前行。

整个树林充斥着无数烟雾,宋钰每一下呼吸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气流顺着鼻孔钻入肺部,他不得不被迫停下来,撕下一截衣服用尿打湿了蒙住鼻孔和嘴巴:“反正都是自己的”。

那些在火灾中死亡的人极大多数都不是被烧死,而是因为吸入大量的热力和浓烟中的有害物质,在最短的时间里使肺部组织悉数遭受毁灭性破坏。

作为从不知多少年前溯源而回的宋钰来说,这种最基础的常识却是大荒人们无法知道的。

亡命奔跑一阵,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深沟横在眼前,宋钰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先前在树上便看到森林与高山之间忽然有折失,他便猜测到这里必然有沟壑一类的地貌:“看来老天爷还在宠幸我。”宋钰嘿嘿一笑,长身一跃纵向下方数十丈深的沟壑。

这条沟壑是一条大河,不过那都是几千万年前的事了,眼下只有光秃秃的河床和数之不尽的卵石裸露其中,小者不过指甲盖,大者若茅屋瓦栋。无数走兽从浓烟中忽然冲出来,来不及刹住身子便滚落下来,撞在这些坚硬的乱世上,刹那间脑浆迸裂。

修道者在迈入完骨境之初,便需用真元将全身皮骨淬炼,无论筋骨还是肌肉都比寻常修道者身躯坚韧得多,就算不运转真元,从这高度跳下去也安然无恙,即便再高上数丈,以宋钰身手,也不过闲庭信步。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宋钰恍然未觉中出现在宋钰身后,双掌排山倒海般拍出。

粹不及防的宋钰知道后背重创才骤然兴趣,却只能硬生生的受这一掌,身躯不由自主朝着横向砸去,重重跌落在坚硬的卵石上。

偷袭的人微微一愣,似乎对能这样轻易重伤夜叉感到意外,随即又后悔自己失去了一个乘胜追击,一句将夜叉毙杀掌下的大好机会。那人如树叶般飘落到一枚硕大卵石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钰,从嘴里发出轻蔑之声:“不过如此!”

第六十九章 最无耻的念头

接下来的事大大出乎偷袭者的意料。宋钰起身坐回卵石上,又低头咯了两口鲜血,这才将散落在旁边的衣襟重新系回脸上,整个过程都是在有条不紊的过程中完成。

“做作。”那人冷冷哼了一声,刚才那两掌用上了他六七分真元,就算是天关山脉的座狼也要被拍得脑浆迸裂,但这个在姨奶奶多时间里声名雀跃的杀手除了吐几口血之外,似乎没有多少异样:“看来你确实有些门道,更让我意外的是夜叉竟然这样年轻。”

“说这话的时候,先想想自己。”宋钰借着天光同样打量着眼前这人,对方年纪确实不大,估摸着也才二十五六,脸上也没有系面巾遮挡烟尘,想来是仗着修为能屏住呼吸:“倒是生了一张不错的脸,可惜了……”

“难道你还能反败为胜,取我性命?”那人毫不在意地笑着,轻轻跃落在宋钰身下这块卵石上,晨风拂动衣摆,倒也有几分风流韵味。

“刚迈入完骨境不久吧!”宋钰脑袋微微上仰,刚才那两掌震得他体内气血翻腾,真阳炁在体内差点就失去控制,对方出手的时机选得恰当好处,虽然只是躲在暗中偷袭,但能偷袭到宋钰已经能证明了这人的不凡:“以你这样的修为要放在平时,我也许不会忌惮,但现在这当头确实差点夺走我性命,可惜你错过了让你一举成名的机会。”

“我不求名,对一个杀手来说,成名是催命符。”对方迎着宋钰一步踏上前来:“我从来不高估自己的能力,如果我一掌能夺了你性命,先前死在你手中的两名同僚以及被你施手段逃走的首领岂非成了笑话。”

宋钰微微皱眉,眼前这人言语中那种强大的自信让他极不舒服,更关键的是对方言语不像作伪,略微一思索便立即醒悟过来:“你是要破我体魄。既然先前可能杀我,何必多此一举?”

“谁说我要杀你?”对方脸上露出嘲弄的讥笑:“破坏少主和婚礼、杀死我兄弟,这在天目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耻辱,你的生死须由首领定夺。我的任务只需要将你打回原形即可,就算是你有压箱底的手段能杀我也无所谓,半炷香后会有无数不弱于我的高手赶赴过来。”

“真啰嗦。”只要暂时死不了,宋钰悬着的心也就放下大半,先前那仓促间的两掌确实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对方的真元还在体内如两头疯牛一般奔窜,但损毁真元这样的事宋钰相信绝不是眼前这人能做到的。

宋钰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眼中一道紫芒飞快闪逝:“动手吧。”

十里外的峡谷中。

君岳默默地坐在一块石头上,用手中纤细的树枝无聊地拨弄着面前灰烬,因为是枯枝的缘故,树枝一头已经被烤成焦炭。晨风吹来,面前那堆本已熄灭的灰烬中有零星散散的红光闪烁,随后又随着晨风迅速熄灭。

“首领。”君岳旁边如小山一样矗立的男子目光望向远处:“有人在纵火。”

君岳微微皱眉,不过是稍微迟疑一刹那,随后说道:“范旭在追捕宋钰呢,火势呈带状,恰好切断这里与海口之间的链接,下一步恐怕就是从另外几个方向合围。”

“天目那些人修为一般,但说到跟踪术倒是不可小视,少主钻入树林以为可以甩脱这些人,这想法本身就很幼稚。”

察觉到身边首领保持沉默,大汉又说道:“影主在时万众归心,说是历代中最勤勉而伟大的影主也不为过。将天目从整个大荒缩回北域帝国,当初很多人在影主做出决议时情绪很大,认为这是怕了弱水,这样的举动也无异于把自己比如死地,是自掘坟墓,不曾想三年时间里硬生生将弱水挤出北域,再暗渡陈仓从百器堂的打压中争夺出一条财路,在剑宗眼前划地夺雄名,这些事现在想来老薛我依然觉得不可思议,对影主他老人家是心服口服,那一声少主纯粹是看在影主的威望上而出口。”

“其实你用不着急于解释。”君岳耐心地听着,脸上无悲无喜,直到那大汉说完才道:“叫他一声少主也是理所当然,义父打下的这个帝国让他后人萌荫也是理所当然。只是时过境迁,义父的帝国现在满目疮痍,让他做影主却是要败了本就所剩无几的影牙。挑起这胆子,我———责无旁贷!”最后四字铿锵若金石,那大汉仿佛看见四枚圆溜溜的珠子掉落地上,干脆而果断地砸出几个窟窿。

“你是不是在心底骂着我无耻,做了婊子行径却要给自己找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大汉神情骤然呆滞,被坐在地上这男子轻描淡写一句话说得心惊肉跳,微微吸一口气掩饰着自己内心想法:“老薛不敢这样想,隼首领要我追随你身后,自是要我认你为首领听候差遣,绝不能有二心。”

“以青隼的手段而论,你们确实不敢有二心。”君岳笑笑说道:“他可以轻易夺取你们的性命,却约束不了你们的人性,你就算直面承认你要拥护宋钰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干系,因为我不在乎。刚才那些话我不止对你一人说,对范旭、对青隼我也说过,不同的是青隼把你送给了我,而范旭却认为他比我更适合扛起影牙这面大旗。”

老薛面无表情地伫立在侧面,将本已收回的目光再次集中到眼前这男子身上:“这些我自然不懂,但我知道同行是冤家的道理,他对首领你不满是意料之中的事。你先前建议罗雅丹去宋族,罗天舒匆忙制止而罗雅丹却一口承应下来,这又是何道理?”

“因为罗雅丹是聪明女人。”

“罗天舒这些年能将买卖做得风生水起自然也不是蠢人。”

“他是精明人,尤其经历了范旭逼婚一事后,他更反对罗雅丹去走这一趟,那老狐狸一直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从当初他不反对罗雅丹和柳未寒交往一事上就能看出来,只是精明过头,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以弱水那些比猎犬还敏锐的嗅觉,又要被他们找到。”

老薛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乌蛮都已兵解,剩下的不过是跳梁小丑成不了气候,我们何必要退让,直接将他们整锅端岂不更好?”

“花蝶、息鬼倪雒华、乌蛮这些人陆续折损在夜叉手上后,弱水不得不重新审视其在天关城这个小地方冒出来的杀手,后面必然有针对夜叉的雷霆刺杀,再加上当年被影主逼出北域帝国,早已让他们积怨颇深,现在更是迫不及待想一雪前耻,不管是夜叉也好还是我也罢,都会是他们重返北域的敲门砖。也许主持此事的人早已进入海口城,我可不想替那家伙消灾挡祸。”

“那少……夜叉更不该死在范旭手中,说到底我们真正的敌人应该是弱水那些狼崽子,和天目之间的事,不过是自家事罢了,左手右手的打架,何必让亲者痛仇者快?”

君岳嘿嘿一笑,晨曦恰好照在他仰起来的酒窝上,仿佛沐浴天火而生的神灵:“老薛,你已是天冲后期,再往前一步便可达本神境界,在北域来说都算是几位罕见的高手,为什么这些年一直只能屈居人下?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

老薛嘿嘿的憨笑:“想这些太费神!再说了,我是青隼首领一手栽培的,老薛能有今天早已之足。”

君岳面色一正,用一种前所未见的肃穆望着对方:“你始终要明白,在影牙活下来的那些老人中,没有人是好好先生,范旭这种只能是最肤浅的层次,对付他何用我和青隼联手,真正难缠的是那个仿佛什么都看得淡了的海客王。这世上争执从来就没有听过,包括是影主在位时期也是内斗不断,正是这种争斗让影牙一步步变强。”

老薛听得目瞪口呆,心中一直的疑惑也终于有了答案,还不等他说话,君岳的声音继续传来:“争斗不一定是要对弱水不利才是争斗,关键是要范旭和宋钰二人没有好处就成,必要时候将他们的藏身处透露给弱水也在所不惜。这是很无耻很龌龊的念头,但同时也是最伟大的谋略之道,这也是青隼要你跟在我身边的真正意义。话说得有点多了,是动身的时候了!”

“影神三绝剑你已身负其二,足够笑傲大荒了。更主要是范旭他眼下要烧死……”

“走!”君岳打断老薛的话,干脆利落地起身,将手上这根快烧成炭棍往身下轻轻一插,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昏暗的天光中,那根细小的炭棍深没入还带着君岳体温的石块中。老薛将惊疑的目光从石块上移开,遁着君岳离去的方向迅速消失。

“你真不动手?”宋钰可不愿向木头人一样和眼前这乙组的男子相互对视,他从来不缺乏耐心,但现在他显然和对方耗不起。

对方坚定而明确地摇摇头。

“那我走了!”宋钰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整个后背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对方眼前,直到走出两丈距离的时候,身后那人依然没有出手偷袭的迹象。宋钰只能悄然散去真元,心中叫着可惜。

宋钰再次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气血压制下来,加快步子越过这条铺满嶙峋怪石的河床,开始入山,无论身后这人有什么阴谋诡计,他当前最需要做的是在最快的时间里恢复伤势,好在一些寻常的疗伤止血药草应该不难寻到。

河床开阔,山风不断,也吹散了大量迷烟。

“我跟着你。”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支袖箭,随手朝着空中丢去。

袖箭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啸声,直攀升到肉眼难以看见的高度才啪燃炸开,化作一道火团冉冉坠落。宋钰犹豫了好几次都没有贸然冲上去制止对方发信号,眼前这人行事和天目以往大有不同:“你们现在不像是杀手,更像是一支有严格纪律的军团。”

“我们本来就是一支军团。”对方走在宋钰身后,和他始终保持着五丈左右的距离:“为了抓你,在这片树林中我们洒下天罗地网……”

那人还未说完就被宋钰的嘲笑声打断:“范旭一共才培养了多少人,竟敢说天罗地网这样大言不惭的话。”

“第七次!”男子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宋钰的背影,始终保持着一个五丈左右的距离,和宋钰步子同步:“从先前到现在,短短五十丈的距离你已经是第七次试图引诱我出手,可惜你这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白费功夫。”

周围浓烟渐淡,宋钰扯下脸上遮挡着的面巾,不为所动地继续朝前走着,甚至脚步比之前更快,就连说话也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我能知道你的姓名吗?”

“乙勿!”

“好吧,就当你叫乙勿。”宋钰忽然停脚,弯腰将脚边草丛中一株叶面暗红,叶底灰白的野草掐断,在掌心搓揉着:“很难相信以你的性格竟然不过是完骨初期修为。你有着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制欲。换着是我,在第三次、第四次暴露破绽的时候就出手了,但是你没有。你一直克制着这看似唾手可得的东西,以你这样的心境,不该只是眼下这份修为,看来范旭的精明也非常有限,暴敛天珍将你这枚璞玉给埋葬了,更悲哀的是你不是唯一,我知道一个叫玉枢的小家伙,也一样被他给耽搁了。”

“这次的围剿计划就是出自玉枢之手。”乙勿声音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弄,目不转睛地看着侧身而立的宋钰,看着宋钰将碾碎的野草抛落身下,看着宋钰用舌尖轻轻舔着掌心沾着的那绛色液体:“大名鼎鼎的夜叉竟然会犯下轻视对手这样的低级错误,你我年纪相差不大,修为境界也在伯仲之间,你取消我的时候想过自己吗?”

宋钰微微皱眉,慌忙用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的衣襟将掌心那团绛色汁痕擦拭干净,目光继续在周围地面游离,心不在焉地说道:“我如果说,我接触修道不过七年时间,真正开始修道才两年,三个月前我才迈入雷鸣中期,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和你讲笑话。”

“如果我相信了你的话,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第七十章 我叫宋钰

“信与不信,其实你可以去问范旭。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作为天目的首领,他绝对知道七年前的我是什么模样,以至于在过去的十多年里,我头上顶着一个废物头衔,这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

乙勿终于收起戏谑的眼神,心念一动就是百转千回。一个人是否说谎他可以通过至少五种以上的途径得出答案,从语速、动作、脚步、心跳各方面来判断,就算眼前这人是盛名雀跃的杀手夜叉,但宋钰说话时候喉轮振幅确实丝毫没有变化,如果在平时也许会被这叫做夜叉的杀手给隐瞒过去,但眼下的伤势伪装不来的,再不可能达到心境圆融无碍的地步。

乙勿第一念头就觉得大名鼎鼎的夜叉居然会无聊到开这种玩笑的地步,这近乎于天方夜谭,偏偏对方还说和首领认识,如果他没说谎的话,那他这番话的目的是为什么?

炫耀?

这是乙勿脑中闪过的第二个念头,两年时间跨入完骨境,这又岂止是单纯的卖弄:“我二十五年苦修不过是这家伙两年之功,和这家伙的修为进境比较起来,即便那些传说中的天阙世家也不过是庸碌之辈而已。”乙勿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将快要从嗓子里冒出来的话硬生生吞回肚里,声音也恢复了最初的波澜不惊:“这牛皮吹得大了点。”

“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不能。”宋钰随即丢下第二枚惊雷:“如果只是这点点天赋,可能还不会让范旭将你们这批心腹爱将招回来对付我,其实从你们进入树林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暴露了,君岳那家伙连我都敢算计的,自然不能放过揪你们出来的机会,对于杀手而言,暴露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难道你就没有在心里问过为什么?”

“我们的一切都是首领赐予的,首领的旨意就是一切,包括我们的性命……”

“别和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听着都肉麻。”宋钰很意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第二株药草,不过很快他又失望了,将碾碎的草末从掌心吹散:“范旭和玉枢这样做并不全是因为嫉妒,而是由衷的恐惧,即便是暴露你们也要见我除去。”

“玉枢那修为低劣的家伙会嫉妒你这不足为奇,但要首领生出嫉妒心,你似乎太高看自己了。天冲境不是完骨,据说即便是当年影主也在这道门槛中进进出出无数个年头才真正踏入这道门槛,谁给你的自信让你有这种可笑而幼稚的念头?”

“你进树林之前,可见着范旭手上一个藤条箱?”

乙勿略微思索,先前首领手中确实体着一个长条形的藤箱,因为二十多年养成的服从理念,让乙勿觉得首领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理所当然的,别说是提着一个藤箱,即便是握着一只锄头,他也这样认为,所以此前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那里面装着一柄长弓,你的两个同僚就是死在长弓上,那是我的武器。被我射杀的两人修为不弱应该也是乙组的眼睛。”

宋钰说这话的时候,乙勿自然而言地将目光集中到宋钰背影上,实际上他的目光从来没离开过夜叉后背,只是这次目光终于有了焦点,落在宋钰后腰并排而插的两柄短刀上:“世人皆知夜叉持双刀、擅近战,何时又多出来一枚远距离武器。”

“这并不为奇,因为除开今晚之外,那张弓极少露面,就连乌蛮也不过远远体会过两回,那柄弓有个很别扭的名字,叫做绝情!”

乙勿仔细回忆中大荒所有出名的武器,对这两个字确实感到陌生:“绝情?”

“绝尘飞火,天地断情的意思,你没听过很正常,因为这东西原本属于百器堂秘宝,那张弓的炼制人也声名不显,和百器堂成百上千炼器师一样普通平凡,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柄弓是他为自己打造的。”

“为什么他打造的是弓?弓箭比不上刀剑的原因在于它施展的距离很长,这样长的距离足够对手轻松躲,这也是远程攻击手段在大荒消失的原因。拳师消失是因为炼器的发达使得拳师失去了生存力,弓的单一攻击手段更比拳师消失得早,在垩神战记之后便从修道界褪去。”

“那只是针对普通武器而言,对于拥有穿越虚空能力的绝情来说,在炼神者手中是如虎添翼,绽放出极其强大的威力。”

乙勿双眼圆瞪,有些木讷地望着宋钰背影,这一切他都不知道自己脑袋究竟在想什么,拥有穿越虚空力量的长弓,这岂非是只有传说中的灵器才拥有的威力,想着首领那貌不惊人的藤条箱里面提着的居然是这样神奇的宝贝,他就觉得自己脑袋此刻实在用不过来,用近乎木讷的声音说道:“你就吹吧,你知道我不可能去找首领寻找答案。”

“能克制欲望的人都是极其聪明的,不需要去询问就能找出答案。”宋钰右手捻着一株和先前没什么两样的夜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笑容:“以范旭那孤傲得要命的性格来说,寻常东西连让他多看一眼也不能,更别说被他亲自提在手上。”

乙勿其实心中也明白宋钰的意思,先前这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没想到这会被夜叉给说了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把他全身衣服扒光了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般屈辱,眼中闪烁着凶光:“你意思是首领见财起意,杀你是为了将那对他来说毫无用处的破弓据为己有?你也说过,那是炼神者的武器,首领不能用,难道你就可以?既然你也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那所谓的‘穿越虚空’的说法也只是以讹传讹罢了。”

宋钰刚要将抓在手里的草药往嘴里送服,立即被乙勿一道掌风散落在地,在对方那挑衅的眼神中宋钰只好作罢,任由灰白草叶散落脚下,浅浅笑问:“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还是在嘲笑死在长弓下面的两名乙组同僚,以及被那张弓射断一只胳膊的乌蛮?在你看来,我们这些人都是浪得虚名?”

“你能使用那破弓?”乙勿深吸一口气,心中在衡量着是否有必要将这个聒噪的家伙也一拳击毙,也许夜叉不是最厉害的杀手,但绝对是他所知道的话最多、最喜欢吹牛皮的杀手,没有之一。乙勿自己都没有往更深的一层去想,直到自己一句话说完才陡然愣住了:“你是炼神者……道神同体!”

不等宋钰回答,乙勿便已在心中下定决心:“看来你要和这个世界永别了。”

“你怕了?”宋钰扭头微笑,尽可能装着魂不在意,心中却是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真阳炁若是控制得好自然可以起到增幅的效果,但那却是针对他人而言,对宋钰来说,连疗伤也不敢随意动用真元,他可以抗下乙勿第一击,但随之而来的更凶猛的攻击就只能听天由名。越是如此越是对乙勿身上骤然勃发的杀意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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