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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狩神-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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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人露出惊容,夺人的声名一直以来都在天目的圈子里流传着,每一年想着杀乌蛮的人不计其数,但现在还活着的已经不多了,夺人是为数不多的一人,而且在通海河截杀乌蛮最终将掌控中海口、天关二城的地下强者斩杀,这里面除了夜叉夺走最耀眼的光环外,便数此人了。
大荒地理志上对通海河有各种描述,其中褒奖之言不胜枚举,惟独有悲呛一语记下当初百剑沸腾的场面:“伏士三百,亡者九,兽也悲悯,争相坠崖。其后峡岸常有亡灵哭,天阴则闻!”
夺人数年来不断奔走,致力于刺杀自己首领而成名,也亏的是乌蛮自负,换着任何人恐怕在夺人只露出丝毫苗头的时候就已经被一掌拍成肉泥,出乎意料的是这家伙不知用了什么蛊惑手段,竟和夜叉达成同盟,让这看似永远不可能成功的事变成了可能。
少主大婚期间,有炼神者不断在天目总堂骚扰,连堂堂天目首领也无可奈何,没想到放跑了夜叉却抓了一个夺人,这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太罗脸色终于好转了一点点,至少在周围众人看来是这样的。
“是我。”夺人面容不变,和太罗那种冰冷比较起来,他那扳着的脸倒像是面瘫,加之因为失血的缘故,脸色更趋向于苍白:“你可以杀了我。”
“做咱们这一行的,只能死在任务过程中,我怎么会杀你呢?”太罗嘿嘿一笑:“用你钓出夜叉,这也算对你存在价值的一种体现。”
夺人稍微停顿了片刻,失血对体力的影响根本并不算最大的问题,但造成的大脑缺氧确是他难以接受的,在他意识开始混淆的时候对神念就开始产生一定的影响和损伤:“先给我包扎一下,如果你不想我这鱼饵这么快就死的话。”
话音未落,一只脚已经重重踢在夺人后脊上,在脊骨咔咔的声响中,夺人整个身子都横飞出去,直直撞在一颗粗壮树干上才滚落下来。从后面抬脚踢人者正是最开始和夺人交手中的黑衣男子,从一开始的过程中他都占据着上风,一套拳法在夺人面前倒是打得酣畅淋漓,但其中憋屈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就像使了吃奶的劲去搬石头,结果抱在手里的却是一团棉花般让他苦闷难堪,这会终于实实在在地踢了夺人一脚,得意地仰头大笑:“和太罗首领讨价还价,你是头一个。”说罢还拿眼神瞟着旁边这个乙组中身份极高的男子,暗想着这一记马屁虽然拍得不怎么高明,但还不至于拍到马腿上去。
一只手掌从旁边飞来,映在黑衣男子瞳孔中,以难以应变的速度迅速放大。那男子随即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云端,脚下空荡荡一片,直到自己后背和另外一个树干接触,发出更大的声响后,才听见一个太罗那懵懂的声音慢悠悠传来:“抢风头和挣表现是有学问别的,在天目,只有一个玉枢,可记住了?”
黑衣男子连叫唤的声音也不敢发出,连忙匍匐在地上:“记住了,记住了!”
“去告诉首领,我会把夜叉抓回来的。当然了,你想把刚才的话告诉玉枢,顺带摆弄一些是非也未尝不可,我太罗学不来他那样靠伺候首领上位的攀乘之术,但偶尔也会有雷霆手腕。”
黑衣男子恨不起跳起来骂娘,这杀星竟然会说自己‘偶尔会有雷霆手腕’这样的话,论及无耻,他足可排入帝国前十,黑衣男子也不吭声,踉踉跄跄地跑下山。太罗才又走到夺人面前,冷冷说道:“我虽然不喜欢那家伙,但他说的话却不假,我太罗没有和别人讨价还价的习惯。”
“既然是交易,自然得讨价还价了。”夺人对面前这张冷冰冰的脸视若无睹,颤抖着手臂指了指远处呆若木鸡的一个男子:“在方圆数十里范围内,能让他开口说话的只有两人,我是其中之一。”
“乙勿是被神念所伤?”太罗早就接到下属禀报,乙勿浑身上下没有伤口,却如活死人一般毫无反应,众人都束手无策只能在旁边干着急,听见夺人的话,太罗最先反应过来:“乙勿是中了你的暗算!”
太罗话一出口,周围三名乙组成员俱是神色激愤,若不是慑于组长威严,恐怕早就冲上来将夺人大卸八块了。
“他被神念所伤没错,但却是面对面交手,没有偷袭,而且我也不是那出手之人。”
“你在耍弄我。”太罗铁钳般的手上一把锁在夺人脖子上,将对方偌大身子凭空提起:“这整片树林,除你和夜叉外就只有我们的人,你是想说夜叉其实并不是修道者,一刀斩下乌蛮魁首也只是做给世人看的假象?”
喉咙被锁,夺人压根出不了声,但望向太罗的表情里已经说明了太多东西,一张脸因为憋气窒息而由惨白便成酱红,但那双经纬分明、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依旧不曾有半点屈服。
面对这双眼睛,太罗隐隐有种挫败感,夺人比自己更像一个杀手,对自己性命也漠视到了无所谓的地步,正是因为这中冰冷的眼神让太罗将举在手中的夺人着丢了出去:“真当我杀不了你。”
这话才说完,太罗就立即后悔,然后干脆地闭上嘴看着得以苟延残喘的夺人。
夺人双手扶着脖子,一面急促地干咳一面用力喘息,最后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你至少做了两件错事,第一,你该立即杀了我;第二,在你把我丢出去的时候,不该再画蛇添足的说这番话。现在既然你没有杀我之心,那么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太罗还要再说话,夺人立即摇手阻止对方:“你没耽搁片刻,夜叉就会远逃半里。”
身边起于三名乙组成员立即表示担忧:“组长莫要着了这家伙的道!这大荒谁不知道炼神者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他人,我看干脆还是一刀杀了这家伙,我不信夜叉还能逃出这片天罗地网不成?”
“既然此前首领能让罗天舒几人昏睡过去,应该就有把人救醒的法子,炼神者虽然不常见,但也不代表没有。”
“而且这家伙是弱水的人,和咱们之间势如水火。”
夺人也不言语,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前方,对结果如何丝毫不在意。
“止声!”太罗右手握拳,作出停止的手势,随后才怀中掏出一个有青色花纹的白瓷,抛给夺人:“我不担心夜叉会逃出我掌控之中,但我的弟兄却不能不救。”
夺人抓过瓷瓶径直扒开瓶塞,将药粉直接往胸口洒去。即便是冷冰冰的太罗也看不惯对方这种糟践东西的行为:“这是百器堂的上等刀伤药,不需要……那么多的!”
夺人才不管这玩意多金贵,既然对方没有杀他的意思,他也就没必要再摆出视死如归的态度,等到药效行散开,这才起身朝着木讷呆立的乙勿走去,右手翘着莲花指朝对方额头点去,可意料中的乙勿并没有立即醒来,这让夺人也大感意外,炼神者是通过神念来制人,颇有一力降十会的感觉,没有修道者那么多繁荣的功法技巧,而且宋钰炼神修为确实不如他,在夺人看来随手解除禁锢那是举手之劳的意思。
“有什么问题吗?”
夺人不言,直接将手指抵在乙勿额头上,神念如春风般一丝丝浸入到对方识海中,整个过程,周围几人都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包括太罗在内的四人都暗自蓄力,对炼神者的态度,他们更多的是畏惧,这种畏惧来自于不了解,只要一旦发现有丝毫不妥,等待夺人的必然是雷霆般攻击。
夺人并没有让太罗几人等得太久,然后缓缓松开抵在乙勿额头上的剑指,心中的震惊却是旁人无法理解的,迎着太罗的目光说道:“那家伙的神念出乎我意料之外,那道力量很怪异,甚至连我都不确信这是否是神念。”
“意思是说你也无能为力!”
夺人摇摇头:“幸运的是宋……夜叉并没有打算让他变成傻子,只是在脑海中留下一丝禁锢,我的神念一与之接触就像钥匙插入锁孔一般,禁锢立时开始消退,不消片刻你的人自然会转醒。”
一听说无碍太罗就懒得去多想,这大荒有着数也数不过来的真元,彼此间相生相克,夺人口中的‘怪异’无非就是功法的不同而已:“你其实可以将所有功劳都揽在你身上,这样好增加你的砝码。”
“我夺人还不屑盗取别人的东西为自己脸上贴光,我先疗伤了。”夺人说罢径直走到不远处一棵树干下,盘腿坐了下来,心中反复衡量着那一丝怪异的神念,心中也渐渐明悟了,扭头朝着山顶的树林望去:“你并没有离开,原来这一切都在你计算中。此等手段,可谓国士。”
棋语有言:国士者,行一着而望九十!
第七十三章 灭顶之灾
不多时,乙勿便悠悠回神,在向组长匆忙见礼后就开始调息检视真元,发现修为无损才放下心来,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一柄无鞘匕首被丢到他面前。
乙勿脸色瞬间变得灰白,茫然地望着太罗。在乙组的几名组长中,太罗不是最严厉的,也不是最冷酷的,但绝对是最在乎颜面的,曾经有次他们在训练的时候,太罗直接冲进训练场,将一名同僚给生生拍死,原因竟然是因为这名同僚和另一组的人打嘴炮输给了对方。
如今自己让夜叉从眼前从容离去,这失败不是他一人的事,而是关系到他们整个小组的颜面。乙勿悄悄打量着太罗脸色,最后一点侥幸也在太罗那冷冰冰的面容上破灭,但也不敢随意乱动,组长没发话,这一刀可轻可重,轻者断一根指头,重则插进胸膛。
轻和重,就看组长心情了。
乙勿静静地等着,等着组长发话。
“你发出的是蓝色烟火,证明你已经将对方控制住!”
乙勿笔直地站在组长对面,低着头小声应道:“是的,事实上我确实让他丧失了动手的能力,我用百鬼锁魂劲将自己真元潜入他丹田和百骸处,但乙勿没有想到的是夜叉是炼神者,所以最后还是受了他暗算。”
“你这是在为自己脱罪。”太罗大手一挥,根本不愿再听乙勿解释:“你……自断一腕吧!放心,这只手不会白断,除了夜叉的人头外,我还会向玉枢讨一个说法。炼神者这样重大的事他却只字不提。若说他不之情,这里有怕是说不过去。”
太罗话一出口周围几名同僚齐齐皱眉,虽然他们预料到乙勿遭受的惩戒不会轻松,但斩断一腕也确实算重。其中一名距离太罗最近的男子小声说道:“组长,既然夜叉是从乙勿下手逃脱,不如给他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让他将夜叉再抓回来。炼神者而已,只要乙勿有了防备,自然就不会轻易着道。”
有人开口求情,另外两人立即附和。
“乙勿平时还算恪行谨守,这次也是情报失误,最大的责任在玉枢哪里。”
“组长还请慎重,乙勿性格最严谨,决不至于因为失误而放过夜叉,我相信乙勿也不怕痛,是汉子。但这一刀下去修为必然会倒退至雷鸣期,却是斩断了他和咱们组的所有情分,我们愿意助他抓回夜叉。”
太罗对周围三人的说情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望着乙勿:“先说说夜叉的情况,他究竟是炼神者还是修道者?”
乙勿脸上忽然浮现决绝神色,毅然俯身拾起短刀:“夜叉受伤是事实,他却确实会神念一点点,不过那更像是借助某种振幅器物弄出来的一些伎俩,颇能蛊惑心智。组长以及各人若是再见着此人,当以雷霆手段格杀,万不给给他喘息和开口之机。”
“乙勿,你糊涂!”一道身影从斜里冲过来,直接将弯腰拾刀的乙勿提膝撞飞,在那瞬间顺道将匕首夺了过来,又捧着匕首恭敬地递到太罗面前,等太罗收回匕首,那人才转身训斥道:“你和我们都一样,你的性命包括这一切都属于组长的,岂容你放肆。”
太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相信夜叉和自己这属下之间必然发生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否则为什么自己一问夜叉的情况,自己这属下的态度立即转变:“你有事瞒我?”
“太罗不敢,也确实没有隐瞒组长任何事。”
“至少我知道,在夜叉是炼神者一事上你就隐瞒了我。”太罗脸色更加难看:“作为你上司,你的性格难道我会不清楚?我现在要知道从你遇见夜叉后的每一个细节,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但今天可以破例一次,如果你没明白我意思的话。”
“属下甘愿接受任何惩罚,属下确实没有什么需要说的。”
太罗豁然而立,脚下气浪骤然翻腾,一道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气雾在他脚边旋转翻腾,将半尺范围内落叶瞬间碾为粉末:“你敢逆我的意?”
乙勿首当其冲,真元如劲风般鼓动着他衣袂,几缕垂下的长发从耳际边悄然断裂,但太罗却连眼帘也未曾抬起,只是轻轻说道:“就算是吧!”
周围众人瞬间呆若木鸡,彼此面面相顾,都在怀疑自己是否耳朵出了问题,一直以严谨和恪守著称的太罗竟然会违逆组长的命令,这绝对是他们想不到的情形。
“夜叉!”太罗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阴狠,从钢牙铁齿间奔出如冰渣般的声音:“炼神者果然不是好东西,蛊惑人心到如此可怕地步。”
夺人在旁边冷冷一笑:“炼神者是可能蛊惑人心,但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就算阴阳世家家主也不例外。很显然你这属下隐瞒着不希望你知道的事。”
“闭嘴!”太罗深入低沉若野兽呜鸣,望向夺人的眼神杀机毕现,随后再次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乙勿:“我要知道你和夜叉相处的一点一滴,这是我重复的第二次。”
乙勿知道,组长这次是真正动怒了,但他心中的苦却没法说出来,说出夜叉的一切对首领来说祸福参半。正如夜叉所说,他们这一组既然公然暴露,君岳必然不会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而且范旭首领让他们这样做是否是真的用壁虎断尾之策来达到目的?
想到此处,乙勿再不敢细想下去,身躯忍不住轻轻哆嗦。
“你尽管说来就是,别忘了还有我们和组长呢,更有首领和整个天目的支持,他区区一个杀手能翻了天不成?乙勿你就说吧!”先前那夺过乙勿匕首的人安慰着说道。
“可能真要翻天。”乙勿无意识地说了一句,然后迅速闭嘴,依旧是低头呆立,一副认打认罚的模样。
“你们去外围戒备。”太罗到底是对乙勿知根知底的人,知道自己这属下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要说太罗有私心或勾结夜叉这样的事,他断然不会相信。乙组已经是真正的核心成员,在天目中可以了解许多保密程度极高的信息,可以自由选择藏武殿里面十之八九的武学秘籍,每一个成员都是经过反复审核甄别,这样的人若是能被收买的话,范旭首领这位置早已被别人取代了无数回。
也正是因为这缘由,其余三人对太罗这道命令感到不解,还有什么事是他们不可以知道的?
但命令终究是命令,心中纵有无数疑惑,最后他们还是带着这道命令散去,分散在三个方位守着山坡,临走之前还特意将夺人也带走。
山道上瞬间恢复了宁静。
“乙勿,咱们认识有多少年了?”
“不知!”乙勿在这个问题上确实没有回避,事实上在这个问题上也压根没有回避的必要:“我只记得从我记事起,咱们就认识。练功流汗在一起,挖田鼠洞被首领用软鞭抽打在一起,一起进入卯组执行任务,再走到今天,确实不记得有多少年了。”
“所以我了解你,懂你。比你想象的还多!”太罗脸上难得有了一丝丝人气:“你和夜叉相遇必然发生了一些事,而这些事是出乎你意料之外,又无力取改变的,所以你选择了隐瞒,宁愿自己吃哑巴亏也不愿说出来让我为难,是这样的吗?”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一人智短三人计长,你说出来也许正好我们能衡量出一个对应之策,至少可以避免我们在面对夜叉的时候不小心着他道。这是我真心话,同时也是命令!”
“真要说?”
太罗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必须说!”
“这可能会给你、给咱们整个小组带来灭顶之灾。”
“那更要提前知道才好。”
乙勿想了想,如果身后真有君岳的势力黄雀在后的话,至少他们不会仓促迎战。乙勿左右稍微权衡,还是选择了和盘托出,将他伏击宋钰后每一个细节都原原本本地描述出来,最初太罗还能追问两句,可越到后面脸色越是惊讶,最后干脆不再说话,只是目瞪口呆的望着乙勿,半晌才抿嘴微微干裂的嘴唇:“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话,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行动吧!”太罗将心头的话一股脑倒出来,身心顿时为之轻松:“只有和首领的命令相违背了,见面就将之格杀!”
“杀?”太罗脸上表情何其丰富:“两年时间从废物变成天才,而且这天才可能还是大荒继沧澜大枫之后的不世枭雄,更关键的是他是影牙唯一继承人。见面难道第一句是‘少主,我们来杀你来了’。首领知道他的身份,君岳也知道。如果我们杀了他,恰好给了君岳一个召集旧部对付天目的理由,若是放任他离开,我们也没法先首领复命;软禁或致残更是不可能。”
也许大荒真有行一着而看九十的人,但宋钰相信自己和深谋远虑之间隔了好几十条街,他也没想过借助夺人的手来让乙勿苏醒,只是简单的认为范旭既然能令罗天舒神念被禁锢,自然有办法让人苏醒过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下树林的外围必然已经开始聚集更多的杀手,正面突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宋钰甚至希望能在下一刻让自己遇见一只仙鹤,或许能通过神念驯服对方,好让自己也装一把高人风范,在众目睽睽下玩一出“骑鹤下扬州”的戏码,想来范旭脸色一定会非常精彩,最不济也得驯服一直苍鹰、山雕之类的吧!
可惜这,只能是他的美好憧憬。
山势并不陡峭,别说猛禽了,连猛兽也见不着一只,再说就算有,也被那一通大火给惊走了。
上山的过程中倒是找到一些修神养神的药草,不过能直接服用的很少,而且这些药草也只能做简单的稳固修为,《碧落赋》上记载,神魂和神念虽系同源,但却又殊途各异,看来真如嗜神所说,没有长期修养难以恢复。
山下火势渐弱,站在山腰上还能看见头顶空中那些薄薄的烟雾,旭日初升,将薄雾照耀成氤氲紫色,随着晨风吹动而不停地变幻着形态,置身山头,周遭万籁俱静,纵然是阳光普照心中却升腾着英雄末路的感触,只能怔怔地望着远方心潮起伏。
宋钰嘿嘿一笑,眺望远方自嘲道:“我竟也有着矫情的时候。眼中看来的此情此景,倒是像极了那‘玄冥之所’,只是这会不再只是心居其中。夺人,这会你该已经兵解魂消了吧!”
第七十四章 卖弄
宋钰终究不是铁石心肠,想起先前抛下夺人独自离开的情形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得慌,自己为何会有那样的决定,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莫不是真有利害之物在影响着我?”宋钰从怀中将虚无杵取出来,他一直不明这玩意究竟是用什么东西打造而成,甚至感受不到虚无杵的质量和温度,若不是眼睛能见着,宋钰真怀疑被自己抓在手中这黑漆漆的玩意是一团空气。在得到虚无杵后,宋钰从没停止过过对这东西的琢磨,他把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甚至顺着纹路将虚无杵检查了好几回,意料中的机簧、机关一样也没出现。
泡在水里,虚无杵就悬浮在水中;放在火上,黑漆漆的杵子就变得通红而透明;若不是相信沧澜大枫不会无聊到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玩意藏在山腹最深处,宋钰早就将这东西砸碎了慢慢研究:“如果我有一台射线扫描仪,就算是把你分解为分子结构,也能将你的秘密挖掘出来!”
宋钰无奈地将虚无杵收回怀中,手指不小心碰着怀里莲台,刚压下对夺人的负疚一瞬间又占据了心神,将小小莲台举到眼前端详着,莲台上那抹绯红已经淡去,化着水粉色挂在其中一片正含苞欲放的莲叶上。看了莲台数眼,宋钰猛然警觉自己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再呆下去便会有暴露行踪的可能,正打算重新装回怀里时,忽然发现莲台上渐渐生出另外一种颜色。
一缕紫气如水雾般爬上另一片莲叶表面。
宋钰本以为是旭日穿过烟雾形成的紫光照耀在莲台上所致,但仔细一看却分明是实实在在的紫霭。紫色雾霭还在一点点汇聚,如闻腥的苍蝇般疯狂地沾满那片莲叶,直到莲叶上固有的白色已经再寻不着,最中间花蕊处开始升出一根黑钱。
乍一看,那根细线通体呈黑褐色,从最初指甲盖大小生长为尾指长短,比麦芒粗不了多少,但却有着诡异的力量。黑线仿佛是将周围所有色彩、光线尽数吸纳,即便是宋钰眼神也再无法从上面移开。
反复注视才发现那根黑线竟然是一枚细针。
宋钰最初以为是不小心出动了五彩莲的机关,将藏于莲台中的飞针枢纽打开,以至于让黑针弹了出来,但再细看这哪里是黑针,竟然是浓郁的紫气凝聚为一处所至,而长针始终虚空悬停于莲台之上,和莲台底座保持着三寸距离,针尾与莲台之间的空间竟然是一片混沌未明的力量扩散所致。
长针一旦停止变化,就如熟透的苹果般开始在莲台上颤动,仿佛是要脱鞘入云霄的利剑。宋钰最终还是忍不住咦了一声:“坐而论道,方明利害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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