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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狩神-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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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公子倒是好人缘,连陈卫司都已经成了你的眼线。”宋钰表现出一个神念师应有的傲气,但却掌握着适当的度,不至于真惹得这家伙一急上眼对自己痛下杀手,也没有分辨说自己和倪伟之间恩怨亦或者谁强谁弱,如果倪雒华真怀疑倪伟死于自己手中,以倪雒华的傲气,恐怕连多余的一句话都不会说,直接出手。

“谁叫我钱多。不过你还是说错了,我财富不止是匹城,更可敌国!”倪雒华背着手施施然地离去,由始至终都不曾对罗雅丹多看几眼。

罗雅丹微微有气,一跺脚朝宋钰问道:“罗家想超过他,要多少年?”

宋钰摇头:“为什么这样问?”

“等罗家比他还有钱的时候,我要他入赘我罗家,看他还能这样傲不!”

宋钰顿时无语,这女人彪悍如斯、脑残如斯。

葬礼完毕,安置好罗家遇难的下人,此事终于告一段落,寒门也在筹备着第二天正常营业,罗雅丹还特意将罗掌柜叫道罗府,好生叮嘱了一番,又给予了罗掌柜一些权限,希望罗掌柜能逐步逐步成为宋钰口中所说的“职业经理人”。

送走罗掌柜,罗雅丹微微叹气一身重新陷回靠背椅上,伸手揉着自己太阳穴,也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罗雅丹向垂手站在自己身后不言不语的宋钰问道:“你为什么不去做这什劳子的经理人?你能想到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换着你自己去做,岂不能做得更好?”

“不能服众。”宋钰语气中带着真诚:“寒门从跑堂伙计到后厨,大多数都是为罗家尽心尽力多年的老人,有些人进入寒门帮工的时候比我年纪还大,只有罗掌柜这样有资历的老人才能调度得了。要调整机制实行变革,必然会有一系列得罪人的地方。换着是我,我也不愿意让一个只读过一些书,做过几天跑堂、嘴上无毛的愣头青爬到头上来指手画脚。下面的人没有响应,就谈不上执行力。”

“我也没想放过你这样一个聪明的仆人。”罗雅丹没心没肺地说着,很有打一棒子给一蜜枣的味道,见身后宋钰没有说话,又忽然问道:“倪雒华对你的敌意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为什么独独针对你一人,还有昨夜你为什么一人出城?你究竟是谁,逢四去海口城我便私下要他打听你的过往,所以你不要试图用谎话来骗我,他一回罗府,你的所有过往都会被我知晓。”罗雅丹一连串地问着,身后这个男子身上带着一股神秘的味道,任何时候总是波澜不惊,仿佛什么事都在他掌握之中,这种平静偶尔能给她一种安全感,但有时候冷不丁的也让她自心底泛起一丝惊惧。

“因为前夜龙蛇帮帮主宴请的贵客便是倪伟,我当着倪伟的面要求彭护卫等人砍了周天龙的脑袋,跑江湖的豪侠都将面皮看得极重,当时所有护卫都刀剑存匣气势如虹,倪伟一人一剑自然会吃亏,形势比人强之下他最终也只能说几句狠话应下场面,倪伟回去后必然会对自己主子说起这事,可能这就是倪雒华对我有敌意的原因。至于出城嘛……”

宋钰也仰天长吁一口气,轻声吟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神经大条如罗雅丹也顿时窒息,被宋钰这单刀直入的衷肠所震慑,便是在心如铁石也被这简简单单一句话所感动。尤其是宋钰紧接着一句“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更是听的心肝颤动,想及就在昨夜前的那个晚上,在城卫司大营中,自己和柳未寒终于成为了陌路人。

“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罗雅丹一念及此,仿佛有一只手从心底悄然冒出,牵扯出微微的酸楚。

旋即,罗雅丹强行将话题移开:“山里的猎户闹事了,还有虚无峰矿洞有多处坍塌,可能明天我要进山一次,你也跟着去。”

宋钰小声道:“段天蓝回来了。”

罗雅丹一偏头:“什么时候回来的,前辈为什么没来罗府?”

“一个多时辰前回来的。他受了点伤,托寒门外一个买混沌的摊贩转告一声就直接回住处去了。”宋钰谨慎地看了罗雅丹一眼,发现她虽然眉头紧锁,一脸关切之流于脸颊,却没有立即再多追问,只是睁着黑漆漆的眸子望着他。宋钰心中一阵慰藉,这女人总算有些当家人的风范了,不再是当初被杨峰欺上门、被龙蛇帮痞子围在街上便自乱阵脚的小女子。

“他没寻着老爷等人的踪迹,只说海口城那边最近乱透了。一月前那边便开始有夜行人针对着罗府钱庄、渔港等进行一些破坏活动,初时只是小打小闹,但到后来渐渐就开始有人伤亡。小姐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好在那些人同样是外来人口,在海口城也遇着了一些其他势力的反感,别的势力在暗中帮助着罗家,大少爷、逢四爷的失踪应该是被人接去静养,老爷等人在赶去海口城的路上似乎也遭遇了刺杀,但有人看见过他们骑马入城,甚至还在城里兜兜转转了小半天,虽然老爷他们也不见踪迹,但在海口城老爷似乎门道极广,最后应该也是悄无声息雌伏下来。”

罗雅丹耐心地听着,那边情况必然不会是宋钰说的这样简单,自从父亲过去后到现在一封信也没有递过来。她心中盘算着父亲可能落脚的地方,但往日她对罗府的买卖并不留心,对天关城尚且是一知半解,对海口成自然更加不会知道,想再多也是徒劳,随即一掌拍在桌面上,纤纤素手和桌面撞击发出脆嫩脆嫩的声响,一挺身便从椅子上站起来。

“小姐慎言!”宋钰及时提醒着,制止了罗雅丹的发怒:“段天蓝负伤一事并非全是因为罗家,他自己也有一些不能像外人说道的缘由。”这话一是为了宽慰罗雅丹,另一方面也是宋钰自己猜测,能让段天蓝负伤的人如果及早出手,海口城估计早已尘埃落定,哪里等到罗天舒还去驰援?

“这事我有分寸,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宋钰告退一身,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罗雅丹怔怔地望着门外渐渐模糊的背影,忽然想起当初在寒门上凭栏而望时候的一句话:

茫茫四海人无数,那个男儿是丈夫?

第四十四章 双刀

父亲不在,哥哥不在,偌大一个家族挑在罗雅丹肩上,直到此时罗雅丹才想起父亲以前和她提起的话。父亲和她说话不多,跳月节前一夜,父亲忽然将罗雅丹从梦中叫醒,说的第一句便是:“花司长死了,以后这天关城将是柳家的天下。”

罗雅丹不明白父亲的话中之意,谁做城卫司司长和她没有关系。随后父亲第二句便是:“你终究是长大了,有些人是等不来的,以咱们家财找一个入赘之人不难,但终究不是久盛之道。身为罗家女子,须得有身世地位相匹配的姑爷才好,你与柳未寒倒是相得益彰,柳家要想坐大,离不开罗家的钱财支持,罗家若想繁盛也少不了柳家的帮扶。罗家以后若遇上麻烦,也须得有柳未寒这样的男人出面支撑。”

罗雅丹心中泛起一丝苦笑,她对柳未寒并不恶,父亲这样一说也就默认了这场婚事,这年代明媒正娶是颠覆不破的道理,游侠列传中的浪迹天涯,相濡以沫不过是说说而已,就如父亲所说:意中人是等不来的。

谁料到事态急转直下她甚至没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柳家竟然对罗家处处扼制。一向胃口颇大的城卫司竟然将送过去的银子退了回来,事后宋钰曾断言:城卫司另请回一尊大菩萨。

罗雅丹心思忽又飞回到融融暖春的下午,那个阳光绚丽的街头,脑海中响彻着那空灵寂静般的歌声: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大小姐。”钟静思轻轻走到罗雅丹身边,虽然他手掌断掉一半,但罗雅丹并没有因此而对他有半点冷淡,依然是时刻要钟静思跟随左右。见罗雅丹逐渐回神,钟静思这才说道:“宋公子求见。”

罗雅丹听得好笑,这家伙啥时候在这些护院眼中如此高贵了:“他还没离去?有事的话直接要他进来便是,何必弄这些噱头,罗府不是深门大院,用不着这些繁文缛节。”

钟静思略微走神,随即明白罗雅丹的意思,纠正道:“不是宋钰宋先生,是宋安公子。就是在跳月节上一剑斩下刺客月娇首级的宋公子。”

罗雅丹眼中神光闪动,连忙起身整理长裙:“快请!”

宋钰去到段天蓝住处,看着那家伙居然还有闲情坐在一截木桩上编竹篾篮,一大堆竹节竹条杂乱无章地散落在他周围。几只饿得只有皮包骨的母鸡散落在院子四周,贪婪地吃着洒在地上的高粱、粟米,对这个三天两头想起了才跑来喂他们一顿的家伙视而不见。宋钰将手中一个藤筐放在地上,笑着坐到段天蓝对面,随意捻起一根薄薄的竹篾在手里把玩着:“我还以为你这会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咯着污血,看来我担心是多余的。”

段天蓝侧头看着藤筐:“你就打算用这几十个鸡蛋来补偿我?”

宋钰没接话,只是低头认真地端详着手上的篾条。段天蓝咧嘴一笑:“可看出什么来没有?”

“不是很精巧。”宋钰老实说道:“你生疏了。”

段天蓝并不生气:“这是我刚削好的,你再看我今天削的第一根篾条。”说罢段天蓝用脚在杂乱无章的地上拨了几下,随意从地上捡起一根半丈长的篾条递过去,宋钰将信将疑地接在手中,两根篾条厚薄并无二致,拇指上还能感受着篾条上传来的清晰纹路。

宋钰脸上渐渐有了正色:“我收回我刚才那句话,看来你这次海口城之行也算有所获。”

段天蓝哈哈一笑,笑到一半却又捂住胸口:“能从地师手上捡回一条命,试问北域帝国能做到的有几人!”

“地师?”宋钰瞳孔情不自禁地收缩起来:“弱水地师?”

“大荒难道还有第二个人叫这稀奇古怪的名字?”段天蓝微微掀开胸口,胸口处肌肤平滑,没有任何伤口,只是隐隐有一道褐色淤痕藏于肌肤之下,如山丘横岭般巍然而踞,宋钰一望之下便觉那道淤痕瞬间活了过来,仰头朝宋钰撕咬而来。

段天蓝眼疾手快,轻轻一掌印在淤青之上,随后又将胸口遮住:“这是地师的真元,虽然只有他本身大约十分之一的修为,也费了我不少心思才将它镇压下来。”

宋钰大为惊讶,十分之一的修为竟然如此霸道,换着是自己恐怕得折进去半条命:“可要我帮忙?”

“不用不用。”段天蓝乐呵呵道:“这是我强行收取的真元,如果我能将之炼化,好则进入本神境界,再不济也是天冲之境。”

“神经病、疯子!”宋钰对段天蓝这疯狂的行为大为不满:“看来这太虚剑道还是有可取之处,竟然能禁锢一缕对手真元,以后遇着剑宗的人我也得当心一些。”

“你没法防备的。”段天蓝捡起宋钰最先捏着的篾条,塞到宋钰手上:“这个送给你。”

“要来何用?”

“进城路上不至于无聊嘛。”

宋钰知道段天蓝这是在下逐客令,便站起身来复又追问着:“真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对了,这次去海口的时候,顺道给你带了件小玩意回来,就在桌子上,拿了东西赶快滚蛋!”

“要以地位而论,你该叫我一声少主吧!”

“滚球!我和影牙的买卖早就结束了,说起来该是你欠我的。”

桌面上并排放着两柄一尺长的短刀,刀身顺直仅在尾部略有浅窄,若不细看,辨别不出首尾之间的宽窄。宋钰对这对短刀造型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因为这对短刀和他以前的双刀从外形上看,毫无二致。

“君越说你的刀一轻一重,轻则锐利重则厚实,我只能大致按照他说的托人淬炼。”段天蓝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话说来回,你这双刀造型倒是别致,只是觉得真要用起来,还不如一柄普通长刀。”

宋钰没有说话,因为说了段天蓝也不会明白。难道要告诉段天蓝这是唐刀中的一种,名为障刀。如此一来也许他还要再次解释什么叫障刀什么叫唐刀。宋钰随手抓起一柄短刀,拇指在刀锷吞口上微微用力,刀身呛然跳出一截,吞口处却没有了“夜叉”之类的字样,也许这是唯一有别于以前双刀的地方。

刀身隐隐有淡淡的条纹浮现,随着光线的偏移而渐渐敛去。宋钰大为惊讶,再次抓起另外一柄短刀,半拔出鞘仔细端详,惊讶道:“纹兵!”

纹兵的珍贵自然是不言而喻,宋钰一直想要寻一些血橄榄,从中提取血纹之精来锻造一柄趁手的兵器,可惜血橄榄一直可遇不可求,他在天关城寻觅了一年多时间,却连半点踪迹也没找到,哪曾想段天蓝冷不丁就送一对纹兵给他。

这着实出乎宋钰意料。

有这双刀在手,就算再遇上花司长那样的完骨期高手,宋钰自信不会再向那天晚上那样狼狈。

“废话,寻常炼兵我可拿不出手。”段天蓝回头望着从屋内走出来的宋钰,一对短刀被他紧紧抓在手中:“用不着那样激动,我只是觉得你好歹是影牙的少主,用那种寒碜的路边货实在说不过去。本来我还想给你打造一对道器或者魔器,可惜材料实在难弄,除非是我回到师门或者闯一次百器堂,或许才有收获。我一直不明白:影主他一生修为都在剑上,为何你却反用双刀。”

“个人喜好而已。”宋钰将刀插进双腿长靴中,又摆弄了几下裤管,除非有人能练成孙猴子那样的火眼金睛,否则绝难看出他衣服下面藏着的双刀。

“走了!”宋钰重新和段天蓝告别,手上捻着那根篾条。

在所有的篾条中,这一根也许是最丑陋的,若是在寻常人看来,也许觉得极其精致,但宋钰微微一端就感受到段天蓝在这篾条上至少换了不下十次刀意,轻重不一、厚薄不匀,宋钰以前也见过段天蓝用刀削过的篾条,所以他才说段天蓝刀功生疏。

当宋钰同时拿着两根篾条的时候,终于感觉到了两者之间的不同,只是一时间没有揣测明白,仿佛是搂着一个穿棉袄的妙龄女子,心有百般念想,手上却无二两。

但有一点宋钰敢肯定,若是能从这篾条上揣摩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必然能将剑宗《太虚剑道》悟出一些端倪。

此时天已微黑,城门近在前方,夜幕下延绵不绝的城墙蜿蜒回折,仿佛是怪蟒横伏。宋钰停身在一处山丘之后,转身望着来处:“出来吧,别躲着了。”

一道白影悠悠出现在山丘之上:“我没想过要躲你,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你身上察觉不到半点真元波动。”

宋钰看着山丘上的夺人:“你一直都喜欢这样居高临下?还是说生怕别人看不见你?”

夺人抬腿从山丘上走来,负着手如闲庭信步:“我想好了,要杀乌蛮,唯一稳妥的法子就是借助你这不能探测的藏匿修为。”

“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宋钰对夺人的幼稚想法嗤之以鼻,若不是看在夺人承诺的可以助他修炼神念一事上,他几乎不愿意和这臭屁到天上去的杀手一起联手:“为什么不去我说的地方会面,如果我不出城呢?”

“哪里人太多,而起我不相信外人,除了你。”

“你要真信任我,就不会挑这种随处能藏身地地方了。”

第四十五章 我杀了他意中人

夺人确实存有这心思,夜叉的口碑确实不算好,选在这里若他一旦发现情形不对立即撤退,往密林中一钻,相信就算强如夜叉也不能奈何他。

宋钰也不急着入城,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便迎着夺人朝山丘走去,他这一抬腿夺人便立时停下脚步,警惕地注视着宋钰。

宋钰对夺人这戒备的眼神视若无睹,把玩着手里的篾条走过去,在距离夺人还有十来丈的地方才停下来:“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至少在杀死乌蛮之前。就算到时候你要抵赖不肯兑现承诺,看在月娇的份上,也会留你一命。”

“我不会食言而肥。”夺人神情稍微缓和,似乎是相信了宋钰的话,但负在背后的手却一直在有节奏地轻扣着。

宋钰所停留的地方可以轻松地看见城门,视野极好:“难怪你要选这里露面。”宋钰朝夺人笑道:“先说说乌蛮的喜好生活规律之类的吧!”

“没有任何规律,他也从来不制定任何行程,居无定所。就算睡到下半夜有可能只是想听听海浪的声音,就会毫不犹豫地从天关城赶往海口城,去海边一坐到黎明,然后又迅速消失。”

“他如何和你们联络。”

夺人摇着头:“都是亲自出面传达命令,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有可能见着他。”

“就是说我们这次会面,也可能被他知道。”

“不会,这段时间有个弱水的高手出现在海口城,乌蛮一直想入那人麾下效力,这几天都会跟随在那人身边听候吩咐,否则我永远不会找上你。”

夺人一说高手宋钰便知道是地师,目前来说宋钰还不敢惹这样的人。若非的能耐宋钰见过,他和宋时关交手的时候连一座山都差点夷为平地,地师既然和若非齐名,必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宋钰心中暗自警惕,不到通贤境界绝不招惹这些已经不属于人类范畴的怪物,如果乌蛮如夺人这样描述的话,没有任何固定的生活喜好确实难以下手,他甚至有些打算退出:“十年就十年呗,以我资质,必然不会差了这些人多少,终究有一天我会迈过形正期这道门槛。”

夺人察觉出宋钰的沉默,轻轻问道:“月娇是你第一个女人?”

宋钰正要摇头,夺人又自言自语道:“我忘了,你们还未曾开始咧。当初乌蛮要杀你,是月娇将自己贞操献上,你这才侥幸活了下来,若不然你现在已经是山野里野狗孤狼的盘中餐。”

“我也不是食言而肥的人,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反悔,如果你以后再提月娇这事,我提前超渡了你。”宋钰忽然神色一动:“如果你跨入神合境界,乌蛮难道会舍弃你这块肥肉?以乌蛮的警惕,以后咱们尽量少见为妙。”说罢宋钰起身拍着衣服上的泥土晃晃悠悠地离去,以夺人的能耐,如果真有事,必然能够找到他。

回家后,雷打不动的事便是揭开石板察看小白的情况,小家伙这几天安静了不少,看见宋钰也只是微微抬头忘了两眼,随后爱理不理地埋下头继续睡觉。宋钰用钢针挑破食指挤出血滴在青砖上:“德性,竟然还学会赌气,你好歹是曾经名震大荒的恶魔,怎能和我这凡夫俗子一般计较?”

小白依然不予理睬,宋钰讪讪地笑着将小家伙装进袖管中,再遇上像倪雒华这样的人,也不至于太被动。现在他真元修为已经达到瓶颈,夺人又说神念一途想要有所精进极难,所以他干脆捻起这根篾条仔细端详。

段天蓝每一次变刀、换劲所留下的痕迹宋钰都没有放过,也仅仅是发现了,却依然是一头雾水。宋钰也没指望能在极短时间内就看破其中奥秘,《太虚剑道》好歹也是剑宗不传之秘,能轻易被看懂那就真成了街头大白菜,恰在这时,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那脚步移入院内,站在庭院中轻声问道:“先生在吗?”

宋钰将凳子腿压住有指印的青砖,有看了一下屋子没发现有任何破绽,这才打开房门:“钟护卫,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

“罗府来了贵客,小姐让你去一趟。”

“既然是贵客,我这一个扈从去能有什么事?”宋钰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随手拉上门跟随钟静思一起回罗府,屋子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可能就是血虹了,但在寻常人看来那不过是一柄戒尺,不值钱!

“是什么样的贵客?可是从海口城过来的,带了老爷等的消息?”

“那人和先生同姓,可了不得啊,是剑宗的高人,看年龄和先生差不多。”因为感激宋钰前几日为了他和他老父亲出头,甚至是一口气斩了周天龙的脑袋,虽然后来让大小姐花了十万白花花的银子为他保命,但宋钰也从朋友那里借了一笔更多的钱财,对这个小姐扈从,钟静思倒是心悦诚服:“小姐对宋公子不恶。”

不恶是什么意思?宋钰反复揣摩着,心中隐隐觉得这妮子怕是动了春心:“剑宗很了不起吗?”一路上钟静思还在喋喋不休说个不停,但具体说了些什么宋钰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他甚至不知道怎么进入罗府的,走到厢房的时候才若有所觉,望着头顶横匾那笔走龙蛇的三个字:赏雨轩!

罗家对接待宾客上很有讲究,一般极其贵重的客人才能进入赏雨轩,据说头顶这块匾还是从李浣父亲那里求来的墨宝,罗天舒对这块匾极其自豪,对里面的摆设内饰不遗余力,单是那副中堂据说便万金难求,客厅内每一张座椅、每一副字画都力求高雅协调。

“宋钰!”罗雅丹清脆的声音将宋钰从沉思中唤醒:“快过来,正和宋公子说起你呢。”在罗雅丹身畔,有一青衫男子挺拔而立,沉稳如古松般端端地向门口望来。

宋钰飞快瞟了那男子一眼,微微释放神念散播在身畔,没有刻意彰显痕迹,只是让对放能够不用太费力便能感受到的那种程度。

果然,站在罗雅丹身畔的男子剑眉微调,轻轻咦了一声。宋钰连忙走进赏雨轩:“小姐唤我何事?”

罗雅丹还未说话,那男子抢先说道:“原来你便是宋钰,要是寻常人一听咱俩名字,还会以为我们是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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