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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狩神-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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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略微沉吟:“我知道你是谁了,昨夜我进城就听见了你遭遇袭击的人,我只道是和你同名同姓之人,毕竟这样的事太多。没想到给我最大意外的人是你,如此说来,我那跟随也是死在你手中。”
街道上,气流飞转。一股股如冰刀雪剑的锋芒在虚空中凭空升腾,这些锋芒气机会聚在宋钰身畔十丈累,急速飞撞。
宋钰大惊,但他却对此束手无策。
他没有看见宋安出手,自然不知道如何化解。
除了挨打还是挨打。
锋芒速度迅速边开,一股无形剑气沛然而现,横擎于天宇。
宋钰不敢怠慢,全力而动。
“慢了、晚了!”宋安摇头晃脑的声音传来,那道剑气纵横交错真如九天上凌霄而立的倚天剑,无论宋钰无何闪避依然被气机深锁。
头顶雨势乍停,仿佛有一柄巨伞将整个天地覆盖,而宋钰只是这支伞羸弱不堪的蝼蚁。
剑势陡而化百千道,由独变巨,由散入巧,仿佛千万柄长剑垂直刺来,暴露在外面的手掌在剑势下猎猎灼痛如置身火炉架上的烤肉。
宋钰欺身而上,提拳便要将宋安砸得稀烂,这是必须要面的决策,这场战斗如果他不能扭转劣势占据主导权,凌霄诀便可能将他撕裂成无数碎片,就像天地间被撕裂的细雨一般。
“腿短的坏处啊。”宋钰心中明白自己的劣势,对手站在几丈外只需要一挥袖子便能隔空杀人,而他却要靠近前来才行。凌霄诀重势却有别于杨峰的借势,借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看似勇猛无敌却不能做到如臂使指,而宋安这道剑气早已被他炼化到纵横如意的境界,动念之间可繁可简,放任自如。
若势成,胜负定。
宋钰自然不会让对方如意,整个身子如夜枭投林,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线条,迎着宋安而上。一面飞掠一面变换着不同姿态,或者长臂舒展或者抡拳只击又或者用上电影里鹰爪的手法,目的只有一个,不给宋安确定下应付之法。
宋安却是犹豫了,剑气将落未落之时,宋钰却没有按照以往那些对手那样站在原地和他拼斗真元,虽然先前看过宋钰和杨峰等人格斗,但终究是隔山看戏没有太多感触,直到真正面对这双拳头的时候才明白,置身其中如扁舟行于怒海,稍有不慎便是拍浪毁船。
宋钰不断变换着方向和姿态,让宋安捉摸不定真正攻击来的方向,眼看宋钰已经到了眼前猛然想起杨峰的是死状,脚步再抬斜斜朝着旁边掠取,而他背后的长剑尽数出鞘。
无边无际的磅礴真元如狂风巨浪般卷来,如山洪瞬间溃败,发出巨大的咆哮声,巨大的力量也直接作用在宋钰身上,将他掀向上空高高抛起。
都顶剑势大声,如临渊惊雷般俯冲而下。
宋钰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惊疑地看了一眼头顶那无形无迹的剑势,看来宋安醒悟过来,压根不敢让自己靠近,不靠近就代表着没有机会。
宋钰不死心,在一折身急冲而去,依然是被宋安一剑弹开,宋安似乎很有耐心,并不急于出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宋钰上前便一剑逼退回原地,但宋钰却耗不起。
头顶有稀疏的雨滴飘落,宋钰哑然看着头顶,却惊奇地发现一团黑隆隆的云团不知何时出现在上空。
这现象宋钰再熟悉不过,云团一旦成型就代表着头顶那神秘莫测的‘天罚’随时都可能降临。宋钰猛然从衣袖里掏出小白:“小祖宗,这会靠你扭转战局了。”宋钰甚至不敢长时间运转真元,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小白身上。
小白慵懒地扭动了一下自己圆滚滚的身子,似乎对大晚上惊扰美梦表示着自己的强烈不满,随后一翻身继续睡下去。宋钰暗骂一声:“没用的家伙。”
要解决的问题依然没得到解决,宋钰悻悻地将小白收起来,人家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家伙到,完全不为他这个主人分忧。
宋安再次凌空刺出五剑。
宋钰顿时觉得呼吸艰难,内心大为悸动。
一种绝望的感觉如头顶那亏啊乌云般笼罩着宋钰,宋安恐怕是自己今生遇着的最麻烦的对手,因为自己最大的底牌被提前翻了出来让他又说防备,宋钰空有一身屠龙之力,却连一条小虫子也没找到。
在这样的对手面前,宋钰感觉自己仿佛是托塔巨人那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第二十九章 非人
“不想死!”无数纷杳念头在宋钰脑海中浮现,随即就如火花跌入江河中一般迅速熄灭,又有更多杂念前赴后继踊跃而现,最后所有念头化作三个字:不想死。
“天道无情,故能长存。凡有灵觉者,有谁愿意死亡?草木枯荣临时发新牙,走禽生罹遇难尽哀唉其声,最终这些生灵终究还是死了,可不是你一句不想死便能逃脱厄运的。”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宋安本欲驱剑斩落夜叉人头,冥冥中却有一道沛然力量将他剑势拂开,他不惜以五年修为换来这强大一剑,凌霄诀一成非得是宗室之主这样的高手难以化解,即便是乌蛮首领被困其中,怕也不能轻松应对。暗中相助宋钰的人竟然能不露行藏,也不见如何作势竟然让自己的凌霄诀瓦解,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反倒白白损失了五年之功。
“能漠视生死者,唯无形。”那声音继续传来。剑势一消宋钰顿觉浑身轻松,却没有冒然和宋安拉开距离,悄然散去浑身真元抬头凝望夜空,轻轻喝道:“谁人?”
宋安大为惊讶,感情这人并不是夜叉请来的帮手,只要这人不是夜叉帮手便好说,以宋族嫡孙、剑宗弟子这样的身份在,关键时刻就是一道免死金牌,只是罗家这扈从隐藏至深,竟然骗过了自己。
“我非人!”那声音继续传入宋钰耳中,一副标准的神棍口吻,宋钰也懒得在言语上和对方争高下,只是静静而立,心中想着的确是若是发生意外变故,他该如何迅速脱离。
不求胜,先谋败。
果然,神棍的口吻在下一句话暴露无遗:“我乃神!”
宋钰心中嗤笑,这声音很陌生,必然不是熟识之人,恐怕今天遇着一个疯子了,就算一国之君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如果是天阙世家那些老祖宗的话,可能已有半神境界,但那也只敢自称神人,而不能说自己为神。
天阙世家那些几百年不说一句话的老怪物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到了他们那境界的神人,一旦露面就会天有异兆,就宋钰所知,圣人出门有紫气相随或者风雷左右,神、圣二者相去不多。
“你怀疑我的话在情理之中。”那人仿佛能猜到宋钰心中所想:“但我有法能助你远离雷劫之苦,一身修为尽数施展而无顾虑。”
“再说吧!”宋钰随口敷衍着,不管是神也好疯子也罢,这样的人他肯定是不愿意去惹的,能不恶交便不恶交,旁门八百左道三千,这些玩弄小把戏的人中有时也会冒出几个扮猪吃老虎的人物。
宋钰也不知对方究竟意图如何,也没放在心上。
“你在想着如何应付解决面前这人。杀吧,毕竟是宋族嫡孙,与你有一线血亲之姻;不杀也不妥,他是弱水的人,必然会暴露你的身份。”那声音悠然说着,宋钰却满面惊讶,这人所说的每一句话,乃至于每一个字都刚好是他心念一动之间的想法,毫厘不差。
“我更知道你的前世今生,如果这大荒世界还有一个人知道你是域外天魔的话,那人必然是我。”第二句如惊雷般直轰在宋钰心坎,这是宋钰最大的秘密,他没有像任何人提起过。作为杀手也绝不会犯一些譬如说梦中说话泄露机密的极低错误。虽然宋钰从来没有听过域外天魔一说,但字面意思不难理解,莫非这藏头露尾不见踪迹的人真是神不成?
宋安站在对面心中暗叫着奇怪,夜叉可不是傻子,就这样毫不防范地和对手相对而立,这是为什么难道他这是在故意引诱我出手?他身躯数度颤抖,分明是见着大恐怖的事物,好端端为何说上一句“再说吧”这样无头无尾的话,这是为何?宋安却不知道,面具下面宋钰那张脸已经瞬息三变,表情怪异得没法用言语描述。
“对面那家伙很苦恼,因为他不见我的声音。”那人呵呵笑道:“我赐你机缘,拜入我门下,得天人之力。”
宋钰干脆不理会那人,心中暗自笑道:“爷爷我有奇功《真阳炁》《碧落赋》,还用得着奉他人为师,能教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该打!”宋钰忽然觉得脑袋一疼,似乎有人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在我面前不得放肆无礼,下不为例。”
宋钰心中惊讶万状,这次再不是偶然了,自己心中一个念头都能被对方察觉到。生怕对方还会知道直接别的想法,赶紧抬头望着宋安,心中有些无法取舍,宋安这身份让他着实为难。
打,不见得能打得过,不打吧,自己身份就要在对方这里暴露出去。
“吾何人?神也!”那声音轻轻一呵,随即长街精光万状,猛烈如白昼。宋钰也不知道这精光从哪里冒出来,如小太阳一般将二人照得分毫毕现。最惊讶的还是宋安,他第一时间察觉出,这精光最先起于宋钰身上。随即宋钰踏步向他走来:“可知为何你我同姓?”
宋安不屑一笑,夜叉这种临阵攀亲的行为简直龌龊到低劣,心中想着:“就算你是我亲兄弟,我也不能饶你。”但有一点宋安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兄弟姊妹,母亲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他从小便没了娘亲,哪里来亲兄弟一说?
夜叉随手一挥,又是精光如丝,漫天飞舞:“这个问题你大可回去向家中老人请教,我的身份不必对他人道起,这干系宋族兴衰大事,连你父亲也不要提起,明白吗?”
宋安神情木讷,低头重复道:“此事干系宋族兴衰,我不向父亲提起,更不向外人提起。”
“很好,你去吧!”
“是!”宋安乖巧地低头行礼,随即转身便走,走出数十丈后才身躯猛震,神情恢复如初。立即转身,可是街道上哪里还去寻找夜叉的踪迹?用力拍拍脑袋,似乎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东西,可是忘了什么又想不起。
一辆牛车悄然出现在宋安身后,在转角的阴暗处,宋安一俯身如狸猫般钻进车厢,换下黑衣,又回复了那风度翩翩的剑宗高徒,宋族嫡孙的风采。
宋安随手将衣服塞进牛车暗格中。
车夫坐在车辕上问道:“公子,家主来信了,说是主母想念你,让你下月中旬的时候务必回族一趟。”
宋安嗯了一声:“不急,先回剑宗一次,我有些事要向师父请教。另外,我吩咐你帮我留意太爷的事,如何了?”
车夫尴尬说道:“公子见谅,太爷一事我不敢太过张扬,只是私下里走访了几个以前从宋族退养的下人,但他们显然三缄其口,说话语嫣不实,想必也是得到什么叮嘱,不敢随意说起。”
“喔?你回海口去问了,倒是难得你如此用心。”
“回禀公子,那几个退养的老人都不在海口,说是海口气候干燥,他们三人都落户在天关城好些年头了,所以我才能顺利找到。”
宋安心中一动:“咱们这会就去拜访。”
车夫犹豫地看着天色,半夜三更,有谁没有睡觉,谁都知道上了年纪的老人耳朵不好使,就算是宋族嫡孙一样可能会吃闭门羹。但宋安铁了心要去了解太爷过往,毫无回旋地说道:“就现在!”
宋钰懵懵懂懂地走在大街上,夜风一吹立时惊醒过来,举目望着四周:“我怎么到这里来了?宋安难道没有为难我?”宋钰最后一点记忆似乎是那人说了一声“吾何人?神也”,后面的事就记不起来了,再一回想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
宋钰毫不犹豫,转身回到先前的长街,此时街道灯火通明,数十和黑衣人扼守着街道两头,这些人装束怪异,但腰间所佩俱是城卫司制式长刀,街心处那些弱水杀手的尸体依然是横七竖八躺着,其中一个黑衣男子站在尸体中央沉默不语,脸上剑眉深锁。宋钰隐约判断出那人是柳未寒,大致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宋安尸体,心中难免又开始担心起来,生怕自己身份被宋安泄露出去宋钰也不敢惊动他人,悄然地离开街道。
在回去的路上遇着力鬼,两人都将身影藏匿在黑暗的角落。以他们二人的修为,寻常人想要靠近偷听绝难做到,但两人依然比较谨慎,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极小:“别回去了,你家附近埋伏了弱水的人。”
宋钰笑笑:“这样的人还缺吗?如果哪天我起床没有看见这些盯梢的人,必会觉得这是天下一怪事。”
“不同,重新换了一批。”宋钰身上伤有五六道,道道见骨,但宋钰依然从容淡定侃侃而谈,连面色也不改,这份风度直让力鬼佩服:“到底是少主啊,若是换了我怕是要呲牙咧嘴一路吆喝。”
见宋钰没说话,力鬼又道:“在城卫司外面盯梢的兄弟说,柳未寒今夜开杀戒了,连杀了好几人,死者都被拔了衣甲丢在大街上,后来出来的城卫司也都换了装束,在衣角上都有一个如宗室弟子一样的标识。”
宋钰略微一想就知道柳未寒杀的乃是弱水潜伏在城卫司的人,经此一夜弱水算是元气大伤,只是宋安没死终究是如咽在喉。打发走力鬼后,宋钰柔声向夜空问道:“这位……高人,请问再在吗?”
“不曾走远。”那个声音平静答道。
第三十章 破晓
宋钰左右看看,夜色重重随处都是藏身的好地方,要想找出那人藏身之地绝非易事,想着和这样的人也没有树敌的必要:“先前在长街你是如何做到的?夜叉的安统领应该不是轻易改变原则的人,你……你是炼神者?”
“我是神!”那个声音微微有些不悦,一字一顿地纠正着。
宋钰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去纠缠,弱水四鬼之一的安统领是宋族嫡孙,这样的消息若是放出去还不知道会激起何等样的波澜,宋钰对此倒是很坦然。先前也和力鬼交代了一番,如果自己一旦遭遇不测,龙蛇帮的所有帮众就满城风雨地将此事料出去,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法子,想必宋安也会稍微有所权衡,只有啥子才会不顾后果胡乱出牌,至于弱水其余的杀手却不是宋钰能否控制的。
“我说的是真的,我能让你躲开劫雷。你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天地有序才分四季,只要你还在大荒一天,头顶劫雷就不会消散,纵观大荒能帮助你的人恐怕只有我。”
宋钰纵身躲进一簇树荫中,反正家里这时候不能回去,今夜已经很疲惫了,他也不是铁人能够无休止的应付那些杀手,树枝树叶上全是雨水,好在宋钰此刻本就浑身湿透也就不在乎这点点,将小白取出来,咬破手指喂着,一边漫不经心问道:“你会这样好心?”
“当然不是。条件我已经说了,奉我为师,拜我门下。”
“可以随时退出来吗?”
“自然,这是你的自由。你前一刻入我们,下一刻也可以退出门墙。”
“没有别的要求了?”
“就这么简单!”那人语气中微微有些高兴,对宋钰答应入门墙一事感到由衷高兴。然而宋钰却不得不认真对待,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此刻,宋钰忽然想到螅园,想到螅园里那个活了一百多岁却神采奕奕相貌如中年人的口头禅:当您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必然会失去另一样东西。
“你想差了。以我之能遨游天地,超越生死大道,如果我都不能解决的问题,你又能做成何事?”
宋钰赶紧收敛心神,这人几乎就是他肚里的蛔虫,甚至一个念头都能被他察觉到,若不是炼神者又如何能做到?也许这人是阴阳世家的高人。
一想到大荒最神秘的这个天阙世家,宋钰立即紧张起来,莫非这人是冲着《碧落赋》而来?前一世的那些武林中这样的事不是时有发生,有门派镇派秘籍泄露出去,派中人都会千方百计地追讨回来,追讨方式可不是讨钱要债那般简单,最不济也是扭断四肢废除武功。
“你究竟是谁,你又在哪里?”
“凡俗之躯如何能见得神座?看来你还是不想入我们,不过没关系,本尊有的是时间,你会回心转意的。我化身万千与天地同感,任何时候你只需一个念头呼唤我也能知晓。”
宋钰心念一动,自己先前是在宋安剑势下失去生念,那一瞬间数万念头都想着如何能不死,似乎其中就想过这天上如果有神仙恰好路过此地,顺手救下自己,莫非这人真是被自己念头吸引才注意上自己?如果不是这神秘莫测的家伙,也许自己现在已经伏尸街头。
宋钰将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小白收回去,然后又从腰间摘下夺天印,意外地发现夺天印通体竟然微微发烫,就在刚抓在手中的那瞬间,有道灰色光芒一闪而过,因为夜色太黑,宋钰只道是自己眼花了,也没细想只是觉得被雨水打湿了一夜非但没有变冷还升温,到底是奇物。
随意用咬破的指头在印身上抹了两把,被血沾染过的地方自然会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孔出现,将血液吸进去。
那以神自居的声音再没有出现过。
※※※
时至平旦,屋外隐隐约约有喔喔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平旦也被称之为日旦、黎明,正好是公鸡报晓的时候,不多时喔喔的叫声便响成一片。虽然外面还是黑乎乎的,但紧接着便是破晓来临。这一夜是乌蛮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一夜,虽然螅园这三个老怪物不可能真对他动手,但乌蛮也不能踏出房间半步,这种被禁锢自由的感觉着实往他不好受。
闻祝终于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身前那三嘴壶悠悠浮动一缕乳白色雾霭,雾霭从壶嘴喷涌出来便在空中恣意扭动,仿佛是晚霞火烧云,千姿百态不停地变换着各种形状。
乌蛮咦了一声,他从这道雾霭中感受到一种新奇的力量,这并非真元也不是神念,但似乎比真元、神念的力量更纯粹,却又叫不出来这雾霭的名字。乌蛮即便心有怨气依然不得不由衷赞叹:“以前山神说过,天阙世家和宗室之外功法之外大荒奇人异事不胜枚举,然三位先生所修炼的功法最为奇异。”
闻祝浅笑着:“我兄弟三人蜗居方寸之地,身名不显,这身修为也只比你稍强一点点罢了,换着任何一个人,如果能活到我这年纪,最不济也是五玄之境,如何能入得山鬼谣法眼。”
“不然。宗主极少佩服他人,但三位先生例外。三位先生这身功法奇异不凡,小则不过雀鸟,穿梭于屋檐之间,若历劫而生则顺风生长,大若鲲鹏,扶摇而上直达九天。”
“被山鬼谣称赞夸奖可不是好事,就像以前被夸奖过的影主一般,最后都化作一培黄土,成就了弱水不可动摇的地位。”闻祝笑道,但能得山鬼谣的赞叹本身就是很长脸的事,闻祝也不隐藏自己心中的欢喜:“昨夜留你一宿,眼下天色渐亮,我们再没颜面继续留你,这点心意权当是昨夜赔礼,不要推辞。”闻祝宽袖轻挥,在面前不断变换着形态的雾霭忽然钻入闻祝鼻孔。
乌蛮没有抵抗,任由乳白色薄雾钻入鼻孔,随后身躯猛然震动,大惊失色望着闻祝:“这礼太贵重,乌兰受之有愧。”
“收着吧,你在天冲境已经徘徊了十余年,如果没有合适机缘恐怕这一生也只能在这道门槛外徘徊,君子尚且有成人之美,我兄弟三人被困一隅百来年却终究差了这临门一脚,最能体会破境之苦,我勉强效仿一回君子。”闻祝示意对方无须客气。
但乌蛮如何能坦然受之,心情激动如滔天波澜,这道白雾中包含着的力量很怪异,但进入体内瞬间就化作真元,像虚无峰上融化的雪水浸润着山下那些万物一般,洗涤着他体内浊气,却又和他体内原有的真元不相融合,两道力量如两条河流。一清一浊各自在体内流转,最后两道在心坎处终于碰撞在一起,激荡出一个漩涡,旋转着倒冲回灵台。
十七年的努力,乌蛮终于在这一刻踏入天冲之境。
天冲者,一飞冲天,扶摇而上。
这份礼对乌蛮来说确实很贵重,贵重到乌蛮甚至愿意拿大半个天关城杀手的性命去交换,而这一刻,十七年的夙愿终于实现。
乌蛮小心翼翼问道:“不知刚才那白色雾霭是何物?”
问道淡淡说道:“气运。”随后便闭口不言。
乌蛮喔了一声,这气运一说他是听过但见所未见,如果真是如此他可算得了天大好处,真元和气运可没法比,那些发横财的人无不是气运极好的人,有人低头走了半辈子也没见着捡到半个子,对修道者而言气运更是弥足珍贵,乌蛮所以喔了一声后心中反倒惴惴不安起来。
闻祝抬头看了乌蛮一眼:“送你气运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在你昨夜入门时我便发现你身上气运点滴无存,已现五衰之相,若昨夜放任你离去,怕就得横尸大街。”
乌蛮自信地笑笑,天关城确实有几个不出世的高人,譬如眼前这几位,但若是拼着鱼死网破,恐怕对方也会付出不小代价,况且这些人乌蛮都不会恶交,闻祝这话就有些危言耸听了。
乌蛮不愿再和闻祝多言,反正好处自己拿了,更不愿多逗留,直接出了螅园。刚出门便有下属迎上来,乌蛮随意问道:“夜叉抓住了?”
“没有,安统领不但没捉住对方,反倒还折损了十余人进去。另外昨夜城卫司忽然发难,将我们安插在城卫司的十三只眼睛全部拔出,另外潜伏在那个罗家扈从附近监视的所有暗哨都被城卫司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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