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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狩神-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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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钰笑笑,听那射箭偷袭的人,竟然比他们还专业,偷袭目的固然是射杀对手,但似乎威慑的效果更大,有这样一个潜伏在暗处可以远程攻击的人,这不是后世的狙击手吗,如果是戚绍松手上那张弓的话,甚至可能将乌蛮毙于次城。
“乌蛮真要离开天关城?”
夺人点头说道:“是的,明晚离开。上面本来另外派了一批高手来协助他,据说和他同为苍雷组成员的高手就有三人,被乌蛮拒绝了。除了已经潜伏下去的人外,今夜和城卫司将是一场厮杀。”
宋钰有些疑问:“为何不安排在明晚上?”按照正常思维来说,今夜给了城卫司一个教训,然后飘然而去,正常人都会这样选择,一旦天亮必然遭受城卫司满城搜捕,光天化日下脱身何等艰难?
夺人也摇摇头不明白乌蛮用意。
宋钰眼中忽然闪过神光:“看来明天晚上要对柳未寒进行斩首。经过今夜的消耗,城卫司也是元气大伤,到时候他再闯城卫大营又有谁能阻拦?”
即便是夺人听了也兴趣浓浓,杀一城司长,这对于杀手二人是何等荣耀的事?联想着宋钰这时候来找他,夺人眼神随即被另外一种光彩代替,用微微发颤的声音问道:“你难道想选在明晚……”
“是的,我不能让他离开天关城。”宋钰随即问道:“你知道他将虚无杵藏于何处?”这话连宋钰自己也知道有些问道于盲,但话还是说出来了。
夺人古怪地看了宋钰一眼:“乌蛮拿去也无用。”
宋钰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夺人又道:“虽然我没见过虚无杵,但我能感受到乌蛮身上的一种独特气息,那是一种最纯粹的神念,自从倪统领死后这种气息一直萦绕在他身畔,乌蛮不是炼神者,纵然给他一生时光他也不能从虚无杵上得到任何收获。但弱水人才济济高手云集,倒是担心乌蛮将虚无杵转手他人。”
宋钰好奇:“难道当年的沧澜大枫是神道同修?”虚无杵是沧澜大枫埋于虚无峰的遗物,传言从中可得到登神五炁之一的虚无炁。登神五炁是魔族旷世奇宝,野史记载宇王曾经说过,此书在手可以魔之躯登入神坛,成就千古魔神。这也是导致垩神时代寰帝宇王反目的根源,当然也有野史传言是寰帝窥视宇王之妻火羽眉毛的缘故。
宋钰的猜测已经无从考证,除非真将虚无杵抢到手,不然这个谜题只能交给别人来解。夺人随后说道:“如果虚无杵中蕴藏神念本源的话,也许罗雅丹的病你我能帮忙缓解。还是说说当前的事吧,你打算何时动手?”
宋钰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也没有遮掩,直接说道:“明晚。”
“如果乌蛮察觉到异样或者说你的判断失误,明晚他不露面怎么办?”
宋钰呵呵一笑:“那就给他一个不得不露面的理由。”宋钰又小声在夺人耳边嘀咕一阵,夺人始终都低着头拨弄着面前灰烬,偶尔有一些火星还没熄灭,被木棍翻出来经风一吹,火星更明亮不少。
“希望不要如此。”夺人有些惆怅地叹息一声,最后朝宋钰拱拱手随后迅速离去,今夜他会很忙。
忙着收割。
宋钰也起身进城,一路上反复盘算,力鬼、夺人以及自己,三个人中力鬼修为最低,夺人充其量和自己在伯仲之间,就算是雷鸣巅峰的修为吧,但他们要面对的不是完骨境界的高手,而是天冲巅峰境的强者,弹指间可以让他们灰飞烟灭的强大存在。
天冲境再往前一步便是本神境界,那对宋钰而言几乎是天谴一般。修为达到完骨境界无非是抗击打能力出众一些,但天冲却是在速度上体现出超乎寻常的快捷,他和力鬼都是以敏捷见长的人,对上乌蛮这点点优势也将没有。
把手城门的城卫倒是兢兢业业,虽然他们都认得宋钰,但还是一丝不苟的检查着,其中一人还小声嘀咕:“奇怪,怎么就没有。”一句话听得宋钰直想发笑,往城内走了两步猛然察觉什么地方不对,感觉自己就像被猛兽盯着一般,惊得他后背汗毛倒竖,神念如水银般朝着四周扩散,虽然感受到远处有一两股不安的气息在浮动,但很明显对方对宋钰没有多余的心思。
宋钰终于知道不安的来源,望着头顶黑隆隆的云团,喃喃道:“这究竟是什么玩意?神威?魔焰?”
四下寂静,万籁无声。
宋钰也没指望有人能回答自己,他被天上的劫雷给吓得不轻,所以现在头顶一旦有乌云凝聚,他就像被踩着尾巴的花猫一般本能地弓起背后,而且头上这团乌云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安和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和以前全力运转真元的时候劫雷酝酿的感觉大同小异。
“神座。”一个声音清晰地在耳中响起,一瞬间宋钰手已经摸到靴子中的短刀,这才醒悟过来,这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个号称自己是神的自大狂,这才若无其事地将手松开。
“神座?这世上真有神灵存在?”
“我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那声音鄙薄地轻笑着:“我记得你给别人讲过一句话:这世界有你不能到达的地方,有你一辈子也触摸不到的境界,你的世界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大。这话现在我也丝毫不差地送给你,界限就在你身边,可笑你以为你能够看见这世界的全部。”
宋钰想了想问道:“你说我是域外天魔,那我也算神咯,别管是正神邪神。”
“寰宇之内又哪里来正邪之说?不过是所处立场不同罢了,就像那些杀手暗杀城卫司和暗杀别人时心中所想没有什么不同,用你的话说就是价值观、人生观的不认同罢了。”
宋钰心中一动,前面的话最近倒是说过,但最近一次和别人说起价值观这个词似乎是在数个月前,那时刚进入寒门,和力鬼以及罗雅丹分别提及过一次,一个念头让宋钰不寒而栗:“你在很早以前就注意到我了,我竟然毫无所知,一直没有察觉你的存在。”
“我乃神,天上地下若我愿意知晓,这世间之事又如何能瞒过我?”
“你该知道我是一个无神论者。对了,应该不用我向你解释无神论这个词的含义吧。”
“那是因为你信仰缺失的缘故。你虽然资质不佳,但我依然可渡你,入得我门下,以你资质虽然跻身神位无望,但足可让你逍遥大荒。”
宋钰呵呵轻笑:“不必多言,您自便吧。”
第三十六章 黑云压城(三)
“以你现在的修为遇上乌蛮,必死无疑。”那人不遗余力地打击着宋钰:“在绝对力量面前,没有侥幸可言,你以为杀过一两个完骨期修为的废物就胜券在握?你对这身真阳炁又有多少了解,不过是把他当做好用的薪火罢了。”
宋钰径直走在大街上:“那也是我的选择,死活与你无关?”
“怎么没有关系。”那人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随后察觉到自己失态,立即又道:“本神每天收到的乞念不计其数,本神不过是看你域外天魔这身份似乎有些意思,想看看在我帮助下你能走到哪一步罢了。”
宋钰很好奇这人究竟是谁,最初他以为只是一个装神弄鬼的神念高手,后来对方言语中流露出来的信息似乎确实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你将头上这团黑云称为神座?神座是什么玩意,听着似乎比你厉害?”
“不过是区区小有神威的跳梁之辈罢了,和本神相提并论,他也配?”
“那你又是什么神?”
“不可说!”那声音故作神秘地说着,宋钰似乎看见一个老夫子手握半策书摇头晃脑的模样,那声音继续说道:“入得我门墙,可见真身!”
这样的话对宋钰来说完全在意料之中,干脆对这家伙不予理睬,只顾闷头行走。那人仿佛也知道今夜算是言尽于此,最后以一句:“人,还是要有信仰的好。”作为结束语草草收场。
远处一队城卫稳步走来,这是一支七人小队,队伍最中央还多了神弓手,从这些人行走间呼吸节奏来看,身手颇为不低,至少都是当初月娇的那种修为程度。
宋钰原先还奇怪柳未寒从何处早来这样一批高手,就算是罗府这样的一方富豪想要养三五个这样的高手也极其艰难,更何况是数十个这样的高手。后来知道戚绍松乃是百器堂少主,这答案才迎刃而解,只是百器堂距离天关城何止千里,柳未寒为什么不选择近在咫尺的剑宗寻求合作,这分明是典型的舍近求远啊。
几道气息迅速从宋钰身上扫过,宋钰对自己藏匿真元的能耐极有自信,所以面对这些城卫的审视很坦然而对。这天晚上从落黑开始,弱水那些杀手已经对城卫司展开了近乎血腥而疯狂的屠戮,城卫司伤亡量已经超过二十人,这几乎是这五年来的总和。
一夜间,满城风声鹤唳,暗流涌动。
一枚火箭带着尖锐的声响划破夜空,在黑夜下尤为刺目。
这队本已走向宋钰的城卫脸上竟然出现一抹欣喜神色,没有丝毫犹豫,略一辨明火箭发射地立即转身迅速朝着远处奔去。
这一夜注定是不安分的夜晚,空气中泛动着浮躁与血腥,就连睡梦中也能听得厮杀与呐喊。夜晚,对那些潜伏在暗处等待着收割头颅的杀手而言,占尽天时地利,如果这样的情况下弱水还不能占据优势的话,乌蛮估计该以死谢罪了。
宋钰不需要起思考,用脚趾也能猜到,局部上吃亏的必然是城卫司无疑,宋钰本着远离是非韬光养晦的原则,能明智地没有去凑热闹,正如先前那神秘人所说,这是一场没有对错的争斗,彼此双方不过是为着自己的利益或者是面皮而展开的一场你死我活的游戏罢了。
“不要啊,求求你了。”一个凄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宋钰叹息一声,终于还是有无辜者被卷进来,这就和两个壮汉打架一个道理,一开始彼此还能相互克制,一旦见血那就在没有任何回旋余地,这也是为什么历朝历代兵营哗变的时候,一旦有人见血事态就会失控,就算再高明再有威信的将军也没法完全掌控势态。
宋钰推开篱笆墙,看着散落一地的花枝、树叶,从创口新鲜度上来看,就在不久前这里还经历过一场争斗,几滴血还散落在地上。宋钰懒得理会这些,他必须要调养自己状态,成与败都在明天晚上,这期间他不容许自己有了任何差池,尤其面对的是乌蛮这样的天冲期高手。
“畜生,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那个哭哭嚷嚷的声音还在远处急促地传来。
宋钰推门而入,他不是什么济世扶贫的大侠,天关城持强凌弱的事也从来没间断过,尤其是城北骗马巷那一截,只要有女人赶在夜晚露面,这样的事就决然少不了。
门刚推开宋钰陡然觉不妙,一股腥恶之气扑面而来,让宋钰诧异的是由始至终他也没有将神念撤回来过,他并未感受到有人有潜藏在自己房间。
宋钰闭上眼微微深吸一口气,只不过一瞬间的间隙他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屋里的黑暗,抬目望去,黑绰绰的房间里隐然有几个身影蹲伏其间。
宋钰钻进屋内迅速将门合上,在黑暗中上前两步来到黑影面前,用火折子在面前一晃,借着细微火光瞟了一眼,顿时冷汗直下,第一念头便是:“圈套、阴谋。”宋钰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朝屋外走去。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忽然从外面跑进院子,那女子赤裸着双脚,大半个身子的衣服都已经被撕碎,胸前白花花的大肉在夜色中随着跑动的弧度上下起伏。那女子一见刚好出门的宋钰立即跑了过来:“宋先生,救救我,救救绿竹。”
宋钰微微皱眉,还没等他说话,三个长刀出鞘、衣甲不整的城卫已然堵住门口,其中一人嘴角直呵呵发笑,大步上前扬手抽了那披头散发女子一个耳光:“贱人,别给脸不要脸,好多娘们排着队等候着大爷我与她们春宵一度,大爷还不乐意呢。”
“头,这里有人。”一个城卫小声提醒着。大人的城卫毫不在乎:“有人又如何,这女人大半夜还在街上游荡,非奸即盗。咱这是秉公办事,谁敢阻拦。”
那人还要说什么,城卫头领挥挥手:“罢了,你进去检查一下这房间,如果安全岂不正好遂了我们三人心意?就在这里把这娘们给办了。”
宋钰拦着门口厉声呵斥:“放肆,我是罗府大小姐扈从,岂容你们这般蛮横无理。”
那披头散发地女子拢了拢散落的长发,露出一张花容月貌的脸,脸颊泪痕依旧,果然是绿竹。绿竹抢步上前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宋钰:“宋先生,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知道你足智多谋,我家亡夫被城卫司统领杨峰杀害,虽然你明里没有答应,但没几天杨峰就死了,我还知道亡夫下葬那天你也去他坟前去过,我知道你是面冷心热的人……”
绿竹只顾在哪里飞快哭喊,但在宋钰听来却无异于排山倒海的猛浪,一瞬间就将他打蒙了,绿竹出现在这里太过蹊跷,所有人都知道宵禁一事,绿竹为何会大晚上在街上出现,偏偏是在他刚刚回家的时候,而且他屋里那几人又是怎么回事?
被绿竹一拉,那名城卫立即从还没合上的门缝中钻进去,吹开火折子。
宋钰心中苦笑,自己一辈子谨小慎微,自以为可以算计一切,然而却在这不经意的时候被人给算计了一把。只需要略微思索便知道要如此算计自己的人是谁,可笑的是十多天前他还有恃无恐地对着杨峰摆弄着所谓阳谋,眼下乌蛮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是这一记太过狠辣凌厉,让宋钰无从对应。
屋内传来一声惊叫,那钻进去的城卫跌跌撞撞跑出来,连头上盔甲也不知滚落在什么地方,那人面无血色地跑出来,用最快的速度窜到两名同伴身边,手上长刀遥指着站在台阶上的宋钰:“他……他……”
领头的那人看着惊慌错乱的同伴,厉声喝道:“好好说!”
“右齐他们在屋里。”
领头的呵呵一笑:“这几个家伙,我们找了大半夜,还以为他们遭遇了不测,感情躲在里面偷懒,既然在里面为何不出来和我们相见。”说完又扯着嗓子朝屋里吆喝了两句,自然是没有人能够回应。
“头。”城卫扯着领头城卫衣摆处的甲片:“右齐殉职了,他们四人都殉了,屋里全是血,这书生手段太残忍。”
领头的容颜大变,猛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粗的半尺圆筒,扬手就朝头上抛去。宋钰知道这里面必然是装着传讯的火箭之类,自然不会让对方得逞,刚要欺身上前抢下来,绿竹却死死拽着他,嘴里一个劲地叫着:“先生救救我。”
只是眨眼功夫,火箭已在空中发出悠悠的声响,那三名城卫也有些聪明,并不与宋钰有任何冲突,只是退守在篱笆墙外,长刀遥指,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院子里两人。
“撒手!”宋钰袖腕挥动,将绿竹推到一边:“我倒是小看了你,你似乎并没有真元傍身。”
绿竹平静地伸出双手,将散乱的长发拢到脑后,用一根红绳慢条斯理地系起来:“谁说必须得有真元的人才能做三千弱水之一?乌蛮大人运筹帷幄,原本就担心有人趁浑水摸鱼,既然如此还不如将可能摸鱼的人都拉下水,大家都在一个泥潭里,就各凭手段放开手脚的玩。”
绿竹如此说,自然是承认了自己身份。
宋钰暗骂自己一声愚蠢:“这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月娇和花司长之间不管如何,作为女人你都不该如此大度,在雍景坊你还是最热心帮助月娇的人,我早该猜到你身份,着实可恨。”
绿竹灿烂一笑,闭上眼睛微微仰着头:“动手吧,我原本就没打算活过今夜。”
人言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对于一个没有半点真元的女子来说,能如此坦然面对死亡,宋钰确实感到意外:“你真不怕死?”
“不怕,我的灵魂在死后会回归山神怀抱。我的死,值得!”
宋钰只能在心中骂着绿竹的愚昧,一个杀手组织供奉的神,居然也有人心甘情愿为之卖命,这等愚昧行为着实不多,而且这神是否为弱水首领杜撰都还是未知数。
“就算你眼下能逃脱,但过了今夜你也必将遭受满城追捕。”绿竹笑得凄美而自豪,这两种表情居然同时出现,这刹那连宋钰也觉得眼前这女子很美。
“不困于情,不惑于心。”宋钰轻轻念叨着,伸手轻轻捏断绿竹脖子,随后看着门口那惊魂未定的三人:“我没必要向你们辩解,这里有十余两银子,算着我的酬劳,只请你们帮我一个小忙。”
随即一个钱袋在夜空划过,然后精准地落到篱笆的一节藤枝上,系口的身子刚好挂在上面。
钱袋摇摆不停。
宋钰抬头看了一眼头上厚实的黑云,站在台阶上低着头,就像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字一句说道;“麻烦你们通知一下戚绍松,就说宋钰要见他。”
第三十七章 伟大的我
戚绍松来了,又很快走了。
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没有第三个人听见他们说话的内容。
屋子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无论是养神还是修炼调戏真元都被这股血腥包围着,虽然那几名城卫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但想着卧室门槛处半炷香之前还躺着几具尸体,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在这种环境下泰然处之。
宋钰知道这一夜对自己的重要性,越是想要让自己心情宁静下来,心中越是烦躁,他也想过离开这里去力鬼家或者干脆去螅园借宿一夜,可现在已经宵禁,街上出现的除了城卫就是躲藏在暗处的杀手,要是再惹上麻烦,明天只有用疲惫的心态去对付乌蛮。
高手之争,刹那定生死。
宋钰盘腿坐在床榻上,轻轻叹息一口气,和乌蛮对战本已经超出他的极限,再被屋内血腥气息一搅,愈发烦躁,由衷地赞叹着乌蛮好手段,彼此交锋攻心为上,宋钰已经先一步落了下风。
起床,沐浴,取了焦尾琴。
宋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夜空中传出一声悠长空寂的颤抖,思绪回到数月前的那个夜晚,月色皎洁。
月光如水洒落在庭院里,洒在篱笆墙的青枝绿叶上。
美人如玉,剑如虹;
月娇手持双剑在院子中翩翩而舞,一蓬蓬精光从剑刃上流溢。
那情那景,静谧而安宁。
月娇死后,宋钰再不愿去触碰任何乐器。
一个讨厌的声音在宋钰耳中传来:“后悔了吧?如果当初不那般刻意抑制自己的感情,如果当初能和月娇坦然释怀,她也许就不会死?那毕竟是你来大荒后结识的第一个女子,你又如何能真正忘记她?”
宋钰已经习惯了这家伙忽然地出现,他一直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但又很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人。宋钰双手捧着五尺多长琴,心中百味掺杂,那声音说得没错,对于月娇他确实充满着愧疚。
“难道神都是这样八卦吗?”
那声音嘿嘿笑着:“对于你的事我自然很好奇,你身上充满着无数的未知与神秘,你心中的想法你的思绪包括你心中的那些诗词歌我都很感兴趣。你来的那个世界究竟在哪里,要如何才能过去,也许找到通往你原来世界的路径,我能寻找到传说中的偈谛,也许能成为寰帝、宇王这样强大的神。”
“也许我在下一个天黑的时候就身死道消,成神、登神这些事对我而言太飘渺。”
“其实你可以不用死的,只需要入得我门墙,拜我为师。”
宋钰毫不犹豫地拒绝着:“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太美好的东西,不可信。”这声音的主人必然有着某种宋钰所不明白的目的,但显然这不会是好事,所以宋钰毫不犹豫地拒绝。
也许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为魔鬼门徒,将自己灵魂也买给对方,这种事在原来那个世界的《圣经》中比比皆是,就算是死后,灵魂也不得安宁。
“那么你死定了。”那声音嘿嘿一笑,有种说不尽的阴森:“我无意害你,如果没有我相助,你明晚必死无疑,到时你再反悔恐怕连我也无能为力,所以你需要做一个决定:要么死,要么入我门墙。”
两者取其轻。
宋钰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拜对方为师,有个神当师父,听着都可以在大荒横着走了,至少比死在乌蛮手下要好无数倍。但宋钰身上本来就有一只恶魔,所以他最明白,外在的因素有着太多不确定,关键还得自己本身足够强大才行。
宋钰席地而坐,将琴摆在腿上,轻轻拨动,一串音符从指尖溢出。初时本有些生涩,便如屋檐滴水一般断断续续,听在耳中更多的是噪音,随后水珠终于串成一条线,连贯而自在。
头顶黑云飞卷,明夜生死难料,身畔还有一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所谓的神窥视着……
宋钰思绪越过千万里,飞过古今苍穹。
古往今来,无数豪杰面对困境何曾有过屈服?别说是神,纵然是乌蛮这样凡俗之躯面对强大的城卫司也没有过退避,而是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姿态愤然汇集。
人便该如此: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
宋钰陡然仰头长啸,指尖淙淙琴弦渐渐化成一顿一响的交鸣。
琴声穿过屋外,回荡在大街。
黑沉沉的夜色中,有几双眼睛在大街上扫视,对于半夜响起的琴声他们自然知道出自何人之手,只是因为首领有命令,所以他们并没有对那个怀疑是夜叉的书生发动袭击。
孤零零灯火下,一对巡逻的城卫正从远处走来,不知不觉间他们脚下步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个淡淡而沙哑的吆喝声在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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