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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狩神-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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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魔一遁,这处空间自然崩塌,宋钰直直从三尺高的空中跌落在地上。

力鬼等等本就在外面焦急等着,一见宋钰从虚空中现身就冲过来。

“别过来!”宋钰嘶哑着嗓子吼着,阻止二人靠近。

影神意识回归识海,这才慢悠悠地再次出现,笑嘻嘻地对着宋钰开口说话。

力鬼、夺人只能看见宋钰脸上的犹豫,随后便是无奈,最后好像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而胸口那几乎将宋钰斜斜劈成两半的伤疤也终于开始出现殷红的鲜血。

力鬼扭头朝夺人问道:“伤药。”

夺人摇摇头:“你几时听过炼神者身上带伤药,身为修道者的你该有才对。”

“我只是来追那帮不争气的手下,哪里用得着疗伤药?”

宋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不远处静静躺在罗雅丹旁边的藤条箱上。

第九章 这个扈从太啰嗦

罗雅丹悠悠醒来,看着被剪成碎花状的斑斑阳光从树荫下透下来,心神一阵轻松,躺在地上格格笑着:“活着真好!”笑了几声发现没人理睬自己,又才略微偏头打量着四周,依然是先前那片松软的草地,力鬼和一个穿白衣服的家伙,背对着她蹲在远处不知道捣弄什么,虽然看不见那张脸,但也知道是那个整天绷着一张比冰还要冷三分的杀手。

罗雅丹觉得力鬼这名字已经够奇怪的,竟然还有人更奇怪,居然叫夺人,也不知他父母怎么想的,大荒有“夺”这个姓氏吗?

“喂……”罗雅丹拉长声音喊了一声,仿佛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连忙伸手检查自己衣着,迷糊中隐约记得自己莫名其妙昏过去了,在倒下去那刻好像还看着一张大花脸,当时都被那个大家伙吓得手忙脚乱了,至于那张脸怎么花法却记不起来。

还好,这两个家伙没有在自己昏迷期间做一些不堪的事,罗雅丹大致检测了衣服束带等这才松了一口气,揉着后脑勺从地上爬起来,朝那两个家伙走去:“我昏迷了耶,你们怎么能不照顾我?宋钰……你怎么也在这里?”当她看见被两个讨厌的家伙围在中间的那个熟悉的面孔时,罗雅丹找到这些天来唯一令自己高兴的事。

宋钰伸手在藤条箱边角上轻轻一按,在力鬼二人惊奇的目光中箱子发出啪的轻响,迅速合上,随后不着痕迹地用衣服将身上的伤遮住,从地上坐起身向罗雅丹打着招呼:“小姐!”

宋钰言语很恬淡,并没有再次相遇的欣喜,对于意外重逢的罗雅丹而言,根本没不在意宋钰言语中的不敬,只是望着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的宋钰,脸上泛动着开心的微笑。

此前心中的抱怨、不快在眼下都已烟消云散,望着宋钰平静的脸上挂着那永远让人感到安静的微笑就觉得心中不再烦躁。

似乎是上天注定,不早不迟、不快不慢,恰好在罗雅丹悠悠醒来的时候,在她刚刚开始抱怨的时候,在她以为两人一生都不会再见面的时候……

恰好又相见。

就好像两人在阳光绚烂的午后,在一根田埂上意外相逢,虽然只是轻轻一声:“喔,是你呀!”但已经足够了。

夺人随手将没来及放进藤条箱的一瓶疗伤药塞上木塞,跟着宋钰一同站起来:“既然大家都没事,那就出发吧!”

罗雅丹脸色微烫,奇怪自己对一个扈从怎么会这样失态,随即将下巴微微上翘,一瞬间回复到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形象,不满地朝夺人道:“他好像受伤了,你难道没看见?”

夺人眼中精光闪烁,直视着罗雅丹。

罗雅丹本就不喜欢这个杀手,被这双眼睛看得更是浑身不自在,好像他能看穿自己心底所有秘密,本能地冷哼一声,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迎着夺人眼睛直视,这一瞬间她竟然有种莫名的感觉:这家多心中对自己很不屑!

罗雅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好像自己就忽然有这种能力,只是那一瞬间这种感觉就被夺人用一个棉被给捂住,再也“看”不见,转而她又朝力鬼望去,她能感受到力鬼对自己那种由衷的尊重,或许这更应该是尊敬。

看力鬼比看夺人轻松多了,在力鬼面前,她能清晰地“看见”力鬼心中的感受,让罗雅丹奇怪的是,力鬼对自己的扈从一样是尊敬有加,就好像她拜见李浣父亲的时候那种,微微紧张不敢造次的心态。

宋钰一只手轻轻搭在力鬼肩上,微微笑道:“多谢小姐关心,我没大碍!”力鬼顿时有所觉,收回注视罗雅丹的目光,望着自己脚尖。

“你啊,就会逞强!”罗雅丹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数落了宋钰两句,随后大手一挥颇有女王风范地说道:“我还没在外露营过,今晚我们就在这树林里歇一晚。”

夺人看看天色:“这会估计是哺时末,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也许我们能走出这片林子,也许还能找着人家户或者客栈投宿。”

“那你可以离开,没人拦你。”罗雅丹毫不在意地说道,反正还有力鬼以及自己扈从在身边,她自然不怕。

夺人看了看宋钰,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这下倒是罗雅丹愣住了,她不过是想要激夺人以报复他刚才对自己的不屑,而且这也只是自己的一种幻觉而已,夺人不但没有做错什么,反倒是救了她一命。罗雅丹想要开口叫住夺人,伸出的手最终变成了一个捋发的动作,装着若无其事地问道:“这家伙真小气,比女人还女人。”

宋钰笑笑:“他不会走,放心吧!”

罗雅丹果然又笑了,小心问道:“真的?”她也不管宋钰为什么会这样肯定,但只要结果是朝着自己想的那样发展就开心。

“你真没事,身上衣服上溅了那么多血。”罗雅丹还是不放心地反复问着,想要上前一点看看自己这扈从伤势究竟如何,却又不敢真上前,也许是宋钰媳妇上的血迹太触目惊心,也许是觉得身为主人的自己去查看扈从的伤,有点失仪;又也许是……

罗雅丹忽然问道:“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

力鬼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多余的,还好他也正是这种性格的人,他从来都不喜欢有人注视自己,如果所有人都见他遗忘,那是他最愿意做的事。

宋钰将藤条箱平放在地上给罗雅丹当凳子,这才幽幽一叹:“此生合是诗人末!那天离开罗府后又在城里耽搁了几天,我本想回海口看看老宅,想起通海河中游那十八道两岸的枫叶该是红了,十八道口的枫叶在大荒是有名的,有这机会自然不能错过。先前不知怎么回事,晴空万里结果下起瓢泼大雨了,我只能往树林转,结果遇着了一只鬣狗,还好只是胸口被抓了一下,不过那家伙也被我用箱子砸了几下,吃疼不住转身钻进树林了。”

罗雅丹眼中有愧疚之色:“要不你把神念拿回去吧,我不要了。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用,要是你有神念就不会受伤了。”

宋钰仰头大笑,这一笑又牵扯起伤口,这才收敛了一些动作弧度:“神念不是东西,没法还的。对了,夺人在这方面有些心得,有不懂的地方你去问他,他一定乐于解答。”

“我才不去问那讨厌的家伙。”罗雅丹忽然小声说道:“少和夺人接触,也许你还不知道,那家伙是只认钱不认人的杀手。”

宋钰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他跟在罗雅丹身边有段时间,自然知道罗雅丹对杀手心有芥蒂,尤其是对杀了自己侍女秋兰的杀手夜叉更是深恶痛绝,爱屋及乌,恨一支乌鸦自然连整个大荒的乌鸦也恨进去了。宋钰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道:“我留给你的册子应该记熟了吧?”

罗雅丹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不是我说你,你那些字实在难看,作为我的扈从怎么能写出这样难看的字?只要你跟随我身边那么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罗府……”罗雅丹直视宋钰,以惯有的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宋钰,颇有教子的味道。

也许是遇着自己扈从的缘故,罗雅丹比平时在罗府话更多了,虽然言语间还是有着傲娇之意,但她才不在乎这些,在她看来,教育宋钰那是理所当然的:我的扈从自然得由我来教育。

正说得起劲的罗雅丹忽然看见宋钰平摊一只手过来,不明所以地问道:“干嘛?”

“将书给我。”

罗雅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伸入荷包中,哎呀一声:“我忘在船上了。”

宋钰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我不是提醒过你,第一时间背下来,然后烧掉吗?”

“是啊,可是我还没时间去背啊!”罗雅丹理所当然地回答着,随后微微皱眉:“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怎么能责怪我呢?”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扭头望去却是去而复返的夺人。夺人径直将手上的一捆柴禾丢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冷冷说道:“永远别指望女人对自己的错误作出深刻认识,因为她们都是理所当然的动物。”

“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勉强原谅你的无礼。”罗雅丹兴奋地起身朝柴禾那边跑过去:“不过你得烤一只山鸡向我道歉。对了,趁着天还未黑,再去抓几只山鸡来吧!”

夺人无奈地望着宋钰,他真心怀疑罗雅丹除了居高临下指使人以外还会什么?无论是宋钰还是夺人,真要找伴侣,那也是能一起浪迹天涯、风餐露宿的女子,而不是需要人时时刻刻伺候的娇娇大小姐。

罗雅丹除了有张还算不错的脸蛋外,夺人实在想不出夜叉会喜欢对方什么,心中龌龊地想着:难道是在打罗府家产的主意?

这也只是无聊的想想而已,若是俗世中人,自然对罗府这样的商贾巨富之家心动,但像宋钰能随随便便将《碧落赋》送人这种大魄力,连剑宗、百器堂这样的宗室门派也做不到。显然宋钰不会在乎那些黄白之物,至少这一年时间里,就没听过夜叉为花红接任务这说法。

“对了,要怎么生火?”罗雅丹忽然扭头望着宋钰,脸上首次出现一些茫然。

宋钰微笑着走到罗雅丹身边,先捡了些还带着枯叶的细小柴禾蓬在一起,才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在空中晃了晃。罗雅丹立即插手,欣喜地抢过宋钰手中火折子,像小孩找着一个好玩的玩具一样雀跃着道:“没你事了,我来我来!”

宋钰果然退了半步,嘴角带笑地注视着罗雅丹蹲下的背影。

夺人眼中扼腕叹息,宋钰身上感受不到半丝真元流动,也没有神念气息存在,和普通人根本没有两样,越是这样夺人越是疑惑,这分明就是一个衣着寒酸的书生,怎么可能是那敢和弱水叫板、和乌蛮作对厮杀的夜叉?

如果不是看见躺在藤条箱中那支长弓,看见那湖心一箭之威,也许先前被罗雅丹一激他果真就转身离去,但为了替父母以及全族雪恨,他还是选择了留下来,借助所有能借助的力量,才可能杀死乌蛮。

罗雅丹已经将蓬起的那些枯叶点燃,宋钰接过火折子对罗雅丹说道:“看着火,心中想着它会烧得更旺,你会发现这是很有意思的事儿。”

“这怎么可能?”罗雅丹不解地问道。

“力鬼抓野味还有些时候才回来,反正也无聊着,总比和穿白衣服的家伙怄气好吧!”宋钰循循善诱,等到罗雅丹再次回头注视着零星火苗,又才说道:“人生境界,化而为三。一则晓厉之物,名曰论道;其二大象精神,谓之静观,再有上善无名,便是玄鉴。”

夺人也望着那簇簇火苗若有所思,心中恍若被雷电劈过漆黑苍穹般浑然大悟,他隐约猜到这必然是《碧落赋》总纲,宋钰当着他的面指点罗雅丹,自然也有点拨他的意图,心中激动不已。

如果宋钰所说的真是阴阳世家不传之秘《碧落赋》的话,这份恩惠已经足够他用难以描述的代价去偿还,随后问道:“如何入道?”

要论道,自然得先入道。

夺人炼神已是神合境,在修炼上比宋钰当初炼神时还高出一截,但他这一问,实则是与阴阳世家几千年的宿慧对话。

“心居玄冥之所,涤除杂念妄见,知万物其位,方能领悟万物之源,就像找到延绵不绝的花海遮盖下的小径,你自然明白如何出、如何入!”

罗雅丹心中想着,自己这扈从到底是读书人,肚子里学问多,连穿白衣的杀手也要向他请教,简简单单的事和话,经过他嘴巴说出来,都是一通大道理。

只是有一点不好:这个扈从太啰嗦!

第十章 夜话

热浪伴随着烟雾随风四处散逸。因为入秋,早晚露气重的缘故,很少被阳光直射,这些看上去一点就着的枯枝实际上依旧有些潮湿,自然免不了有些呛人的烟雾,就如同一件轻纱般将那些火焰包裹在其中,随着柴火的旺盛,烟雾也渐渐变浓。

火焰在烟雾中恣意扭曲,却仿佛有一只平底锅搁置在上面,那些火苗也在无形的压抑中逐渐扭曲,最后如瓶子中的苍蝇般只能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噗噗乱闯。

罗雅丹满意一笑:“看我我果然是十万人中最有天赋的那个,很简单嘛!”

宋钰瞟了一眼身边的夺人,后者将目光从柴火上移开。那些被压抑的火焰再次澎湃爆发,一股热浪掀动三人衣袂和长发。

罗雅丹终于醒悟过来,问出一句差点将身边两人同时丢翻的话:“你也有神念?”

“我再去多捡一些干柴回来。”夺人毫不拖泥带水,说走便走。宋钰也不阻拦,知道他这是要找一处僻静地体味刚才的那些话。

罗雅丹气得鼻子都歪了:“我终于确信了,杀手都是一群不通人情、心理变态,钻到钱眼里去了的冷血家伙。”

宋钰打着圆场,小声说道:“不用理睬那家伙,他从小父母就遭难了,被人培养成杀手的,自然不善于和人沟通。”

“喔,听起来怪可怜的。”罗雅丹生怕夺人听见,将手扩成一个喇叭状,身子微微侧倾:“那我就原谅他第二次的无礼,不过不能有第三次了。”

力鬼左手提着两支肥硕的竹鸡,另一只手拖着头獐子走过来。宋钰微微一笑:“看来今晚上有口福了。”

罗雅丹呀了一声从火堆边站起来,朝力鬼小跑过去。力鬼顺手将竹鸡递给她,其中一只还在扑棱棱地拍打着翅膀,罗雅丹慌忙抓住竹鸡双脚,结果对方扑腾得更厉害,越是如此罗雅丹越是不肯松手。

一人一鸡展开了持久的较量。

力鬼拖着獐子走过来,脸色有些不自然。

宋钰问道:“在这几年见不着一个人的地方,不会还能遇着麻烦吧!”

力鬼将獐子往宋钰面前一丢:“你看看这个。”

天色已微黑,宋钰借着火光看了一眼,獐子头颅上有个龙眼大的窟窿,此外身上皮毛光鲜如初,再没有别的伤口,身上的肉也不如生前饱满,最外面的皮囊皱巴巴成一团,倒像是失了水分的茄子,宋钰随手在獐子身上摸了下:“死了不足两个时辰,虽然尸体已冷,却还未变僵。”

“好像是有东西将这家伙的脑髓和血一同吸走。”力鬼一只手拎起獐子耳朵,正好将头颅上那个窟窿朝向宋钰,在火光下轻易就能望见里面白生生的颅骨:“我只是想不明白,好像还没有那个畜生专门吸食脑髓和血,这不像是动物造成的,反倒像有人修炼邪门法术。”

宋钰身躯在暮色中微微一震:“一个多时辰前,那时候恰好是我脱困的时候。”

力鬼顿时会意:“我先前只顾给你上药疗伤,倒是忘了问你。难道歌舞魔没有死,那家伙也逃出来了?”

宋钰沉吟地点点头。

“他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吧!”

“应该不会!”宋钰也拿不准,但小心一点终究不是坏事,随手将藤条箱往自己身边拉了几分,恰好是自己一伸手就能够着的位置。

罗雅丹满头细汗地跑过来,怀中抱着那肥硕的竹鸡:“我们能不能不要吃它,你看她怪可怜的,这会还在咯咯直叫唤,它一定是怕了。”

“方圆十日内,恐怕连老鼠也找不到了。”力鬼摇摇头,望向宋钰的眼神中有着一抹淡淡的愁云,这趟出行本是听说手下有些不听话的家伙想要打罗雅丹的主意,所以才追过来,也许这会戴娜已经开始做饭菜等他回去,哪里想到会遇上夺人、乌蛮这些事,至于闯入幽门一事,现在想来都觉得有些恍惚到难以置信。

“过来的时候看见那边有处浅塘子,我去那边拔毛洗内脏,你警觉点,别让大小姐走得太远。”

罗雅丹一皱鼻子:“这家伙跑两步都可能伤口开裂,就是来只兔子也逮不住,本小姐保护他还差不多。”

在力鬼眼中,罗雅丹注定是这一生都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就算宋钰给了她梦寐以求的神念,她依然不会是从云端落入泥潭的仙女,所以有些不该知道的事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最后一手提着两支竹鸡迅速离开。

跳累了的罗雅丹也终于安静下来,一屁股坐到藤条箱上,双手托腮望着火焰走神,见身边宋钰似乎没有说话的打算,半晌才悠悠说道:“先前在那地方,我以为我会就这样死去。你是没有进去过,那里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比黄泉还要恐怖。”

火光将宋钰的脸映得红通通的:“对你而言,那却是很恐怖的地方,我大致听力鬼说了一下。”

罗雅丹发现自己这个扈从除了啰嗦以外,还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不适合当听众。用微微不满的语气反击道:“对你这个读书人而言,那是一辈子也不可能经历的事。”

“也许吧!”

罗雅丹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胜利的笑容,看来这个扈从也还算上道,稍微懂得如何配合自己,随即微微有些黯然:“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想起海口城下落不明的父亲以及大哥,想他们要是有一天能平安回来,却找不到我的踪迹,他们该是怎样的伤心?父亲一直对大哥极其严厉,严厉到近乎苛刻的程度,父亲说大哥脾气像以前的他。一样的执拗、一样的自以为是;当他不高兴的时候,直接离开罗府,先是用了一年左右时间将北域转了一圈,据说是在回来的路上认识了海口城的一个女子,然后就取道海口城;父亲虽然也经常去海口,却不和大哥见面;其实我知道,大哥的一举一动父亲都在关注,去年父亲生辰的时候,有人送了父亲最喜欢的金蟾抱柱,虽然没有写贺礼人,但我们都知道那贺礼的人是大哥。”

“而父亲他,这些年一个人支撑着偌大的罗家,一年中至少有十个月是在车马和海船上度过,难得在家待的那段时间还要绞尽脑汁地和大伯、二伯他们那些只会伸手要钱的叔伯们周旋,若是我死了,也许父亲真要一夜之间白了头。这些都是我舍弃不开的,那一瞬我甚至还在想,若是能将《传奇》听完整,也算能了却心头一桩遗憾。你说好笑不,一瞬间的念头竟然可以像在漫长走廊上悠然赏花一般,将每一个画面都看得很清晰……”

宋钰捡着一根拇指粗的树枝,将一些散落下来的木头挑进火堆中,默默地听着。力鬼也悄无声息地回来了,用弯刀削了两根看上去比较结实的棍子,将竹鸡穿起来。

罗雅丹没有了先前那样好动,什么事都想经历一下的模样,只是抱着双腿坐在藤条箱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已经不如先前那般旺盛的篝火:“再浓的亲情,再深的牵挂,结果依然会有阴阳相隔的时候……”

宋钰望着罗雅丹,轻轻问道:“你害怕了?”

怕?

对于罗雅丹而言,这一直是羞于启齿的一个答案,二十多年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生活也让她不知道什么叫怕,直到那天晚上只身赴宴,遭遇王有道等人迫胁以及虚无峰那挥手间杀人如麻的弱水杀手后,她才开始正视这个字,此后梦魇好像就一直跟随着她,白天在河心大船上的时候那场争斗让她差点哭了,随后莫名其妙遇着歌舞魔,虽然很奇怪的就出来,但那一瞬间却是让她紧绷的神经都差点断裂的凶险之地。

罗雅丹紧紧抱着膝盖,自言自语地说道:“确实很怕,那一瞬间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有很多很多在乎的东西,越是在乎越是怕死,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罗雅丹忽然抬头,一双涟涟眸子望着宋钰。

“怕是很正常的,没有人不怕死。”宋钰忍不住想伸手去轻弹已经爬到罗雅丹脸颊那一滴泪花,最终还是忍住了:“其实你可以不用怕,因为你可以拥有让整个北域都颤抖的力量。”

“是你先前要我看火的那种方法?”罗雅丹从李浣父亲那里已经知道了《碧落赋》的价值,但每当想起自己这扈从落寞的境地,她怎么也无法相信《碧落赋》会真的很厉害。

夺人似乎将对罗雅丹的不满都发泄在背上这些柴禾上,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巨兽般朝着这边移过来。力鬼一边翻转着手上已经在逐渐出油的烤鸡,一边大笑道:“你就差没有将埋在土里的树根拔出来了。”

夺人横了力鬼一眼,只是看了看放在地上的这些横七竖八的树干:“好像还差点点。”说罢又转身离开。力鬼笑着要喝道:“别去太久,不然今晚上你会饿肚子的。”

罗雅丹有些惊讶,这像草堆一样高高耸起的柴垛已经够烧好多天了:“烤两只竹鸡而已,不用这么多吧!”

“自然要的。”力鬼蹲在一边解释着:“一会还要生三堆火,将地下烤热了,然后在上面平整地铺了木头,晚上睡觉会舒服一点。”

罗雅丹恍然大悟:“这个我知道,我看过游侠列传,还要在周围点几堆火,这样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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