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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仙试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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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受天赋所限，青木豚一族修仙的最高境界便是凝丹，永远无法依靠修炼进入开智期。因为无法开启灵智，所以青木豚虽然数量很多，但是都浑浑噩噩地只凭本能生存。
虽然也不少青木豚依靠修炼到了凝丹期，但是这些水牛一般体型的大个妖豚，一生只愿待在仙藤所在的巨大洞穴中，在自己的领地上逍遥自在，从不会主动到地面上乱逛的。因而早些时候，青木林和枯木林中，只有尾巴上带有银环的聚灵期青木豚四处活动。而那时候“剿灭青木豚”的圣殿任务，也的确是件安全轻松，收获丰厚的好差事。直到有一天，出现了一只开智的青木豚王。
一次“剿灭青木豚”的圣殿任务中，一名叫做霍师仁的灵徒被同伴暗算，身受重伤。生命垂危之时，霍师仁拼死一搏，服下了可以在短时间内压制伤势的灵药。但一旦药效时间一过，伤势反而会更加重上三分。所以就当时霍师仁身体的情况判断，灵药药效消失之时，便是他身死之即。
于是他抓紧时间，随手抓了一只聚灵七层的银环青木豚，然后施展了修仙界的禁术“溶血之术”，将妖豚的血液融入自身体内，用妖兽的生机来医治自己的伤势。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霍师仁虽然用禁术医治好了自己的伤势，可是他之前伤势过重，神魂受损，之后体内又溶进了妖血，使得圣殿错误判断他已然身死，竟然自动收回了圣牌，把他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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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祸起灵丹
圣牌被圣殿收回，便意味着灵徒的身份不再被圣殿认可，永远失去了传送回圣殿的机会。也就是说，霍师仁永远被留在了这个小界之中。
无奈之下，霍师仁只有接受现实，开始独自在此地生活。他身上刚好还带有“早慧丹”。于是寂寞之余，他挑选了一只看着还算机灵的聚灵期青木豚，喂它吃下了下去，帮助它开启智慧，与自己为伴。那早慧的妖豚十分聪明，很快便学会了人类的语言，可以时常陪着霍师仁聊天、说笑。虽然这妖豚死活学不进人类的文字，但是霍师仁已经非常满意。
妖豚开启灵智之后，修为也进步神速，很快凝结了妖丹，进入了凝丹期。实力增长以后，妖豚便在仙藤生长的巨大地洞内争夺了一块领地，还顺便收服了几只同样凝丹期的青木豚，当做手下使用。
而霍师仁自从发现仙藤之后，惊叹之余，更是兴趣大增，专门花费了大量时间在巨大地洞之内研究考察。青木林、枯木林和巨大地洞的演变来历，便是霍师仁实地考察得出的结论。
除了地理研究之外，霍师仁还醉心研制青木果酒。他发现若是酿制得法，陈年的青木果酒不但可以提升修为，更是可以增加血气，对身体十分有益。于是他费尽心力，在山腹之内寻找到一个天然岩洞，并且开凿出一条山洞，将天然岩洞和仙藤所在的巨大洞穴连接起来。接着又寻取枯木林中的材料，改良制造了各种酿酒的器皿，将天然岩洞变为了一个大型的酿酒作坊。
此时开智妖豚也没有闲着，他利用自己的智慧，将所有的青木豚组织起来，形成了一个等级分明的妖豚国度。而且此妖豚天生可以和其他青木豚交流，实力又是强悍的凝丹期，还前所未有的开启了智慧，因而他自然而然的成了青木豚国中的妖豚之王。
渐渐地，霍师仁发现，开智的妖豚陪伴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最后再也不来找自己闲谈了，平日里只知道打发其他的妖豚过来，索取酿造好的青木酒。可霍师仁自从施展禁术用妖血疗伤之后，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起来，时不时便要生一场病。青木酒的酿造速度，开始无法满足豚王的需求。
终于有一天，豚王再次来到霍师仁的酿酒作坊，只是这一次，他带来了一队妖豚，还押解来了十几名修仙者，他们都是进入圣坛探险的灵徒。
豚王要做一个实验，一个将妖血溶入健康人类修仙者的实验，他要为霍师仁找一个帮手。
此时霍师仁才恍然大悟，难怪在一次闲聊之中，豚王忽然兴趣大发地讨论起“溶血之术”，连一些细枝末节的细节问题，都详细的问了一番。原来他竟然是要改造此法，用来强制实施在人类修仙者身上。
只是青木豚王的实验有一个很大的缺陷。霍师仁之所以可以成功施展“溶血之术”，是因为他修炼的功法中，有一门非常偏僻的“化妖诀”，练成之后可以暂时变化身体的某些部位，模拟一些妖兽特有的能力。比如“化妖诀”中的“鳞甲变”就可以在体表覆盖一层鳞片，大大加强身体的防御能力。
正是因为有着“化妖诀”的基础，霍师仁的身体才不会排斥妖兽的血液，能成功施展“溶血之术”。可若是人类修仙者没有练习过“化妖诀”或是类似的功法，则在施展“溶血之术”时，身体会发生强烈的排异反应。不但整个过程会痛苦不堪，而且在强行施法下，还会全身血液逆行，鲜血自五官七巧毛孔喷射而出，最终暴血而亡。
只有极少数人能在溶血中活下来，这种人不但体质特殊，并且恰好同配合施展“溶血之术”的妖兽体质上相互契合。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之下，即便修仙者没有修炼过“化妖诀”，也可以撑过“溶血之术”的排异反应时期。不过即便活了下来，身体上也往往会留下不可预料的后遗症。
而“化妖诀”的修炼条件非常苛刻，因此很少有修仙者修习过此法。这便使得，试图施展“溶血之术”修仙者下场往往非常惨烈。
在这诸多因素之下，修仙界就将“溶血之术”划分为禁术，禁止此术的传播，严禁任何修仙者修炼此术。霍师仁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此术的修炼之法的。恰好他原本就修炼过“化妖诀”，因此就暗暗将“溶血之术”记了下来。后来重伤之际，才依靠此法救了自己一命。
可是青木豚王押解来的这些灵徒运气就太差了，没有一人曾经修炼过类似“化妖诀”的功法，并且也无人体质特殊，运气好到同配合施法的妖豚体质契合。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霍师仁眼见这些修仙者一个个暴血而亡，鲜血喷射得满地都是。他悲愤不已，彻底恨透了青木豚王，直接冲向青木豚王便要拼命。可此时的豚王，已经不是那只会陪他聊天、谈笑，有些机灵的青木豚了。
青木豚王已经凝结妖丹，修炼成了凝丹期的强大妖兽，修为整整比霍师仁高了一个境界。霍师仁自然拿青木豚王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同为灵徒的修仙者，一个个惨烈的死去。
当夜，悲愤之余，霍师仁将自己的遭遇刻在石室的墙壁之上，便在平日修炼的石座之上自尽了。他宁死也不愿再为青木豚王酿制青木果酒。
梅青池被带到此间石室之后，便被强迫施展了“溶血之术”，没想到她竟然体质特殊，硬撑过了排异反应。虽然活了下来，可她双腿之上长满血瘤，同溶血的妖豚连为一体，成了一幅半人半妖的鬼样子。
后来青木豚王便将她关押在此，主要负责酿制青木果酒。她看过墙壁上霍师仁的遗言之后，才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那么这具骸骨，便是霍道友了？”程子铭指着墙壁上凹陷处的枯骨问道。
梅青池默默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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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可有出路？
见梅青池沉默点头，确认了墙壁上的枯骨便是霍师仁本人，程子铭不由得心中唏嘘，默默地扫了一眼刻在墙壁上的文字。
这些文字凿刻得有深有浅，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枯骨两侧的墙壁上。仔细看其内容，果然和梅青池的讲述十分符合。
文字中暗含悲愤之意，字里行间流露出深深的悔意和刻骨的恨意。霍师仁言语中表示，他万分后悔当初忍受不住寂寞，喂了豚王一颗“早慧丹”，还将其当做可以私交的“道友”。不但与青木豚王谈笑“论道”，还帮助他提升修为、凝结妖丹。没想到却是帮助了一只“白眼狼”一样的畜牲。
霍师仁想必恨极了豚王，他最后凿刻的文字不但刻痕极深，而且字体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想必是他用大力凿刻之后，又涂上了自己的鲜血，他最后刻道：恨！恨！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兽之类，全不可信！
墙壁上除了大段的记叙和愤怒的感慨之外，还单独有一大段文字，专门记录了“化妖诀”和“溶血之术”的修炼方法、酿酒的心得、以及关于青木果酒功效的一些体会。
程子铭心中虽然同情这位霍师仁的遭遇，但一想到他算是青木豚异变的罪魁祸首，也就少了几分尊重。程子铭对其他记叙只匆匆一眼扫过，对这些禁术功法也毫无兴趣，只暗暗记下了酿酒心得和霍师仁对青木果酒功效的体会。
“打晕他！快！”梅青池突然轻喝一声，语速快且急。
温家姐妹对视相望，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豹子眨眨眼。
程子铭一愣，上下打量几眼梅青池，忽然明白过来，连忙身影一晃，纵身上前。
梅青池身下的青木豚，原本一直是老实本分的坐骑模样，只有眼睛滴流滴流的转个不停，偶尔显露出几分狡黠之色。而就在梅青池出言警告之时，此豚忽然双目紧闭，全身紧绷，一副便秘的模样。
程子铭身形晃了几晃，转眼便近身来到梅青池面前。他手握匕首，却不刺下，反而将匕首当做短棍一样，用力抡圆了，狠狠一下拍在老豚头上。
“当！”地一声，老豚晃了一下脑袋，忽然张开双目，血红的眼睛中红光大盛。同时一挥利爪，直接向程子铭抓来。
程子铭单手一甩，又从另一只手臂的袖口，滑出一把匕首，刀锋一转，抵住妖豚爪子。同时他再次抡起当做短棍之用的匕首，猛地又照着妖豚脑袋，狠狠再拍了下去。
“当！”地一声，妖豚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豹子此时反应过来，扑了上来，伸着爪子便要去掏青木豚的心窝。程子铭连忙一把揪住豹子：“要活的！打晕就行！”
“啊？”豹子眨眨眼，终于悻悻然作罢。
梅青池轻轻虚了口气：“我与她血脉相连，已经可以感知她的心事。她刚刚是准备发动豚啸这个天赋神通。虽然她修为不够，豚啸的威力有限，可啸声却可以通知豚王，引来妖豚大军，那你们便彻底逃不出去了。”
程子铭眼睛一亮，声音竟然微微发颤：“真有出路？”
“嗯。”梅青池点点头：“我与妖豚化为一体后，青木豚王便放松了对我的警戒。可以让我任意走动，甚至可以到枯木林中活动。反正有这只坐骑妖豚监视我，青木豚王也没什么好怕的。我法力全失，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根本斗不过身下这只妖豚。因此我空闲的时候，倒是时常到地面上去活动活动。出去的几条路，我都熟得很。”
“不过。”梅青池目光犀利，直直盯住程子铭：“我要你对圣牌起誓，带我去见马师兄的遗骸。我体内溶入妖血，圣牌已经被自动收回，不能和你用圣牌签订灵契监督你的行为了。好在圣牌有灵，若是发下誓言而不能实现的话，圣殿自然会降下重重的处罚。大家都同为圣坛灵徒，这点应该很清楚吧？”
“所以。”梅青池微微抬头：“如果你不肯对着圣牌发下重誓的话，我是不会相信你们，带你们出去的。”
“这个自然。请梅道友放心。”程子铭笑了笑：“反正马道友的尸骨，原本就埋在通往枯草原的必经之路上。”接着程子铭一抬手，将圣牌从神识中移出，又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个誓言出来。待对着圣牌发过誓言后，再偷眼去瞧梅青池，见她面色平静，没什么异议，这才放下心来。
“还有。”梅青池看了看身下昏迷不醒的青木豚道：“青木豚王要去了她的精血。如果她死了，豚王会立刻知道。此外，她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被喂食一些仙藤的花粉。因此她身上的体味特殊，和其他的青木豚大不一样。万一我们惊动了豚王，妖豚大军沿着她留下的气味，很快便会找到我们。”
“这个我有办法。”一直沉默不语的温珊瑚忽然说道：“我的灵兽可以掩盖我们留下的任何气息，身上的体味，也不例外。”
程子铭转眼瞧去，见温珊瑚终于不再发抖，神色也恢复正常，心中又踏实了几分。
梅青池点点头：“劳烦你们做个担架，抬我出去，万一路上这青木豚醒了，一定先留着她的活口，再把她打昏就可以了。”
“那是自然。”程子铭一边答话，一边招呼着温家姐妹，很快便做出一个简易担架，将梅青池和她身下相连的青木豚放了上去。
“我身后的房间内，储藏着六百八十七桶陈年的青木果酒，都是选用最好的青木果，由我亲手酿制的。这些果酒乃是豚王的特供专品，既然决定离开，不如便宜了你们。快去取吧。”说罢，梅青池一指身后的石室。
程子铭一愣，接着一阵欣喜，郑重道：“那就多谢了。”
石室之内，更加阴凉清爽，宽大的房间内，整齐的码放着一排排半人高的木质酒桶，仔细一数，果然足有六百八十七桶之多。原本温家姐妹只肯接受八十七桶果酒，后在程子铭坚持之下，才推辞着收下了两百桶果酒，余下的则都归了程子铭所有。
温珊瑚面色坦然地将酒桶收进储物袋中。
温珍珠却眼中带雾，一脸愧疚地道：“这次多亏程大哥相救，我姐妹才能活下来。本来已经没有奢求了，你又分了这么多财物给我们。程大哥，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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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烟路问情
听温珍珠说得热切，程子铭颇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他现在完全顾不上答话，正在开动脑筋忙着想办法：他的储物袋里塞满了木灵石和木灵珠，哪里还有位子放着这些灵酒。轻拍了拍额头，程子铭快步走出放置果酒的石室，来到外间石室的尸堆旁边，轻声说了声“得罪”，便一伸手解下了剑大侠的储物袋。再去找孙大财主的储物袋，却遍寻不着，只好又胡乱捡了几个看着尚好的储物袋。
这些储物袋主人已死，上面的禁止已经失效，可以随意打开。程子铭利索的将几个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扫了几眼，发现都是些破烂货，便不再理会。他一转身回到储酒的石室，将四百多桶青木果酒全部分装进了储物袋，这才微微一笑。
几炷香的功夫，程子铭等人回到了满地都是酿酒器具的天然岩洞。一行人穿过堆积如山的藤制篮子、筐子、木盆和木桶，径直来到巨大石鼎面前。
此鼎造型粗矿，鼎身与其下的炉灶连为一体，似乎乃是用一块巨石凿刻而成的。鼎是巨鼎，炉灶也有半人多高，里面黑漆漆的散落一地的灰烬。豹子径直走进炉灶里面，探了半个身子进去，上下张望了一番。突然又“蹬蹬”后退而出，“阿嚏！阿嚏！阿嚏”连打了三个喷嚏，直接从口中喷出一个亮晃晃的储物袋来。
豹子摇摇头：“阿嚏！里面全是灰！阿嚏！”
程子铭捡起储物袋，仔细一瞧，原来是孙大财主的，心下恍然：原来这个储物袋被豹子叼了去。难怪这厮一路都没开口说话。
“快还我！”豹子一瞪眼：“那是我捡的！”
程子铭不动声色地把储物袋揣入怀里：“出去一定给你。”
此时梅青池虚弱的抬起手来，指了指炉灶一侧的一堵石壁：“向左推。”
程子铭连忙走上前去，见这石壁上竖着三五道凹槽，料到应该是用作扶手借力之用。他双手抵住这凹槽，用尽全身的力量，使劲向左一推。“咯吱”一声，出乎程子铭的意料，石壁看着厚实，却轻轻一推便开，整面石壁微颤着向左侧滑去，露出一个深邃的山洞，阵阵冷风，从洞中呼呼吹出。
“当初修建此洞，是为了修缮石灶排烟的烟囱。烟囱直接通向地面，故而此洞也盘旋而上直通地面。我们入洞之前，一定要先清除在此地留下的气息，特别是这只青木豚身上的花粉之气。”梅青池边说边迟疑地看向温珊瑚。
“这个好办。”温珊瑚抬手自发间一点，轻轻将那朵娇柔的黄花取下，向空中一抛。那黄花在风中打了个转，花瓣轻展，飞舞起来，原来竟是一只娇美的蝴蝶。
程子铭心下恍然：原来她的灵兽，一直戴在头上。
就听温珊瑚轻语解释道：“小妹这只幻蝶，可以消除一切残余的气息。而且配合小妹的幻术，还可以隐匿身形、迷惑敌人。对于中了幻术的修仙者或是妖兽，甚至是从他们面前径直走过，也不会被他们发现。”
只见那鹅黄蝴蝶上下飞舞了几圈，又飞回了温珊瑚的发间。只是蝴蝶没有再次变化为黄花，而是缓慢的煽动翅膀，周身散发出一阵淡黄色的柔光，将温珊瑚和众人一起笼罩在一起。
“只要我们身处光晕之内，就不会再留下气息。而且此光晕还有迷幻的功效，在外界看来，咱们不过是一群上下翻飞的蝴蝶罢了。因此，接下来只要小心一些，不是正撞倒妖豚身上，或是从妖豚身上踩过去，应该就不会被发现。”温珊瑚理了理发髻，微笑道：“我们的气息已经消除，可以出发了。”
深邃的山洞之内，弥散着一股煤烟之气，阵阵冷风从头顶直吹至脚底，一级级的石阶盘旋而上，程子铭一手举着夜明珠，一手抬着藤架的一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虽然在山洞之内已经走了小半时辰，一只青木豚都没有遇到，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众人还是将身形都缩在黄蝶发出的柔光之中。
程子铭仔细观察，发现这石阶道路，完全是修建在山体内一道天然裂缝的内侧。这天然的裂缝，被凿刻成直上直下的通道，这应该就是那巨大石灶的烟囱了。而石阶道路，就相当于是沿着烟囱的内壁，盘旋而上。因而众人走在石阶之上，身体的一侧是冰冷的石壁，另一侧则是通着呼呼冷风的深渊。
只听温珍珠弱弱的问道：“离地面还有多久啊？这里真恕！�
“不远了。”梅青池淡淡答道：“不过，到了地面之上更要小心。林地里有一只凝丹期的青木豚，常年负责四处巡视。”
温珍珠迟疑道：“梅姐姐说的可是，一只尾巴上带有三个金环的凝丹期妖豚，那妖豚已经被程大哥杀了！”
“你杀了大将军？”梅青池话音一挑，显然很是觉得不可思议。
“嗯。”程子铭笑道：“其实在下也是侥幸。马道友才是全凭自身实力，硬拼杀死了一只凝丹期的妖豚。”
梅青池轻笑几声，声音悦耳而欢愉，过了半响，却又哀伤的叹息一声：“这么多年来，我也遇到几个同我一样苦命，被青木豚王溶血成功的修仙者，他们都很快便抑郁而死了。
只有我，心里一直盼着有一天，师兄会来救我。我，我虽然怕被他见到这个半人半妖的模样，可一想到，当年我受了重伤，容貌尽毁，他还开玩笑的对我说，人虽然丑了些，但是吹了灯便跟从前一样了，没什么关系。后来我炼制灵丹，恢复了相貌，他又调侃我说，以后我变得再丑也不用怕了，反正最丑的时候，他都见过了。我一想到或许能再见到他笑嘻嘻地样子，就什么苦都熬下来了……谁料想，他竟然早就……”
“唉。”就听温珊瑚轻叹一声问道：“傻姐姐，那保命的传送符箓，那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随意教给他人保管？”
过了半响，只听梅青池轻声道：“从始至终，我只想着永远和他在一起。”
寂静无语，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在空中回荡，众人在黑暗中默默前行。又走了大半个时辰，忽然一道微弱的天光自上空垂下，照在石壁之上，形成一个好大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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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共葬鸳鸯
眼见日光垂下，程子铭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来到石阶的尽头。只见山体间的天然裂缝豁然加宽加长，延绵伸展，不知延伸到何处去了。待到了地面之上，程子铭才恍然发现，竟然回到了青木林和枯木林交接的那道地裂之处。原来当做烟囱之用的那道山体中的天然裂缝，竟然是这道巨大地裂的一部分。
眼见朝霞满天，是离日出的时间不远了。算算时间，三日期限已过，即将到来的日出时分，就是程子铭传送回圣殿之时。
终于回到地面，程子铭心中一阵轻松，不过还是招呼大家，加快脚步赶向马坚竹的埋骨之处。毕竟有一个对着圣牌发下的誓言，还等着他去赶快实现。
片刻之后，程子铭等人终于来到埋葬马坚竹的林地里。好在程子铭还剩有一张“黄巾力士符”，轻轻松松地取出了葬在地下的骸骨。
梅青池呜咽着扑了上去，紧紧抱住马坚竹的骸骨。忽然灵光一闪，只见马坚竹和梅青池手腕上的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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