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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仙试炼-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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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冲程子铭轻轻施礼道：“凡女意茹，见过上仙。”
一旁乐良连忙道：“此乃豫国郡主，韦淑，字意茹。”
程子铭轻轻躬身道：“郡主有理了。”
客套一番之后，几人落座，随即便有侍女奉上香茶，之后如流水一般的酒菜便呈了上来。
菜肴精致而美味，与中午的菜式相近，只是给程子铭的主食中除去了米饭，只端了几样精巧面食放在他的面前。而给豹子的菜肴也是肉食、肉汤，除去了米面，很合它的心意。
程子铭留意厅中的布局，只见房间内虽然精心布置过，却还是明显比不上迎仙宫中的奢华。这豫王乃是一方诸侯，掌管并州、豫州两州之地，住宅如此简朴，实在有些出人意料。由此可见，这位豫王似乎是个能够约束自己、可以成就大事之人。
程子铭一面观察，一面随口应付着乐良的闲聊。乐良为表地主之谊，和郡主轮番举杯，频频给程子铭劝酒。不过他们显然小瞧了修仙者的酒量。
程子铭作为一名修仙者，这点凡酒自然不在话下，他来者不拒，很快便面不改色地喝了不少。
正在谈笑风生之时，忽然一名伶俐的侍女自门外露出一半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向里探望。她神情颇为焦急，频频看向郡主，却始终不敢贸然走进房门，生怕打扰了这顿宴席。
程子铭何等眼力，一眼便看到了她。他放下酒杯，笑道：“进来吧。有什么话也不必避讳，现在前方正在打仗，不用顾忌这些虚礼。”
侍女开始吓了一跳，发觉程子铭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这才镇静下来。她匆匆走到郡主身边，小声耳语道：“回禀郡主，那件货物的主人突然加价，非要我们再多出三百两银子才肯脱手。”
郡主握着酒杯的玉手在空中一顿，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侍女小心看了一眼郡主，又道：“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凑不出银子，只怕要来不及了。”
话语虽然十分轻微，可是以程子铭的耳力，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乐良冲程子铭笑了笑，无奈地说道：“一点小事，很快便可处理好。”说完他转而问向郡主：“可是那件银鸿铠出了问题？”
“嗯。”郡主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头道：“卖家临时起价，又加了三百两银子。辅臣，荆州送来的银钱，还有多少剩余？”
乐良抬手揉了揉眉头，摇头道：“大多置办了军械马匹。剩下的，还要随军运往前线。受伤阵亡的士兵，不能没有抚恤的银两啊。现在上上下下正是用钱的地方，这个卖家怎么如此不讲信用，居然趁火打劫、坐地起价。再加上这三百两银子，这件铠甲足足要卖一万两银子了。就算是银鸿铠，也没有卖这么贵的道理。”
郡主沉默片刻，叹道：“他是皇后的侄子，自然想开什么价，便开什么价。就算是不讲信用，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哼。”乐良不满的哼了一声道：“这场战事，还不是他皇家惹出来的。”
“咦，对了。”乐良突然面露喜色：“我家有一间临街的铺子，地点风水都是那条街上最好的，应该可以卖出三百两的价钱。我知道房契放在何处，你们稍后，等我回家去取，应该很快便可以回来……”
“辅臣，你将家里的商铺偷偷拿出来卖，等老太尉从前线回来，你要如何交代？”郡主遥遥头道：“还是我想办法凑吧。”
说完郡主从头上摘下那只镶着宝石明珠的飞凤金钗来，又从手腕上褪下两个金镯子，用手帕包好，递给侍女道：“这差不多值白银三百两了，拿去补齐，快些将银鸿铠买回来。”
侍女愣了愣，眼睛一下瞪得浑圆，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几度：“郡主，别的也就算了，这宝珠金钗乃是荆国的表小姐专门带过来的，是姨母送给郡主做嫁妆用的，怎么能转手卖出去。”
郡主皱眉道：“快去。少啰嗦，姨妈和表妹那里，我自有交代。”
刚才侍女的声音实在太大，不光程子铭听得明白，连乐良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乐良轻咳一声，笑道：“你快去将银鸿铠买回来吧。这天下第一的铠甲，就是送给你家未来姑爷的。要是神勇大将军阵前出了什么意外，你家郡主要再多的嫁妆也是无用。”
“辅臣，少多嘴。”郡主白了乐良一眼，脸上却立即泛起了红晕，在灯烛之下煞是好看。
“天下第一的铠甲？”程子铭也被勾起了兴趣，他看向乐良问道：“你们所买何物，居然要万两白银，还要搭上郡主的嫁妆？”
乐良哈哈笑道：“意茹，这可不是我多嘴，上仙问话，不得不回啊。”
郡主脸上的红晕更重，只是低头催促侍女早去早回。侍女无奈的长叹一声，握紧了包裹金钗和金镯的手绢，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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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天下第一铠甲
“这天下第一的铠甲么，名叫银鸿铠。”乐良放下酒杯，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程子铭这才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经过。
原来镇守丰业城的将军，乃是天子钦赐的神勇大将军，姓俞名震，字子勇。俞震、乐良和豫国世子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豫国的世子更是牵线搭桥，促成了自己妹妹，也就是郡主韦淑和俞震的婚约。只等郡主年纪再长大几岁，豫州局势平稳后，二人便可履行婚约正式成亲。
所以目前来说，郡主韦淑是丰业守将俞震的未婚妻子。
南国大军来袭，丰业岌岌可危。郡主自然担忧起守卫丰业的未婚夫来。她打听到消息，城中一户皇商家中收藏有号称天下第一铠甲的银鸿铠，并且还有意出售。郡主便立即联系乐良，二人前往皇商家中谈好了价钱，交足了定金，只待将余下的金额凑足，便可以买回银鸿铠了。
郡主和乐良好不容易凑足了余下的银两，由侍女带着前去皇商家中交接，却没想到这商人坐地起价，非要郡主再多付三百银子才肯出售。于是便有了宴会之中的那一幕。
乐良眯着眼睛，苦笑道：“想必是意茹购买银鸿铠的原因被这商人打听到了，知道你是无论如何也要在今晚将其买到手的。所以他才敢言而无信的多加价钱。”
程子铭目光转向乐良。
乐良连忙解释道：“上仙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前往前线。军中还有一些粮食、马匹、弓箭等物资，将随军一同运往丰业。而这件银鸿铠，自然也要拜托上仙将其顺路带给神勇大将军的。”
程子铭点点头：“好说。”
他早就听说第二天将要前往丰业城。只是没想到的是，乐良还顺便分给了他押送物资的任务。不过想想也是，现在正是战乱之时，沿路恐怕不是很太平。如果押送物资的队伍中有一位修仙者坐镇，想必就没人敢打这批货物的主意了。
片刻之后，宴席将近尾声。前去购买银鸿铠的侍女，终于带着一个厚重的大箱子回来了。
程子铭对着件号称天下第一的铠甲，自然也是十分感兴趣。郡主命人清理好桌子，便将箱子打开，将银鸿铠取出放在了桌子上。
只见这铠甲银光闪亮，放在桌面之上，映照得整个房间都光亮起来。
程子铭凑近铠甲仔细去看：只见这铠甲的绝大部分，都是由一片片花瓣大小的甲片缝接而成。整件铠甲分为头盔、甲胄、和护膝三大部分。除此之外，还有一套专门给战马配备的战马铠甲。
乐良一边称赞，一边介绍说道：“此铠甲乃来历非凡。乃是世间十一神工中的铁器神匠亲手打造，选用的是出自昆仑山的浮铁。这种浮铁是由昆仑特产的浮石提炼而成。浮铁不但极其坚固，而且还非常轻盈，甚至可以漂浮在水面之上，故而人称浮铁。”
“哦？”程子铭好奇地提起铠甲的护膝掂量了几下，忍不住点头称赞。这铠甲果然十分轻盈，丝毫没有普通甲胄那样的厚重之感。他用手指在甲片上敲了几下，传出一阵清脆的声音。他心中暗赞：这甲片果然很坚固。这种浮铁果真奇特，以自己修仙者的见识，竟然从未听说过。
乐良指着银鸿铠道：“此铠甲坚固无比，防护到位，堪比重甲的防御功能。同时甲片轻若鸿毛，整套盔甲穿戴之后依旧能够保持灵活的身手，并不会影响行动。再加上铠甲具有明亮的光泽，故而称之为银鸿铠。
现在这套铠甲，乃是按照最高大的尺寸打造。旁边还配有多余的备用甲片以作替换之用。铠甲上的甲片乃是用蛟筋连接，等到了前线，军中工匠可以按照将军的身材来进行调整，确保穿着合身。
旁边这一套，乃是给战马穿戴的甲胄，这样连人带马，都可以做好最大的防护。有了这套铠甲，就算是丰业失手，也可以确保子勇平安的回来。”
子勇，便是丰业守将，神勇大将军俞震的表字。一天之内，程子铭对这处凡人世界有了很多了解。他知道九州之人不但有姓，有名，还会取表字。姓氏来自父亲，名多为单字，而表字则是双字，意为表德之字。
好比豫国的这位太尉乐良，他姓乐，名为良，表字乃是辅臣。郡主姓韦，名淑，表字为意茹。而这位尚未谋面的神勇大将军，俞震乃是他的名字，而他的表字，则为子勇。
通常情况下，不相熟的人，见面之后相互称呼对方官职。熟识的人之间，则相互称呼表字，不可以直接称呼名字。见面后直接叫名字，这在九州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与骂人无异。
这点让程子铭十分不适应。好在他的本名就是三个字，子铭也可以勉强当做表字来用。何况这些凡人，都习惯称呼他为上仙，倒也不失为一个恰当的称呼。
乐良拿起头盔，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接着说道：“有了这套盔甲，意茹终于可以放心了吧。子勇乃是天子亲封的神勇大将军，本来便是智勇双全的一代名将。再有了这套银鸿铠护身，肯定如虎添翼，更加威猛。如果这次能够成功守住丰业，他肯定会扬名九州了。”
郡主默默摸着明亮的铠甲，面上的神情欣慰而安定。她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好似是对程子铭和乐良说道：“父兄的基业固然重要，可意茹真心希望，他不要在意输赢，在意战局，在意世人的看法，只要能平安归来，便是什么都好。”
程子铭听到此话，神情为之一动。他立即想到，这次离家出门之时，门廊下郝叔笔直的身影，若清竹惜别的目光。想起辞别之时郝叔的叮嘱，想起若清竹在房间之中留下的丹药和书信。
或许家人的期望都是一样的，只要平安归来，便是一切都好。
此时乐良笑着说道：“意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次丰业之战有上仙护佑，肯定能大功告成，让南王和他的士兵灰溜溜地滚回南国去。”说完，他转而对程子铭道：“上仙觉得这件银鸿铠如何，是否称得上天下第一铠甲的称号，可否比得上仙家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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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深夜访客，豫州美人
程子铭心中一乐，知道乐良又是在试探他。也难怪，人家花了一万两的巨资买来的宝贝铠甲，有些多余的担心也算正常。毕竟程子铭乃是实力强大的上仙，要是看上了这件铠甲，决心武力抢夺的话，这些凡人是没有一点办法来阻止的。
不过以程子铭的人品，还不至于去抢劫凡人的东西。再者，这银鸿铠虽然是人间至宝，可是本身不带半点灵力，根本不适合修仙者使用。所以，这件凡人眼中的天下第一铠甲，其实在修仙者的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珍贵之物。
为了让乐良安心，程子铭连忙表态道：“银鸿铠虽然是凡间之物，没有法力加持。不过就其质地而言，也算是凡品中的精品了。贫道一定亲自将此铠甲送到俞将军手中，相信他有了这套铠甲护身，无论战局胜败，他都能够平安来见郡主的。”
韦淑轻轻躬身道：“多谢上仙吉言。那便有劳上仙将这件银鸿铠转交给子勇将军了。”
几人又闲谈了片刻，乐良便提出护送程子铭回迎仙宫。韦淑亲自送至大门处，等程子铭在侍卫的簇拥下远去之后，才带着丫鬟侍女回转府邸。
入夜十分，程子铭终于一身酒气地回到了迎仙宫中。
此时夜色渐浓，一轮皎洁的明月当空而照，偶尔有轻薄的淡云飘过明月，为其带上一层朦胧的面纱。
程子铭推开木窗，让如水的月光洒进屋内。烛火摇曳，窗外宫殿上悬着皎皎圆月，四周弥漫着一股月照宫廷，清凉如水的寂寞味道。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房门上轻叩两下，一个柔弱的女声道：“凡女奉太尉之命，前来为上仙奉上水酒宵夜。”
程子铭低声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半扇，一名云鬓花簪、锦缎彩衣的少女翩翩走入房间。她怀抱着七弦琴，高挽着发髻，乌黑的云鬓之间插着一枚簪花金钗。少女脚步轻盈，体态婀娜，她身后跟着两名素衣侍女，各自提着一个臼澈小�
三人走入房间，向程子铭深施一礼。少女将琴放置在长桌之上，低头调试琴弦。两名侍女则将水酒宵夜从食盒之中拿出来，在桌上放好。一股食物的香气顿时弥散在房间之中。侍女摆好酒菜，躬身退出房间，将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内烛火摇曳，少女低头调拨着琴弦，偶尔发出几个清灵的音调。
豹子从床上跳下来，凑到小桌前，闻了闻道：“又有吃的啦？”
程子铭一把拉过豹子从窗中丢了出去，赶紧关严窗户。
少女轻声笑道：“可惜了，那一片银色的月光也被关在了窗外。不如凡女为上仙弹奏一曲月色凝，用琴音代替月色，可好？”
只见那少女一边说笑着，一边低头含羞地望过来。她眼波流转，眉目之间风情万种，娇柔中暗含妩媚，妩媚中又带着一种纯纯少女的青涩之感。
程子铭明显一愣，烛光下少女娇美的容颜，却是一张熟悉的美丽面孔。
“你是祈仙台上的舞女？”程子铭立即将少女认了出来。难怪她走进房来之时，看身姿便有种熟悉之感。此女竟然正是程子铭进入小界之时，在祈仙台上展现曼妙舞姿的那个纱裙女子。
少女低头柔声道：“正是凡女。凡女姓樊，名絮，字芳沉。乃是官家评选出的豫州美人。只因凡女擅舞，故而奉太尉之命，担任以舞祈仙之职。”
“原来是豫州美人。”程子铭点点头暗道：难怪如此美丽。他想了想，又有些好奇的问道：“难道九州之内，每一州都有一美女冠以九州美人的称呼？”
“不错。九州十国，每隔五年，便会由官家举办一次评选活动。选出每州之中，最美丽的女子和最温雅的公子，入选为九州的九美人和九公子。凡女也是侥幸，以舞姿和琴技，击败了其他闺中女孩，得到了豫州美人的称号。”
樊絮眉眼低垂，嘴角带着自傲的微笑，轻声说道：“这美酒佳肴，皆是出自康家之手。康老板乃是厨艺传承之家，祖上一直以厨艺闻名九州。精致小菜，再加上这曲月色凝，还盼些这凡尘俗世之乐，勉强能合上仙的心意。”
说罢樊絮轻拨琴弦，玉手或抚或按，乐声如流水一般流淌而出，放佛是银色的月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琴音令人沉醉，程子铭抬起酒杯轻饮一口，酒香醇厚，留在口齿之间，沁入肺腑之中，他的心头泛起了一阵愉悦之情。下酒的菜肴也十分精致：玉碟上两块白嫩的豆腐，外表裹了一层金黄的鸭蛋黄，其上撒着几颗葱花，边上还点缀着青豆。边上乃是三张精巧的小卷饼，里面一层是烙得金黄的蛋饼，其内卷了水嫩的黄瓜丝和沾了黄豆酱的烧鸭脯，外面用细长的葱丝系好，整齐的码放在白瓷碟中。
美食美酒愉悦身体，美人琴音愉悦心神，一曲下来，程子铭只感觉全身放松，竟然有了些许倦意。
“果然是位列九州美女的豫州美人，琴技超凡，非同凡响。”程子铭由衷称赞道：“芳沉如此姿容，如此才艺，的确当得起豫州美人这个称号。”
樊絮眉眼低垂，轻声道：“多谢上仙称赞，可惜凡女这个豫州美人的称号，很快便要失去了。毕竟九州美人，都要求是闺中女子，才有资格参选的。”
樊絮头更加低垂，双颊上忽然泛起一阵红晕，她用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凡女这次奉太尉之命前来，就是要在今夜侍奉上仙的。从此以后，芳沉便是上仙之人。自然不能再做豫州美人了。”
“啊？”窗户上忽然传来一声惊呼，豹子从窗户的缝隙中露出半张圆脸来，它瞪着眼睛，一副吃惊的模样。
程子铭“唰”地一声丢出酒杯，正砸在窗户之上。窗户立即再次关严，将豹子的圆脸挡在了窗外。
望着眼前娇柔羞涩的女孩儿，程子铭心中升起一丝怜惜：如果就这么拒绝了她，完不成乐良交代的任务，那个太尉会不会责难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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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意外与庆幸
可是真的将此女留下过夜，程子铭又是万万做不到的。他守身如玉到今天，不是没有原因的。修仙界公认的理论，童男处子之身，最有益于修行。
程子铭如今才炼气五层的修为，如果这么早就失了童男之身，恐怕以后修为晋升会更加困难，从此筑基无望，和大道无缘了。
想了一想，程子铭长叹一声，轻声对少女说道：“你且退下吧。”
樊絮听到此言，双肩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她猛然抬起头来，脸色刷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芳沉。你的美意我心领了。”程子铭连忙尽量将语调放柔，安抚道：“不过，我乃修行之人，身处红尘之外，是不能亲近女色的。你去回复乐太尉，就说守卫丰业，我虽然不会以性命相搏，但是一定会尽力而为，让他不要再搞这些小动作啦。”
樊絮神色一下暗淡下来，她轻声道：“既然如此，是小女痴心妄想了。凡女告退。”
说完樊絮抱起琴来，转身便要离去。
“等一下。”程子铭忽然出声道。他走到樊絮身前，只见她面色依旧苍白，眼中似是泪花闪烁。心中有些不忍道：“以芳沉的姿容，肯定可以嫁给心仪的伟岸男子的。这件小礼物，还请你收下，就当做是今晚这一曲的谢礼了。”
说完程子铭将一张小符交到樊絮手上。这是一张凡人也可以使用的力符，只要将符纸撕开，不需要法力也可以激活此符箓。他将使用方法告诉樊絮，并且嘱咐道：“此符可以当做防身之物，只能使用一次。希望芳沉有生之年，都不会遇到需要动用此符的时刻。就此一别，希望姑娘多多保重了。”
樊絮握紧符箓，低头不语，默默走出了房门。脚步声远去，夜色再次陷入了沉静之中。
程子铭默然立在房间之中，心中满是惆怅。
“唉。”一声长叹之后，豹子再次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张圆脸来：“就这么赶她走啦？”
“不让她走，等着你听墙根么！”程子铭打开窗户，拎起豹子，往院中高大的树冠上扔去。
豹子在空中灵巧的翻了个身，轻盈地落在树干之上。
“今晚你还是睡树上吧。”程子铭“砰”地一声关严窗户。
豹子的眼睛在夜色中发出幽暗的绿光，它冲着程子铭的方向“哼”了一声，甩甩尾巴，舒服地趴倒在树枝之上，闭目养神起来。
程子铭关好窗子，回身看到桌上剩余的酒菜，美食依在，抚琴的美人已然离去，房间内立即显得空荡冷清起来。再想到自己这个正统的童男，还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一股惆怅之感泛上心头，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
“怎么，道友舍不得她走么？”一句清亮的女声，忽然传入识海之中。声音比琴声更悦耳，比月光更动人，比世间所有的声音都更加动人心弦。这嗓音如此熟悉，竟然是灵妙仙子那犹如九天仙乐一般的声音。
“仙子？”程子铭顿时呆立当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灵妙仙子的话语。
“既然舍不得，不如赶紧叫她回来？”灵妙仙子的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言语间充满调侃之意。
“你不必奇怪，当日我送了灵玉给道友，便是存着随时联络的意思。”灵妙仙子似乎看穿了程子铭的心思，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将一缕神魂附在了灵玉之上，随着道友一同传送出了小界。其实我一直跟随道友左右，只是为了节省神魂之力，所以一直没有同道友联络而已。”
程子铭听到此话，心中又惊又喜，一时竟然不知所措。欢喜的是，原来灵妙仙子竟然能够以分魂之形离开小界，伴随在自己左右。以后便可以随时随地找仙子谈心了。惊吓的是，原来这半年以来，她竟然一直伴随在身边。而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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