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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无常-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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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没有见证人,我就是。”又是树枝里的巧笑,又是洛玉如,她飘飘落地,站在白无常身旁,眉目美艳:“白无常一直在睡大觉,呼噜声大的能吵死人。”

    她不但给白无常作证,还要给黑无常作证:“黑无常一直飘在半空看月亮,我实在想不明白,他究竟和月亮有多大的仇?”

    女人心,最难测。

    洛玉如是女人中的女人,前一刻还要把白无常往凶手堆里推,这一刻却成了白无常的解局之人。

    “你何必多事?”白无常看着玉如,低下眉目,摇了摇头:“你是和我拜过堂的人,无论你替我说过什么话,都不足以采信。”

    别人帮他,他竟然这样去说,疯子吧?

    “你既然看到我和黑无常都在此地,也就是说,你也一直在此地。”别人越觉得他疯,他却越说下去:“所以,你也有可能是杀人凶手。”

    “白无常,你个大混蛋!”

    扬起素手,一巴掌打歪他的嘴,洛玉如气得眉目俏红。

    她这一巴掌,着实用了一点力气,打红了白无常的瘦脸。

    白无常并不还手,轻轻揉着脸,对镜花水月说:“如果我们三个有嫌疑,那么人人都有嫌疑。”

    说完这句话,他面向群妖,轻轻一笑:“这个道理很简单,因为谁都说不清楚,血衣菩提被杀时,他在哪里,杀人凶手是两个人,就藏在我们其中,无论谁给谁作证,都不足以采信。”

    这番话,可以说是白无常的自辩,但也不无道理。

    “你以为凭你两句话,就能逃出公道吗?”镜花水月寸步不让,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早已经将白无常撕成碎片了。

    “谁说我只是说两句话而已?”白无常微微扬眉:“这件事,既然关乎我与黑无常,我必将凶手查出,还所有死去兄弟公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镜花水月问得切切。

    “就凭我一天查不出凶手,我就一天不会离开此地。”


………………………………

第三百六十八章 幻梦虚无

    天黎明,冷风响。

    大地茫茫,雪峰金光。

    远处飘来钟声,信徒们在念经颂佛。

    獒犬驱逐狼群,保护在雪原里舔草根的牦牛。

    蓝天,如此近,仿佛抬手就能摸到白云。

    这是高原上的风景,如画一般的天堂。

    就是在如此美景下,藏着已杀了数百妖的凶手。

    昨夜一个被他们杀死的人,是妖界的高原之主,血衣菩提。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白无常却睡眼惺忪,只因为她被洛玉如缠着说了一夜的话。

    昨夜立下誓言,定要破解杀人谜案,白无常将自己囚禁在此地。

    白无常看似邋遢懒散,实则是个滴水不漏的人。

    他如果没有把握,才不会吃这个亏,洛玉如一眼看穿他已经有了方向,所以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一定要掏空他的心底。

    女人若是缠着你问些什么,你最好一个字不落的全盘托出,否则,等着你的,就是没完没了的噩梦。

    白无常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蠢事,也不喜欢噩梦,所以他老老实实的和玉如说了他想的一切。

    两人独坐在树下,晒着斑斓月影,和以往说话的风格一样,话题从问题开始:“你数没数过,镜花水月,在回忆暗杀时,一共说了多少次血衣菩提师兄?”

    “难道你数过?”

    “九次。”

    玉如撇了撇嘴,反正他顺口胡说一个数字,自己也不知道真伪。

    不理会他的故弄玄虚,玉如扬眉:“无论她说几次,又和杀人凶手有什么关系?”

    白无常从怀里取出一只酒壶,这是他在酒席上偷偷藏下来的,喝一口酒后,脸上立即有了醉笑:“她之所以说这么多次师兄,就是想等着别人问,为什么她要称呼血衣菩提做师兄,我懂她的意思,所以我问了她。”

    玉如抢过白无常手里的酒,也喝了一口,星月下,桃面飞红:“死鬼,要说你就干干脆脆的说,别给我绕圈子。”

    死鬼这个称呼很管用,说得白无常心里甜腻腻的,所以他不再等玉如问,直接说穿镜花水月的心底。

    只有问了镜花水月,为什么要叫血衣菩提做师兄,镜花水月才有机会说出,她是西南妖族的继位之人。

    前任妖祖,刚刚化身尘土,镜花水月却动这个小心思,宣布自己是新任妖祖。

    足以可见,她对妖祖之位,垂涎已久。

    但继任大事却横生变数,前来观礼的妖众相继被杀,属于她的荣耀典礼,自然就被搁置下来。

    前任妖祖不退位,新任妖祖怎么继承?

    血衣菩提,在将死之时,唯有镜花水月在场,案发经过,可以任由她说,她怎么说怎么是。

    虽然她自己也负伤了,却不是伤在致命的地方,这种伤,忍着点疼,自己也能划一刀。

    “照你这么说……”玉如睁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你竟然怀疑是……”

    白无常点了点头,凑近玉如耳边:“镜花水月是杀人凶手。”

    他们在树下饮酒,说着悄悄话,本以为没有第三个人听到,却看到树后闪出人影。

    是一条粗壮的汉子。

    汉子约有二十几岁的年纪,身穿半边衣,露出粗实的臂膀和雄厚的胸膛。

    他手里抓着一只水囊,水囊里面散出酒香,此时眉目已醉,仍然倒灌自己。

    走进白无常和玉如的身边,他笑得如此凄惨:“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将亲手杀死镜花水月。”

    他满身酒气,惹得玉如皱眉,却让白无常欢笑:“把你的酒给我尝一尝,酒席上的酒,还是太素雅了一点。”

    汉子将水囊抛给白无常,豪饮一口,果然是烈酒。

    烈酒配壮汉,英雄气冲天。

    擦去唇边酒浓,白无常扬眉问能汉子:“你和镜花水月有仇?”

    “镜花水月,是我的恋人。”

    这个答案,很出乎人意料,他扬言要亲手杀死的人,竟然是他的恋人。

    玉如上下打量过壮汉,只见他眉目粗糙,双眼无神,实在配不上镜花水月的美貌。

    轻轻呸一声,玉如蔑笑:“男人多负心,没一个是好鸟!”

    “女人更恶毒!”

    壮汉一拳打碎树干,双眼几乎冒火:“血衣菩提本已决定将妖祖之位让贤给我,却被镜花水月抢走了。”

    “既然她是你的恋人,她的,不就是你的吗?”玉如瞧不起这种男人,和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丁点儿好语气:“没有女人的本事大,就反过头来怪女人,好脓包!”

    “本事?本事?”壮汉喃喃念着,嘴角扬起苦笑:“我的确没有女人的本事,因为女人能和男人睡觉。”

    听了他的话,玉如婷婷起身,唇边冷笑:“你再说一次试一试?”

    “他没说你。”白无常将酒囊递给玉如,自己叹了一口气:“这位老兄,是被镜花水月给绿了。”

    无论哪个男人的恋人,去陪其他男人睡觉,没有谁受得了。

    因爱成恨有许多种,这是其中最厉害的一种,恨到想杀人。

    即便是这样,玉如仍然觉得他没有出息,是个十足的窝囊废,刚想再说几句嘲讽的话,却被白无常打断了声音。

    “这位老兄,事情关乎到镜花水月的名节,你可不能信口胡说。”

    “我亲眼看到,她和血衣菩提滚在一起。”壮汉说到这里,胸膛起伏,硕大一个身体,却装不下仇恨。

    遇到这种事,确实让人同情,尽管他有点想不开,但还是能让人理解。

    “敢问老兄怎么称呼?”

    “幻梦虚无。”

    又是一个飘渺的名字,和镜花水月一样,一切是空。

    这么粗糙的一个人,偏偏配了一个细腻的名字,惹得玉如轻笑。

    白无常知道玉如看不上幻梦虚无,怕她再说出讥讽话,连忙抢着说:“幻梦老兄,你现在跟我们说这些,我倒觉得你更像是杀人凶手。”

    幻梦虚无冷笑,无语,等着白无常说下去。

    血衣菩提和镜花水月,做下了苟且事,一同把你给绿了,这是杀人因由。

    镜花水月用这一招,抢走你到手的妖祖之位,这是恨上加恨。

    在典礼未成之时,你半路屠妖,阻止典礼成行,这是无奈之举。

    在没有人怀疑你的情形下,你杀死了血衣菩提,这是一雪前耻。

    在我与玉如猜测镜花水月是凶手时,你说要手刃镜花水月,这是借刀杀人。

    说完这些,白无常扬眉轻笑:“幻梦老兄,你自己想一想,你是不是也开始怀疑,你就是杀人凶手了?”


………………………………

第三百六十九章 随风而去

    镜花水月说自己是西南妖族的新任妖祖。

    梦幻虚无也说自己是西南妖族的新任妖祖。

    并且,他还说,镜花水月是他的恋人。

    如果真是恋人,也只是一个背弃他的恋人,和镜花水月一起背弃他的,是已经死了的正牌西南妖祖,血衣菩提。

    如此简单,又如此讽刺。

    因为有爱恨情仇,白无常说梦幻虚无有可能是杀人者,似乎也合情合理。

    梦幻虚无听到白无常这样说,不做任何辩解,嘴角冷冷的一句:“我等你拿出证据,证明镜花水月是杀人凶手。”

    他带着恨意,醉步离去。

    星月下,只有一条孤独的背影,被月光与树影,扯成千丝万缕。

    “为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的妖不像妖,鬼不像鬼。”无论怎么样,玉如总是对她没有好印象,即便他已经走了,也要在背后笑他一句:“窝囊废!”

    对着他的背影骂完,转头又问白无常:“你真觉得他是杀人凶手?”

    白无常低眉一笑,没有直接回答玉如的问题,说了一句寒透人心的话:“抓不到杀人凶手,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枉死。”

    说过这句话,他得意的一笑:“不过,有两个人,一定是轮到最后才死。”

    “是你和黑无常。”玉如轻轻扬起嘴角:“因为所有人都说,你们是杀人凶手,而杀人凶手,怎么能死在前头?”

    白无常痛饮一口酒,点头做笑:“你想说的,正是我想说的。”

    天际已经泛白,日光为神女雪峰,披上金色霞衣。

    在神女峰的庇佑下,依然有人难逃惨死。

    远处传来哭声,遥遥见到妖群围聚。

    白无常知道变数已来,立即收起懒惰,踏风而至。

    妖群正中,有一具残破的尸体,若不是尸体被冻僵,锁住几丝妖灵,早已遭到天火焚化。

    尸体的头面模糊,像一摊烂泥,身体也半边化土。

    看这幅惨象,在死前,他难逃折磨。

    哭他的人,是西南妖界的人,镜花水月也在其中。

    白无常长长叹一口气,他认出死人的衣服,与昨晚幻梦虚无的一模一样。

    昨夜还在诉说仇恨的汉子,今早就不能喘气了,不知道该向谁问这笔冤情。

    镜花水月甩袖施法,幻化一股暖风,融化梦幻虚无的尸体寒冰,送走仅存的几丝妖灵。

    天火降临,梦幻虚无在西南妖界的悲泣声中,飘散天地间,没能逃过妖的宿命。

    冰眸两行泪,镜花水月仰天悲啸:“黑白无常,你给我杀人偿命!”

    好像只要一有人死,凶手就是黑白无常,这是什么道理?

    白无常在妖群里朗朗发声:“难道又有人亲眼见到,是一黑一白,杀死了他?”

    他刚问了一个问题,众妖立即拔出兵刃,只等镜花水月一声令下,就要招呼万千妖法。

    白无常视而不见,走近镜花水月,微微苦笑:“请你给句明白话。”

    “虽然没人见到是一黑一白下的毒手,但我却知道,我弟弟昨晚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

    “梦幻虚无是你弟弟?”

    好意外的答案!

    白无常瞪大眼睛,紧紧逼问:“你怎么知道他昨晚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我?”

    “是他亲口跟我说的。”

    这又是一个意外的答案。

    “如果是他亲口跟你说的,那他昨晚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应该是你才对。”

    白无常立即戳破镜花水月的破绽,却惹来她的冷笑:“我就知道,你还会往我身上栽赃!”

    她贝齿切切,恨不能咬死白无常。

    “我们姐弟自小一起长大,同练一宗妖术,可以心意相通,千里之内,无需见面,对话形同眼前。”

    原来如此,镜中花与梦里幻,似乎不存在,但确实能看见。

    镜花水月的解释太完美了,让白无常再也没话说。

    冷冷看着他叹气,镜花水月说起梦幻虚无昨夜告知的话:“白无常,我知道你怀疑我是杀人凶手,我等着你来查,但请你交待一句,我弟弟的死,这笔账,我该找谁算?”

    找谁算?

    当然要找凶手算,但凶手现在不明,她问白无常这种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无常还没答她,突然听到半空中一声俏笑:“你爱找谁算就找谁算!”

    俏笑与美丽女人一同落下,婷婷立在白无常身边。

    在镜花水月死了弟弟的大悲之下,不顾他人伤痛,敢说这种话的,唯有洛玉如。

    可她似乎说的还不够,仔仔细细打量了镜花水月,扬起冷艳笑:“自从进了西南妖界,就看你一个人上蹿下跳,演的真是热闹,你还要一点脸吗?”

    骂完了镜花水月,她转头又骂白无常:“你这个人就是多余,一切事情,都因为西南妖界更换妖祖而起,这是妖界里的事,关你地府个屁事,你还想帮他们查案,省省吧你!”

    妖界横遭不测,洛玉如却突然发难,而且句句袒护可能是杀人凶手的白无常,惹得众妖不满。

    只顾忌她是一方妖祖,也不好和她翻脸。

    她骂得白无常一脸茫然,在白无常错愕之时,她轻轻一笑:“这个地方太无聊了,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你跟不跟我走?”

    这个地方的确不想让人再呆下去,不是因为无聊,而是呆下去的人,早晚会死,除了凶手。

    洛玉如当然知道白无常不是凶手,那又何必淌这条浑水?

    她出面做坏人,拖白无常出局。

    无论洛玉如与白无常之间,有笑还是有恨,这总归是她的一番心意。

    如白无常这么智慧,他一定会明白,可他却堪堪苦笑:“我说过,不查出凶手是谁,我不会离开此地。”

    混蛋,他居然这样说!

    玉如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她所听见的,屏住呼吸,狠狠再问:“你到底走不走?”

    “许多人都见到是黑白无常杀人,不弄清楚,我不能走。”白无常拒绝过后,对玉如眨眼一笑:“除非,杀人凶手,逃离此地了。”

    玉如冷笑:“你的命是你的,你死不死是你的事。”

    训完白无常,洛玉如灵音长啸:“血衣菩提已死,他封印的结界门早已无效,我不必在这里陪着凶手,诸位仙友,我告辞了。”

    灵音未消,裙摆飘飘,玉如幻来一朵彩云,随风而去。

    她临走前说的一番话,似乎提醒了所有人,待在这里,唯有陪死而已。

    望着正南妖祖远去,群妖各自心思。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幸存的人,该不该为了义气,赌上性命?


………………………………

第三百七十章 天理公道

    血衣菩提已死,结界封印已开,正南妖祖洛玉如,是第一个离开此地的人。

    此地,是一个杀人地,在来这里的路上,已经死了几百只妖。

    进到了这里,每天又要死一个,而且死的都是大人物。

    一个是现任妖祖,一个是接任妖祖的弟弟。

    杀人者,手段非凡。

    妖众掂了掂自己的本事,尽管也想揪出杀人者,一战扬名立万,却自知没有那个能耐。

    况且,正南妖祖都跑了,自己何必硬逞英雄?

    只要有一两个带头离去的,妖众们便纷纷散尽。

    在路过白无常的时候,有的狠狠瞪几眼,有的往地下啐一口,有的直接咬牙切齿:“这笔杀人账,我妖界早晚要和你地府算!”

    不如现在就留下来,我们一起找出杀人凶手,一起和他算这笔账。

    白无常挽留过他们,但妖怪有一万个理由离开,而且都是冠冕堂皇的。

    能把逃命说成大义凛然,也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刚才还群情激荡的场面,现在只剩下零散寥寥数人,连西南妖界本族的妖,也逃了数不清的人。

    镜花水月,眉目凝霜,红唇也抖成白色。

    如她所愿,西南妖界留下的人,唯有她有资格成为妖祖。

    但那又怎样?

    现在只是一个空壳。

    “走的人多,也未尝不是好事。”白无常轻轻叹息,苦中作乐:“至少,这里的藏酒,能少一些人喝。”

    苦笑的时候,他提起鼻子闻味儿,似乎想去找酒喝。

    镜花水月仰望苍天,咽下苦仇,冷声作问:“黑白无常,你们为什么还不走?”

    “走?”白无常回头一笑:“我先前已经说过两次,不查出杀人凶手是谁,我不会离开此地。”

    他看了看留下的人,笑容中有几分深意:“杀人凶手还在,我怎么会走?”

    看他眼望自己,镜花水月面目苍白:“你确定我是杀人凶手吗?”

    “你确定黑白无常是杀人凶手吗?”白无常的问题与镜花水月的如出一辙。

    镜花水月眉目隐恨冷,白无常笑叹一句:“我不走,不过,黑无常走不走,是他说的算。”

    笑语未落,镜花水月身后横出一个红须大汉,双拳如锤,身背铁棍,吼声响若炸雷:“黑白无常,一个也不许走!”

    “哦?”白无常对红须大汉有了兴趣,转身拱手,一声嬉笑:“请教老兄大名。”

    “贼子,某家是西南妖界掌旗禅师,飘渺蜃楼,你听说过吗?”

    每个妖界,都有一面大旗,妖界里的妖,只有将自己的血抹在旗上,才算被妖界承认。

    以后行走三界,才有资格报妖界的名号。

    执掌这面妖旗的人,一般来说,是妖界中手段仅次于妖祖的人。

    所以,他报出掌旗官的名号,是无比的荣耀。

    “镜花水月,幻梦虚无,飘渺蜃楼,都是些看得见摸不着的名字,有趣,有趣。”白无常连连点头,对飘渺蜃楼嬉笑:“你想扣住我很容易,因为我本来就不想走,但你想扣住黑无常?”

    话说一半,白无常不再说下去,无奈的自笑两声,自顾自地闻着酒味,去寻西南妖界的藏酒地。

    被人轻视,是一种屈辱的滋味,飘渺蜃楼自恃有通天的本事,怎肯咽下这口恶气?

    他不问水月镜花,纵身而起,双拳凌风,爆吼一声:“白无常,老子今天先废了你!”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拳风已经罩住白无常的头颅。

    这两拳如果砸中了,白无常的脑浆,至少能飞溅七丈远。

    确实飞溅了七丈远,只不过不是白无常的脑浆,而是飘渺蜃楼的身躯。

    七丈开外,砸断了老树百株,飘渺蜃楼摔在地上,仰头见到晴空飘雪。

    飘雪深处,坐着黑君无常。

    遥望天际,俊朗无双。

    立即想到是黑无常出手,将自己扔了出去,飘渺蜃楼老脸酱紫,欲反手拔出背上的铁棍,与黑无常生死相见。

    手掌碰在铁棍上,钻心一样的疼痛。

    仔细一看,半截小臂已经冻冰,黑如焦炭。

    “唉,你何必惹他?”白无常惋惜的看了飘渺蜃楼,心知他的双臂保不住了,不忍再看,自顾接着找酒去了。

    寒风徐徐,飘渺蜃楼的两只小臂,化作冰屑,像粉尘一样的飘落。

    身为掌旗官,飘渺蜃楼也十足硬朗,冷汗浸透全身,脸上毫无血色,他竟然咬牙挺住,没有晕死在黑无常脚下。

    挺起胸膛,运足毕生妖灵,从口鼻里喷出妖火,席卷飘雪中的黑无常。

    妖火像数千猛兽,张开血盆大口,要将黑无常一口吞下。

    黑无常冷冷一笑,飘雪化雨,雨若寒冰,像数缕冬风,与妖火纠缠在一起。

    火与冰,是万古说不清的冤家。

    火能化冰,冰能吞火,胜负难定。

    但此时的胜负,却立见高下。

    因为无论是谁的火,冰是黑无常的冰。

    火是没有形状的,恣意妄为,横行霸道。

    飘渺蜃楼的妖火,却有了形状,因为妖火被如冰寒雨冻住,变成难看的冰坨。

    从半空中坠下,摔碎,和他两条小臂的命运,一模一样。

    “这一招,我让你,只因你有几分硬朗气。”黑无常的声音,比冰雨还冷:“你再动一动,我让你四处飘渺。”

    飘渺蜃楼气愤难平,胸膛跌宕,吐出一口鲜血,刚要破口大骂,却听到镜花水月一声娇喝:“黑无常!你以为你手段高,就能逃出天理公道吗?”

    吵架论理这种事,在黑无常看来,是小孩子玩的把戏。

    他冷冷看着飘渺蜃楼,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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