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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无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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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样说,冯逢风翻身,仰脸看他一会儿,突然笑:“你怕他,对不对?”
白无常皱眉:“我站在你这边,你却揭我的短,不太厚道吧。”
安慰的拍了拍他,脸上现出余惊未了,吐舌说:“他发脾气的时候,挺吓人的。今天他挡沙暴回来,见找不到我们,大叫了一声,震得我耳朵现在还疼呢。”
这也叫吓人?你还没见过他杀人呢。
白无常撇了撇嘴:“鬼吼鬼叫,是他的看家本事。”
冯逢风哪会懂这话的深意?只道是白无常讥讽冰人。自顾接着说:“我找好了男人这件事,不是和你闹着玩的。”
话题突变,最怕提的事,她偏又提起。
白无常不敢接言,任她说下去。
冯逢风侧身,不再看他的脸,闭上眼睛,低声:“我自小孤苦伶仃的,虽然有机缘修了些道法,其实也不想成仙的。我一个弱女子,也没什么大志向,只想找一个男人依靠。”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好像梦呓:“我对他好,他也对我好。”
夜深,风冷。
她慢慢沉睡,无限娇羞:“我一定努力长漂亮,再过三年,我就能嫁人了。”
她睡去。
夜深情动时,一滴泪,滑过稚嫩的脸。
睫毛长,脸儿瘦,少女未长成,已是个美人胚子。
趁她睡,对她轻吟:“三年后,一笑倾城,迷倒众生。”
她睡相安稳,白无常心中泛苦。
你的几句话,已让我心里翻江倒海,我该怎么入眠?
………………………………
第三十三章 丢沙包
一觉醒来,又见到初升的日光。
自己还在,世界还在。
这是生命的馈赠。
冯逢风与蛇王女儿聚在一起,用滴水清理面容。
白无常一夜未眠,眼底泛青。
既然选择了流沙暗滩,再凶险,也得上路。
驼队初行不久,回望昨夜躺过的地方。
地貌大变,完全陌生。
只一夜而已,流沙已悄无声息的侵蚀。
渐行渐远,流沙蜿蜒,犹如蛇舞,随着丝丝风声而动,恐吓着万物生灵。
冯逢风依然不敢强催骆驼赶路,走走停停。
今日的脚程比昨日更慢。
到了沙流湍急处,头驼停下脚步,足足有一顿饭的时间。
头驼不动,驼队难行。
怎样催打都没用,依然只是徘徊。
冯逢风恼火,抽打骆驼的脖颈,气说:“像你这般走走停停,几时能出沙漠?”
主人生气,头驼终于壮起胆子,又慢行了几十丈。
再停下,再抽打:“既然走了近路,就要放手一搏,咱们的命连在一起,要去大家一起去,你怕什么?”
好像听懂了她的豪言壮语,驼队又行了百余丈。
这段路,好像在历经生死。
有烈日烤灼,冯逢风却浑身冰冷。
白无常看到她的肩头微颤。
她虽年幼,也算得上是女中豪杰了。
莫说她只有十三岁,就算是成名的武林豪客,也难免要被流沙吓破了胆。
头驼再次停下。
此处沙流更急,打着旋儿的四处游走,好像地上的数万张嘴,等着吞人。
再次催赶驼队,冯逢风将赶驼的皮鞭抽得劈空做响,就算把头驼打得伤痕累累,它也不肯再前行半步了。
白无常见势不妙,抬手拿住冯逢风的手腕,劝说:“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唯安全为首。”
她挣脱手腕,回头对他发起了脾气:“那怎么办!像这样赶路,恐怕一年也走不出沙漠了,我们的水资只有三天!”
她没来由的对他吼,他只能放任她宣泄,以笑脸安慰。
喊出了心头烦恼,她快哭了,咬着嘴唇,委屈的说:“我从来没走过流沙暗涌,现在真的没主意了。”
他叹气:“早知道能沦落到现在这个局面,还不如不和那冰人斗气呢。”
她扬手要打,又气得扔掉皮鞭,斥他:“你说点有用的行吗?”
“好,就和你说点有用的。”
难道他有主意?
冯逢风立即收起恼火,盼着他说。
“冰人虽然讨厌,但确实有些手段,水资的事情,无须牵挂,他从这里到长江水源尽头打个来回,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他若是开心,连洗澡水都能给你打回来。”
能解决水资的困扰,性命担忧就去了一半了。
冯逢风顿时心安,想想又得靠冰人挽回局面,又有些不服气,撇嘴说:“我也不要他打洗澡水,既然他那么大本事,就带我们出沙漠吧。”
“其实,出沙漠这件事,倒也不难。”白无常轻轻一笑,领着冯逢风分析眼下局面:“你好好想想,咱们四人中,惧怕暗涌流沙的到底是谁?”
侧头一想,数给他听:“你与冰人都会腾云,我只能驾风,虽然飞不多远,但不算凡胎,所以你们也能携我腾云,只有我家小姐是个凡胎,肉体沉重,不能携带。”
“你看,静心一想,事情就有了由头。”白无常赞她一句,又说:“除了你家小姐带不得,就只剩下骆驼、马匹带不得了。不过,这些东西,只是身外之物,丢了也没什么打紧的,只要照顾好你家小姐,就万事大吉。”
“说的轻巧,这些身之外物可是咱们的全部家当,如果真没了,到了中原,讨饭吃啊?”
“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人在,天也奈何不了。”
尽是些大道理,书里看来的吧?
冯逢风不再与他斗嘴,疑惑的问:“该怎么照顾好我家小姐?”
慢慢解释给她听:“这个简单,咱们三人都有点道行,派一个人与你家小姐捆在一起,真有陷沙时,就算她凡胎沉重,那奋力一跃之势,也足以保留二人的性命。”
捆在一起?也许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转念一想,微起双目,斜眼问他:“该派谁和我家小姐捆在一起?”
昂首挺胸,大义凛然:“如此凶险之事,我当仁不让!”
他果然没动好心思!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呸!”冯逢风哼了一声,嗔怒:“你当我瞎了眼?敢把我家小姐交给你这个大色狼?”
无情的拧着他的手背:“我就算去求冰人,也轮不到你!”
她跳下骆驼,跑向黑无常的方向。
看着她的背影,白无常搓着被拧疼的手背,苦笑:“难道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是哪里出了破绽?”
马队在后方,冯逢风路过蛇王女儿时,突然脚下一软,整个身子直坠下去!
暗涌流沙果然厉害!
只一眨眼的功夫,黄沙已至脖颈。
慌乱中,她提起胸中真气,想拔沙而起!
暗涌深处吸力极大,好像有两只鬼手攥住她的脚踝,打着旋儿将她往下拖。
越挣扎,越无力。
黄沙已淹至口鼻。
心生绝望时,突然觉得腰间一凉,整个人瞬间被拔起,甩向蓝天!
刺天之势凛冽,青丝纷乱。
只觉得已穿过白云,这就是腾云的滋味吧?
四周看去,皆是清新,蓝天深处是这样的凉爽,
落沙,腾空,破云,只在一瞬间,还来不及惊恐。
余力总有尽头,待她不再上跃时,便转为坠势。
睁不开眼,刺耳的风声钻入脑中,胸中翻滚,一阵恶心。
刚想尖叫时,落入一个人的怀抱。
坠势渐缓,收起惊吓,缓缓睁眼,已躺在冰人的怀中。
离他这么近,能数清他的睫毛。
一张瘦脸,好精致。
落了地,冰人放开手。
她坐在地上,离开他的怀抱,觉得喉咙犹如火烧。
再也忍不住了,可不能让他见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背过身去,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完后,不住的咳嗽,喘不过气。
一只大掌贴住了她的后心,将一股醇厚的真气注入到她体内。
顿时觉得胸口舒畅,已不再那么难受了。
擦了擦嘴,睁开泪眼,觉得眼前清亮了许多,所有的不适都烟消云散了。
冰人收回手掌,一言不发,退出几步。
当我是小猫小狗吗?救过后,一句话也不说?
冯逢风兀自生气时,白无常凑近。
见她面色红润,知道她已无大碍,笑说:“我第一次驾云,比你吐得还厉害。”
什么意思?是看我笑话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没风度!
白了他一眼,刚想骂他几句,突然发现四周空落落的。
驼队呢?马队呢?家当呢?
难道全部陷到流沙中了?
立即俏目惊恐,跳起来揪住他的衣襟:“我家小姐呢?”
“没事,没事,那不是坐得好好的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蛇王女儿捂着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秀发散乱,浑身是沙。
想必她也陷入过暗涌。
跑过去,与小姐相拥,互相安慰。
耳边铁链声响,回头看,冰人正在甩落铁链上的细沙。
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印记,瞬间明白。
陷沙时,是冰人用铁链破沙而入,缠住自己,拔出来后,再抛向空中。
接着……便被他抱在怀里。
蓝天深处,白云相间,他……抱过我。
脸也红。
暗自羞涩时,白无常又凑了过来,指了指四周的荒芜:“怕什么来什么,人是保住了,家当却没了。”
还不是被你这张破嘴给方的?
好的从来不灵,坏的一说就灵。
白无常佩服的感慨:“暗涌流沙,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大一个驼队,瞬间就能被它吃下。我得好好研习这其中的妙诀,说不定能自创一套震惊三界的法术呢。”
这人没心没肺,都一穷二白了,还在胡言乱语!
“都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一脚沙踢向他,狠狠赏他一记大白眼:“咱们的水也没了,粮食也没了,连打水的工具都没了,你美什么?”
拂袖拍打全身的沙土,白无常笑吟:“世事无常,有一得便有一失,有一失必有一得。”
他举扇摇风:“虽然失了家当,却得了行进速度。我保证,不到半天的功夫,咱们就能走出这暗涌流沙。”
还剩将近两天的路程,半天怎么走完?
再白了他一眼:“吹牛!你们俩可以带我腾云,但我家小姐怎么走?”
白无常自信的深吸一口气,笑问:“丢沙包,你玩过吗?”
………………………………
第三十四章 不义之财
富人家孩子玩的东西与穷人家的孩子从来不同。
富孩子斗蟋蟀,穷孩子抓蚂蚱。
富孩子玩犬鹰,穷孩子被狗追。
富孩子玩古董,穷孩子丢沙包。
提到丢沙包,冯逢风便笑了。
小姐虽然不能腾空驾云,但以这两个男人的功力,可以将小姐抛来接去。
自己驾风随行,这样一来,说不定真能在半天内逃出这片暗涌流沙。
只要他们抛得足够远。
转头看向小姐,她面露难色,双手抓着裙摆。
女人家,怎能穿着裙子爬高?
白无常的衣衫已在御沙时丢失了。
只能走向黑无常,冯逢风伸出手:“把你的外衣脱下来。”
他不解,也不理。
以为我想看你脱衣,占你便宜?
指着小姐的裙装,对他解释:“把我家小姐抛来抛去,不该看的岂不是都被你们看去了?咱们丢了家当,没有毡毯能为我家小姐包裹身体。所以,借你的外衣用一下,束住我家小姐的裙摆,这样才好行事。”
白无常凑趣插言:“本来我有心相助,但我的长衣在御沙时,拜小爷所赐,已被撕成碎片。再脱,我就光了。”
黑无常没有脱衣,垂下铁索,递给冯逢风,轻说:“可用此物束缚。有些冰冷,你家小姐须忍耐。”
接过铁索,顿时冷意沁肤。
冯逢风面目大喜,笑说:“这可真是宝贝,这么热的沙地,正需要凉物祛热呢。”
她抱着铁索走向小姐。
白无常咂了咂嘴,无比羡慕:“自我认识小爷以来,这条铁索从未见他离手。此刻能借给你家小姐做裙带。冯逢风,你好大的面子。”
正以索做绳,束住小姐的裙用,转头瞪他一眼:“要不是你那双眼睛不老实,我又何苦费这个劲?”
他不耻反笑,自嘲:“我不仅眼睛不老实,手也不老实。待会儿抛接你家小姐的时候,难免会放错地方,你该怎么防范?”
两个女人,面色都红。
一个羞红了脸,一个气红了脸。
冯逢风抽出尖刀,凌空劈了一下,杏目圆睁:“敢放错地方,就剁你的手!”
白无常微笑点头,突然纵身上前,两指成剑,点了蛇王女儿的六大要穴。
蛇王女儿软软晕倒,躺进他的臂弯。
黑无常见他突然出手,不问原由,凌空九踢,直取他的要害。
挟着蛇女后跃,躲开小爷的招式,立即笑语解释:“小爷莫要误会,我没起色心。只是封住她的肠经穴,让她小睡一会儿,省得在抛纵的时候,吐脏了小爷的索链。”
又提呕吐这回事,难道还没笑话够我?
冯逢风眉目做笑,赞他一句:“你想的可真周到。”走上前,从他怀里扶出小姐,出手狠狠的将他手背上的皮拧成圈。
白无常倒吸冷气,苦笑说:“拧的真准,同一个地方。”
手背已经红中透紫,像开了朵绛色花。
黑无常斜目看他,沉声冷哼:“你学艺好杂,连凡间武师的点穴手都会。”
好眼光,居然看出我刚才的手法。
原来他也懂凡间武技。
白无常作相一笑:“资质鲁钝,学不精,就只能学的杂。”
不理他的胡言乱语,只说了句:“我在前面等。”黑无常纵身一跃,快过疾风劲雨,落在百丈远的地方。
冯逢风看傻了眼,张大了嘴,喃喃问:“也没见他行风驾云,怎么竟能跃出这么远?”
遥望黑无常负手而立的身影,一笑自语:“说我学艺杂?你不也亮了一手凡间武师的绝顶轻功吗?”
不得已,将小姐交到他的怀里,冯逢风瞪眼冷哼:“登徒子!冰人已经准备好了,你还抱着我家小姐干嘛?还不快抛过去?”
举臂平托,奋力一抛。蛇王女儿直纵天际,好像脱了线的纸鸳,飘飘远去。
白无常踏风而起,冯逢风怕落在后面,忙运转周身真气,催风追了过去。
疾风扶摇她的发丝,翩翩欲舞。
见脚下流沙急驰而过,冯逢风心中大惑不解:我的驾风功力什么时候长进到这种地步了?
转眼间路过等待接住小姐的黑无常。突然警醒,难道是方才他给我注入的真气在起作用?
飘飘落下,回头看到黑无常稳稳接住小姐,又抛向跃在远处等待的白无常。
丢沙包果然可行!
冯逢风心中大喜,争胜心斗然升已,只想着可不能被这两人落下。
再催动足下清风,又快了几分。
也许过了几十个抛接,驾风都觉得累了。
流沙渐渐稀薄,道路上有了斑驳的绿色。
再行一段路,有低矮的植丛出现,也能看到有昆虫歇脚。
终于过了险境,不用再受暗涌流沙的欺负了。
靴底已经沾染了泥土,沙地终于全无。
白无常接住蛇王女儿,伸出手掌在她几处被封的穴道上揉了揉。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蛇王女儿终于“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黑无常向追来的冯逢风伸出手掌:“还我铁索。”
你那根破索链,冰冷的像死蛇,谁稀罕吗?
冯逢风走到小姐身边,解开束住裙摆的索链,刚想抛给他时,索链一滑,自手掌里游了出去,抬头看,已被他缠回小臂了。
蛇王女儿刚刚转醒,还在懵懂间,冯逢风便叽叽喳喳的对她解释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莺声燕语间,白无常回首沙漠,有些萧索,长声叹:“原来这世界上真正富有的地方,竟然是这片沙漠,如果能将沙子翻出来,不知道能取出多少财宝,救活多少穷人。”
白无常发完感慨,回身问冯逢风:“下一步怎么办?”
冯逢风一愣:“继续赶路呗。”
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吃饭,喝酒,洗澡、住店,哪样不得用钱?我记得从府里出来的时候,你自告奋勇管账……莫不如现在就给大家分分盘缠。”
“你明知故问!”又被他气得脸红,斥骂他:“所有的钱,都被你扔了,难道你忘了吗?剩下的家当,也都陷到流沙里了。我现在没账可管了,上哪弄钱给你?”
“不分盘缠也无所谓。”白无常点了点头,笑问:“总之,有言在先,这一路上我们听你们的,我就想知道下一顿饭怎么着落?”
没钱寸步难行,连吃饭喝水都是问题,他却偏问让人为难的事。
几个人的全部家当,就只剩下身上的衣服了,该怎么办呢?
正自发愁的时候,看到他得意的摇扇。
两步跑过去,一把抢过来,反复看看,扬起笑脸:“你这把扇子的做工还算不错,总能当几文钱吧?”
白无常轻笑,伸出两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冯逢风立即手软,刚到手的扇子又被他牵了回去。
轻抚扇羽,笑着回她:“这是我心爱之人朱雀所赠,怎能给你当当用?”
两次听到他说这把羽扇的来历,黑无常也不禁侧目问他:“真是朱雀所赠?”
听到小爷如此问,白无常失声大笑:“骗小孩儿的疯话,小爷也信?朱雀比我大了至少几十万岁,我怎么可能下得去嘴?”
黑无常轻嗤,对他说:“你能谈笑自若,必有生财之道,无须再捉弄旁人,尽快解题上路。”
“小爷真是抬举,我能有什么生财之道?不笑,难道还哭吗?”轻轻叹气后,又说:“江湖行路,取财全凭窃与抢,但小爷仙风傲骨,一定不屑做个肖小之徒。有如此正义之风,想白手弄来盘缠,难,很难。”
黑无常细心一想,大家身无长物,没有能换钱的东西,若是不偷不抢,怎么能找到盘缠?
这懒酒鬼的话,也并不是完全胡说。
黑无常轻出一口气,转过身形,轻言:“若取不义之财,我可以不管不问。”
此话一出,冯逢风大喜,忙对白无常说:“冰人发话了,咱们可以弄点不义之财。”
转口问她:“什么叫不义之财?”
这有什么难的?
冯逢风随口就回:“贪赃妄法的赃银、打家劫舍的钱款、压榨穷人的血汗……这些都是不义之财。”
白无常点了点头:“你不觉得这些钱财取来后,应该还给苦主吗?若是充公或者充私,其行径更为卑劣。”
冯逢风摇头不解:“这倒难了,自古以来,朝廷都是以赃款充公的,难道你说朝廷卑劣?”
“先用贪官鱼肉百姓,再宰杀贪官丰富国库,这是拐着弯的从百姓口袋里抢钱,难道还要我说他们好听的吗?”
“哎呀!”冯逢风捂着耳朵直跺脚,不愿意听他说这些大道理,埋怨:“左不成,右不成。活人还能被钱难死吗?”
怨完,又看了看他,阴险的一笑:“要不然,我把你倒手卖了,说不定能换几个馒头呢。”
………………………………
第三十五章 一文钱
天下兴亡,百姓皆苦。
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中原大地,也许有几个盛世流名,大多是夸大其辞而已。
子女婴儿,是父母的骨肉,不到没有活路的时候,谁肯出卖?
败落时,见过有人卖孩子的,很少听到有人卖大人的。
尤其是卖男人的,更尤其是像卖白无常这样又能吃、又能睡、又好色的懒男人的。
她笑言要转手卖他,白无常自己都叹息摇头:“如果不倒贴,很难将我出手,你现在有钱倒贴吗?”
问的话全是短处,没钱才想到卖人的。
如果有钱,把他当个牲口使,也不错。
冯逢风撇嘴摇头。
他又指了指自己,笑说:“少了我,就不成一台戏了,怎么赚钱?”
赚钱?
冯逢风眼睛一亮。
他这么说,一定是有了主意。
拉着他的胳膊摇晃,笑着追问:“什么戏?怎么赚钱?你一定有办法了,对不对?”
不着痕迹的推开她的手,一笑,反问:“卖艺,听说过吗?”
久居西域,从没到过中原,卖艺这种事,好像听说过一点,但又想不起来。
用羽扇一指蛇王女儿:
“小姐高鼻碧眼,虽是异族,但绝对是姿色绝伦。又见你四肢灵软,嗓音甜美,必定擅长异族歌舞,实属难能可贵。”
再指冯逢风:“你虽然学道不精,法术不济,但气息平稳,身手灵活,估计一口气翻几百个跟头还不在话下。”
最后指着自己:“我身无长项,唯有一条煮不烂的舌头,摆摊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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