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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无常-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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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向雪狮子的两支剑,已经被咬断,刺向小妹咽喉的剑,眼见着就要得手了。
舞剑之人,嘴角露出狞笑,他将成为拿下仙鬼第一战的英雄。
可怜,这个英雄梦太短暂,剑就要刺中小妹喉咙时,突然断成了十八截。
没人看到剑是怎么断的,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自半空中跌落。
在他摔倒时,十八截断剑坠落,全部刺穿他的身体。
他在活着的时候,恐怕万万想不到,今天,他会死在自己的剑下。
血溅当场以后,人们看到一个黑衣少年,站在阳关道中央,手上缠着一条黑索链,索链上,还有些许残剑碎渣。
这少年究竟何时而至?
莫不是他的索链出手,打断了厉剑,也打下了舞剑之人?
这不可能,世上怎么会有比闪电还快的索链,又怎么会有如此英俊的男儿?
地仙们愣了,牛头已查到第八个数了。
“小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小妹笑得很骄傲,有一种小女人的得意。
得意过后,她冷笑人群:“阳关道与黄泉路很近,你们现在不逃,等一下都得过来。”
她的意思很明白,不逃的人,都得死。
然而只剩两个数的时间,数千个人挤在一起,怎么来得及逃命?
牛头已经数完十个数了,小妹十指弄弦,筝音盎然天地间,声声入耳,有一种摧心的狠辣。
有人提气运功抵御,有人喷出鲜血。
在狼狈不堪时,头顶群鹰啸天,小妹的筝音招摇,又幻化出数万只雪鹰闹翻阳关道,扑向地仙人。
在围攻地府之前,地仙们以为胜券在握,他们有数千人之众,在人数上占了大大的优势。
真正开战时,他们才知道自己的见识浅薄,地府一个小女子,随便幻化一点神通,就能招来数万只雄鹰。
强弱之间,瞬间转换。
围攻地府一战,竟然成了屠杀的法场。
逃也来不及,拼了命的迎战吧,所有地仙都拔出兵刃,等待着雪鹰冲下来。
如果雪鹰真的冲下来,恐怕这里立即血流成河,从此以后,仙鬼之间,有没完没了的仇恨。
一条铁链横空,卷起阴煞寒风。
寒风肆虐半空,逼走数万雪鹰。
黑无常一招铁索盘旋,救下数千人命。
既然黑无常要救,小妹当然顺他之意,立即挥袖驱散雪鹰。
只是小妹不解黑无常的用意,平时冷血仇杀的小哥,怎会突然心软?
小妹婷婷起身,点足立在雪狮子背上,紧锁纤眉问向黑无常:“该死之人,小哥为何要留?”
“谁是带头大哥,给我站出来!”
黑无常冷视人群,冻僵人心。
小妹立即会意,小哥不是想饶过谁,而是要杀个明白。
地仙们虽然死里逃生,但谁也不敢放下手中兵刃,面对黑衣少年的质问,也没有人厚颜无耻的出声。
难道要出卖摸天道人吗?
谁回答这句话,谁会遗臭万年。
静寂无言时,摘月踏风而出,她飘飘落在黑无常眼前,也算是故人相见。
“带头大哥的魂魄,就在我的剑上。”
拔出无常斩,一句驱魂咒,摘月将摸天道人的魂魄驱逐出来,甩在黑无常眼前。
………………………………
第四百五十八章 谎话
一条阳关道上,两个摸天道人。
一个挤在人群之首,手里颤巍巍的提一把剑。
一个伏在黑无常脚下,刚被摘月从无常斩上甩下来。
被甩下来的摸天道人,连裤子还没提上,露着肮脏之物,浑身哆嗦,似乎刚从噩梦中惊醒。
他惊恐的睁大双眼,看到周围有数千之众,人们都在窃窃私语,似乎在嘲笑他为老不尊,竟然不穿裤子。
他蜷缩起身体,双手挡住肮脏之物,也见到了最不想见的人,摘月仙子。
摘月自幼儿被他养成婷婷少女,少女初长成,娇艳八方,他竟然对摘月的美貌有了邪念。
摸天道人有一个不能说的私生子,探云天神,是摘月的师哥。
这个师哥和他的亲爹一个德行,都想一尝摘月少女的鲜美。
甚至,儿子比爹更卑鄙。
他早就察觉出亲爹看摘月的眼神,分明带着邪祟之光。
于是,他利用了这一点,对亲爹编了一个谎话。
说摘月表面清纯,实则是个浪荡女人。
她和很多人都睡过,也包括自己和白无常。
正因为摘月的浪荡,白无常和他结下私仇,故而暗算了他,招他的魂魄去了丰都地府。
幸好地府的判官明察秋毫,翻过生死簿后,才发觉他的阳寿未尽,这才让他还阳,可以两世为人。
他给亲爹编这样的谎话,就是为了报白无常戏耍他之仇。
这个谎话也并不是天衣无缝,也许几个问题就能问出破绽。
可是摸天道人信了。
也许是因为探云是他的儿子,做爹的没必要防着儿子。
也许是摸天道人在骨子里就希望摘月是个浪荡女人,这样,他也有一亲芳泽的机会。
所以探云在给亲爹编说他和摘月的风流事,摸天道人既听得津津有味,也听得心头愤恨。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下手,可以做枕在摘月手臂上的第一人。
在摘月重回百态观时,摸天道人再也压抑不住兽性,他要睡了亲手养大的女人。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摘月两次下山,两次都有奇遇。
此次重回百态观的摘月,已经会念地府的魂咒,竟然在脱了裤子这种关键时刻,将他的魂魄摄在剑上。
此刻,魂魄再被释放出时,人已到了地府。
摸天道人是百态观主,他的本事并不弱,现在伏在黑无常脚下,却像一只被驯服的看家老狗。
一个人没有正气,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哪有脸使出来?
摸天道人没穿裤子,小妹不敢看他,急忙对黑无常笑说:“小哥,快送这只脏东西一个大解脱吧。”
黑无常扬起索链,摘月知道他要做什么,急忙横出无常斩拦住,冷冷一句:“大解脱是大造化,他不配得到,他应该在森罗殿上接受审判,看看他应该轮回在哪条路上?”
摘月跟着懒酒鬼,查过无常屠妖案,是个有侠义心肠的小道姑。
有她一声劝,黑无常点点头:“这只魂魄我收下了。”
索链出手,纳住摸天道人的魂魄,将他冻在铁索上,等待他的,也许是森罗殿上的各种酷刑。
摘月亲手将摸天道人魂魄送到无常手上,转身踏风凌空,对地仙们高声说:“众位师兄师姐们听着,我是百态观的摘月仙子,此次仙鬼之战,完全是摸天道人和探云天神的阴谋,他们实则是亲生父子,对大家编造了谎话,是想蛊惑大家攻陷地府,成全他们地仙盟主的美梦。”
在说这番话时,摘月用了传音仙法,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在前面的人,已看到摸天道人不穿裤子的丑样,他是百态观之主,摘月仙子自称是百态观的门中人。
如今,徒弟揭露师父的恶行,此事一定有蹊跷。
尽管摘月这番话,说得并不是很明白,尽管此地还有第二个摸天道人,但没有人再去问这些事了。
因为无论如何,这番话,已经是地仙们撤退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没有人再说任何一个字,大家很有默契的离开了。
也许这件事不会轻易的完结,因为阎小妹和黑无常毕竟各自杀死一个地仙人。
也许哪一天地仙还会反扑,但今日之战已经结束。
乌娘子也走了,她走的时候看着阎小妹和黑无常,微叹一声:“若知道地府中有你们在,我也不必回来了。”
她说的没错,何必夸什么千家地仙,也许只要黑无常一个人在,丰都城今日就无碍。
毕竟,黑无常是赢过地仙传奇须菩提的英雄。
没有人问乌娘子的去向,因为大家都明白,无论她在哪里,她是真正的仙。
有侠义心,管不平事。
地仙们全部撤离,留下两具尸体,一具是被小妹雪狮子冻住的人,一具是被黑无常击碎佩剑,刺死自己的人。
很巧合的是,他们离地府很近,不用走很远的路,就能到达丰都城。
除了死人,地仙中还有活人没走。
摘月仙子和摸天道人。
摸天道人的肉体是本人,灵魂却是采星,现在仙鬼之战结束了,演戏也该收工了。
采星默念神通,抛弃摸天道人的肉体,还原本尊面貌。
一叶羽扇轻摇雪,满面醉笑酒当先。
玉如见到白无常,轻笑一声,踏风过来。
数不清几次相见,已如老友重逢,给他一个美艳的笑,玉如轻轻说:“你教我问水玲珑的那几句话,还真的挺管用,她居然没出手就走了,这其中的玄机到底是什么?”
水玲珑未战而退,是因为玉如问了她问题,听玉如这样说,原来问题是白无常教她的。
可是,白无常永远是这样的德性,无论谁认真的向他请教,只要他不想说,别人就得不到答案。
你猜?
这是白无常给洛玉如的答案。
德性!
这是洛玉如回给白无常的笑骂。
“天地虽广阔,总有再见时。”
玉如说完这句话,和每个旧相识打个招呼,也告别了地府。
黄泉路与阳关道的交界处,只剩下摘月不是地府的人。
白无常认真的看着摘月,低眉一笑:“师姐,我想告诉你一个真相。”
………………………………
第四百五十九章 好梦难圆
一场仙鬼之战,现在已经收场。
这场战争,过程并不精彩,也说不清谁输谁赢。
千家门派汇聚,曾经血气翻涌,现在,全都灰溜溜的走了。
如果他们把这场战争的目标,不定在抢夺轮回门上,只为了问地府为何插手仙界事,为何妄杀地仙人,结局不一定是这样。
无论如何,时光难倒退,此事已成定局。
现在,白无常要和摘月说一个真相。
“师姐刚才当着地仙面,坦言自己是百态观的人,又从无常斩上甩下百态观主摸天道人的魂魄,再将魂魄交给地府黑无常,这是犯了两宗大罪。”
说这番话时,白无常低着眉目,连连叹气,在替摘月惋惜,他说出两个罪名:“欺师灭祖和叛经离道。”
这是两个为人不齿的罪名。
亲手摄走师父魂魄,是摘月的欺师灭祖。
身为地仙人,在仙鬼交战时,将地仙魂魄交给黑无常,是摘月的叛经离道。
白无常说得没错,这两大罪名,会跟随摘月一生。
摘月也清楚,自己将面临着什么?
在亲手杀死摸天道人的那一刻,她已经知道,自己踏上了不归路。
一路仙鬼之战跟随下来,摘月见过了太多的仙家虚伪。
更可笑的是,直到地府大门口,他们还在为分赃不均而争吵。
这样的师父,灭了也活该。
这样的经道,叛了又如何?
摘月久久无言,白无常轻轻相问:“仙界师姐已经回不去了,师姐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怎么?到了告别的时刻了吗?
下一步的打算?
摘月从来没有想过。
低眉一笑,摘月随口作答:“行侠天下,随遇而安。”
“这真是一个好梦。”白无常点头轻笑,随即皱起眉头,微微叹息:“可惜,好梦难圆。”
叹息过后,白无常说出其中道理。
师姐本是地仙,与全天下的妖魔为敌,所以,师姐不能在妖界安身。
师姐公开背叛了地仙,已不会再被地仙界承认,所以,师姐也不能在仙界安身。
师姐想行侠仗义,就要用神通法术,师姐非妖非仙,混在人间里滥用法术,是要遭到天谴。
天下虽广阔,实则只剩最后一个地方,能容纳师姐随遇而安了。
“地府。”
这是最终的答案,对摘月来说,也是唯一的答案。
“事实上,师姐想不留在地府也不行。”白无常再叹一口气,突然又如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因为魂咒的秘密,只在地府勾魂鬼使之间代代相传,师姐自学会魂咒的那一刻起,已经是地府无常了。”
摘月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眼睛瞪的像星星那样闪亮。
如果按他所说,魂咒的秘密,只在鬼使之间代代相传,那么采星师兄,也该是……
在摘月双目疑惑的时候,白无常摘下羽扇的一根羽翎,缠在无常斩柄悬着的红头绳上。
他神色肃穆,说的郑重其事:“摘月仙子,从此刻起,你是丰都鬼城,森罗殿上,阎君架下,勾魂鬼使,白君无常。”
什么什么?他在说什么?
这么一大嘟噜的名字,怎么能记得住?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也太蹊跷。
摘月心跳如鼓,还在发懵时,采星扬眉笑说:“师姐,别的事情我安排不了,白君这个位置就是为你定做的,这件事,我绝对可以做主。”
他在说话间,顺手牵下摘月手里的无常斩,转头对阎小妹请命:“妹君,我想再进一次森罗殿,亲手油炸一只鬼,作为我在地府里的最后一件公差。”
森罗殿前的台阶,有一万年那么长。
台阶上站满了鬼卒,右手有刺鬼铁矛,左手有鬼火招摇,将一万年的台阶映得碧森森。
森罗大殿,一尘不染。
左有油锅,右有磨盘。
牛头马面,肃立两边。
文生判官,血桌在前。
魑魅魍魉,无情冰面。
黑白无常,煞气冲天。
阎王升堂,生死大案。
福祸自当,难逃审判。
森罗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庄严肃穆了。
所有人,都在为白无常撑场面。
因为这是他在森罗殿的最后一次审判。
阎王换了新红袍,像火在烧。
平时看见又懒又馋的白无常就烦,刚刚听过他要卸任的消息,心里莫名滑过几次酸楚。
重重拍响惊堂木,阎罗高声问白君:“白儿郎,你因何击鼓上殿?”
“我要告一个人。”白无常回答阎罗时,拔出无常斩,将疯罗汉的魂魄甩在森罗大殿中央。
一个胖和尚现身,刚从无常斩上解脱出来,拔腿就要逃。
可惜,他忘了这里是森罗殿,到了这里,谁能逃脱?
牛头马面同时出手,一柄钢叉,一柄黑枪,齐齐插入疯罗汉的肋下。
枪叉扎入心肺,将疯罗汉钉在大殿中央,让他连喊疼都不能。
“牛头马面给我听着!”阎王爷一声怒吼,甩下令箭,吩咐左右:“此贼若是再逃一步,我拿你们开刀!”
阎王令一下,牛头气冲如斗,抬起小山一样大的脚掌,狠狠踏在疯罗汉身上,嘴里一声贯天怒吼:“你再敢动一动,爷爷就碾碎了你!”
好可怜的疯罗汉,只不过是逃了一步,却要遭受这种活罪。
阎王二次拍响惊堂木,再问白无常:“白儿郎,你要告这贼子什么罪名?”
“他是大酒大肉门派的疯罗汉,在阳间做齐四大坏事,我想来森罗殿上问一问,能不能将他下油锅炸一炸?”
“生死判,给我查!”
阎王再次下令,判官立即翻起生死簿。
这一代文生判官虽然不会法术,却有一身过目不忘的好本领。
白无常已经说出胖和尚的门派和法号,对于判官来说,查他的生死簿,只在眨眼的瞬间。
“生死簿已经查明。”
判官刚要对阎王复命,却看到阎王对他一招手:“近前来说。”
判官抱着生死簿,走到阎王桌前,给阎王看了生死簿上的记载。
疯罗汉的确做齐了四大恶事,但每一次都没能成功,按着阴司律法,下一世应该堕入畜生道,做一条赖皮老狗。
阎王听过判官的说法,轻轻点头,再次砸响惊堂木!
………………………………
第四百六十章 离别雪
殿无论谁,都逃不过森罗殿上的审判。
能得一个什么下场,全看你今生的善恶。
疯罗汉也逃不过森罗殿上的审判,他是做了四大坏事,但都被白无常和摘月挡住了。
恶因没有生出恶果,所以按阴司律法,他不该承受下油锅的罪行,只是堕入畜生道,托生一条赖皮老狗。
阎王听完判官的耳边语,浓眉紧锁在一起,再次砸响惊堂木,冥音冲破森罗殿:“疯罗汉,你无恶不作,祸害人间,犯下滔天大罪,罄竹难书,该堕入恶鬼道,每日受油炸之苦!”
吼完罪名,阎王摔下令牌,喝令白无常:“白儿郎,疯罗汉是你击鼓告下的,现在本君命你将贼子叉挑油锅,立即行刑!”
令牌一下,满堂鬼卒沸腾,森罗大殿上鬼吼鬼叫,吓破了疯罗汉的苦胆。
“君王,容我最后一次请命。”白无常郑重其事,对阎罗君王深施一礼。
“只要不是替贼子求情,儿郎尽管讲来!”
“我想与新任白君一起,将贼人下入油锅。”
“准!”阎王点头,立即催促:“即刻行刑!”
这一切,对摘月来说,恍若梦中。
她有一万个问题要问采星,当采星走近时,却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白君。”白无常已对摘月改了称呼,他扬眉一笑,仍是那样顽皮:“我早就说过,要将疯罗汉亲手下油锅,我果然是言而有信之人。”
白无常将无常斩还给摘月,轻轻再笑:“无常斩有了朱雀羽翎加持,是天下不二法器,就请师姐用无常斩挑起疯罗汉,让他尝尝地府油锅的滋味。”
他亲手缠在红头绳上的羽翎,竟然是神兽朱雀的?
摘月再次愣住,她实在不敢相信,也实在猜不透,采星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鬼卒们一直在鬼吼鬼叫,森罗大殿威风八面,现在不是疑问的时候,是恶人该遭报应的时刻。
牛头挪开大脚,露出胖和尚可怜的身形,他两只手臂已断,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面如死灰,眼中绝望。
“白君,该留情时不手黑,该报应时莫心软。”
白无常在摘月的耳边语,让摘月下定决心,她拔出无常斩,果然觉得跟先前相比,更加持了神通万千。
一束冰蓝光,隔空摄和尚,疯罗汉被无常斩剑气挑将起来,摘月在白无常的引路下,一步一步走向殿前油锅。
常人若是跳入阳间的滚油里,疼痛只在一瞬间,就会立即死去,无知无觉。
可是地府的油锅很奇怪,鬼魂的骨头皮肉一直被炸到酥脆,也不能从疼痛里逃脱。
只有无边无际的嚎叫,直到行刑者听烦了,才会将他从油锅里挑出来。
然后,明天,再炸一次。
如此反复,不知得到何年何月才是尽头?
其实白无常早知道阎王在偏判,只是为了给他面子。
这样对待疯罗汉,也并非是对他不公平。
疯罗汉所做之四大坏事,如果没有白无常和摘月的阻拦,后果不堪设想,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命?
或许,除了下油锅,进磨盘,还要遭受扒皮剔骨的罪行。
他们拦了疯罗汉作恶,如今将他下进油锅,这更像是对疯罗汉的恩赐。
疯罗汉喊尽最后一丝力气,鬼卒们将酥脆的骨头挑走,打进十八层地狱,明天再炸一遍。
男儿告别,无需多言。
阎老大走下森罗殿,与白无常对施一礼,互道一声珍重,不知何年何月,再有缘相见?
牛头不知何时去门司那里提来了几十坛酒,摊在森罗殿中央,要与白无常不醉不休。
酒席很热闹,魑魅魍魉都留下来了,还有新接任的美人无常。
眼望四周,皆是绝世美人,各自美丽不同,能与她们共同喝一坛酒,对懒酒鬼来说,是值得铭记一生的梦。
懒酒鬼醉了,他说,这是他喝得最美的一顿酒,趁着他还能走路,他要去干娘告别。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送君千里,也终须一别。
所有人目送他,醉步摇摇,迈出大殿,踏下那一万年的台阶,唱着不知名的离歌,慢慢离去了。
孟女府邸,是全地府最美的地方,懒酒鬼来这里,总是不请而入。
今夜,是他的离别之夜,他更是推开院门,直接摸向孟女的闺房。
迈上台阶时,听到孟女隔门冷音:“我不喜欢离别,你不必进来。”
“我懂,我懂。”懒酒鬼醉得睁不开眼睛,打了一个酒嗝,轻轻笑了:“如果离别的是不相干的人,干娘也就无所谓难过,可要走的偏偏是我,干娘心里一定很痛,所以不能承受离别之苦。”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孟女冷哼,依然无情:“你和我,并无情义,你走了,我没有半点伤心,只有一点点寂寞。”
离别时,若有寂寞,证明也曾热闹过。
朋友也好,对手也罢,至少一点相知,凭留心头。
“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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