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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无常-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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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猫将柴拨倒在枯草上,伸出锋利的爪子擦了几个回合。
火星子溅了出来,枯草很快点燃了干柴。
趁着柴火不旺,白猫将干柴扑得到处都是。
秋高气爽,本来就是容易弄火的季节,再加上白猫的一通捣乱。
所以,当李媒婆回到家里时,院子,已经是一片灰烬了。
可是,李媒婆的脸上,只心疼了半盏茶的时间,立即又转作笑意。
白猫当然知道她心里所想,觉得州府老爷的赏钱已经揣到兜里去了。
灵躯一动,白猫跑过几丛仍烫的残木。
猫走行风,又带着绒毛上的电火气,一瞬间,残木再燃,真的吓坏了李媒婆。
王媒婆与李媒婆都败下阵来,周媒婆要剑走偏锋。
她再也不保官家的媒了,保了县里首富的大媒。
量萧艳梅只是个小妮子,能有多大造化?
八代信佛的人家,不怕镇不住你!
偏锋走得果然奏效,萧家父母承应这门亲了。
周媒婆回家的途中,路过一个要盖新屋的居所。
木匠开好了木料,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
就算周媒婆走得再小心,也架不住白猫在木料上的奋力一推。
成堆的木料滚落,最粗大的上梁木跟着周媒婆在追。
周媒婆直到被追得跳进粪坑里,也没发现上梁木后面有一只白猫在推。
白猫弄巧,给萧艳梅连退了三门亲。
出了名的大美人,再也没人敢给她提亲了。
终于冷清了两年,却逢大难,萧家双亲离世,留下萧艳梅孤孤单单。
萧艳梅被传成了煞星转世。
村民们尽管心地善良,对这位萧家小姐还是敬而远之。
在守孝的三年里,只有白猫陪着她,让她忘记许多人间哀苦。
其实,白猫何曾不想在她出世的第一天就守在她身边呢?
可是,猫的性命才有几年?
白猫如果一直陪着她活到二十二岁,恐怕早就被村里人认为是妖怪,免不了要被抓起来烧个尸骨无存。
男人们在地里忙,女人们将饭送到田埂上。
萧艳梅躲在林子里的小溪上游,将小脚儿泡在溪水里。
正在恣意时,听到身后白猫嘤嘤。
拍了拍自己的腿,白猫立即伏到她的腿上。
她伸出小手,白猫从嘴里吐出一颗小石头,刚好掉到她的手心里。
看看石子,又摸了摸白猫的耳朵,萧艳梅无奈的一笑:“小媚眼儿,只有乌鸦才喜欢捡石头,你为什么也喜欢呢?”
………………………………
第二百三十六章 疤子李
有的鸟儿喜欢捡石头,或者筑巢,或者送给心仪的雌鸟。
猫儿喜欢捡石头吗?
偷鱼还差不多吧。
可是,自从小媚眼儿出现在萧艳梅的生活里,它每天都在捡石头。
各种各样的石头,大的,小的,方的,圆的,只要是它的小猫嘴儿能叼得动的。
也不知道一只猫要这些石头做什么用。
萧艳梅虽然数落了小媚眼儿好多回,但每次都帮它把石头存好。
天色渐暗,溪水变凉。
和小媚眼儿又说了一些顽皮话,萧艳梅揣好小媚眼儿的石头,擦净了脚儿,再兜起摘来的果子,向村里走去。
小媚眼儿就伏在她的怀里,既柔软又舒适。
回村的路不长,小孩子们早就跑回家去了,但萧艳梅走得很慢。
她不喜欢左邻右舍给她送饭,好像她是一个没人要,又嫁不出去的孩子一样。
虽然她知道,这是邻居的心底善良,但她就是不喜欢。
有小媚眼儿陪着她,随便吃点什么,都挺香的。
所以,她走得很磨蹭。
这一磨蹭,天又擦了黑。
路上有小媚眼儿陪着,倒也没觉得寂寞与心谎。
本来睡得很舒服的小媚眼儿,突然翻身爬到了萧艳梅的肩头。
毛茸茸的尾巴,圈着萧艳梅的脖子,逗得萧艳梅想笑。
但看到了眼前的场景,萧艳梅笑不出来了,她也终于知道小媚眼儿为什么突然站在她的肩头了。
是疤子李,就等在萧艳梅回家的路上。
疤子李的大号是什么,已经没人能记住了,就算能记住,大家也叫他疤子李。
他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因为偷东西被下过大狱,出了狱后,更加猖狂。
一条刀疤贯穿了他的脸,从左眉稍一直砍到右唇角。
本来长得就丑陋,再加这一条疤,更是像极了鬼夜叉。
他坐牢以前没有这道疤,据他自己所说,是同牢的犯人把他砍伤的,而他把那个犯人剁成了包子馅。
背了命案却还能安然出狱?
没人信他,只当他吹牛而已。
吹就吹吧,也没人愿意戳破他。
这道疤,反而成为他逢人就炫耀的功勋了。
疤子李四十多岁了,是个老光棍,哪有人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他心里一直装着萧艳梅,但是他不敢。
不是因为萧艳梅是人们口中的煞星转世,而是因为之前给萧艳梅说的婆家都是官家的人。
好容易盼跑了三个梅婆,萧家终于冷清些了,结果,疤子李的旧案发了。
蹲了几年大狱出来,回村里横晃数日。
有几个晚上,疤子李曾偷偷想翻萧家的门墙,可总是发生莫名奇妙的事。
不是踩了瓜皮摔破了屁股,就是被屋瓦砸到脑袋。
小妮子,老子不信就睡不成你!
既然晚上不行,疤子李就决定在白天作恶。
他喝足了酒,怀里藏了一把钝刀,要是活得睡不成,也至少要睡个死的。
“小妮子,这是要去哪儿?”
疤子李一脸坏笑,拦住了萧艳梅。
“李家叔叔好。”没了去路,萧艳梅只能和他搭个话儿,脚下的步子却没停,只要进到了村口里,就不怕喊不来人了。
“别走啊,李叔叔和你好好说一会儿话。”疤子李看出了她的心思,干脆横出一步,把路堵得更结实。
一双贼眼,已经色欲难掩,萧艳梅心里也极害怕,面上却一定要镇静,否则,今日难逃噩运了。
“李叔叔,你看。”萧艳梅举高了手里的野果子,对疤子李甜甜一笑:“你随我回家,我洗些果子,我再陪李叔叔好好说话。”
笑得甜,说得甜,简直让疤子李喝了蜜。
可是,疤子里是蹲过大狱的油子,萧艳梅这点小心眼儿,还不在他的话下。
坏笑堆了满脸,疤子李几乎快流出了口水,戏说萧艳梅:“梅子,别叫我叔叔了,叫哥,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哥。”
萧艳梅甜甜的又叫了一声,将小媚眼儿捡的石头悄悄握在手心里,她现在只有这块石头了。
这一声哥,更让疤子李心花怒放,毫不掩饰他的色欲熏心,又说起了混蛋话:“梅子,你刚出生的时候,哥喝过你的满月酒,你光屁股的样子,哥早就看过了。”
他终于要动手了吗?
萧艳梅屏住呼吸,攥紧了小石头,后退一步。
疤子李跟上一步,笑得露出黄牙:“梅子,看一次也是看,看一辈子也是看,你就从了哥吧。”
他呼吸急促,像恶兽一样粗鲁,张开双臂就去抱萧艳梅。
只能抛掉果子,举起石头,有多大力气就使唤多大力气。
石头还没打出去,疤子突然尖叫!
小媚眼儿狰狞一声,先抓破他的脏手,再跳到他的脸上。
两只利爪,毫不留情,生生抓瞎了疤子李的一只眼睛。
疤子李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小媚眼儿又对萧艳梅一声召唤,领着她就逃。
趁着疤子李干嚎时,萧艳梅也顾不得慌张,撒腿就跑。
到嘴的肥肉没吃到,反倒瞎了一只眼。
这口恶气,疤子李怎么能咽下。
强忍着疼,也要得到这个艳福。
弱女子怎么能跑过大男人?
只用了几步,萧艳梅就被疤子李抓住了。
扯开嗓子喊救命,却奈何离村口太远。
脏手还没碰到萧艳梅的衣襟,小媚眼儿又扑到了疤子李的脸上。
死猫,这回可吃不了你的亏了!
疤子李早就防着白猫这一手,它扑过来时,他一把推开萧艳梅,左手护着眼睛,右手抽出了钝刀。
白猫不惧他的刀,拼命的抓花了他的脸。
他用刀子向自己的脸上捅去。
反正一张疤子脸,就算再多几个口子也没什么紧要,非得将你这只死猫再捅几个透明窟窿!
一人一猫拼命时,正该是萧艳梅逃跑时。
她却舍不得跑了。
慌乱中,她看见小媚眼儿受伤了,鲜血染红了白绒,刺痛了她的心。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萧艳梅突然扑倒了疤子李,对白猫大声呼喝:“小媚眼儿,你快跑!”
小媚眼儿忠心护主,仍不肯借机逃离,两只血爪拼命的抓着疤子李的脸,想把他的另一只眼睛抓瞎。
奈何疤子李乖张,另一只手就算被抓成了血糊,也死死护着完好的一只眼。
趁着疤子李倒在地上,萧艳梅抱起小媚眼儿就逃。
慌不择路时,竟然逃得离村口越来越远了。
………………………………
第二百三十七章 哭哭唧唧
曾经,最熟悉的山谷,如今,也许是萧艳梅的避祸地。
一路跌跌撞撞,不敢停下脚步。
枝杈划破了裤角,石头硌穿了绣鞋。
跑得双脚鲜血,也要拼命再逃。
因为后面依稀传来疤子李的叫骂声。
白猫的鲜血,浸透了萧艳梅的前怀。
滚烫的血,滚烫的泪,萧艳梅边跑边哭。
小媚眼儿,你怎么不叫了呢?
我不要你这么安静呀。
我不喜欢乖乖的小媚眼儿。
家里,家里,家里还给你存了许多石头呢,你也不告诉我是做什么用的。
小媚眼儿,小媚眼儿。
怀中的呼吸还有,只是越来越弱。
那双碧绿眼睛,不再明亮了,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儿。
轻轻的看着萧艳梅,似乎要记住她的千生万世。
疤子李的呼喊声越来越近了,已经能听到他踩断枯枝的声音了。
捡起几块碎石向后扔去,却只招来疤子李的叫骂。
“老子先宰了你的猫,再好好的玩你!”
命运,就是这么的凄苦。
这一瞬间,连萧艳梅都相信自己是煞星转世了。
不光煞到了别人,终于也煞到了自己。
慌乱得捡了一根断枝,枝头略有锋利。
已做好了生死相见的准备。
跑到一棵树下,萧艳梅奋力的将小媚眼往树上托。
“小媚眼儿,你爬到树上,这样,他就追不到你了。”
爬树是猫儿的看家本领,小媚眼儿却不肯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只软软的看着萧艳梅。
碧绿的眼,最深的情。
“小媚眼儿,好好活下去,来世再见!”
眼泪再次崩出来,她咬破了红唇,用力将小媚眼儿往树杈上抛去。
追步已近,一阵恶心的笑声。
“哥来啦!”
看着树下楚楚可怜的美人儿,疤子李已忘了疼痛。
美人已经无处可逃了,他得意的步步逼步,就要享受这种猫抓老鼠的乐趣。
生死攸关,在此一击!
一枝捅过去,想和他拼了。
女孩儿就是女孩儿,再快也快不过男人的手。
没捅到他,反倒被他夺去了树枝,连最后的防身利器都没了。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咬舌头!”萧艳梅已经狠下了心。
这句话,只对会怜香惜玉的人有用,对这种恶人又能有什么用呢?
“玩儿活的虽然有味儿,玩儿死的我也无所谓。”
这是疤子李的答案,也是萧艳梅的催命符。
把舌根放到贝齿间,只要狠狠的咬下去,很快就会死吧?
萧艳梅绝望了,她想最后看一眼小媚眼儿。
然后,就这样吧。
只要他扑过来,我立即就咬掉舌头。
萧艳梅没咬舌头,因为疤子李没扑过来。
疤子李没扑过来,不是他不想扑过来,而是被树上掉下来的一个人砸倒了。
这个人结结实实的砸在疤子李的头上,把疤子李砸晕了。
疤子李嗑了满头血,完全不省人事了。
这个人也因为坠势太猛,四仰八叉的晕在地上。
小媚眼儿就在这个人的怀里,一见到疤子李躺在地上,立即蹿过去,挠瞎了他的另一只眼。
疤子李连疼都不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不过是短短一段回家的路,却惊心动魄,几次波折。
萧艳梅赶紧抱起小媚眼儿,它虚弱的连眼睛都没力气睁开了。
弯月初升的山谷里,地上躺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双眼刚瞎的疤子李,一个是不知所名的白衣汉。
当夜枭鸣月时,萧艳梅才感觉到,自己已经吓得腿软了。
抱紧小媚眼儿,颤微微的绕过两个晕死的男人,萧艳梅想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腿软步子弱,心惊胆颤的走了没几步,突然听到身后有人期期艾艾。
“你也太没义气了,居然自己开溜。”
说话的声音不是疤子李。
是那个白袍汉。
不知道他是善是恶,萧艳梅只紧紧得抱着小媚眼儿。
虽然停下了步子,却不敢走过去。
白袍汉又叫了一声苦,连声抱怨:“幸亏我医术高明,狠狠掐了人中才把自己掐醒,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晕到什么时候呢。”
晕倒的人还能掐自己的人中,他讲的好笑话。
叫了几声痛,白袍汉轻轻站起来,打了打身上的泥土,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污垢,看到萧艳梅胆惊惊的站在远处。
月色下,大姑娘衣衫划破,白猫浑身是血,说不出一个狼狈。
“小猫儿受伤了?”
白袍汉满眼关切,走近几步。
提到小媚眼儿,萧艳梅又流了泪。
它在自己的怀里,却一动不动,也不知还能不能活得成了。
“我能治。”
白袍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好像让萧艳梅看到了救星。
哪还管他的来路不明,哪还管他是善是恶。
“先生,你要是能治好它,我……我把房子给你。”
“只要不是以身相许就行。”白袍汉咕弄了一句,好像不知道对面站着一个大美人,伸手拎了拎白猫小毛爪,一句轻笑:“不用把房子给我,留我住两晚就行。”
见萧艳梅皱起纤眉,面有难色,知道她将自己当成了歹人。
白袍汉长叹一声:“男女有别,你休想我进屋睡,我只睡院子里。”
言下之意,怕被人占去便宜的那个,竟然是他自己。
只要回了村,他想为非做歹也不行了。
村里没有郎中,小媚眼儿将死,一切希望,也只得寄在他的身上。
立即引路向出谷的方向,走出几步,萧艳梅又满心胆怯,步态不免显出犹豫。
似乎读出了她的顾虑,白袍汉安慰她两句:“晕倒的那个死不了,回家先治好了猫,明天去找村保带人来寻他吧。”
回家后,点燃了所有灯盏,围在小媚眼儿旁边。
白袍汉用清水擦净了小媚眼儿的绒毛。
刀伤几乎从头到尾,深得吓人,又惹萧艳梅垂泪。
“医病的时候,最怕哭哭唧唧这种事。”白袍汉怨了萧艳梅一句,轻轻抱起白猫,又拿起一盏灯:“你在屋里好好哭吧,我带它到院子里医病去。”
不放心的追他两步,又被他拦住,给她安慰的一笑:“我保证,明天早晨,会给你一个惊喜。”
………………………………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大善举
秋月未退,点星还在,萧艳梅突然惊醒。
昨夜本该睡不着,她几次跑到院子里去看小媚眼儿。
却只见到白袍汉搂着小媚眼儿睡觉。
他简直把小媚眼儿当做了被子,热乎乎的摆在自己的肚子上。
萧艳梅轻轻蹲下,借着月色察看,小媚眼儿的呼吸还在。
猫儿在晚上,应该格外精神,小媚眼儿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白袍汉究竟是怎么治得小媚眼儿,他究竟能不能治得好?
他明明说得自信满满,此时却睡得口水横流,一副没心没肺。
没办法,也只能信他了,谁让村里没有其他的郎中呢?
看他的模样俊朗,该不会是蒙事的吧?
还好,他总算没将小媚眼儿当枕头用。
“夜半偷看男人的睡相,你对我究竟有什么企图?”
他突然睁开眼睛,紧紧捂着自己的胸。
我是来看我的小媚眼儿,谁稀罕看你?
被他说得红了脸,萧艳梅咬着嘴唇回了屋。
这是她昨天晚上最后一次去院子里看小媚眼儿。
随后,秋夜转凉,她渐渐睡去。
萧艳梅回了屋,白袍汉子轻轻坐起来,大手抚着小媚眼儿的绒毛背项,长声一叹:“可怜昔日的雷霆之手,今夜连一个村夫都斗不过了。”
听到他这样说,小媚眼儿似乎懂人语,轻轻咕弄一声。
他也不顾小媚眼儿伤痛,将小媚眼儿架到自己的眼前,细细端量后,居然失笑:“威煞八方的雷公,居然托生了一副媚相,这个笑话,我一定要记下来,作为改天取笑你的凭据。”
小媚眼儿的伤势过重,轻轻动了动爪子,却挠不到他,只能微微抬起眼皮。
碧森森的眼睛里,透着几分埋怨。
“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敢怨我?”白袍汉依旧嬉皮笑脸:“要是气跑了我,谁帮你管那些石头?”
细细一声低鸣,小媚眼儿低下了头。
看它无奈的样子,白袍汉笑得更欢,捏了捏小媚眼儿毛绒绒的小爪子,两声取笑:“想用猫爪子围一个院子,盖两座石屋,果然很难吧?”
小媚眼儿不再理他,他却说个没完:“她今年双十有一,过了生日,就二十二岁了,期限将满,你想用一座院子解封她的记忆,算算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昔日北天门外,有一座院子,是专为白猫而建。
此世在人间,小媚眼儿每天找石头,也想建一座同样的院子,唤起萧艳梅的记忆。
竟然被白袍汉说破。
他说的没错,莫说此时重伤,就算没有伤,凭四只小猫爪子,无论如何也盖不起这座院子。
听了他的阴阳怪气,小媚眼儿的头垂得更低,似乎已知愿望难以达成,只等大限到来。
赏足了小媚眼儿的有气无力,白袍汉又将小媚眼儿抱在怀里,轻轻抚摸。
长长一叹后,白袍汉语意渐冷:“天命难违,认了吧。”
萧艳梅惊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院子里。
小媚眼儿不见了,白袍汉子还在,他安稳的坐着,面前摆了小桌子。
小桌子上摆了一口锅,锅里满满的全是肉。
他一口酒,一口肉,吃得自在。
见到萧艳梅在院子里四处找,他轻轻一笑:“过来一起吃点儿,炖了大半夜呢,味道正足。”
“我的猫儿呢?”
哪有心思与他吃肉喝酒?萧艳梅满眼关切。
“我昨夜说了,今天早晨一定给你一个惊喜。”再喝一口酒,用筷子指了指锅里的肉,扬眉得意:“惊喜就在锅里。”
锅里?
萧艳梅愣住了,觉得血往脑袋上撞,几乎要晕倒。
“难道没听懂?”以为萧艳梅不解话中的意思,白袍汉再把话说得明白些:“猫儿看着不大,却足足炖满了一锅,味道不错,你来尝尝。”
他把小媚眼儿炖了?
他把小媚眼儿炖了!
强强扶住葡萄架子,萧艳梅才没有摔倒,眼泪滚落,嘴里恨意满声:“你说你能救它的。”
“早解脱,早轮回。”白袍汉喝得摇头晃脑,说着狗屁道理:“岂不闻,这种救法,方乃是天地间的第一大善举!”
“你还我的小媚眼儿!”
萧艳梅几乎快发疯了,院子堆了什么,她就捡起什么,一样一样的向白袍汉砸过去。
土篮子,鸡蛋筐,草扫帚,木棍子。
最后,萧艳梅抄起了一把铁锹。
白袍汉左跳右躲,看着被打翻的一锅肉,心疼的直咂嘴:“何必呢?炖了大半夜呢。”
一锹砍下去,白袍汉子躲得狼狈,嘴里连连求饶:“小姐别发火,你不就是想要媚眼儿吗?我安安静静的给你抛两个不行吗?”
他满嘴胡言,哪知道小媚眼儿就是被他炖了的白猫。
不听他的求饶,萧艳梅追着就砍,一锹接一锹。
每一锹,都砍向白袍汉的头颅,为了给小媚眼儿报仇,她不惜惹上人命官司!
院子不大,此时被闹得满地狼籍。
白袍汉子怕躲不过萧艳梅的怒气,推开院门就向外逃去。
一锹飞出去,竟然没砍中他,萧艳梅不肯放过仇人,也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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